清晨六点半，主卧的闹钟刚发出第一声震动，林越就皱起眉，闭着眼伸出手，精准地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按下了关闭键。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冷气运转的微弱声响。
林越睁开眼，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蓝汐睡得正香，整个人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一条胳膊软绵绵地搭在他腰上，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绵长又温热。那条蓝色的尾巴依旧卷着他的小腿，尾鳍安分地搭在他的脚踝处。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把手臂抽出来。蓝汐立刻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眉头微蹙，搭在他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一下他的睡衣，像是在挽留什么。
林越停止了动作，眼底泛起一丝无奈的柔和。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平她睡梦中微蹙的眉头，然后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
“松手，我去做早饭。”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哄了一句。
也不知道蓝汐是听懂了还是睡迷糊了，手劲儿还真松了下来。林越慢慢抽出手臂，翻身下床，替她把被角掖好，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
厨房里，林越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了昨晚备好的食材。今天他打算做个日式饭团。
大米已经提前浸泡过了，他按下电饭煲的开关，趁着煮饭的功夫，起锅把切好的肉丝和培根煸炒出香味，又煎了几个金黄的厚蛋烧。
米饭蒸熟后，林越带上一次性手套，趁着温热把米饭铺在掌心，加入炒好的肉丝、培根和蛋烧，再放一点海苔碎和芝麻，手指灵活地收拢捏紧。没一会儿，几个形状圆润、看着就十分诱人的大饭团就摆在了盘子里。他又顺手热了两杯牛奶。
七点半左右，主卧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林越端着饭团走到餐桌旁，抬头看过去，视线瞬间定住了。
蓝汐光着脚丫，头发乱蓬蓬地散着，蓝色的耳鳍毫无防备地贴在发丝两边。但她身上，赫然套着林越昨天洗完澡随手扔在床尾的一件深灰色旧短袖。
林越身高一米九三，那件短袖穿在一米七二的蓝汐身上，宽大得离谱。纯棉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瘦的肩头，领口空荡荡的，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短袖的下摆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根，堪堪遮住隐秘，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条宽大的蓝色尾巴从T恤下摆探出来，尾鳍正无精打采地在地上拖着。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罩在了他的气息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和慵懒。
林越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眸色微暗。那件短袖上沾满了他身上的银色山泉冷香，此刻穿在她身上，仿佛是一种极具占有欲的标记。
“怎么穿这件就出来了？”林越看着她，声音比刚起床时哑了几分。
蓝汐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扯了扯宽大的衣摆：“早上一醒，你都起来好久了，被窝里没你那个味道了。刚好摸到这件衣服，就顺手套上了。”
她毫无防备，甚至还在他面前伸了个懒腰。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拉开椅子：“过来吃饭。”
蓝汐走到桌边，看到那一盘子饭团，眼睛立刻亮了，头顶的耳鳍也唰地一下精神了起来。她拉开椅子坐下，因为袖子太长，手伸出来的时候直接缩在了衣服里。她只能笨拙地凑过去，张嘴直接咬了一口饭团。
温热的米饭混合着肉的鲜香和海苔的味道，填满了口腔。
“好吃！”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夸赞。
林越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因为吃到美食而舒展的眉眼，又瞥了一眼她露在宽大T恤下摆外面的大腿，默默拿起手边的冰牛奶喝了一大口，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
吃饱喝足后，蓝汐回房间洗漱换了衣服。这几天她一直宅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感觉自己都快闲得长毛了。
“林越，我们这几天都没出过小区，我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蓝汐换好衣服，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正在洗碗的林越。
林越把洗好的杯子沥干，转过身，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想出门了？”
“嗯！我想去附近转转。”蓝汐用力点点头，头顶的耳鳍也跟着晃了晃。
林越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去换鞋，十分钟后出门。”
上午的天气虽然有些热，但好在没到正午。林越没开那辆跑车，而是直接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条网红商业街。
一出门，蓝汐就像只被放出笼的小鸟，头顶的耳鳍开心地张开着，左看看右逛逛。因为天气热，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跟在林越身边，高挑的身材和惹眼的深海兽人特征，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
林越走在外面，身体微微侧着，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大半的视线。
“林越，那家店好香！”蓝汐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一家排着长队的奶茶店。
“想喝？”林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蓝汐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可是人好多啊。”
“去那边的长椅上坐着等。”林越指了指几步外的树荫下，然后径直走向了队伍。
蓝汐坐在长椅上，看着林越一身昂贵的休闲装，气质冷冽地站在一群穿校服、背书包的小女生中间排队买奶茶，总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又有些想笑。
没一会儿，林越拿着两杯冰奶茶走了过来。他把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递到蓝汐面前。
蓝汐开心地接过，低头吸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奶茶混着珍珠的Q弹，瞬间驱散了暑气。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身后的尾巴在长椅边轻快地扫来扫去。
“慢点喝。”林越在旁边坐下，自己手里那杯则是一副根本没打算动口的样子。
两人顺着商业街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蓝汐的脚又挪不动道了。林越对这种街边小吃向来不屑一顾，但只要蓝汐眼巴巴地看着，他就掏出手机扫码。
蓝汐捧着一盒刚出炉的章鱼小丸子，用竹签戳了一个，吹了吹递到林越嘴边：“你尝尝，很好吃的。”
林越看着那木鱼花还在上面跳舞，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吧？”蓝汐期待地看着他。
“一般。”林越嚼了两下，给出评价。但看着她嘴边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酱汁，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替她擦去。
冰凉的指腹擦过唇角，蓝汐愣了一下，耳根微红，赶紧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那边有卖那种手作的毛绒挂件。”林越指了指前面的一家杂货铺，“去看看？”
“好啊！”蓝汐端着章鱼小丸子就往那边走。
林越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因为逛街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条从头到尾都没停过摇晃的蓝色尾巴，他忽然觉得，这比起去公司看报表、或者应对那些无聊的应酬，要有意思得多。
只要她在身边，连这夏日街头的微风，都变得十分惬意起来。
蓝汐在店里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蓝色小鲸鱼挂件，付钱的时候死活不让林越扫码。
“这个我来买！我有你刚才给我的零花钱！”她理直气壮地把手机递过去。
林越看着她那副“我现在也是有钱人”的骄傲模样，没拦她。
等走出店门，蓝汐把一个挂件塞进自己包里，然后拿起另一个，踮起脚尖，飞快地挂在了林越休闲裤的裤腰扣上。
“好了，这是本鲸鱼赏你的。”她拍拍手，仰起下巴，转身往前走去。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裤腰上那个憨态可掬的蓝色小鲸鱼，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步伐轻快、尾巴翘得老高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迈开长腿跟上去，声音里透着纵容：“那多谢小鲸鱼了。中午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