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
林秋的脑子像是一台生锈的旧电脑,正在艰难地重新开机。齿轮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试图处理眼前这极其离谱的信息量。
我刚刚……好像咬人了?
等一下,在咬人之前……好像有人闯进了我家?
而且这个人,刚才好像说什么来着?说……不让我死?
林秋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从自己刚才留下的那个牙印,慢慢上移到顾星野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顾星野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跨坐在她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还在发懵的小动物。
“那个……”林秋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试探,“非法闯入民宅,是犯法的。”
“嗯,我知道。”顾星野点点头,语气理直气壮,“你可以报警抓我。电话在桌上,需要我帮你拿吗?”
林秋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机,又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如果是昨天那个对世界毫无眷恋的林秋,大概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拿过手机报警,然后任由警察把她们俩一起带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心慌。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林秋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试图找回一点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无所谓”面具,“不管你花了什么代价买我的命,我都得告诉你,你亏本了。我这个人,一分钱都不值。”
“亏不亏本,由我说了算。”
顾星野突然俯下身,双手捧住林秋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她的掌心很热,贴在林秋微凉的脸上,烫得林秋猛地瑟缩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林秋有点急了,本能地想要挣扎,“我说了我不值钱!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她实在没有力气去应付这个突然出现、不仅漂亮得过分、脑子似乎还有点毛病的女人了。买命也好,神经病也罢,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闭上眼睛,像一只准备原地冬眠的鸵鸟,想用最无所谓的态度,把顾星野彻底关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然而,这种无视,似乎精准地踩断了顾星野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睡什么睡。”顾星野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刚才咬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林秋被她这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那种“无所谓”的摆烂伪装瞬间碎了一地。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结结巴巴地反抗:“我、我那是正当防卫……你离我远点,我要睡觉了……”
话音刚落,顾星野猛地俯下身,一把捏住林秋的下巴,直接堵住了她那张总是想逃避的嘴。
林秋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炸成了一片白光。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极其凶悍、带着绝对侵略性的强吻。顾星野的唇微凉,力度却大得惊人,她毫不留情地撬开林秋的牙关,像是在惩罚她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像是在疯狂掠夺她仅剩的呼吸。
林秋被迫仰起头,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床上,退无可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顾星野的肩膀,可原本就虚弱无力的双手,此刻更是软得像棉花一样,根本推不开身上这座大山。
由于缺氧,林秋的眼角很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原本苍白死寂的脸颊,因为这种强烈的刺激而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那种“连灵魂都在颤栗”的失控感,比任何一次绝望都要来得猛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秋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顾星野才稍稍退开了一点。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极其粗重地交错着。林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泛红,嘴唇被蹂躏得微微发肿,眼神涣散得连焦距都对不上。
顾星野看着她这副被彻底打碎、再也装不出“无所谓”的模样,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暗芒。
她伸出大拇指,轻轻抹去林秋眼角的泪滴,声音低哑得像个恶魔:
“还睡吗?”
林秋的嘴唇颤了颤,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根本发不出声音。
看到她这副呆滞的样子,顾星野再次轻笑了一声,目光彻底暗了下来。
“看来,还是没学乖。”
下一秒,她再次低下头,以一种比刚才更霸道、更深重的力度,又一次狠狠地吻了下来,把林秋所有的呜咽和抗议,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彻底失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