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站在原地看着收容车驶离。
“队长”队员递过来一个塑封袋“家属给我们的。”
217接过袋子,里面有戒指,结婚证,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连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背后是没有被战火点燃的树林。天空纯净湛蓝,见不到孢子存在的痕迹。
217想都没想就把这些东西塞进了弹匣回收袋里。他清楚“玛联”的下场,至少这些东西不可能再交到它手里了。
“走吧,”217用刺刀挑开了绑在女人手上的扎带“去交装备。”
维修车间内。
小特在一台全地形车底盘下面费力的拧一颗螺丝,听见来人了就把头仰着探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机油。
“217?”小特抹了把脸,然后整张脸被手染得黢黑“这是啥又坏了?让后勤送不就行了,亲自过来干啥?”
“那样倒是省事了,但列车过来了,后勤部忙着卸货,哪有人搭理我…”
217一边把坏掉的器械放到保修区,一边说着。转身走向了工具架。
门轴又响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沙色的耳机。一头粉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打量了一下这里,最终目光落在了取绝缘胶带的217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处还有一圈抹不掉的白痕。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217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手里攥着胶带转过头来,眼神茫然的扫过那个女人,在确认自己不认识她后移开了目光。
“这位是…”217问道。
“我早上跟你说的来自新苏联的专家,维德…啊不是…小姐。”小特差点说成阿姨。
217点头,用胶带堵住防寒服的破洞后向门口走去。经过维德身边时,他明显感觉到这女人有话要对自己说。
“那个…”维德开口了“你无名指上…”
217差点被扳手扳倒,趔趄几下后才保持平衡。
“呃,对…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
“没有没有,”维德连连摆手“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刚出过外勤?靴子上有孢子刚被清理过的渍…”
217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摆摆手。
“感谢关心,过不了两天自己会消掉的。”
然后他从维德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风里是机油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她打了个喷嚏。
维德对薄荷过敏,她的丈夫也是。
她站在原地,看着217消失在走廊尽头,捏紧了拳头,直到指甲陷进掌心。
“那个混蛋叫什么?”
“叫什么…”小特眼睛始终盯着那颗拧不下来的螺丝“名字嘛,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我们都叫他217,编号来的。”
维德没说话,只是钻到底盘下去,从小特手里接过扳手,然后一把把螺丝扭了下来。
“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