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她抱着217的胳膊晃了晃。
217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憋出了句。
“……跟我走吧。”
“好耶!”
她蹦着跳着跟在217身后,每一步都或深或浅地踩出坑。眼里全是“我要回家了”的兴奋。
工程部的人站在门口,表情像见了鬼。
“你…你女儿?”那人偷偷笑了一声“咳…不开玩笑了,上报还是怎么说?”
“报什么?”217朝他翻了下白眼“报我们找到了棵圣诞树?”
那工程师转头就走了,偶尔还能听见笑声。
217原本想追上去,又想起来抱着自己手臂的这个女孩喊饿,从背心里摸出了条能量棒——军粮里拆出来的,超级甜。她应该会喜欢。
那女孩跳起来一把抢过能量棒,包装纸都不撕就塞进嘴里嚼,腮帮子鼓起来一大块。嚼了两下,小脸一皱,然后把包装纸吐在地上。
“咦——不如糖”
回到哨所地下时,气闸门隔间的风淋室吹起了风。粉头发站在负压间里张开双臂,任凭风吹拂着她的头发,身上的破布像蝴蝶一样扇动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
217实在没招了,他看着监控显示屏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绿色衣服的男人,身边站着个不知道在笑啥的小孩。他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可理喻了。
随着风淋间的大门打开,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
“217”通讯器里传来哨所值班员的声音“维德小姐在维修车间,让你把你带回去的东西让她看一眼。”
那个粉头发正蹲在地上,手指蘸了一点墙上蓝色的粉末放在舌尖,然后嫌弃地吐了几口口水。
“带回来的不是东西…姑且算个人吧。”
217牵着粉头发的手走进管道间,铸铁管壁上水珠滴在猎犬的鼻尖上。这里很窄,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这里是生产区的第一层,只要下两层楼就能到工厂车间,维修间也在那一层。
217回忆着路线,没有注意到右边阀门松动的声音。
“嘶——”一道炙热的蒸气向粉头发袭去。
217眼疾手快把粉头发从已经浓成一堵墙的蒸气里拉出来。
“擦,你没事吧?”
粉头发摇摇头,指着217的手腕。217这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他刚想把袖子卷上去看看伤势,然后发现皮肉和袖口粘在一起了。
217想着先把粉头发带到维德那,可是粉头发拉了拉217的衣角。
她跑到217的前面,小心地把袖口卷上去,伸出舌头用舌尖一点一点舔舐伤口。
217感觉像火烧一样,也没拦着她。
“你叫什么?”
粉头发自顾自地舔着。
“没名字?那就叫狗子吧,贱名好养活…”
“那怎么行!”
蒸气墙随温度下降消失在管道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拿着把多功能扳手。把手上刻着四个西里尔字母。
粉头发见到那个女人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活,飞奔着跑向她。
“妈妈!”
维德没想到她会来这一下,看着怀里的孩子,犹豫再三后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是妈妈…”
粉头发听完松开抱住维德的手又跑回217身边。
“爸爸?”
217扭头不敢回答。
“好了好了”维德走过来“叫狗子肯定不行…人家是个女孩儿,叫狗子传出去让人笑话…”
“那你说叫什么?”
“猎犬?”
“也行,听起来高大上一点。”217把抱头蹲在地上的猎犬拉了起来“好了粉头发,你有名字了。”
“猎犬?”猎犬一扫脸上的阴霾“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