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啊。”
季颜玉一脸痴笑。
宁远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偷偷甩一甩被季颜玉嘴唇碰过的手指:
“橘子放这了,一会儿你自己吃啊。”
抽一张卫生纸放在桌上,将橘子放在卫生纸上。
而后宁远赶紧去浴室洗手。
她难以接受别人的体液。
洗了将近一分多钟,才松一口气。
出浴室的时候,季颜玉已经洗完碗了。
季颜玉坐在床榻上招手:“快过来。”
宁远一过去,就有一瓣递到嘴边。
“啊~”季颜玉笑眯眯的,张大嘴巴引导,身后的尾巴不停左右摇摆。
宁远摇摇头:“这是送给你的。”
季颜玉慢慢变得失落,而后委屈地嘀咕:“我想和你分享。”
宁远见不得这种表情,一阵心疼和内疚,在心里嘀咕;
“果然是魅魔呢,情感操控就是牛啊。”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宁远就张开嘴巴:“啊~”
吃下一瓣橘子后,宁远受邀坐在床榻上,说:
“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我想上网搜点东西。”
季颜玉面色犯难。
犹豫了半分钟,脸颊莫名其妙地红了,她才开口说:
“可以是可以,就是…查不到什么信息。”
“(季颜玉)魅魔网大部分是不正经的东西。”
此时,宁远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为只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比较多而已。
她一心想看看这世界的历史和当今局势,便微笑说:
“没事,可以查到什么算什么。”
“好…吧。”季颜玉犹犹豫豫地拿出手机,递给宁远,又缩回来一些。
“(季颜玉)不行,她会看见那些视频的。”
宁远上手抓住手机,扯一扯,居然没扯动——季颜玉不愿松手。
这下宁远更好奇了。她无奈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已经成年了,没什么不能看的。”
“啊?”季颜玉抿了抿唇,给手机解锁,松开手。
拿到手机,宁远赶紧翻翻看有什么应用。
居然有AI?
宁远赶忙点进去。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见了一条奇怪的语音:“小**,又**了是吧。”
声音听起来明显是男声,还是那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宁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转头瞧一眼季颜玉。
原本低头偷瞄这边的季颜玉,立马把头埋得更低。
低得不能再低了。
她语无伦次:“这不是我我…我没有,我没办法,就这样的。”
宁远听见了她的心声:“魅魔网就是这样的,手机需要机主认证绑定种族才能上网,魅魔种族的所有软件都是这种鬼样子,充满侮辱和……”
季颜玉还在语无伦次。
宁远回头看手机,差一点喷血身亡。
屏幕上除了ai聊天界面外,还有好几个弹窗。
弹窗内容全是动图和文字,全是赤条条的人在活动……
宁远不禁问一句:“这是正经软件吗?”
季颜玉支支吾吾:“嗯…魅魔网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特别小。
“(季颜玉)恶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宁远失语了。
她耐着性子问ai:“这世界有多少个种族。”
ai一上来就是一句:“小**,被*累了,想学习了?”
每一个字都诵读了出来。
宁远想关,却怎么也找不到语音诵读关闭选项。
因为根本没有关掉语音诵读的功能。
ai骂完魅魔之后,才给出答案——
“没法给出精确数字,算上已经被灭族的种族,大概870万种(±130万)。”
“需要区分的是,种族的概念很宽松,只要是合法公民,完全可以单独申请创立一个种族。”
“你们魅魔不能创立种族。”
中间是一些解释。
末尾还要来一句:“你们魅魔是最低等的种族。”
宁远来气了,立马追问一句:“为什么我们是最低等的呢?”
前面的省略,后面的也省略,只看答案:
“原因一,你们的血脉注定了你们会是天生的坏种。”
“原因二,你们曾效忠魔王,作为反平等方参与《无上平等战争》,本就该被灭族的。
是自由血盟怜悯你们,你们才能苟活至今。
此外,你们追求的不平等,自由血盟好心赐予了。
对此,你们应该感恩戴德。”
对此,冗长的语音诵读里,宁远似乎只听见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宁远不想再搜索什么,只是默默许愿:这个世界赶紧完蛋吧。
因为季颜玉不坏,却还要遭受牵连。
这时候,季颜玉慢慢起身,缓缓走向阳台。
怕她想不开,宁远赶忙跟上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鬼ai会胡说八道,呵呵。”
季颜玉欲言又止,转而趴在阳台栏杆上发呆。
宁远这下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这姑娘会反复无常呢?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呢?为什么会讨厌男人呢?
过了几分钟,季颜玉忽然开口说一句:“橘子很好吃。”
“嗯。”宁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颜玉又说:“这世界肯定是很美好的,只可惜,我不是天龙人。”
宁远视线有些模糊了:我想,我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回家的路上。
她想扭头看看天空,见到的只是对面楼房。
对面楼房距离她们不超过一米。
对立的楼房很高,挡住了天空。阳光照不进来。
见到的防盗铁窗都生锈了,都脏兮兮的,光是看着就臭烘烘的。
空气中本就难闻的怪味,似乎因此多了些有铁锈味。
墙面不必多说了,根本没眼看。
只一眼,宁远便想起曾见过的一句话:在这里,有资本才有阳光。
她深呼吸一下,走向季颜玉,抬手摸摸季颜玉的脑袋:“没事,以后我带你去住大别墅,哼哼,我其实非常厉害的呢。”
季颜玉嘴角下撇,泪珠大颗大颗划过脸颊:“唔嗯~哼哼呜呜……”
宁远动手擦去季颜玉的眼泪,帮她把嘴里的碎发别到耳后,顺势揪一揪她的耳朵,再捏一捏她红彤彤的脸颊。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索性什么都不说。
仔细感受血液沸腾的感觉,记住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