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默契度测试

作者:凌灵a 更新时间:2026/11/19 10:17:41 字数:3124

苏晓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学生会室的时候,顾清辞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睡好?”

“你问她。”苏晓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蹦蹦跳跳跟进来的鹿圆圆。

鹿圆圆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不是老老实实陪你睡了吗?”

“你管那叫老实?”苏晓把袖子撸起来给她看,“你半夜把我胳膊当抱枕,手不老实,还说梦话,喊了一晚上‘晓晓别跑’——”

“那说明我梦里都在想你嘛。”鹿圆圆理直气壮。

苏晓懒得跟她掰扯,转头问顾清辞:“会长,白鹭学姐那个默契度测试,到底怎么安排的?就我和你做?”

“你跟会长、你跟我、你跟白鹭学姐,各做一次。”鹿圆圆掰着手指头数,“白鹭学姐说你是核心变量,要将你与我们之间的默契度对比,我们已经弄过来,并没有什么难的,所以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啦。”

顾清辞合上手里的文件,补了一句:“三次测试的数据放在一起,才更能看出你跟不同搭档配合时的差异。”

苏晓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所以总共三次?今天跟会长,明天跟鹿圆圆,后天跟白鹭学姐?”

“对。”鹿圆圆凑过来,一脸期待,“我跟你说,我肯定比会长坚持得久。”

顾清辞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苏晓绝望地发现这事情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白鹭茉香发来的任务卡在她手机上亮着:【默契度测试。内容:两位搭档面对面坐在对方腿上,保持对视三分钟,期间不许笑、不许移开视线。地点:学生会室。时间:晚上七点。PS:鹿圆圆已到,正在准备计时器。】

苏晓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就三分钟。”她对着自己念,“坐腿上。对视。不笑。做得到。”

顾清辞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文件搁到一边,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微微张开手臂,姿态坦然:“来吧。白鹭说她马上到,让我们先准备。”

苏晓看了一眼顾清辞的腿,喉咙发干。

“会长,这个测试……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换个姿势?比如背靠背?手拉手?隔空对视?”

“白鹭定的规则。”顾清辞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白鹭茉香刚发来的消息:【会长,请严格按规则执行。数据不能造假。另外我已经在记录本上写了“预计失败次数:3”,请不要让我失望。】

苏晓绝望地看向房间另一头。鹿圆圆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面前支着手机三脚架,手里举着个秒表,冲她比了个大大的拇指。白鹭茉香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笔帽摘好,一脸“你们可以开始了”的从容。

“坐吧。”顾清辞催了一遍,语气平平的,跟催交作业似的。

苏晓走过去,侧身坐上顾清辞大腿。她尽量让重心落在自己腿上,手不知道往哪搁,悬了半天,最后搭在顾清辞肩上。这个姿势让她比顾清辞高出一截,低头看下去,学姐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很浅,像融化的蜂蜜。薄毛衣的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苏晓不由得小脸涨红“这会不会太涩了”。

“别绷着。”顾清辞抬手,扣住她后腰往下按了按,“坐实。你这样悬着,我腿更累。”

苏晓一咬牙坐实了。触感温热,隔着薄毛衣能摸到顾清辞腰腹的线条。两个人贴得严严实实,苏晓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对视开始。”白鹭茉香按下计时器,“三分钟。期间任何一方笑出声或者移开视线,即判定失败。”

鹿圆圆在旁边补了一句:“失败要重来哦!白鹭学姐说了,每失败一次加三十秒。”

苏晓:“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一样嘛。”鹿圆圆冲她眨眨眼。

苏晓只好把视线转回顾清辞脸上。近距离看,学姐的眼睛颜色真的很好看,睫毛又长又密,瞳仁中间有一圈很浅的金色,平常冷着脸的时候看不太出来。现在这么安安静静地跟她对视,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苏晓努力绷住嘴角,脑子里拼命想一些正经事:明天要交的作业、没洗的衣服、食堂周三的限定套餐。顾清辞也绷得很稳,表情没什么波动,呼吸均匀,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是扶着个什么尊贵物件似的,就是比较软。

一分钟过去了。

“还剩两分钟。”白鹭茉香报了时间。

苏晓觉得自己的表情肌开始发酸。对视这件事,越认真越容易出问题,她脑子里原本想的那些正经事已经全忘光了,只剩一个念头在循环: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顾清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也在忍。苏晓第一次在学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明明嘴角已经僵了,还拼命往下压,眼睛也瞪得比平时大了一点。

苏晓心想:原来她也会觉得好笑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嘴角抽了一下。

顾清辞眼神微变,像是在说“你敢”。

苏晓本来还能忍住,但顾清辞那个表情实在太好笑了,就像一只本来应该冷着脸的猫突然被逗了一下,拼命假装没笑。苏晓嘴唇抖了两下,终于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失败!”鹿圆圆拍下秒表,“加三十秒!”

苏晓把脸埋进顾清辞肩头,笑得肩膀直抖。顾清辞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腰,语气无奈:“起来。重来。”

第二轮苏晓学聪明了。她盯着顾清辞的额头看,不看眼睛。顾清辞似乎也换了策略,视线落在她鼻梁上。两个人各自找了个视觉支点,硬撑。这次坚持得久一点,过了两分钟,鹿圆圆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苏晓视线一偏,又输了。

“加三十秒。”

第三轮苏晓豁出去了。她盯着顾清辞的眼睛,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把学姐的脸当成一张画来看。顾清辞也盯着她,呼吸放得很慢,搭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两个人的视线黏在一起,苏晓渐渐忘了时间,只觉得顾清辞的眼睛在这个距离看真的很好看,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睫毛投下来的细碎阴影,还有瞳孔里映出的、她自己的倒影,不自觉陷入有些痴迷的状态。

“两分四十秒……”白鹭茉香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顾清辞的眼神闪了一下。苏晓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学姐忽然微微偏了偏头,唇角的弧度非常非常浅地动了一下。

苏晓心里警铃大作。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笑,但顾清辞确实动了。白鹭茉香也看见了,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会长,你的嘴角动了。”

“没有。”顾清辞面不改色。

“我看见了。”鹿圆圆举手。

“你看错了。”

白鹭茉香推了推眼镜:“规则写的是‘任何一方笑出声或者移开视线’。嘴角动不算笑出声,也不算移开视线,所以会长这应该不算违反规则。。”

鹿圆圆:“白鹭学姐你偏心——”

“但加三十秒。”白鹭茉香在笔记本上添了一笔,“因为会长嘴唇抿了一下。”

顾清辞:“…………”

苏晓实在忍不住了,她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从顾清辞腿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捶沙发腿。顾清辞低头看她,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伸手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行了,别笑了。”

“学姐你刚才那个表情——”苏晓笑得喘不上气,“就那种,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强行板回去的——”

“苏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白鹭茉香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宣布:“三次失败,总用时超时,判定不通过。不过——”她话锋一转,“失败样本也算数据。我会在报告里注明:‘两人对视时均存在明显的情绪波动,无法维持表面平静。’这个结论很有价值。”

鹿圆圆收起三脚架,凑到苏晓旁边小声问:“晓晓,坐会长腿上什么感觉?”

苏晓还坐在地上,抬头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鹿圆圆蹲下来,眼睛亮亮的,“你俩刚才对视的时候,我拍了照片。你要看吗?”

“不看。”

“那我自己留着当壁纸了。”鹿圆圆站起来跑了。

苏晓爬起来的时候,顾清辞正好从她身边走过,往门口的方向去。经过时她停了一步,低头看了苏晓一眼,声音很轻:“今晚让鹿圆圆消停点。”

苏晓还没反应过来,顾清辞已经推门出去了。白鹭茉香跟着往外走,路过时补了一句:“会长刚才其实笑了。我在侧面看得比较清楚。不过数据里我就不写了。”

她推门出去,留下苏晓一个人站在学生会室里。

系统提示这才慢悠悠地弹出来:【默契度测试:失败三次。顾清辞好感+5(虽然失败但互动良好)。当前47/100。】

苏晓盯着那个“47”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破系统也不是那么讨厌。

手机震了一下,是鹿圆圆的私聊:

【鹿圆圆:晓晓,明天轮到我和你一组做测试了。白鹭学姐说想对比数据。你坐我腿上,我绝对不笑。】

【苏晓:......你绝对会笑。】

【鹿圆圆:嘿嘿,不会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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