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敞的卧室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林友刚睁开眼,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么豪华的大床上,一道银白色的娇小身影就欢快地迈着小短腿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软乎乎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带着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林友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这么大个闺女?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怀里的白毛小团子仰起精致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妈妈!”
这一声妈妈把林友魂都吓飞了,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梦里惊醒过来。
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刺骨的凉意就顺着后背窜上脊椎。
豪华卧室不见了,柔软的大床也不见了。他正仰面躺在一块拼凑起来的破木板上,粗糙的木刺硌得后背生疼。
哗啦一声,冰凉的海浪拍在木板边缘,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林友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想要翻身坐起来,手掌往旁边一摸却直接探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他吓得赶紧缩回手,这才发现身下的木板窄得可怜,长宽也就两米左右,四周全是望不到头的深蓝海面。刚才但凡翻身的动作稍微大一点,现在已经掉进海里喂鱼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宿醉的钝痛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
林友捂着发胀的脑袋,咬着牙回忆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昨天陈默投出去的十几份简历全都石沉大海,连个面试通知都没捞着。两人毕业后合租在那个十几平米的破隔间里,本来手头就紧,陈默心里烦躁,拎回来了两打廉价啤酒。
林友平时根本不碰酒,闻着酒味都觉得呛。可昨晚陈默那家伙喝上头了,非梗着脖子嘲笑他酒量逊,说是个男人就陪兄弟喝个痛快。林友一时气不过,抓起酒瓶硬生生吹了两瓶。结果酒劲一上来,他连客厅都没走出去,直接抱住厕所的马桶吐得天昏地暗,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想到这儿,林友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陈默非激他那几句,他怎么可能喝那么多,更不可能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鬼地方,现在脑袋还疼得快要裂开。
海风吹过光溜溜的肩膀,冷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林友环顾四周,发现木筏另一头还趴着一个高大精壮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半条胳膊耷拉在木板外头,随着海浪起伏晃荡。
看那熟悉的宽肩和后脑勺,除了陈默还能是谁。
“陈默?”
林友张口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刚才那道软绵绵、脆生生还带着点鼻音的小奶音,是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或许是昨晚吐得太狠把声带烧坏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陈默!快醒醒!”
声音不仅没有变回原本低沉的男声,反而因为用力显得更加娇憨清脆。
木筏另一头的陈默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他揉着发沉的额角转过头,刚睡醒的嗓音透着股沙哑:“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话说到一半,陈默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两个人在不足四平米的木板上大眼瞪小眼。不到两秒钟,陈默猛地抬起双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连耳根子都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你谁啊?!”陈默维持着捂眼的姿势,声音都变了调。
林友被他这副见了鬼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缩着发冷的肩膀骂道:“是我啊!林友!你发什么神经,捂着眼睛干嘛?”
陈默的手指缝张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往这边飞快地瞄了一眼,又火速合拢,语气古怪到了极点:“林友?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原来你是个假小子吗?平时裹得够严实的啊!”
“你喝假酒还没醒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友气笑了,撑着木板想要站起来踹他一脚。可他刚一低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在原地。
视线往下,原本熟悉的平坦胸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纤细白皙、小巧玲珑的身体。几缕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垂在白嫩得近乎透明的锁骨上。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原本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变成了一双又白又软的小手,手指纤细得跟葱白似的。
海面波光晃动,映出一张精致得过分、带着几分怯意与呆滞的白毛小女孩脸庞。这分明和刚才梦里那个扑进他怀里喊妈妈的白毛小团子一模一样!
冷风一吹,林友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连半片的布料都没有。
大脑一片空白,林友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对面死死捂着眼睛的好兄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默,别开玩笑了,我以前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咱们昨天不是还在出租屋喝酒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