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陈雪坐在江边的草地上,把头靠在刘大锤的肩膀上。
江风很大。远处,那个变成游戏的城市,到处都是火光。天上那条金龙,趴在江边的沙滩上,把头枕在爪子上,像一只打盹的大猫。
“刘大锤,”陈雪说,“你说这个世界还能变回去吗?”
“不知道。”刘大锤说。
“要是变不回去呢?”
“那就这样过。”刘大锤说,“反正有你在,在哪过不是过。”
陈雪笑了。
陈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地铁站那天轮到她开的。里面挨着两枚银戒指,属性都是体力加五。再普通不过的白装,指环边上甚至还留着毛刺。
“刘大锤,”她说,“我们结婚吧。”
刘大锤愣了一下。
“现在?”他说。
“现在。”陈雪说,“就在这江边。就我们两个人。”
刘大锤看着她。
月亮很大。江风把陈雪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脸上沾着灰,手里举着两个银戒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陈雪笑了。她把一个戒指,套在了刘大锤的手指上。刘大锤把另一个,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条金龙,从沙滩上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很配合地“嗷”地叫了一声。
陈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扑到刘大锤怀里,抱着他,半天没说话。
刘大锤抱着她,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江边的火堆上,还架着两条鱼。
“啊。”陈雪忽然叫了一声:“鱼!”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把鱼翻了个面。这一面已经焦了,黑得像块炭。
刘大锤把那层焦皮揭下来,里头的肉还是白的,冒着热气。
他撕了一块,吹了两下,递到陈雪嘴边。
陈雪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还是点头。
金龙把脑袋凑了过来,鼻子在鱼上闻了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响。
“你也想吃?”刘大锤说,“你这么大个儿,这一条够你塞牙缝的吗?”
金龙不理他,伸出舌头,把那条焦鱼卷走了。
陈雪笑得蹲在地上。
刘大锤举着剩下那条鱼,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火堆另一边。
他抬起手,就着火光看自己手上那个银戒指。戒面很糙,边上还有点毛刺。系统说,它加5点体力。
他把手指蜷了一下,攥紧。
月亮照在江面上,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