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嗣问,“更重要的事?”
真名从裙子的口袋里取出聚能枪,随后将DM和枪一并递到真嗣面前。
“你先等等。”真嗣果断地摆手拒绝。
真名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直接将两手的东西直接塞到了真嗣的手里。
“喂,别这么粗暴啊。”迫于无奈的真嗣抱怨地接下了真名的“热情”。
真嗣掂了掂东西的重量,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自己脑海里却总能浮现出库尔星人假扮的雾岛真名——他们在性格和外貌还真是各有千秋。
“如果本人也能像假扮的委婉点就好了……”真嗣暗自喃喃道。
“真嗣……”
真嗣被一股寒风吹得抬起头来。只见真名板着脸,那双在齐刘海下的双眼里似乎还藏着些难以言说的深意,但不得不说,细看起来真正的雾岛真名的眼神与假冒者不一样——假真名的眼神中带着深不可测的算计,像是在热带丛林深处伺机而动的捕食者;而真雾岛的那双蓝色眼瞳里的无暇,像是山间潺潺流过的清流;有时,又能感受到分明的沉重。
被听到了?一脸平静的真嗣连忙低下头,他迅速把枪收进了衣服口袋里并把DM重新戴回手腕上。
远处,三两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开始疏散围观的人群,嘈杂的叫嚷声随着秋风回荡在城市之中。空中的无人机再一次对着光墙射出激光,一个面带微笑的,微胖的女人半身象开始报道起这次性质恶劣的爆炸案。
“晚上7时46分,j-12大楼的25层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爆炸原因有关部门已确认为天然气管泄漏导致爆炸,请各位市民使用天然气注意随关随停,谢谢!”
真嗣难以置信地望向大楼上的显示屏中的虚拟形象,通过专业口吻加以简洁报告出的结果竟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煤气泄露,同时也让他不禁将自己想象成那一个个在警戒线外的人——这种公关式的说辞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个无法解释的问号。
人的熙攘,人工形象那笑声和标志的播音腔调与胡乱的风声一股脑塞进真嗣的耳边,他听到了嗡嗡声。
“为什么是气管泄漏……”真嗣对面前的真名问道。
真名只是淡淡说了句,“库尔星人还在城市里潜逃,总不能让群众恐慌吧?”
“……可——”真嗣想起方才那天外来物的骇人模样,也不得不认同真名的说法,他慢慢地点了两下头,“只能这样。”
“所以为了不让事态恶化,你得做点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真嗣顿了顿,他将手腕上的DM亮了出来又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为什么要让我用这些装备?你不是更适合去做吗?”
“你错了,真嗣。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我的?可是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真嗣说完略微地低着头,他望着一旁水池里照映出的扭曲的自己。
“这些事,自己不去试着做又怎么解开呢?”真名说罢,便将双手放在真嗣的肩膀上。“若是只躲到一边,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切都不会开始的,真嗣,你会变得一无所有的。”
真嗣得到了真名的回答后,一知半解的他又马上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他说道,“你说的使命是什么?”
真名听着真嗣问出的第二个问题,她脸上的凝重反而减轻不少,这让真嗣也有些放松下来——他觉得真名的脸不应该总是被阴霾般的阴郁所笼罩。
什么都没说的真名将一副红色的眼镜递给了真嗣。
“这算什么?”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就使用眼镜的力量。”
真嗣观察着掌心的眼镜,它没有一般眼镜有的架子和鼻托,镜框里的两块镜片近似于被拉长的斜四方形。当真嗣望着它时,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像有什么在真嗣的脑海里用力搅动了一番似的。真嗣将视线停留在镜片时,感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开始在充斥着自己的大脑。
当真嗣回过神时,他才想起真名刚才的答非所问。
“我还不是明白。你……”
当真嗣再抬起头时,面前的雾岛真名竟凭空消失了……
“人呢?”真嗣大声地朝着真名刚刚还站着的方向大声地喊了一声,呼唤声被广播声掩盖,霓虹灯照着真嗣的脸还有那副崭新的赤红眼镜。
“嘶——”真嗣被一阵晚风吹得浑身直发抖,正值深秋季节的当下,还穿着短衫的他倒有些格格不入。
不等真嗣接着抱怨天气,手腕上的DM开始响了起来。
晚上十点,孤身一人的真嗣坐在了商场门口的环形台阶上——真嗣收到了由DM发来的讯息。一个叫作葛城美里的约莫要三十岁的女人先是向他宣布了杰勒斯的调令,并直接命令自己加入有关库尔星人的调查当中。
不过,更加让真嗣在意的是女人布置任务以外的话……
“突然的调令嘛,原来我是干什么的呢……”真嗣想着想着又不禁取出怀里的眼镜,神秘的红发女孩,包藏祸心的外星人,还有杰勒斯(Angelus)的持枪特工……
真嗣忽然觉得自己犹如一株断了根的树苗,他失去生长和面对风雨的能力,更糟糕的是就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做的相当吃力,真正的真嗣就如同那个叫美里的女人所说的,放了有几个月的假期——那自己又在这几个月做了什么呢?
“我还能做什么呢?”正当真嗣苦恼之际,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面色黝黑,黑短发的男人则默默地坐在真嗣的身旁。
冬二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刚刚在屋子里的人吧?”
“嗯。”真嗣顿了顿,他回过头来才看到一旁的冬二,“啊!是你。”
“在下铃原冬二,这次行动的参与者,如果你已经调过来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你的同事了。”冬二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个似乎有些脱线的男人。
“阿,真嗣。”真嗣看见冬二视线当中投来的疑问,他连忙介绍起了自己。
“话说你跟了多久?”
“啊?没有这回事。”真嗣先是愣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我也是今天刚碰到。”
冬二则进一步地否认道,“怎么可能?你总不能是平白无故撞上那家伙吧?”
“……”
真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运的家伙!”冬二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道,“反观我为了追她的“尾巴”,这几天下来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到处跑……”
“没抓到吗?”
“没有。就今晚还有点起色。”
真嗣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冬二讲述着有关追踪库尔星人时的事情,他那张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怨言”;再加上那张有些黝黑的脸上露出的时而欣喜又时而愤怒的表情。虽说是“初次见面”,但真嗣能感觉到这个家伙不是个有心思的人。
“阿嚏!”真嗣猛地打了哈欠。
冬二见状就调侃起来,“我就说你是个怪人,这天气才穿个短袖。”
“……”真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转开这个话题接着聊外星人的事。
两人聊了很多,只是话题从冬二怎么来到新东京市聊到冬二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真嗣再一次将话题转回外星人,他问,“那么,库尔星人的目的是?”
冬二摸了摸下巴,随后便闷头操作起手上的DM,很快一幅刚好有他们两人宽的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上面有着这次行动的目标——库尔星人的资料。
冬二让真嗣先看了一眼资料后,便从库尔星人的来由说起,“这些库尔星人在今年的六月开始在新东京市流窜,它们具有可以拟态为人类的能力,同时情报上还说它们可以改变自己皮肤的色调达到“隐身”效果的能力。”
“就像是变色龙一样,皮肤在感知周围环境之后进行变化。”
冬二说着便将投影中的一张照片放大,照片里的库尔星人有些模糊,一个像人直立行走的,两眼凸起,通体青色留着尾巴的生物。
“那家伙行动速度也很快,这是无人机唯一一次拍到它本体的照片。”
真嗣指着那张照片问道,“那么,库尔星人的目的是什么?”
“把昨晚的事件整理出来后,库尔星人不仅盗窃很多关键部门的机密数据,同时,还破坏了政府军队的军火库的行动。目前我们只能判断出他们有侵略的意图。”
“它每次行动的目的都很明确呢。任务完成就离开,也不会在同一天再干别的事。”真嗣一边默读投影屏上一些文件内容。
“所以就有一个疑点。”冬二扭过头盯着真嗣,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为什么它偏偏会盯上你呢?”
真嗣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失去记忆的自己同样也想得到答案——这也是他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的初衷。
真嗣的沉默让两人之间平快的氛围多了几分微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