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玲沉默了,她不由得攥紧了玩偶。
“理由?问我吗?”青木玲愣住了,这才发觉,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之前所有的笔记,都建立在自己知道剧情的前提上。
要进入高专,要拯救大家,避开惨烈的结局。一切都像一份提前写好的清单。
但现在,夜蛾问的不是你要做什么,而是你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
仅是因为提前知道未来,所以理所当然地闯进来想改写别人的命运?
还是单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这份术式可以走到什么程度。亦或者只是不想回到浑浑噩噩,猝死在电脑前的前世……
纷杂的念头裹挟着情绪涌上来,青木玲垂下视线,胸腔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滞涩。
办公室变得异常安静,夜蛾正道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眼前的少女整理思绪。
门外隐约传来了五条悟故意放大的说笑声,不过很快就被夏油杰制止。
屋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因为我见过咒灵,在各种地方。”青木玲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普通人看不见它们,只能被动的承受。”
说到这,青木玲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原作中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遗体的场景。以及从此之后,无数悲惨的画面。
青木玲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做不到熟视无睹。”青木玲继续说道,“拥有这份力量的我如果只是靠着遗产在公寓里安稳度日,我的心里过不去。”
青木玲此时已经在直视夜蛾正道,她的眼角有些泛红,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仅仅是无法冷眼旁观?”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玩偶和针线,盯着青木玲的瞳孔,“要知道,咒术师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足够。你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得不到一个体面的死亡。哪怕这样,你也不会后悔?”
青木玲的指尖紧紧掐着手中的玩偶,夜蛾正道的话如同一块重石砸进了她的内心。
“后悔吗?”青木玲轻声重复,她避开了夜蛾正道的目光。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骤然的窒息过后,再睁开眼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青木泽的结局,仓促,潦草。
青木玲的手微微颤抖,如果自己没有成功改变未来呢?自己死前会后悔吗?
“世界上不存在无悔的死亡。”青木玲重新迎上了夜蛾正道的目光,“无论普通人也好,咒术师也好,我无法说在最后一刻自己是无悔的。”
夜蛾正道微微皱眉,但没有打断她,只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眼角因情绪波动带来的微红还未褪去,但眸子中暗金的流光却愈发闪耀。
“与其浑浑噩噩,不明不白地死去,我宁愿背负着这份可能的悔恨走到尽头。”
夜蛾正道久久地看着她
窗外的树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细碎的光斑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少女的脸上摇晃。
许久,他才拿起玩偶,缓缓开口:“让悟他们进来。”
在门外偷听许久的五条悟立马推开门。
“说的很不错嘛,小鬼。”
一进来,五条悟就随意的揉乱了她的脑袋。
青木玲刚刚还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被五条悟搅得无影无踪。
“白毛笨蛋,把手拿开!”青木玲将五条悟的手从脑袋上拍下来。
这时,硝子和夏油杰也走了进来。
硝子刚进来便注意到了青木玲眼尾的红色。
她走上去将五条悟隔开,轻轻拍了拍青木玲的脑袋:“做的不错,青木酱。”
被硝子温柔的手掌覆盖住脑袋,青木玲刚刚的气焰瞬间收敛大半,耳尖悄无声息的泛起薄红。
“谢谢你,硝子学姐。”
在一旁的五条悟瞬间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喂喂,杰,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吧?”
夏油杰目光扫过青木玲手中的玩偶,狭长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思索,刚刚在门外,青木玲一句“世上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他听得一清二楚
“是你太烦人了,悟。”
五条悟垮下脸,还想争辩几句,却被夜蛾正道打断。
“青木玲编入高专二年级,具体的等级评定要等高层的结论。明天开始你们一起训练。硝子,你带着她去挑一间宿舍。”
家入硝子站在青木玲身旁应了一声好,夜蛾正道转过头对着青木玲说道:“当然,咒术高专支持走读,没有课程时你可以回自己住处。”
“我明白了,谢谢校长。”青木玲向着夜蛾正道鞠了一躬后,便和三人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门外的长廊上,青木玲叫住了准备去操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等一下,我带了些礼物给你们。”青木玲从包里掏出了给硝子准备的香水和润喉糖。
“这是给硝子学姐你的。”
硝子微微一怔,垂眸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嘴角勾起笑意。
“还特意准备礼物了吗?,谢谢青木酱。”
“嘿嘿,硝子喜欢就好。”因为直接被夜蛾塞到了二年级,青木玲悄悄省去了学姐两字。
随即,青木玲又从包里掏出茶叶递给夏油杰:“这是给你的。”
夏油杰接过茶叶,指尖摩挲着外包装,露出温和的笑意:“多谢,有心了。”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探过来,将脑袋凑到背包旁边:“本大爷的呢?”
青木玲故意把包合上,露出得意的坏笑:“没有!”
“哈?!”
五条悟露出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盯着青木玲:“为什么?!小鬼你是不是针对我?本大爷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这话令青木玲一阵牙酸。
五条悟要是个哑巴就好了,青木玲在内心暗想。
随后,她还是将水果糖丢给五条悟:“给。”
五条悟稳稳接住糖盒:“好敷衍啊青木小鬼,明天训练我可会很严格的。”
青木玲没有理会五条悟的威胁,转头看向硝子:“我们去宿舍吧?”
硝子将糖和香水放进口袋:“好,走吧。”
五条悟不满地吐槽:“小鬼你居然敢无视我。”随后被夏油杰勾着脖子带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家入硝子和青木玲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