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统考压力越来越重。
整座学校的负面情绪一天比一天浓烈。
普通杂音已经不会再击溃零,她熟练掌握筛选与边界,稳稳守住自己的金色痕迹。
但今天,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下午社团结束,几个女生围在走廊聊天。
有人笑着提起星川纱季:“纱季唱歌超好听啊,好多人喜欢她。”
“她性格又温柔,谁都愿意和她玩。”
“感觉她跟谁都很亲和。”
细碎的、带着好感与欣赏的情绪,凝成温暖的浅光,飘在空气里。
零原本稳稳的心底,突然轻轻一沉。
不是疼。
不是累。
是一种全新、陌生、微微发堵的感觉。
她瞬间愣住。
这不是疲惫。
这不是焦虑。
这不是别人的杂音。
这是她自己的情绪。
陌生、微弱、却无比清晰——
她不喜欢。
不喜欢别人那样喜欢纱季。
不喜欢别人眼里的纱季温柔大众。
不喜欢……纱季的温柔,不止给她一个人。
空白的心底,第一次冒出狭隘、微小、独属于自我的执念。
黄昏来临。
纱季走进教室时,敏锐捕捉到她瞬间收紧的气场。
“今天怎么了?”纱季坐下,轻声问。
零垂着眼,指尖轻轻蜷缩,沉默很久。
她不知道这个情绪叫什么。
她只能笨拙描述:“心里有点堵。”
纱季眼底微动,没有追问旁人,只是温柔看着她:“是你自己的情绪,对不对?”
零点头。
“第一次?”
“嗯。”
纱季安静片刻,轻轻笑了:“恭喜你,零。”
“恭喜什么?”零抬眼看她。
“恭喜你的空白,长出了私心。”
晚风轻轻吹动窗帘,暮色温柔落满两人之间。
“这种感觉,叫在意。”纱季轻声说,“再深一点,就是舍不得。”
零静静听着,默默记住这个感觉。
在意。
她在意星川纱季。
不想她的温柔,分给别人。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