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新瓶装旧酒(17)

作者:你懂得的g 更新时间:2026/1/8 7:08:41 字数:6876

凌业君坐在客座上,缓缓品茗。茶香顺如鼻腔,不远处梆子敲击木鱼的声音有规律地传进耳朵里,颇有禅意。

不远处的蒲团,盘腿坐着一位老人。手里佛珠格格流转,口中念念有词。凌业君也算是博闻强记,一时间就听懂了是什么经文。

佛母大孔雀明王经。

这是密宗的经典经文,而最出名的藏密将密法分为四部: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大孔雀明王经》被归入事部密法,是入门级密法的代表之一。它强调外在洁净、仪轨、持咒、观想等,适合初学者积累资粮、净化业障。但尽管属于事部,修持此法仍需灌顶与口传。藏传强调“未灌顶不得修密法”,以防误入迷信或执相而修。

而汉密里它则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被视为根本核心经典之一,其地位在“四大法”或“四大经法”之列。在古代孔雀明王法是国家级的宗教仪式,最著名的例子是,唐代天宝五年(746年),不空奉诏在内宫修此法成功祈雨,因此被唐玄宗赐予“智藏”尊号。这确立了它作为皇室护国、化解天灾的至高法门地位。在唐代,孔雀明王法因其灵验而被纳入皇家供养体系,画家阎立本、吴道子等都曾依仪轨创作画像。唐密失传后,该经的修持却并未消失,而是转型下沉至民间。在江浙等地,经文被改编为带有戏曲、音乐元素的“弹孔雀经”,主要功能转向丧葬超度与祈福,与道教科仪、民间信仰进一步结合,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民俗宗教生活。

老者的诵经声低沉而富有韵律,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又似乎在牵引着某种无形的力量。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平和。一身浆洗得略显发白但极其整洁的灰色长褂,更添几分出尘之意。

凌业君耐心地听着,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与那木鱼声保持着微妙的同步。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念完了经。才施施然来到主座坐下,给凌业君添了新茶,说道:“凌房主,莫怪老夫怠慢了,实在是诵经这事必须慎重对待,心不诚则不灵啊。”

“叶老佛法精深,晚辈能在此聆听,是机缘。”凌业君叩叩桌面,姿态谦恭但绝不卑微,“方才叶老所诵《佛母大孔雀明王经》,庄严肃穆,涤荡人心,不知是哪位长老所授?”

“潘家园上买的经文罢了,五块钱一本,自学的,也就只有诚心正意而已,”叶老笑笑,说道,“我也算是叶公好龙了。”

“原来如此,叶老禅机奥妙,小子受教。”凌业君笑了笑,抱拳道。

“凌房主何出此言,太抬举我老头子了。”

“小子我不懂佛法,只是《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坊间流通的经文是相,大德亲授的灌顶是相,便是那煌煌唐密、赫赫皇家仪轨,说到底,也不过是渡人过河的舟筏,是指月的手指。五块钱的潘家园刻本,与宫廷秘藏的金泥写本,在‘相’上虽有云泥之别,但在‘性’上,又有何分别?”凌业君说道,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叶老手中那串普通的菩提子,落在更深远的地方。

“故而,在晚辈看来,叶老您已无须拜佛,亦无须拜经。因为您此刻所展现的,正是那‘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如来本心。经文贵贱,灌顶有无,于您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叶老,您拜的,早已不是外相的佛,而是自己心中那尊寂然不动、却能照见万法的真佛了。”

叶老捻动佛珠的手指,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荡开,旋即又被更深的幽邃吞没。他静静地看着凌业君,良久,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也更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房主,”叶老感叹道,“你比慈舟更有佛性啊。”

“慈舟一介沽名钓誉之徒,叶老莫要拿我与他比较。”凌业君笑道。

“不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话确是不假。皮囊是相,名号是相,这协和会的虚名是相,甚至……人心中的诸多图谋计较,又何尝不是一场大梦之相?”叶老话锋似有若无地飘荡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凌房主年纪轻轻,能勘破这一层,已属难得。凌家有你,何愁不能再振门庭。”

“叶老厚爱,小子惭愧。”凌业君说道。

“莫要谦逊了,”叶老说道,“凌房主来应该不是来辩经的吧。”

“叶老慧眼,小子有事要与叶老汇报,”凌业君说,“陆明璃暴露了,佛子这些天也要死了,血阳楼单独丢下了我们,虽然太子系扶了我们一把,但是壮士扼腕,肉痛只有自家知,若再不行动,恐怕就连我们也要被抛弃。”

“凌房主,血阳楼抛弃我们未必不是好事,”叶老笑笑,说道,“就像你说的,壮士扼腕,现在不是纠结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顺应大势,在自我革命的时代,我们这种被打上旧势力标签的人自然就是第一批要被清算的不是么。”

“所以现在我们和血阳楼的切割,实际上也是摆明了立场,过去的错我们可以受罚,但未来我们还没有犯错,并且已然响应号召,如果有人以未来我们一定会犯错为由清理我们,那这个国家的政治秩序就会以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形式倒塌,”叶老继续说着,端茶品茗,“凌房主通晓古今,自是知道洛水之誓的典故,你要明白,我们协和会也只是一把刀而已,刀这种东西,就是消耗品罢了。”

“叶老的意思是,配合工作,暗度陈仓?”凌业君问。

“正是,”叶老说,“找个抓手,让陆明璃那边揽下一切,断了线索就行,佛子那边,血阳楼会处理,一会我给你一个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已经确定好担责的人,你把名单交给苏筱墨即可,聪明人会自己行动。”

“叶老,这……”凌业君接过名单,满是惊愕,“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么?”

“凌房主,你也是董事之一,你应该知道这份名单的重量,”叶老叹气,“这份名单是给凌家和执剑局看的,总有人要牺牲,别多想。”

“这些人的身后事,泗水小房会全权负责。”凌业君收好名单,语气郑重。

“凌房主仗义,”叶老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凌业君,“接下来就是私人事务了,凌房主,这份协议还请您过目一下。”

凌业君接过了协议,才看了两眼,便止不住心惊肉跳。

协议的核心内容,是要求泗水小房以其名下部分核心产业及未来三年预期收益为抵押,通过协和会指定的海外渠道,进行一系列复杂的“结构性投资”和“风险对冲”。投资标的多为与新能源、稀有矿产、尖端生物科技相关的离岸基金与项目公司。这些项目名义上光鲜,但以凌业君的经验和眼力,一眼便看出其中层层嵌套、风险极高的杠杆设计和资金流向的模糊地带。更关键的是,协议附带的“特殊条款”要求,泗水小房需在特定情况下,无条件配合协和会进行某些“资产重组”和“人员借调”,定义宽泛,权力极大。

这哪里是什么投资协议?分明是一份要将泗水小房的命脉——资金、产业乃至人力——逐步捆绑到协和会,或者说叶老所代表的某条隐秘战车上的“投名状”兼“卖身契”!一旦签署,泗水小房将不再仅仅是协和会的“同道”或合作方,而是某种程度上受其钳制的附庸。

“叶老……”凌业君缓缓抬起头,脸上震惊之色已极力压下,但声音仍不免带上一丝干涩,“这份协议,所涉……甚巨。且条款……似乎更侧重于风险共担与资源整合的‘深度绑定’?”

叶老似乎早已料到凌业君的反应,神色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般的叹息。

“凌房主,莫要惊讶。此协议,并非针对泗水小房。”他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划着,“方才那份名单,是给外头看的,是‘弃子’,是断尾求生,是为了让执剑局、让太子系、让各方都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底线’。而这份协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是给我们自己人看的,是‘活路’,是‘将来’。”

“慈舟和陆明璃……乃至名单上那些人,他们倒下了,空出的位置,留下的资源,留下的‘需求’,不会消失。血阳楼收缩了,但有些‘买卖’还要继续做,有些‘关系’还要继续维系,甚至……要做得更隐蔽,维系得更牢固。协和会需要新的、可靠的‘臂膀’,来承接这些,来消化这些,来让这条船……在风浪过后,还能继续航行,甚至航行得更远。”

他直视着凌业君的眼睛:“凌房主,老夫现在给你的,便是一个‘不被抛弃’的保证,一个登上这艘新船的船票。不错,这协议有风险,需要你泗水小房拿出真金白银,拿出身家信誉,甚至在未来某些时候,需要你们的人去处理一些……不那么‘阳光’的事务。但风险背后,是机遇。”

叶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你方才看到了那些投资标的。新能源、稀有矿、生物科技……这些都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风口,是真正能下金蛋的鹅。而我们有渠道,有信息,有某些……‘特殊’的准入资格。单靠你们泗水小房,或者单靠协和会这些老家伙,都玩不转。但结合起来,资源互补,风险共担,便能在这片蓝海里,分到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凌房主。”叶老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这是地位,是话语权,是在未来新的格局中,能否占据一席之地的问题。太子系能给你的,是‘现在’的庇护和一些‘表面’的机会。而这份协议,给你的是一条通往‘未来’核心圈层的梯子。你是想永远做一颗需要别人扶持、随时可能被兑掉的棋子,还是……成为下一盘棋中,不可或缺的棋手之一?”

赤裸裸的利益诱惑与地位许诺,配合着巨大的风险捆绑。叶老这是看准了凌业君和泗水小房此刻的危机感与野心,抛出了一个难以拒绝又极其危险的诱饵。

凌业君心中念头飞转。拒绝?对方刚给了“名单”示好,此刻拒绝这份“私人协议”,很可能被视为缺乏诚意,甚至可能招致不满。

接受?等于将泗水小房过半身家乃至未来命运,交到了一个远未摸清底细的“协和会”手中,尤其可能与那些更高风险、更隐秘的“买卖”深度绑定。

他想起叶老之前关于“刀是消耗品”的比喻。这份协议,是要将泗水小房,从一把可能被抛弃的“旧刀”,重新锻造成一把与持刀者血脉相连的“新刃”。然而,新刃固然锋利,却也与持刀者一损俱损,甚至可能被用来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沉默在房间中弥漫。

良久,凌业君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叶老厚意,晚辈心领,只是兹事体大,容晚辈再想想。”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以思考为理由,争取缓冲时间。这是最稳妥的应对。

叶老似乎并不意外,点点头:“自然。兹事体大,慎重些是应当的。协议你带走,慢慢看,细细想。不过,”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机会,窗口期很短。名单上的人开始‘担责’之时,便是新局开启之刻。届时,若没有可靠的‘自己人’站在合适的位置上,有些空缺,可能就被别人填上了。”

这是委婉的催促,也是提醒——时不我待,名单一旦执行,就是新一轮洗牌的开始,你必须在牌局开始前决定是否上桌。

“晚辈明白。”凌业君将两份文件仔细收好,站起身,“多谢叶老指点迷津。名单之事,晚辈会即刻着手。协议之事,亦会尽快给叶老答复。”

叶老也起身,亲自送他到房间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凌房主,老夫是看好你的。莫要让老夫失望,也别……错过了这班车。”

凌业君郑重颔首,转身离去。脚步依旧沉稳,但心中却如同压上了一块千钧巨石。

——————————

苏筱墨与杨雨嫣站在陆氏制药的大门外,身后跟着一个小队和审计组。

针对陆氏制药的调查令很快就下来了,只能说执剑局的效率在京城里确实要比在桥南高几个档次。得到的支援也非常有力,苏筱墨还是第一次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带着人来抄家。

当然,抄家是个玩笑话,现如今也不再有什么抄家的说法了,公民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嘛。

“动作真快。”杨雨嫣抱着胳膊,看着眼前这栋曾代表着京城医药行业新贵的玻璃幕墙大楼,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李家这次,看来是真没打算保陆明璃。”

“李家一向眼光深远,不会为蝇头小利冲昏头脑,”苏筱墨声音平淡,目光扫过陆氏制药的大门,原本该是人流熙攘上下班出入的高峰期,此时却那么门可罗雀,一副衰败景象,“看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

“走吧,苏少奶奶。”杨雨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按程序办。该查的查,该封的封,该带走的带走。”

两人带队进入陆氏制药,杨雨嫣给前台出示证件,说道:“我们收到举报,陆氏制药涉嫌非法活动,勾结境外势力,现对陆氏制药进行合规审查,请相关负责人配合,你们陆总呢。”

在杨雨嫣出示证件的同时,审计组迅速进驻,穿着制服的人员开始封锁各楼层,并对办公区域开始条不紊地查封文件柜、控制财务系统以及工作人员。

前台连忙拨通了旁边的座机,不多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带着几个人出来,那是陆氏集团的公司法务总监。只见他面色铁青,手中紧攥着一份由董事会紧急签发的《配合调查声明》。他身后站着一排西装笔挺却眼神游移的高管,像一群被围猎前强作镇定的鹿。

“杨组长,请。”法务总监声音干涩,“我们已接到通知,全力配合。”

杨雨嫣没有接话,看了苏筱墨一眼。苏筱墨微微颔首,没多言,只对对讲机里说道:“按程序走,所有原始账册、电子数据、跨境资金流水、研发项目合同,全部封存。重点查三类账户:离岸SPV、慈善基金会、以及以‘技术咨询’名义支付的境外费用。”

“听苏小姐的,”杨雨嫣补上了一条命令,“这次调查以苏小姐的指导为主,没有苏小姐的指令就不要擅自行动,调查有发现的,及时汇报。”

苏筱墨的命令清晰而专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审计组和调查队员如同精密的手术刀一般,开始对陆氏制药这座庞大的商业躯体进行解剖。电脑硬盘被拷贝,纸质文件被装箱贴封,关键岗位的人员被分别带往不同的会议室进行问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静,只有脚步声、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问话声。

苏筱墨没有急于去翻阅那些海量的数据,她在大厅一侧临时设立的指挥点坐下,这时,手机突兀响起。她掏出手机打开来看,却是凌业君的消息。没有通过任何社交软件,只是在邮箱里发送了一份文件过来。

杨雨嫣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名单?”

“的确是,”苏筱墨说,“凌业君发来的。”

“凌业君?你们泗水小房的房主吧。”杨雨嫣说道,“在京城没什么名声,藏得很深的一个人,连执剑局也摸不透他的底。”

“所以说我们沬祖房对你们真是很够意思了,”苏筱墨语气平淡,说道,“别不知道珍惜。”

“苏筱墨,和你说一声,人狂自有天收,”杨雨嫣冷笑,“大家合作归公家事,但私底下我依旧看不爽你。”

“为什么呢?因为我总是别人家的孩子?天天拿来和你比让你不开心了对么?那还真是抱歉了,”苏筱墨回头,仰望着杨雨嫣,嘲讽道,“杨大小姐,有时候人不一定都要在外部寻找原因的,何不找个机会自省一下呢。”

“你个同侍二夫的臭**狂什么呢,至少我可没有同时服侍过两兄弟,就这一点我觉得我在道德层面上要比你强得太多了,按你的说法你怎么不自省一下你是怎么落到这幅境地的呢标致。”杨雨嫣口不择言,说实话和苏筱墨合作本来她就火气大,但龙嘉艺又去和凌若天混了,那有什么办法呢?陆氏制药这边还是得有人在场,所以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来了,但看到苏筱墨那运筹帷幄果断冷静地指挥她手底下的人,她就有种无能的丈夫的感觉。

明明是我的手下,是我先来的……吗?就当它是吧。反正前面忘了中间忘了,照这样下去,我连领导……队长都不算了,看着证件照里的自己……自己都觉得恶心……要是我没有当过你们的领导……你们现在应该已经高升了吧……

那确实没办法,虽然杨雨嫣对这些调查方面的事情有足够经验,但是论对企业数据的敏感度和对企业财政调查的专业度,她确实没有苏筱墨那么熟稔。毕竟人家真的管着凌家所有大大小小的企业,对这方面的事情真的倍儿熟门儿清。

从小到大杨雨嫣一直在和苏筱墨的对比中输输输。她也是杨家的小辈里横扫一代的精英,但是就是处处输苏筱墨一筹。无论是读书、才艺、教养或是其他方面,她都从小输到大。而且苏筱墨小时候还有个盲人加成,这就搞得杨雨嫣更加被压力了。

人家苏筱墨甚至看不见,你这样都比不过人家?

所以杨雨嫣看着苏筱墨就像是看仇家。

而她说这句话其实也是个实话。原本苏筱墨就是给凌若年作为左右手使用的,帮助凌若天做事也不过是家长们的顺手安排。只是凌若年死得太早了,才轮到凌若天来正式使用,本来她也就是双生子共有的工具而已。杨雨嫣这方面倒是也没说错。

这也是为什么凌若天执着于“拯救”苏筱墨这方面的情结所在,因为凌若年就是这样和他说的,我不在的时候,要保护好你的姐姐。

而被安排成凌若天的未婚妻也是导致凌若天厌恶自己身份的理由之一。在凌若天看来这是他对家人的双重背叛,自己从拯救者一下子就被变成压迫者了,不仅背叛了跟哥哥的承诺还变成了对姐姐的压迫者。他高尚的道德洁癖不允许这样的自己,于是左右脑互搏地开始了对苏筱墨别扭的感情。

苏筱墨倒是对凌若年无感,只是当他是个有点脱线但有能力会负责的大好人。比起脱线哥哥,虽然弟弟更加抽象但是更和她胃口,凌若年陪伴苏筱墨的时间是不如凌若天多的,保护苏筱墨最久最多的也是凌若天在做。

那爱上凌若天也不过是时间上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已。

只是杨雨嫣的话还是触痛了苏筱墨的心,毕竟真话确实伤人。

“杨雨嫣,注意言辞,”苏筱墨冷眼瞪了杨雨嫣一下,旋即继续看文件,背对着杨雨嫣,说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翻脸。”

杨雨嫣也知道自己理亏,也就没有继续返检。而是和苏筱墨一起看上面的名单,这份名单上面大约有十几个名字,后面附有简略的职务和与陆氏制药、佛心会关联的说明。分量很足,从陆氏制药的中层管理、特定项目负责人,到为佛心会某些活动提供场地、资金通道的关联方,极其详尽。甚至还有在整个系统内、曾为“佛子”站台摇旗的退休干部。这些人,足以构成一条从具体执行到外围支持的“完整”责任链条,将陆明璃和佛子的主要罪责包裹、消化掉。

“什么意思?”杨雨嫣皱眉,“他从哪里拿来的证据和名单,这样针对陆氏制药,泗水小房就算要落井下石也不至于这样做的吧。”

“无妨,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按照名单一一比对调查结果即可。”苏筱墨说,“让你的人优先针对名单上的人进行证据链的搜集,我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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