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德耀愣住了,手机里传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世界过于魔幻。
“什么叫思柔答应参加《声之秘境》?”他咆哮着对手机大吼大叫,“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提前汇报?!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老三,”李德光淡定地坐在一边品茶,说道,“别那么暴躁。”
“就是,老三,只是参加个综艺而已,没必要那么激动。”李德宗说着,腰间肉被自己家媳妇拧了一下,他惊愕地回头望去,看到自家媳妇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脸。
脑子稍微转了转,李德宗就知道自己家媳妇在想什么。上综艺扬名是最快的,不仅吸流量能力强变现也快,很适合造星。
但李德宗知道李采蓝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扬名,诚然,这种综艺带来的名气范围广大,一时间身价会被捧得水涨船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足够长久,能够保证混到顶层去。
更多的是火一阵子,没有资源倾斜就会迅速冷门,能站稳脚跟的都是一等一的卷王,这种速成星李德宗见得多了。而李采蓝走的是精英路线,没必要和那些底层搏命的人抢饭吃。多冲击几个国际奖项,拿到各种荣誉更有利于跨进高级圈子,再怎么不堪至少也要高于综艺演员这种生态位。
所以李德宗并不紧张。只是他好奇程思柔怎么上午才出事中午就得到了综艺邀约。什么时候京城的星探这么敬业了。
“给你们一天时间,和《声之秘境》负责人沟通,我只有一个要求,京演集团会加大投资力度,但程思柔出场的镜头和切片的审计权,由我们掌控,”李德耀说,“明着告诉那帮家伙,我们老李家的人,不是他们随便捏的泥巴,想搓成什么就搓成什么的。”
李德光微微点头:“是该如此,要是给那些人乱剪片,抹黑我们老李家的名声也不好。”
李德耀气冲冲地挂电话,骂道:“思柔好没良心,这种事情居然不和我们这些舅舅接洽,却是找了画大家来做临时经纪人,怎么,都认祖归宗了还把咱们当外人么。”
“如果是我,比起不熟悉的京演集团,画大家确实更合适些。”李德宗说道,“只是不通气这点,确实是思柔的问题,老爷子太娇纵了,回来第一天就该给思柔立规矩。”
“老二,你当时不在场,那个时候,是思柔给我们立规矩。”李德光嗤笑一声,“愿赌服输,没赢过人家就是没赢过人家,偏房的人还是太弱了。”
“我们这一代就没有什么武斗派,矮个子里挑将军只能如此。”李德宗叹气,“那现在呢?虽然只是个小综艺,但是今天我们让思柔跟我们一起上了香,全京城都知道思柔现在是李家的人,在综艺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舆论会一边倒地指向李家,公关备案不得不做。”
“二位哥哥,我吃这个饭自然有我自己的安排,”李德耀起身说道,“我去梦城集团,找一下画大家。”
“梦城刚刚才被执剑局入驻调查,”李德光悠悠道,“有人给了消息,苏筱墨在陆氏制药里吃了暗亏,马上就去了梦城了,我觉得你大概率找不到画大家。”
“他妈的,”李德耀骂道,“偏偏这个时候,执剑局和凌家还来添上一脚,无妨,找董老爷子也是一样的,能联系上画大家就行。”
就在这时,李德耀的手机响了。他点开屏幕,发现是一条陌生短信。
“看来并不需要你主动了,”李德光说道,“画大家可是业内精英,流程和位置都比我们门清。”
“大哥倒是慧眼如炬,”李德耀收好手机转身离开,“两位哥哥在这陪陪老爷子,我先去。”
李德耀离开了,剩下两兄弟几家人在桌上。圆桌主位上的李老太爷闭目养神,似乎对三兄弟的对话充耳不闻。
“老大,”李德耀离开后,李老太爷才缓缓睁眼,“那个综艺很出名吗?”
“据说多平台直播放送,”李德光答道,“我也略有耳闻,涵煦提过一嘴。”
“也就是说,舆论很难掌控。”李老太爷说道。
“确实如此,”李德宗说,“不过老三的能力,这点舆论还不至于搞不定,只不过怕有人借题发挥而已,舆论可以平息,但借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
“老三也不是蠢货,给其他人留把柄的事不会做,”李德光说道,“只希望画大家的要求不要提太高,大家别弄得那么难办。”
“老二,你和画大家走得近,有机会的话,探探口风。”李老太爷说道,“老三是个嘴上没毛的愣头小子,做事没你细致,你帮一下。”
“懂得,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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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戈壁滩上只有车灯切开的两道惨白光束在碎石和沙土上跳跃。
凌若天靠坐在军用猛士装甲车的后座,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在前排士兵的侧脸上。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重型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他侧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脊上巡逻车的灯光扫过,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更远的地方,似乎有炮火的光在云层下隐隐跳动——那是演习区域的夜间火力准备。
车内弥漫着机油、枪油和士兵身上特有的汗味,混杂成一种凌若天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战场的气息,无论换了多少年都不会变。
安顿好了程大小姐,凌若天当晚就出发了。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龙嘉艺肯定不会怠慢的,他要是不急凌若天还会怀疑呢。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年轻士兵正抱着QBZ191自动步枪闭目养神,呼吸均匀,但手指始终搭在保险上。凌若天的目光扫过那支枪——这是新一代制式步枪,枪身主体采用高强度轻质合金,据说只有3.5公斤左右。最显眼的是枪身上方的全通式皮卡汀尼导轨,上面安装着白光瞄准镜,导轨一直延伸到护手前端,为将来加装更多战术附件预留了空间。
年轻士兵的胸前还挂着几个半透明的聚合物弹匣,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能隐约看到里面黄澄澄的5.8毫米子弹。这种透明弹匣的设计很实用,日光下能直接看清剩余弹药量。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官抱着的是191精准步枪型,枪管明显更长,上面安装的瞄准镜也更复杂——可变缩放倍率的光学瞄具,据说是3到8.6倍。他在低头看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战术数据,偶尔用指尖划动几下,眉头微皱。
没有人试图和凌若天搭话。他的身份在这些士兵眼里大概很模糊——不是自己人,不是长官,也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目标。一个“特邀技术顾问”,在这种环境里,约等于一个需要分心照看的累赘。
凌若天倒也不在意。他闭上眼,感受着车身每一次起伏和转向,在脑海里勾勒出大概的行进路线和地形轮廓。六小时的车程,足够他从京郊集结点深入这片演习区域上百公里。
天色将明未明时,车队减速,最终在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营地前停下。东方的地平线上透出一丝鱼肚白,将戈壁滩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联络官韩回过头:“到了,零号先生,下车吧。”
凌若天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营地规模不小,约莫四五十顶帐篷,外围停着十几辆同型号的猛士装甲车和通讯车。天线林立,士兵们穿梭其间,脚步声被戈壁的风沙掩盖。
韩指了指营地中央一顶稍大的帐篷:“那边是临时指挥部,你先去报到。你的联络人应该在那儿等着。”
凌若天点点头,背着简单的战术背包朝那顶帐篷走去。
掀开帐篷门帘,里面是一派繁忙景象。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地形和兵力部署,几个参谋在电脑前紧张操作。沙盘前站着几个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其中一个身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龙嘉艺。
凌若天有些好奇,龙嘉艺动作还真快,明明昨天还在京城,今天就比他先到了演习地了。
似乎是看出了凌若天的疑问,龙嘉艺主动搭话道:“解决完你的事情,我去接应了我们家大小姐以后就过来了,比你也不过早到几个小时。”
“没睡?”凌若天上下打量了他,“挺敬业的。”
“毕竟是国之大事,总要上心。”龙嘉艺拍拍凌若天肩膀,“先进来吧,带你见一下你的队员。”
凌若天很敏锐:“你不和我一队?”
“没必要,我自己也能赢皮瑞尔,多你一个没什么用,”龙嘉艺说,“把你分出去对付皮瑞尔,我就能集中精力对付其他项目的其他队伍,再说了,我也是他们眼里的展品之一,能不显摆就尽量别在人前显摆。”
“可我跟这些士兵们根本就不是同袍,人家凭什么听我的,”凌若天说,“能来这里,都是人中龙凤,个个心比天高,你觉得我能降得住这些主?”
“放心,都是军队大比武的好手,但和你这种杀人杀习惯的人比起来,还是少些血腥气,”龙嘉艺毫不避讳地说,“这一次的人员安排,基本都是沾过血的一两个带一队没沾过血的,现如今能打的战争越来越少,难得有这种大型军演,给那些崽子们上上课倒也不错。”
“如今你也是带崽子的人了,有什么心得能够传授一下的。”凌若天问。
“军队讲纪律,但军人讲拳头,你硬就服你,无论是战术还是战力都是如此,”龙嘉艺说,“要想令行禁止,让人服气,你得立威,但不是那种剥皮充草的土匪气概,你得用你的个人魅力折服他们。”
“长得帅加分么?”
“难说,就算是成都来的兵也难说。”
两人交谈着走进大帐。龙嘉艺把凌若天带到一个班组面前,说道:“老周,叫你们班过来集合一下。”
叫做老周的士官正蹲在地上擦枪,闻言抬头,目光在凌若天身上扫了一眼,咧嘴笑了下:“哟,来新人了?”
他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声,“集合!”
帐篷里外顿时一阵响动。十二个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在擦枪的,有在看平板的,有刚睡醒揉着眼睛的——三两步围拢过来,在周正刚面前站成两排。动作利落,但没什么正襟危坐的架势,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
所有人立正站好,对着龙嘉艺和凌若天敬礼,凌若天和龙嘉艺回礼。
龙嘉艺朝凌若天抬了抬下巴:“这位名字我就不说了,保密,你们称呼零号就行,接下来几天跟你们一块儿走,他是特邀技术顾问,你们之后在星链守望的演习里由他作为指挥官和联络官。”
老周看了一眼凌若天,太年轻了,似乎都没成年,就是个学生,这样的人也能指挥他们?
凌若天笑笑,伸出手来,说道:“有幸与诸位共事。”
老周再看凌若天的手,白嫩干净,甚至看不出有什么茧子在上面,就是个学生的手,别说杀人,家务估计也不做的。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凌若天的手,说道:“周正刚,班长。”
一握上手,周正刚就感到了不对劲。
他在跟一台液压钳握手。
稳,沉,重。凌若天的手很硬,坚硬如铁。
这手是握过刀的手。
“零号。”凌若天笑笑,“没办法,保密协议,周班长多担待。”
周正刚松开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出位置,对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一个一个来,让零号认认脸。”
排头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官上前一步,伸出手:“刘东,精准射手。”
凌若天握住。刘东的手比周正刚的更粗糙,虎口和食指第一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扣扳机、据枪瞄准磨出来的。他握手的力道很稳,试探性地加了两分力。
凌若天没变,依旧是那种不轻不重、却让人完全无法撼动的沉稳。
刘东眼神微动,松手退后。
下一个上来的是个面相憨厚的壮汉,手掌厚实得像熊掌:“赵大江,爆破手。”
他握手的方式很实在,一上来就是实打实的力气。凌若天感觉到那股蛮力,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劲。
赵大江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点,随即咧嘴笑了:“行,够劲儿。”
第三个,突击手钱程。年轻,精瘦,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他握手很快,轻轻一沾就想抽回去,像是在试探什么。凌若天在他抽手的瞬间加了一分力,钱程的手顿了一下,没抽动。
“呃……”钱程抬眼看了凌若天一眼。
凌若天松开手,笑了笑。
钱程揉着手,退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第四个,孙喆,另一个突击手。他握手很干脆,不卑不亢,没什么试探,只是平平常常地握了一下,点点头。
第五个,李辉,通信兼卫生。他握手的时候带着点好奇,握着凌若天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然后笑道:“这手,练过?”
“练过。”凌若天道。
“多少年?”
“从小。”
“古法药水浸泡的吧,铁砂掌?”李辉随意问道。
“家族秘方,我也不记得了。”凌若天笑笑,略过这个话题。
李辉点点头,没再多问,松手退下。
第六个,王凯,副班长。三十出头,气质比周正刚更内敛一些,但眼神很稳。他握手的力道适中,没有试探,只是平静地握了一下:“王凯,副班长。”
凌若天点点头:“零号。”
第七个,吴强,机枪手。虎背熊腰,手掌粗大,握手的时候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小顾问,我劲儿大,你担待。”
他握上来的时候确实劲儿大,那种能把核桃捏碎的手劲儿。凌若天面不改色地接着,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吴强握了两秒,松手,退后一步,对旁边的郑明小声说:“这人有问题。”
郑明白了他一眼:“你才有问题。”
第八个,郑明,狙击副手。他握手的方式很奇特,只用了三根手指,轻飘飘地点了一下,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凌若天看了他一眼。
郑明解释:“手指,得护着。扣扳机的手,不能伤了。”
凌若天点头:“明白。”
第九个,胡海,突击手。三十出头,脸上有道浅浅的疤。他握手很简短,但握上的一瞬间,凌若天感觉到他手指在自己虎口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
胡海松手,退后,什么都没说。
第十个,杨光,火力掩护。年轻,开朗,握手的时候笑着说:“零号,我叫杨光,阳光的那个光。您这手是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凌若天笑了笑:“从小练,没别的。”
“从小?”杨光眨眨眼,“那得多少年?”
“三岁扎马步。”
杨光肃然起敬,退下。
最后一个,那个最年轻的,站在排尾有点紧张。
孟超,机枪手。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声音还有点紧:“孟……孟超,机枪手。”
凌若天握住他的手。很年轻的手,有茧,但不像前面那些老兵那么厚实。手掌甚至有点潮——紧张出的汗。
凌若天轻轻握了一下,松开:“机枪手?你多大了?”
“二十三。”
“那挺机枪多重?”
“十二……十二点八公斤。”
“扛得动?”
“扛得动!”孟超挺了挺胸。
十二个人介绍完,又重新站成两排。
周正刚看着凌若天,眼神比刚才多了点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龙队,人认全了。有什么要说的?”
龙嘉艺看了看凌若天:“问你们顾问去。”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凌若天身上。
凌若天站在那排士兵对面,背着个战术背包,身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作战服也是临时配发的那种,看起来跟个误入军营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那种真见过世面、没什么能让他慌的平静。
周正刚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客气但话里有话:“零号顾问,咱们都是粗人,说话直。您能来,肯定是上面看得起您。但咱们这班人,平时配合惯了,突然来个指挥官,咱们得知道——您到底行不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质疑您,就是……心里得有个底。”
凌若天没生气,反而笑了:“周班长这话实在。换我是你们,我也得问问。”
他把背包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样,你们挑个项目,咱们稍微练练,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心里有点底。”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地变了。
“什么项目都可以?”周正刚挑了挑眉。
“我先说明,我打枪很不准,”凌若天笑笑,“那种打靶的基础测试,就不要让我去了,估计打十发一发都不中。”
周正刚愣了一下:“打枪不准?”
队伍里也有人发出轻微的笑声——但很快憋回去了。刚才握手那一轮,已经没人敢真把凌若天当“学生”看了。
凌若天点点头,神色坦然:“真不准。从小练的是刀,枪械只是会用,精度没法和你们这些天天喂子弹的专业人士比。打靶这种基础测试,我就不献丑了。”
龙嘉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完了握手这一轮。
他慢悠悠地开口:“老周,你们这班人,平时训练强度怎么样?”
周正刚一愣,随即挺了挺胸:“报告龙队,每天十公里负重越野,CQB训练每周至少三次,实弹射击按季度考核,全旅排名前三。”
龙嘉艺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凌若天:“听见没?全旅前三,可是尖子部队。”
凌若天没说话。
“打个CQB演练吧,大战场太欺负你了,”龙嘉艺说,“反正你也擅长打所谓的城市治安战不是么。”
“随便啊,我都行,看领导您安排。”凌若天才出声。
龙嘉艺想了想,转头对周正刚道:“老周,我记得营地东边有片废弃营房,以前练CQB那个地方,现在还能用吗?”
周正刚眼睛一亮:“能用,就在东侧一公里,走路过去十来分钟。两层小楼,房间格局都还在。”
龙嘉艺点点头,拍了拍手:“行,那拉过去练练。”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活了。
吴强眼睛一亮,小声对郑明道:“这敢情好。”
刘东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在打量凌若天,像是在估算什么。
周正刚看向凌若天:“零号,您看?”
凌若天把背包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行啊,走呗。”
营地东侧有一片废弃的营房。几排平房错落分布,门窗破旧,内部隔间复杂。这是以前用来训练CQB的场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周正刚选了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三个房间一条走廊,二楼两个房间一个平台。炸弹模拟装置被安放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
凌若天接过激光接收器戴在头上,朝楼里走去。
“等等。”周正刚叫住他,“这个……顾问,规则怎么说?”
“简单。”凌若天回头,“你们出五个人,我守那个炸弹。你们全灭或者拆了炸弹算你们赢。我全灭你们或者阻止拆包器算我赢。”
刘东在旁边插嘴:“五对一?”
“嫌欺负人可以减两个。”凌若天笑笑,转身进了楼。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人少一点,准备时间给他半小时吧,”龙嘉艺对周正刚说,“你们可以开始布置战术了,现在。”
“所有装备都能使用?”周正刚询问道。
“最好用上。”龙嘉艺说,“因为他也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