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特历137年6月17日
天空依然那样蔚蓝,雪白的云朵在空中悠闲地飘着。阳也依旧照射着大地,照射着这片大地的每一个地方,然而,无论它的光有多么耀眼,总会有光芒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的地方。
一个女仆小心的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正靠在落地窗上的少年用忧郁的眼神望着窗外的草地上。
“王子殿下,国王宣您进殿。”她小声的向少年说。
“……”少年没有回答。
“王子殿下……”她稍放大些声音,但又不敢太大声。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少年打断她的话,冒出了一句。
“啊……是”这让她舒了一口,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已经三年了……吗?”少年伸开右手,一根银色的羽毛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下仿佛要溢出水银一般,他又将羽毛紧紧握在手中……
——那个男人又想干什么?不管怎样,我也不想进那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哦,这位就是阿达克·托雷斯尼亚王子殿下吧,久仰久仰。”来到宫殿,一个陌生的人面带那难看的微笑对他说,似乎是个使者。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金发刚过肩头的少女,正低着头看着这红色地毯上用金丝所绣在上面的魔法阵,淡粉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对她来说似乎大了些,精致的冠冕和项链还有耳坠隐隐的闪着光。
——他们既然能站着来见那个男人,证明来头还不小……哼,原来这样啊,我想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国王穿着身华贵的王装,坐在那个看起来似乎很舒适的王座上,今天意外的没有带王冠,而是将它放在旁边的柱台上了,还垫着一个红垫子。
他旁边的那个人,穿着蓝色的长袍,那长袍整洁的似乎连一个褶子都没有,腰间挎着一本书,表情很是严肃。
“王子殿下,您太慢了!”
阿达克厌恶的皱起眉头。
“没关系,康拉德,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儿子,他已经完全可以自己独立了,你就放下他的老师的架子吧,做好你神官的职责就好了。”
阿达克走上殿去,余光中那个少女似乎正看着他,大概是因为他穿的这身黑色礼服和周围的气氛太不和了吧。
“可是,国王陛下,不能让王子殿下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臣认为如果让王子殿下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阿达克斜瞪了神官一眼,但他并没有察觉。
“好啊,康拉德卿,但是……”阿达克走到以往一直坐的那个位置,一声响指,一把小些的王座从红色的地毯上渐渐冒出来,他坐在上面,把右腿翘在左腿上做了一个比较舒服些的姿势,“……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
神官无言以对,只好忍气吞声。
“那么,父王,有什么事吗?”阿达克淡淡地问。
国王对着使者点了一下头,使者也点了一下头示意明白了,“那么……”他在身前挥了一下衣袖,出现了一张羊皮纸,“有在下来传达吾王的旨意吧。”
“咳咳……”他清了一下嗓子,“诚贺贵国赢得迪斯坦战争的胜利,获得佩斯弗兰的领土权……”
“说重点。”阿达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刚开口没多久的使者一下子紧张起来。
神官皱起眉头,咬住牙,忍耐着。
“诶?是……是,容在下看一下……呃……这里是……这个……确实是在……啊!有了!”刚才这一下,空气变得很是尴尬了。
“咳咳,”他又清了一下嗓子,“小女已论及婚嫁,但鄙国并无可配上小女的人才,闻说贵国王子……”
“咳……”阿达克故意咳了一下。
——真的是就像我所想的一样,他们的目的……
“啊……是,”他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眼睛在那羊皮纸上飞快的寻找着什么,“诶……鄙国势力弱小,惟恐战争不息,希望得到贵国的的庇护……还有……”
他稍稍抬起头,看见阿达克胳臂架在王座上,把头倚在手背上,正用冷冷的眼神望着他,马上又把脸埋了下去,“啊……没有了,这位是亚历克西娅·格利德公主殿下,诶……就是这样。”
“就是什么?这样不是什么也没说吗?”神官吼道。
“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康拉德卿。格利德想要政治联姻,就是这样而已。”
“那,阿达克,你意下如何?”
“我?”转过头去,阿达克望着那个少女,少女也望着他,总觉得,在那蓝色的双瞳中缺少了什么……他对她微笑了一下,她却还是呆呆地望着他。
阿达克短暂的微笑让那使者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似乎正等着听那些他想听到的词。
“我拒绝。”使者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啊,这,王子殿下,难道说您怀疑公主的身份吗?”
“不,我可没这么说。”
“呃……”他似乎觉得自己暴露了什么,手都打颤起来。
“十分抱歉,但是在下不得不打扰一下,尊贵的人们,”十多秒的沉默终于被一个突然进来的门卫打破,“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强行闯入,那边的三个门卫快拦不住了……”
“混账!王国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连一个无名之辈也拦不住吗?”神官大吼。
“啊,不,阁下,那人声称是格利德的骑士,很是难缠,说是要见公主,可他那个样子,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他所说的,说他叫阿尔吉什么的……”
“埃尔杰!”公主突然叫道,如果她不出这声,似乎根本就没有人会察觉到她的存在似的。她稍稍向上提起有些绊脚的裙子,向外跑去。
“啊!公主殿下,您这样在下会很难办的!”使者也追着跑了出去。
“呵,看起来真有问题啊。”阿达克也跟着去看一看究竟。
——呵,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难道让我们去迎接一个不速之客?哼!这些小国的人到底把我们托雷斯尼亚王国当什么了!”神官像是看了一出无聊的闹剧一般看着这一切。
“算了,这都是年轻人的事了,你就不要抱怨什么了,反正阿达克他不可能答应的,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您说的是,国王陛下。”
在王宫的大门那里,铁栏已经被斩断,三个门卫正在那用魔法壁阻挡着一个衣着破烂的人的攻击,他用那剑劈斩着魔法壁,迸发的电光十分刺眼。
走在宫殿外直通那里的石路上,周围弥漫着雨后草和泥土的清香,还有从远处飘来的花的芬芳,还有,不知道那里的一丝微妙的血腥味……
“喂,我说,我们是不是变弱了?以我们的力量也快抵挡不住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和阿达克一起从拉格多科魔法学院一起毕业的啊。”
“你这头蠢猪!那是王子殿下,不是你能随便叫的,再说我们能和王子殿下相比吗?”
“对对!不是我们变弱了,而是这个人太强了,不过和阿达克王子相比一百年还早呢,不,把他和王子殿下比本身就是对王子殿下的侮辱啊。”
“埃尔杰。”公主赶了过去,使者紧随其后,阿达克也平静地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那人变得更加激动了。
阿达克走过去,将手放在魔法壁上,瞬间从黄色变成了蓝色,那人被自己的雷电反噬击倒了,滑出两米多远,阿达克解除了魔法壁。
“埃尔杰!”她担心地跑上前去扶起他。
“阿达克……唔……”
“……真不愧是阿达克王子殿下,这样的魔法一只手就能放出来……。”那人的嘴被捂上以后,被另一个人接下了腔。
“居然用这种低级的魔法壁在这儿浪费魔法,既然他用雷来攻击,反噬魔壁我就不问了,为什么不用吞噬魔壁?”
“啊!王子殿下,这个……呃……十分抱歉!我们还不会用特性魔法壁。”
“什么?真难以相信你们是怎么毕业的!”阿达克瞪了他们一眼,居然都打起冷颤来,“该不会是用我的关系吧?”
“哈哈……怎么会呢?王子殿下,您可真会说笑,我们怎么可能会……”
“嗯?”他吓得推了一步,“反正我得到那个权力以后一直没用过……回去重读半年怎么样?”
“诶?王子殿下,半年也……”
“一年。”
“啊啊……半年就好,半年就好。”
“还不快去。”
“是!”他们用右掌点了一下眉心,又点了一下左胸,随着三十度弯腰的动作把右手往后摆去,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愿密斯特永远指引您的道路。”三人离开了。
“你就是阿达克王子吧。”这是第一个敢对阿达克用这种口气说话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充满敌意的口吻反而让他很高兴。
“应该先报自己名字吧。”
“埃尔杰,埃尔杰·盖迪安。”他很强调自己姓,似乎对他的姓很自豪。
“真够怪的姓啊。”显然阿达克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皱了一下眉头,“我本无姓,是成为公主殿下的骑士后,公主授予的姓……”
“我可没有要你给我讲故事……我就是阿达克,阿达克·托雷斯尼亚。”阿达克则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姓。
阿达克重新打量了一下他……确实如果非说他是骑士的话,除了手中拿的那把可以清楚地映出脸的剑,其他完全没一点能让人联想到骑士,裤子上沾满了泥点,上衣有些地方开了口子,似乎是被挂烂的,身上还有些未好的伤口。
“很厉害嘛,趁昨晚大雨,从防守不严的北边的森林里偷渡进来,普通人估计早就进那些影狼的肚子里了吧……看来你也遇到了些麻烦吧。”
“我可不是来这儿说这的。”他站起来,向公主伸出手,“来,公主殿下,我们离开这儿吧。”
“诶?埃尔杰?”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公主您的骑士啊,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埃尔杰阁下!我们王国已经正式通知过您了吧!你已经不是亚历克西娅公主的骑士了!”刚才在一边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些的使者终于插话了,“现在的你只是个爵士而已!从现在起你若是在扰乱两国的友好外交,我将代表国家将你在此处死。”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魔杖,很明显他的手在抖。
“在我们学院只有新生才会拿着魔杖来调整自己的魔法波长,像是你这只货色他要是想杀你,在这种状态下还是很简单的。”阿达克半带着微笑说。
“呃……”他迟疑了一下,把魔杖收了起来。
“亚力克西娅·格利德公主,是吧。”
“啊……是。”
“自己决定吧。”
“诶?我?”
“对,你想留在这儿,还是跟他走,自己决定吧。”
“这……我……”
“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干扰的。”
十几秒钟过去了,大概最心如火燎的人就是那个骑士了吧。
“我……要留在这儿。”她的那句话十分坚定,根本看不出丝毫动摇。
——一个足够意外的回答啊,呵,失算了……
阿达克转身向回走去。
“什么……怎么会……”他跪在地上,眼睛无神,只是在那里握着剑颤抖着。
“对不起,埃尔杰。”她说完跟在阿达克身后也走了。
“哼!”使者丢下的只有一个鼻音。
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了“滋滋”的声音……
“啊!!!”那愤怒的吼声似乎想要撕裂大地。
“不!”公主大叫起来,这让阿达克把头稍稍往回转了些。
“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
“怎……怎可能。”阿达克拿着这把银色的剑对着这个骑士,只要少微往前刺一下,就可以贯穿他的喉咙。
银色的羽毛在周围飘散着,骑士的那把剑已经被斩断,断掉的那段剑刃斜插在石砖上,回荡着尖鸣的振动声。
阿达克向下挥了一下剑,幻化成无数银色的羽毛,渐渐消失了,只留下手中的一根。
——原本想会不会是为了让我相信而演的一出戏,不过好像不是这样,至少我想还没有为了演戏敢向我劈过来的人。
“你不要命了吗!”使者吼着。
“剑被……公主赐给我的剑被……”骑士自语着,并没有在意使者的话,而公主用哀伤的眼神看着骑士,转身向阿达克那边跑过去。
“等一下!”骑士突然喊,“亚力克西娅公主殿下!”她停下脚步。
“您不是真的想留在这里的对吧!不是真心的对吧?”
“埃尔杰……”女孩转过头看着骑士,“我觉得这里这里比我们国家更富裕,生活上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这也是为了我的子民们啊,再说我已经没有其他什么好牵挂的了,所以不要再担心我了。”她追着我的脚步跟过来。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趁王国没有追究赶快滚吧!”使者撂下这句话也跟着走了,只留下他一人,跪倒在那里,痛哭着,绝望地嘶嚎着……
“对不起,埃尔杰。”阿达克听到,她低声说出的这句话,于是,他改变了决定,想要确定些什么……
“王子殿下,您太慢了!”又听见神官吼起来。
“稍微处理了一下公主的遗留问题,”他转向使者,“公主确实是真的,我同意她留在这里。”
“什么?”国王和神官似乎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但是因为在意着什么而并没有表露出来。
“啊!实在非常感谢您,王子殿下。”使者殷勤的说,“那么在下需要尽快回国向吾王禀告这个喜讯……啊,对了,王子殿下希望什么时候……”
“婚礼就算了。”
“诶,但是……”使者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
“安心吧,我只同意她留在这里,作为我的婚约者而已,我不想要无感情的婚姻,所以我们要接触一段时间,等我真的想结婚时再说。”
“哦……哦,是吗,这样啊,这样也好,那么在下先告辞了。”他行了个礼,“愿密斯特的光辉永远照耀着托雷斯尼亚王国的每片大地。”
“等一下,”使者准备走时,阿达克叫住了他,“那个人就不要处死了,公主也不会高兴吧。”
“是……”
阿达克从侧门离开了宫殿,公主望望他,又望望国王,然后向侧门跑去,离开前转过身,把双手放在胸口前,鞠了一个躬,跑了出去。
看阿达克和公主都离开了宫殿,那两人开始嘀咕起什么……
“国王陛下,这样的话……”
“嗯,我知道,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小了,但是你要……”
“是……”
女孩跟着阿达克在王宫的走廊里慢慢地走着……
“那个,”亚力克西娅觉得这样的气氛很不好受,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闷的空气,“这里的卫兵意外的少呢,在我的国家一出门就有六个卫兵,很不自由呢。”
“看见这地毯了吗?”隔了两三秒,阿达克决定回答她。
“诶?”
“王宫里随处可见这地上的红色的地毯,是由蚕吃迪斯坦之树的树叶吐出来的丝编织成的,魔导效应很好……”爱兰没想到阿达克会这么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还以为他会用「哦」、「是吗」之类的应付一声。
“……再加上你刚才所看见的那些魔法阵,而且全是根据父王的魔法波长绘制的,所以整个王宫都由父王所掌控,只有个人的房间没有铺设这种地毯,整个王宫都是不自由的。”
“哦,这样啊……”其实她并没有听懂,而只顾看着阿达克的背影了。
“你真的以为只要嫁给我就可以避免战争吗?”
“诶?嗯……父王是这么说的……”
“想法很成熟,但是……你还太幼稚啊……”
“诶?”
“哼,真的想发起战争,有多少理由还不够啊……最多也就撑一段时间吧,就像刚过去的那场一样……”
“哦……”这一句亚力克西娅完全没有听懂。
“那样好的机会,为什么放过了。”
“机会是……”
“我想那个人的话,确实可以保护好你,而且你是他重要的人。”
“那个人……哦,您是说埃尔杰啊,他是和我从小长大的,后来我封他做我的骑士,担心我是很正常的……”
“那不只是担心吧。”
“我想……大概吧……”她低下头来,“我曾经很想跟他在一起……”
“曾经?”
“嗯……我记得我有过这样的心情……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了,那种感觉……”
——是吗,这样啊,原来如此,她如果是那样的存在的话就说的通了。
“你,会做梦吗?”
“诶?梦,是什么?”
“看来是没做过吧。”阿达克确认了他的猜想,看来是没错的。
“嗯……”
“你是遗失者啊。”阿达克决定编一个假话骗她,顺便为达到他的目的……
“密斯特知道吗?”
“嗯!密斯特是神。”
“对,是给世界带来五样财富的神,但神也有照顾不到的人,除了佩斯弗兰,另外四样——魔法、智慧、思想和感情,有一样缺少的人就叫做遗失者。”
“哦,”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是……”
“感情的遗失者啊。”
“诶,哪我永远都只能是遗失者吗?”
“不,在世界上某个角落,会有一把钥匙,帮你找到你所遗失的东西的。”
“真的吗?”她跑到阿达克前面来,用她那洋溢着开心的脸对着阿达克,这让他心头动摇了一下。
“啊,真的,我会帮你找到它的。”这个微笑是那样的温和,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对年幼的女儿承诺给她买件新裙子一样的微笑。
“真的!太感谢您了!阿达克意外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嗯?”她直接叫了阿达克的名字,虽然他并不喜欢别人在他名字后面加上“王子殿下”,但是时间长了,仿佛这就是他名字的一部分,突然被去掉感觉有些怪怪的。
“啊!十分抱歉!因为王子殿下感觉很亲切,一不小心就……”她慌乱起来。
“我有说过不让别人直接叫我名字吗?”阿达克微笑着说。
“不……但是其他人都不敢直接叫您的名字一样……”
“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以后反而会方便些……在普通的场合呢……”阿达克想起什么事来。
“哦……”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他们在一个大门前停下脚步,“会用魔法吗?”
“诶?嗯……会一点水的魔法……”
“那就好办,对这个门把手用一点魔法,它会记住你的魔法波长,以后只有你能开这个门。
“哦……似乎很有趣呢。”她握住把手,在她的手旁隐约发出淡淡的绿光。
阿达克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瞬间就逝去了。
“很熟练呢,虽说是低级的治疗魔法,却可以不用祈祷式就能使用。”
“不,那里,和阿达克比要差的远呢……”
“那么,旅途上也已经很累了吧,明天我会带你去拉格多科学院参观,今天你就先休息吧。”
“嗯。”她走进去。
“阿达克!”阿达克正要走时,她从门缝中露出半张脸,“谢谢你。”
“……”他没有回答,离开了。
“你还没有走啊。”路过那条路,阿达克又看到了那个骑士,他对着阿达克单膝跪地,低着头,断掉的两段剑放在地上。
“骑士除了密斯特和自己要保护的人外,还有其他人需要跪吗?”
“不,但是,这是自身为了自身所要保护的人而跪的,所以没有关系。”他改称自己为“自身”,话语不像之前那么有敌意,而变得十分正经的感觉。
“哦,是吗。那么有什么事吗?”
“自身希望阿达克王子殿下,您能够在自身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公主。”
“你是听说我没有同意正式娶她为妻,认为自己还有些机会吗?”
“呃……”他愣住了,“很惭愧,但是,自身就是这样想的……”
——他估计也还不知道吧,真是个可怜的男人。
“那努力吧。”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阿达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啊……是!”
他站起来,把剑和那破碎的剑刃捡起来,向阿达克深深的行了一个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