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斯巴尔会有这种反应?
这晚斯巴尔几乎没有睡过,他脑袋一片空白,在茫茫里似乎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身影渐渐缩小、模糊……只见他突然转身。
「为了吾辈的正义!」斯巴尔惊醒了,这句话如雷般直轰他的潜意识。
「为了…正义吗?」斯巴尔喃喃自语。
他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呆呆的出了神。
「这是我……」他摸着自己的脸,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心头冒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未有过的。
就在这时,斯巴尔的房门不知被谁敲响了。
斯巴尔打开房门,来者竟是托伦博士。
不等斯巴尔说话,托伦博士已先掩着他的嘴,轻声说﹕「安静,跟我来。」
什么?平时最吵闹,喜欢大清早哈哈大笑弄醒别人的托伦博士竟叫别人安静?
斯巴尔这样想着的同时,心里亦有些不安﹕「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
两人通过走廊,来到了研究室。
斯巴尔看到马高和加利已在那边等着了,仔细瞧瞧,更发觉他们的脸色很凝重。
不祥的预感。
这时马高和加利也发觉托伦和斯巴尔来了,轻轻叫了声﹕「博士。」
托伦博士点了点头,说﹕「今天我们就静静地干活吧。」
斯巴尔听说要干活,简直如释重负﹕「原来不是那回事。」且一脸不解地问﹕「怎么了?」
托伦博士说﹕「我可爱的小司生病了,正在休息,我们不要骚扰到她。」
「小斯她生病了?情况怎么了!」这句话斯巴尔脱口而出,没加控制的声量在这份外宁静的环境里就像一个霹雳,博士等三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托伦笑嘻嘻的说﹕「哈哈,你瞎紧张什么?今早我发觉她在发烧,已给她喂了特效药,休息个一天半天就没大碍的了。」
斯巴尔也想不到自己会那么紧张小司,他的脸又在红了,吃吃问﹕「她…小司怎么突然会病倒?」
马高争着说﹕「这我大概知道,昨晚我起来倒牛奶,却看到小司独个儿在阳台出神,想必是在那里吹了一整晚的风。」
托伦博士怒道﹕「你个臭小子!瞧见我弱不禁风的女儿半夜吹风,你竟袖手旁观!」
马高说﹕「那又有什么办法,当时我迷迷糊糊的。」
加利在那边火上加油﹕「喔,迷迷糊糊的人还会倒牛奶哩!」
「你……」
他们在吵什么,旁边的斯巴尔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心直是乱得不能再乱了﹕「为什么小司会在那里呆了一夜,难道是因为我那任性的话……」
这样想似乎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可是他越不愿想,脑子就偏偏充斥着昨晚的片断。
「为了吾辈的正义!」这句话突然在斯巴尔脑海闪过,他似乎马上就清醒了。
只听托伦在那边说﹕「别废话了,干活吧。」
尽管斯巴尔的心神有点彷佛,但他还是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工作。
「今天就到这里吧。马高,你跟我来,我们去弄晚餐。」
「等等,为什么是我?」
托伦突然目露凶光,说﹕「你要为你昨晚的事情补偿!」
「什…」
斯巴尔突然插嘴说﹕「博士!」
托伦说﹕「什么?」
「我可以去探小司吗?」他差点就脱口这样说,口里却说﹕「我…我明天还要加油。」
博士哈哈一笑,说﹕「好的!对了,可以的话,你去探探小司吧,顺便跟她说,她爸爸要弄爱心晚餐给她吃!」
博士这样说,斯巴尔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推辞,只好说﹕「啊…嗯。」
「那就拜托你了!马高,我们走吧。」
一想到要见小司,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思绪又开始乱了。
斯巴尔其实很想去探小司的,可是他又万分不愿意,他实在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简直自出娘胎以来都没试过。
带着这份矛盾,斯巴尔来到了小司的房门前。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要是小司还在休息的话,斯巴尔不愿吵醒她。
「是爸爸吗?进来吧。」
斯巴尔开了门,说﹕「是…是我。」只见小司躺在被锅里,那纯美无暇的脸上带着几分病容,斯巴尔看了心头只觉有点小鹿乱撞。
小司见是斯巴尔来了,怔了怔,微笑着说﹕「原来是斯巴尔,小司还道是爸爸呢。」说着便想坐起来。
斯巴尔忙道﹕「你躺着就可以了。唔…打扰你么?」
「不,怎么会。斯巴尔来了小司很意外呢。」
「小司,你的身体…」
「嗯,已经没事了。」
「那、那就好。对了,托伦博士要我跟你说,他要弄爱心晚餐。」
小司嘻嘻一笑,说﹕「真的吗?可是他的手艺真叫人不敢恭维哩!」
斯巴尔摸着脑袋说﹕「博士他也是一番心意。呃,小司,其实我很想问你……」他顿了下来,想了一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你昨晚是不是在阳台待了一整夜?」
小司的眼睛亮了亮,说﹕「咦?斯巴尔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
斯巴尔说﹕「是、是马高告诉我的,他昨晚……」他边说忍不住边偷眼去瞧小司。
那边小司却已低下头来。
斯巴尔没有把话说下去。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而问了小司那句话。虽然斯巴尔看不到小司的表情,但那脸色想必不会好看的。
房间就这么成了沉默的空间,斯巴尔觉得待在这里很不舒服,可是他又没勇气在这情况下主动离开。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托伦博士的笑声﹕「哈哈哈!完成了,为小司做的爱心大餐!」
小司终于抬起了头,又微笑着说﹕「我们去吃晚餐吧,老实说小司的肚子也很饿了呢。」
斯巴尔说﹕「嗯…好。」
吃过晚饭后,斯巴尔才发现小司说的不假。
博士的料理,难吃死了!他没想到这个智商高出300的男人,竟也有失败的时候。
就在用晚餐的时候,斯巴尔感觉到小司一直在瞧他。
但他一直回避着,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响应小司的目光。
现在他又来到了阳台,拿着的不是咖啡,而是杯热茶。他说过不再来的,可是偏偏忍不住要来。
小司并没有来。斯巴尔是不希望她来的,但现在却又有些失望。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也是呢,我都那样说过了。」
斯巴尔忽然觉得自己那晚说的话是错了,他应该更加温柔地对待小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