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河水蜿蜒流淌了上千年,它河面宽广河深似海,两岸坐落着无数村子,村民们靠着河水的滋养过了一代又一代。紧临河水的一处树林里住着两个游魂,他们因为触怒了神灵而被惩罚永世不得轮回再生。
他们在天地间游走胡闹,像其它怪物一样到村中吓唬人,偷来神仙妖物的私品据为己有,平日的下酒小菜是极为“朴素”的仙参炖老狗,整整一大锅用小火慢炖,真是浪费柴火!
一般的,女人们洗澡都会泡些花瓣,他们不忍心摧残美丽的东西,就用比较丑陋的灵芝泡洗澡水,同样滋养。
他们逍遥自在为所欲为,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多余的兴奋,因为是不能重生的魂魄,只属于黑暗潮湿的夜,角落才是他们的栖身之所,他们甚至忘记了阳光是什么颜色的,所以他们一直在四处寻找,一个能让自己重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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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臣,那女人抱着孩子跳下去了。”
“哦。”
“喂,你准备好了没,就要抢喽,我不会让你的!”
“嗯……”李家臣似乎在认真想着什么,显得特别心不在焉。宿体只有一个,所以谁先附到孩子身上,宿体才是他的,如果凭本事的话……
“千载难逢的机会,鬼节死亡的刚满百天的怨婴,虽然是个女的……将就用吧……能转世才是最重要的……”代政和利用婴儿还没断气的空当尽量发挥想象。
“对了,家臣,我要是抢到了,你得快点把我捞上来,再泡死一次就不好玩了!当然……要是如果假如你不小心抢到了,我也会捞你的!……尽管你不太可能。”
代政和头也不回,对旁边的李家臣大发感慨,“那可恶的女人为什么选跳河,真是麻烦死了!”唠叨了半天却不见李家臣做出半点反应,代政和刚想发脾气,“李家臣你……”
刚还呆在旁边发愣的小弟突然没影了,代政和身边空空如也。
“嘁,肯定觉得打不过我,先回去了。”代政和神清气爽的又转过头放眼瞄去,“宝贝小尸死没死呢?”
这一回头却见证了一件千古憾事,代政和爆圆的双眼完全不相信此刻所发生的事情,李家臣那个晚辈小鬼正在奋力前冲,向着河中间漂浮不动的小尸全速飞去!
“大哥长命,永别了!别忘了把我弄上去,还有,一定要认真地把我抚养长大,如果可以再找个好人家把我嫁掉!小弟感激不尽,再见!”
李家臣在河中间,对着岸上错愕不止的大哥说完临别赠言,“嗖”一下飞进小尸,成功抢到宿体。
此所谓兵不厌诈活的案例,鬼出鬼招相当成功。
“你给我出来,不要脸!偷尸贼,变态!”岸上的代政和气愤的直跳,指着水里复活的女婴一顿抓狂,“鸟蛋,臭虫,屎壳郎!良心回娘家去了,咒你死翘翘,你个王九鸡!”
代政和骂的淋漓尽致,可女婴这会却不好受,活过来的她在河里忽上忽下,命在旦夕。她的小脸使劲撅着凑向水面,嘴巴不停往外吐着泡泡。
代政和一个人在岸上发火,丝毫不理会复活的李家臣,“小人!你天理难容,有种自己爬上来,我立马抽死你!”代政和怒火中烧,站在岸上袖手旁观,铁了心要泡死李家臣。
女婴渐渐沉入水下……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飞身一人,谁?不知道!飞得太快了看不清楚,瞬间来到河中心,单手一挥再接一个翻转鱼跃,从河里提起女婴,接着又以媲美火箭炮的速度飞身上岸,脚下轻点涟漪,优然自若,待双足落地,他轻轻放下女婴。
嗬,英雄啊!
仔细一看,这不是死硬到底的代政和吗,鬼的性情变的可真快,虽然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说”大哥发话了,“你听清楚,我可不是故意救你,怕你泡臭污染我的洗澡水,所以别想歪啊!把你放到这儿,要是不小心叫野兽吃掉就怪自己吧,谁叫你好死不死跟我抢做人”代政和用那种‘你好自为之’的语气啰嗦着,“对呀对呀,你自己看着办吧。”
代政和找来一张大点的树叶,把女婴盖起来,检查无误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不得不走,因为天亮以后太阳的照射会立即荡掉他五百年的功力,一个魂魄能有几个五百年。代政和必须马上回到洞里躲起来,等到太阳下山才能出来活动。把李家臣那小鬼放在河边肯定会有人发现,再怎么说,跟人生活好过于跟一只鬼呆在一起,是这样没错。
那就再见了兄弟。
女婴躲过了一场生死劫难,虽然葫芦里连汤带药全换完了,那也是借用同一张皮囊罢了。呼呼大睡的女婴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就像从未死过,均匀的呼吸,安静的做梦,似是刚才的那份惊天动地完全和自己无关,现在就是悠闲。
鸡叫三遍后天已大亮,远处村落的炊烟缓缓飘起,现在正是早饭时间。女婴在河边度过了一个晚上,水汽湿重的河岸,浑身凉透的衣服,再加上饥肠辘辘的肚子,这个孩子的处境不容乐观,如果今天之内没有人发现她的话,那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个时候,河边的低矮树木动了起来,叶子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越来越近。
抬头看看天色,时间还早,应该没有人会来河边,那么是山里被饿醒的野兽出来觅食吗,可能没这么巧吧……
树丛晃的越发厉害,“沙沙”……“沙沙”……
出来了!
探出了一只人类的手,当树丛从中间完全分开,是一位婆婆!她吃力的从树木中拔出身子,略显疲倦的喘着气。
“哇,终于到了,清晨的小蘑菇!采回去炖一大锅,营养早餐计划完成!”
婆婆注视着脚边的嫩蘑菇,兴奋又夸张的表情展露无疑。她放下手臂上的挎篮,往地上一蹲,开始挑选小野味。她把能吃的塞进篮子,那些颜色漂亮外形俊俏的毒品种没的说,统统连根拔除,然后扔的远远的。婆婆认为这样可以很好的除掉它们,“可恶的家伙滚远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野兽吃掉它们,那可真是太好了,总之这就叫做为民除害一举两得。
婆婆挑的非常仔细,全神贯注的一个个筛查。
在距婆婆不远处的地面上倒扣着一片不小的树叶,像是从树上落下的姿态,婆婆看了叶子一眼,然后思索着附近的树木品种,这种叶子好像比较少见。
这时叶子动了,“嗯?眼花啦?”可能是老鼠吧。婆婆对这个问题显然没多少兴趣,不以为然的继续手头的工作。
几秒钟后,婆婆习惯性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奇怪的叶子竟然在原地乱颤,后来干脆抖起来了,抖着抖着翻开了个。
“那是……什么?”她放下蘑菇走过去,婆婆惊奇的发现,“孩子!一个湿答答的孩子?”
婴儿的四肢在不停踢动,还活着的!不过脸色糟糕透了,煞白煞白嘴巴发青,一看就是被冻得够呛。
婆婆赶忙解开自己的衣服,脱掉婴儿的裹盖,把她塞进怀里。女婴被冻的浑身冰凉,乍来的低温瘆的婆婆直打哆嗦。
孩子在温暖的怀里,从四肢开始有了温度,她不再向刚才那样胡乱踢腿,而是安安静静的贴着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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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头子快出来,瞧我捡到什么!”
婆婆一进自家院子就放开嗓子大叫,连手中的竹篮都来不及放下,直接窜进屋子。
“捡到什么,你除了蘑菇还会捡什么,哇,这么多!”
从里屋的门帘下走出来一个胡子长长的老大爷,当他看到一篮子新鲜蘑菇时直嚷嚷老伴能干。
“不是的,你看这儿!”婆婆放下篮子,用手指指肚子,“这个,是这个……”
老头傻盯着老伴刚出去半天就隆起的肚子,支支吾吾好一会说不上话来,后来总算是憋出一句,“老伴,你要生了吗!?”
仿若晴天炸雷,婆婆气得直翻白眼珠子,“会说人话不,我属妖怪的?”
婆婆瞪了老伴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生还等得到现在!”
“我在河边捡了个女孩,你看看!”婆婆解开衣襟,一个白乎乎的婴儿睡得正香。
“已经暖热了,刚才乌青乌青的,整个一冰溜子。”
但是还没等老伴看清楚,婆婆赶忙又包起来。她裹着孩子踱到方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你快去铺床,然后焐热了叫我。”
老头接到指示,向内屋开跋。婆婆坐在长凳上,隔着衣服来回摸着女婴,不自觉唱起小调。
不一会,里屋传来老头的呼喊,“进来吧!”
婆婆听见叫声,抱着‘肚子’走进去。里间,婆婆小心的把孩子换到床上,再把被子盖好,老两口一起坐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小家伙。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精致小巧的鼻眼粉粉嫩嫩。
“她耳朵上还有颗痣,你看这!”婆婆指着女婴的左耳对老头说。
“就是啊,还是红的。”
“哎,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老头抠摸着胡子,呈现出一副思考人生的表情,沉默了个把分钟后终于有了结果,“就叫‘爱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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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昏暗的石洞里,代政和用力敲打一块突出岩壁的石头,他的动作相当粗暴,看来是心情差到了极点,接着又猛地飞出一脚踢向石头。
“你给我出来,老妖精!”
岩壁慢慢张开一条缝,从里面悠悠出来个小人,约有手掌大小,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神情.
“谁呀?造反啦!”
小人看到是代政和,神情变为奇怪,“……你不是投胎去了么?”
“老怪物快说,还有没有办法?”
“‘办法’……什么意思?”
“少装蒜,转世的办法!”
“不是告诉你们今天有死于非命的小孩嘛,附上去就行了,这都不会?……你还回来干什么?!”小妖精满脸不悦,似乎很不希望看见代政和。
“被人打败了!行不行,行不行啊!哪那么啰嗦!”受害人怒火冲天的咆哮。
“咦?不是吧,真的假的?你输啦,输给小弟了!”这可是大事件,小妖精一开始就认为强点的代政和会赢,那么这个讨厌鬼就会消失掉!比起那个粗暴份子,小妖精还是喜欢李家臣,至少家臣不会管自己叫“妖精,怪物,赖皮鼠!”,而是会很尊敬的叫声“贝先生”。不过这回可惨了,走了那个听话的,留下这个泼皮二百五,所以自己不应该那么兴奋。
想到这里,小妖精立马无精打采,讨厌鬼大败而归,兴奋也是要分情况的。
“啊……噢……那就欢迎你回来。”这句话说得相当勉强。
“谁愿意回来!要疯了,要疯了!每天都是黑漆漆的,这日子是人过的吗!谁爱呆在这破洞里就呆吧,再敢说没办法,我杀了你!”
啊,久违的太阳光线——
自己身上充满的霉臭的味道,太刺鼻了……
“没有”小妖精斩钉截铁的说,“杀了我也没有!你死了那条心吧……不过,要是再等个一千年,下一个鬼节的话,或许……又死一个?……这也说不定嘛!”
“……”
沉默……当然,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再有一千年?!我不!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见太阳!”
小妖精的脸此刻要多抽筋有多抽筋,“你不能转世怪谁!吵吵什么!你得罪神灵还害得家臣陪你一起受罚,好意思吗?不知道检讨只会乱放臭屁,你活该、活该!”
小妖精说完这些,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你不是说做鬼比做人好,自在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想过哪道墙就过哪道墙谁也挡不住!现在多好,你够自在!”
代政和向小妖精投去杀人的目光,示意他再说下去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瞪我干嘛,你要否认吗?当不了人就算了,不就……只是想晒太阳,穷装什么,还真以为你要改过自新……弄得像个火药厂,‘砰砰’乱炸,我呸!”
“啊?”
“啊个屁!西边神山,‘那个’洞里有种草,吃了就不怕荡掉功力,好好晒你的太阳去吧!”
“嗯!”
“不过……,算了,没有‘不过’,愿意就去吃吧。”
小妖精懒得再跟代政和废话,跟这种阴晴不定的家伙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于是他搔搔乱蓬蓬的头发,转身跳进岩壁上的缝隙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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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然是有的”,躺在岩壁住宅里的小妖精无所谓的轻描淡写,反正自己不会去吃那种东西,谁会怎么样也和自己无关吧?那是自愿的!
小妖精坏坏的奸笑,“吃了它会睡多久是因人而异,但是醒来会变成什么就不知道了。总而言之,代政和你快消失吧,从我面前!但愿再也看不到他,佛祖保佑……”
怪怪的意念草。
那是一种植物,吃了它能实现心中的渴望,但是——是‘怪怪的’……
可怜的代政和完全被玩弄了,他傻了吧唧找到仙草,想也不想就吞下去,于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代政和“咚”的一声倒地,然后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神奇的睡着了。
那是多少年呢?
嗯……要怎么计算,反正不太容易。
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
“我走啦!”
少女挎着竹篮,拿起墙角竖放着的半大铲子,然后围上头巾并在脖颈处打了个结,向家人打完招呼后准备迈出家门。
“早去早回,自己小心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少女停下脚步回头笑着回答。
穿过自家的小院走向篱笆门,少女一手提开篱笆,身体巧妙地斜过打开的缝隙,而后踏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向树林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对自己讲话:“好冷,快冬天了可真难过”,然后把头巾拉紧,将原本露在外面的耳朵盖住。
少女一路走来,行进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虽说林子里的树叶都基本掉光,但还是有一些笑傲寒风的顽固分子霸占着枝头,再加上现在还是清晨,光线不够,林子里当然昏暗不明了。不过,少女并不害怕,因为经常来的缘故,‘经常’到家里一缺少食物就来的地步。这个林子可是为她们家提供了不少食材,不同的季节都有美味,像婆婆就很喜欢小蘑菇,可目前的问题是,现在只有块茎植物可以吃,而且全部埋在地下,必须从冻得发硬的土里挖出来,这可不算容易的事,不过嘛——少女挥动手里的铲子,“有它就不怕啦!”她信心十足的眯起眼睛,呵呵笑起来。
少女在七拐八绕的小路上穿梭很久之后已经没路可走,她开始挑比较平坦的地方下脚,尽量远离斜坡,顺便动用铲子开路,靠着记忆搜索上次挖到红薯的地方,“也差不多快到了。”
这是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许多坑洞,那是她光辉战绩的遗址坑,上回带回去的红薯吃了很久呢。
“好吧,开工!”
少女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慎重的点点头,“嗯,这次多挖点,要命的天气,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往林子里跑!”一不小心把命丢在这破地方完全划不来。
打定主意后她开始巡视地面,要从哪个先动手呢?要不就选大的吧,个头一顶一。
“那么就……是它了!”
少女挥舞着铲子向目标出发。
那是一颗相较于同类却大得出奇的红薯,真想不通那东西是咋样长成的,更想不通为什么上次就没发现它把它挖回去吃掉,如此的超级块头可不是一天两天长成的,倒像是个天外来物栽在这里。
“你跑不掉喽!”少女一脸坏笑,大步迈向超级红薯。
她在目标前站定,放下篮子。双手握住铲子,慢慢高举过头,铲子由水平变为竖直,紧接着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注入全身的气力向下猛劈。
“嚓!”
正好插在红薯头上……
“啊——”
一声尖叫顿时响破天际,那种惨烈程度不亚于杀猪时猪的嚎叫,紧接着便出现一个声音,“疼,疼,疼,疼……”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怪叫吓了一跳,手中的铲子顺势滑落,不偏不巧正好砸在那颗巨型红薯上。
接着又是一声干嚎,“干吗!”不过这回的声音小了很多,痛苦度也下降了。
少女赶忙看向自己下铲的地方,是不是不小心插到谁了。可是压根就没人嘛,红薯窝里怎么可能长出人来!到底是谁在那乱喊?
少女转头向四处查看,看看是不是有人乱发神经。但是巡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半个人,怪了吗?
怪?!对了!
少女突然想起一件事,婆婆说过这个林子里住着奇怪的东西,专门吓唬人,当然吓死活该。如果真的碰到什么怪事,千万别害怕,不要理它,立刻回家就是。
“所以,就是这样了。”少女安慰自己,虽然婆婆那样说,但会怕也是正常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拾东西快点回家。
少女回身去取篮子,还有铲子……铲子呢!对,掉在红薯上了……红薯呢!!……竟然不见了!!!
少女停止动作,不解的看向前方的地面,一颗巨型红薯竟然凭空消失了?真是怪了哈……
“小朋友,你往哪看呢?”完全不怀好意的声调从前上方传来。
少女条件反射的抬头,一个大约二十左右的男子阴郁着整张脸,他左手捂着头,右手抓着少女的铲子。
“这是什么?”男子斜了斜眼睛,瞥一眼手里的铲子,语气是低沉的明知故问,他一脸怒色,铁青着脸,像颗随时要爆发的炸弹。
“嗯……那个……是、是……”少女突然觉得一阵心虚,就在看到这个莫名的男子之后,从心底偷偷冒出来的情绪,很不可思议,自己应该没欠他什么吧,为什么会有亏欠的意思在里面?
“你是故意的吧!”男子气势汹汹劈头就吼。
“我又没铲你,你急什么……”少女暗自嘀咕,明明是红薯,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
少女立刻开始整理思路,婆婆不是说了嘛,这地方不太平,那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的怪东西会不会就是他,一个红薯精?
“那个……你是红薯变得吗?”
“我是红薯变的!怎么样?”男子向前俯下身子,目光停留在少女面无表情的脸上。
“果然,你就是这一带的千古害虫!老妖精!”
或许她想对了一半。
红薯精被眼前这个少女惹毛了,“铲到人都不带道歉的吗?渣子!”感觉像被气炸了肺似的开始咆哮,“你也尝尝被打肿头的滋味吧!”说着红薯精就挥舞着铲子打了回来。
少女连忙躲开,“当然了,跟妖精道什么歉!”少女振振有词。
突然,少女停了下来,“你……不会动吧!”红薯精就像被钉子钉在那里,打来打去都没有移动分毫,“喂,妖精,动不了是吗?”
“干你屁事!你来近点,过来~~”
“不可能,死臭虫!真的不会动就太好了,我还躲什么躲!原来妖精也产废物!你还真没用!”少女开心的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红薯精并不着急,他胜券在握的扬扬铲子,“你要用手挖吗?”他得意极了,脸上分明写着‘我等你来挑战’。
“少操心!”
少女把手伸进棉衣,瞎摸了半天,终于挑出一件‘兵器’。
红薯精看到后差点没倒过去,那分明是一只锃光瓦亮的炒菜铲!
“我要开始喽!”少女非常得意。
只一会功夫,地面上又多出无数坑洞,少女看着成果,满意的拍拍手以示鼓励。
种在地里的红薯看不下去了,只剩下最后一招——诱敌深入!
“你打算用手抱回去吗,给你篮子!”红薯精提起脚边的竹篮,给少女递出去。
“送你了!我用这个。”谁会笨到自投罗网,少女擦掉铲子上粘的泥土,又把它塞回衣襟,然后解下头上裹的方巾,把战利品包起来。
“比起那两样家具,婆婆会觉得孙女比较重要吧!”这样回去会不会被骂?
“再见!下次瞧见人家挖东西的时候就趁早躲远点!”少女提起布包告别。
“你等着!”
“好,我等着。”
“你完蛋了!”
“好,我完蛋了。……不会动的妖精有资格说大话吗!”
红薯精气愤的盯着少女,目不转睛的仇视,难道想记住人家的模样,打算日后成仙了再打击报复?
忽然,妖精诧异了,“你怎么会长痣?”红薯精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然而他的神情却变了。
“痣?哦,你说这个啊,”少女摸摸自己的左耳垂,“天生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长!”
少女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吃早饭,于是她语重心长的对红薯精说,“我真的走了,你保重,别再被挖到了,祝你长命。”
“你回来,等一下别走!”
“不要!”少女头也不回。
“你多大了?”
“不告诉你!”
“喂,你等会儿,是我是我,不认识了吗!我呀!我呀!我呀!”
少女终于回过头……
“不认识!”
接着便钻进树丛消失了。
红薯精郁闷的站在原地,举头望树林,哪还有少女的影子。
“可恶的贝罗,你完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红薯精愤愤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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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昏暗的洞穴里,有人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他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翻身继续睡觉。
“奇怪呀,我居然也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