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以跟我玩嗎?」小女孩問著。
男孩瞪著她:「走開啦!你這個醜八怪,我才不跟你玩!」
男孩說完就跑走了。
「為甚麼…為甚麼沒有人與我玩?」
女孩紅著眼睛看著男孩跑走的背影。
藍天白雲,綠油油的大草原上,看不見終點。草原上有放牧的老人,他帶著一群羊來吃草。小羊們滿足的吃著草,不時發出「咩咩」的叫聲。
在草原上的另一端,有一個女孩,她有一頭棕色短髮,藍天一樣的水汪汪大眼睛。她兩手抱著雙腿,頭放在膝上,雙眼注視著吃草的小羊們。
「草的味道如何?」可臻細聲的問著。
她仍然注視這小羊們,得不到回覆她也無所謂。微風吹過,她不自覺的抖動身體,蒼白著臉,咳個不停。然後,她虛弱的躺在草地上。微風吹拂她的臉頰,她露出笑容,享受著被風吹的感覺。
她平躺在草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然後她聽見腳步聲,細不可聞的似是不想驚動她。
腳步聲在她身旁停下,輕聲喚:「小姐,該回去了。」
「昂,等等再回去吧。」可臻啞著聲音說。「我知道,爺爺不許我出來,但我也想幫你們呀!畢竟那也是我的責任。」
「但…這不是我們該來的!」他臉頰冒汗的說道。
他心底升起一陣寒氣,他感覺到長老的怒氣,如果他再不快點帶小姐回去,可以想像他會被長老碎屍萬段,情況不難預計啊。
「不用擔心。」她坐起來,伸手撫著他的臉,抹去他的不安、給予安慰,「爺爺不會真的將你殺了。」
「但是… …」
「噓…」她將手放在嘴邊,示意安靜。得到預期的安靜,她又躺回地上,舒適的閉上眼睛,耳朵傾聽著大自然的聲音。「昂,你太緊張了,試著去感受這裡,聆聽這裡的聲音,放鬆自己的神經,不然你會變成爺爺那樣的。」
說到後來語氣走調了,變成玩笑。她嘴角抽搐著,不敢大笑出聲。
昂漲紅了臉,「小姐,請不要取笑屬下。」
「好啦,不說笑了!我們就安靜的在這裡坐一下。」
兩人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老人眼中,老人搖搖頭嘆息不已,「留在這裡,保護小姐。」
老人說完,數條人影晃動,不一會兒就站在老人面前,他們點點頭表示明白,老人再看看他的孫女,就放心的往回走了。
老人走了不久,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他們一共有四個人,四人手持武器,二話不說的就向兩人攻擊。四人一起攻擊昂,昂為了保護可臻,,行動變得遲緩,一個不留神就被他們的短劍刺了一下,鮮血不斷流出來。看到被人刺了一刀,昂一聲也不吭,而傷口也慢慢癒合了,完全看不出那裡曾受傷過。
四人看見這等奇事,面色凝重的互相打眼色,然後分散開去,同時其中一個人手上拿著一條繩索,繩索似有生命一樣,慢慢的向昂接近,昂忌憚的瞪著它,身體也慢慢的往後退。
他分心的對身後的可臻說:「小姐 ,請你跑遠一點,別被傷害到了。」
他才說完繩索似蛇獵殺食物一樣,慢慢的將食物圍繞起來,直到他窒息再將他殺死。
昂想掙脫它,但無奈他愈掙扎它愈收緊,漸漸的他的臉色變得鐵青,呼吸變得困難。站在一旁的可臻難過極了!
都怪她!要不是她想多待一會,他也不會因為這樣而陷入苦戰,甚至生命在瀕死的邊緣徘徊。
在她自責的時候,人影晃動,她面前出現了五個人,其中一個單膝跪地,低頭說:「屬下來遲,讓小姐受驚,請您原諒。」
「不要緊,艾魯,趕快救昂吧!」她擺擺手,不甚在意,心中仍為昂的安全擔心著。
「是。」
他朝其他人點點頭,其中三人無聲來到那四人身邊,偷襲者來不及作出抵抗,就一個接一個的被人打昏了。
另外一個的工作比較困難,如果強行將昂救出來,繩子會將他勒得更加緊,那樣昂可能就此一命嗚呼了!他實在不願看到這種事發生,但…應該怎麼做?
「怎麼了?」可臻看他臉露憂色,不知怎麼辦的樣子,擔憂的問道。
「小姐,我、我不知怎樣做才能讓繩子鬆脫。」傑斯困難的說出問題的癥結。
可臻聽見他的話,心頓時沈落谷底。
艾魯看著那條繩子,即時明白他的困擾是甚麼,說道:「我知道怎麼解開他。」看見其他人驚訝的樣子,他微笑著說:「也沒甚麼值得驚訝的,長老曾跟我說過這種繩子,現在剛好可以幫上忙。」
在後面忙著的三個雙生子瑞、貝特爾和米勒可,異口同聲的問:「那要怎麼解?」
「我記得,爺爺好像有說過的。」
她走來走去,沈思著,忽然她眼睛一瞪,快步走到昂的身旁,伏在他耳邊說:「昂,放鬆身體,不然繩子不會鬆開的。」
昂不明白,還在拼命掙扎,而繩子也將他勒得更加緊,他受不了的昏倒了。而繩子也慢慢的鬆開了,大家看見了也隨即鬆了一口氣。
「昂真笨!居然連放鬆身體也不會,他這樣怎配的上第一勇士的稱號。」貝爾小聲的跟兄弟說。
米勒可點頭,「他這樣怎麼保護小姐的安全!」
「痛,你怎麼突然打人!」貝爾(米勒可)大叫著,瞪著打人的兄長。
瑞在兩人頭上各敲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這樣在人背後說三道四,也有辱『護衛』的名聲!」
「我們…」兩人氣憤的鼓起腮,明白兄長說得有道理,但就是不滿的瞪著兄長。
「好了,我們回去吧。」看見兩人的表情,她微笑著說。
「等等。」米勒可大叫著,指著昏倒的四人,「這四人要怎麼處理?」
她沒有多想的,就明快的說:「將他們送回鎮裡,早晚會有人發現他們的。」
「我去、我去!」
三兄弟興奮異常的搶著要幫忙處理,她微笑著,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樹下的人一直注意著可臻他們,看著他們化成一個黑點,他們才走出來。
「他們是甚麼人?」年齡稍長的男子,以近乎耳語的聲音問。
「不清楚,但好像不是敵人。」少年歪著腦袋看著出現在視線內的羊,口水也不停的流下來。
他看著同伴想將小羊吃了的樣子,他不禁直搖頭,「你剛才才吃了,請不要露出三天沒吃東西的樣子,好嗎?」
聽見他這麼說,那少年不滿的嘟嚷著:「你還敢說,剛才那頓飯根本不是人吃的!」想起剛才的情況,他的身體直發抖,續說:「還好,我們走得快,要不然要給那老妖怪纏上了!」
「老妖怪?!沒那麼誇張吧?」他微笑著說。
「有!」男孩義正詞嚴的點頭。
「好吧!如果你真沒吃飽,那就去享用吧,但請你給我弄乾淨,我不想給那幫獵人發現。」
少年聽見他的話,興高采烈的走去用餐了,而且也很聽話的清理乾淨。
「爺爺,你找我?」
推門走進來的可臻,站在書桌前,細聲問道。
老人埋頭在書桌上,臉色凝重的看著手上拿著的信件,久久他仍不能做決定。
「爺爺?」她疑惑的看著爺爺。
平常爺爺對她總是十分的關心,閒暇時總是噓寒問暖一番。但今天卻讓她站在一旁,實在有點奇怪,也有點不習慣。
是為甚麼事煩惱著嗎?她皺著眉想著。
「喔…你來了,來坐下來。」突然回神的老者,看見孫女站在書桌前,皺著眉想事情,老者關心的問:「在為甚麼事煩心?告訴爺爺,爺爺幫你想辦法!」
坐下後,她瞪著眼,說:「這才是我要說的,爺爺!你在煩惱甚麼。」
「爺爺,沒有甚麼煩惱的,你的健康才是我最擔心的。」老者摸著鬍子,語重心長說。
可臻是他心中的寶貝,她的一切是他用心去經營出來的。從她出生開始,他就好好的保護她,不想她出現像她父母的意外,但是他的苦心,卻在她七歲那年一切都付之一炬!他仍然為自己的失誤自責著,仍然在心中痛罵著那個失職的護衛。
雖然可臻一直在安慰他,不介意失去詛咒的保護,但他仍然很自責啊。詛咒雖然讓他們比一般人多活於世上千年之多,但仍然保護到他們,令他們免受病魔的折磨,這已經是對他們最好的禮物了。
但卻讓人類奪去了!
可臻看見爺爺眼中又升起那種不憤的怒火,她不由得深深的嘆氣,爺爺仍然沒法忘記那件事,已經過了三年了,爺爺仍不能忘懷,詛咒真的是好的嗎?沒了詛咒對她來說是解脫,與正常人更接近一步,她不覺得有甚麼不好的。
想著她又嘆氣,但仍沒忘記進來的原因,「爺爺,你找我有甚麼事?」
「近來各地都出現襲擊事件,我想你暫時休學,你留在家裡,我比較能放心!」回神的他,語氣嚴肅的說著。
「爺爺,我不能為這種事就休學的!」她平靜的臉上,出現怒氣,「爺爺,你就不要太擔心了,有貝爾他們跟著不會有事情發生的。而且,加羅洛醫生說過,我應該多出去走走的,常留在家裡只會令病況加重,爺爺就讓我去吧!」
「貝爾他們才剛加入,身手還未能得到肯定,我怎麼能將你交給他們保護,萬一出意外我就會失去你了!」他一想起那件事,他心裡就有種不安,揮之不去的不安。
聽見他的話,她搖頭,「剛才我被人偷襲,幸好有他們在,我才能平安回來!」
一聽到她被襲,老者驚的整個人跳了起來,急急的從椅子站起來,過去察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口,看到沒有傷口,他鬆了一口氣。
「嗯…他們的確身手不錯,但是可能是對手太弱,才讓他們救得了你。」他猜測著。
「爺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不相信他們能保護我,你為甚麼不解雇他們?!」她不滿爺爺處處猜疑著身邊的人。
他聽出孫女的不滿,他妥協得擺擺手說,「我不談這個,如果你想回學校,那護衛就由爺爺安排好嗎?」
她默不作聲,表示同意了!「你想找誰?」
「爺爺自有安排!」他故作神秘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