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做一件好事
也许是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吧
终究，我只是个恶人……
……
朦胧的月光泼洒在阿拉希高地一望无垠的绿色平原上，这是一个无比静谧的夜晚。
阿索拉之门的残壁旁，奥娜雅的梦境依旧在继续着，他们的马车在这里停下，一行人依着墙壁升起火堆扎了营。
似乎是个坏天气，到深夜时，原本辽阔无边的阿拉希夜空阴云密布，远方时不时响起几声闷雷。所以奥娜雅和艾琳娜是睡在马车里，贝尔和洛在墙边的营火旁搭了个帐篷放哨，准备度过这一晚就穿过阿索拉之门。
轰隆隆——
沙沙沙——沉闷的雷声回荡天际，午夜时分终于还是下雨了。
大草原响彻着淅沙，激流堡的残壁在雨水中幻象出曾经的辉煌，无法在睡梦中再次入睡的奥娜雅就静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等待天亮。在这段时间里，她稍微察觉到这幅身体有些异样，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混入了其中。
是身体主人的记忆，这个叫做“小雅”的女孩是个蛮有趣的孩子，有那么一部分真的是值得收藏的美好回忆呢。
比如，很久之前明镜湖的一个夜晚，正在湖中沐浴的小雅意外遭到鱼人攻击，仓皇中她抓了一把芦苇胡乱堆在身上就逃向正在湖边钓鱼的洛。结果呢，鱼人却未追来，反而是她的样子把洛吓得以为是湖中尸怪，扭头就跟着跑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的记忆里全是那叫洛的男孩，是喜欢的人吗？但很可惜，她也知道那个男孩是属于姐姐艾琳娜的。
但是，为什么要一直将这份爱恋憋在心里？难道仅仅因为艾琳娜是姐姐，就放弃了竞争的机会吗？
这真的太傻了……
咔哒——忽然，马车晃动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奥娜雅撩开窗帘向外瞧，竟然是贝尔和洛准备开动马车。
这半夜三更，还大雨倾盆的，是有什么事？
-
大雨之中，贝尔和洛匆匆跳上马车，奥娜雅有些迷茫。
还未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二人就完全不等待的挥动了马鞭。
突然地震动将熟睡的艾琳娜也惊醒了，她迷迷糊糊的从座位上爬起来，慌张的朝外面张望，发现车子已经越过索拉丁之墙。
在这样黑暗的雨夜行进，艾琳娜不由一惊。
“贝尔叔叔！洛！出了什么事？！”艾琳娜大喊。
外面传来贝尔慌张的声音：“我们被跟踪了！姑娘们！坐好了！”
被跟踪？是谁跟踪？为什么？好奇的奥娜雅打开车窗，探着身子将头伸出去向后瞧。
这一瞧，真是不得了，只见浸没在雨雾中已经黑暗的道路上，几名时隐时现的黑色骑手正对马车紧追不放。从魁梧健壮还出奇迅速的身手不难看出这些人并非凡人，也难怪贝尔和洛会选择快速逃脱。
“他们是谁？！”奥娜雅问。
艾琳娜焦虑的依着椅子：“估计是专门袭击旅者的部落激进派！”
“专门袭击旅者的部落？为什么？！”
“难道你没听说吗？在国境外有那么一群部落和联盟的浪人，专门在敏感地带屠杀敌方成员制造混乱。”
啊，奥娜雅回过神来了，这是天灾军团固守瘟疫之地后，联盟和部落冷战的时期。
洛丹伦联盟被瓦解，北方地区的联盟领地防御力薄弱，一部分被部落吞并，双方的矛盾越演越烈。最终将会变成后来的样子吧，联盟和部落成为不可更变得死敌，直到诺森德的战争打响，才让双方看到团结的希望。
但在这一时期，提瑞斯法毁灭了；斯坦恩布莱德成为废墟；塔伦米尔也沦陷了；激流堡的遗孤危在旦夕；阿拉希建立起了避难谷地。
奥娜雅深知部落并非嗜血之徒，蝶不也是大家的好朋友吗？但是南海镇的惨剧和贫乏的袭击事件，真的很难想象当时联盟与部落之间的关系。
焦虑而迷茫，奥娜雅再一次探头张望，发现骑手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他们的衣着清晰可见。
一共应该是四个人，同样的漆黑铠甲，黑色的军马，背后背着一柄半人高的大砍刀，马鞍上还挂着弩箭。
不是兽人，莫非是亡灵？想到被遗忘者，奥娜雅不禁一个冷战哆嗦回车里。
千万别被追上！
但是，马蹄声穿透雨水，越来越近了……
“贝尔叔叔！”这时，艾琳娜忽然大喊：“到林子里去！想办法甩掉他们！”
“好！”贝尔立刻赞同：“抓紧了！”
不容犹豫，马车当即调转方向一个加速冲下路旁的陡坡。
希尔斯布莱德四处都是苍翠的丘陵，如果进到森林里，的确有可能甩掉追兵。但对方依旧紧追不舍，瞧马车调转方向，当即一个急刹车也调头再度追来，完全是誓不罢休的气势。
奥娜雅不明白，虽说是联盟战败的时期，但希尔斯布莱德的大部分地区依旧是洛丹伦的残余部队把守，这些人怎会如此大胆？
但还挂着篷车的马车在这茂密的丛林能有多少速度优势真是令人担忧，只好放手一搏。
不如……
“只能试一试了！”奥娜雅知道南海镇的位置不会改变，立刻喊道：“一直向西走！海边有个联盟小镇！”
“联盟的镇子？！”艾琳娜惊奇。
贝尔倒是知道：“南海镇！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如果能到那里！我们就有救了！”
“好！希望圣光没有抛弃我们！”
……
……
-
激烈的追逐战在大雨的夜中进行，被雨雾吞噬的森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狂奔的马车发出要碎裂的吱嘎声。
追兵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贝尔和洛不得不用尽全力抽打马匹，让它们发狂一样飞奔。这么下去很危险，但是别无选择，一行人只得祈祷尽快抵达海边。
但是……
“小心前面！快调头！”
“糟……！！”
咣当——！！
由于视野不好，速度又太快，仓皇中马车直接撞在了大树上。
高速的冲击将粗壮的树干都撞断了，车子顿时四分五裂，人和马都如同爆炸般飞了出去。
瞧前面出事了，追兵终于将速度放慢下来。
高速的撞击真是让场面惨不忍睹，奥娜雅和艾琳娜被压在了残破的车里面，断裂的木条插进了奥娜雅的大腿中，若不是梦肯定已经疼死了。艾琳娜更是头破血流，从头到肩全被血染红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慌忙帮奥娜雅挣脱木片。
那么，贝尔和洛呢？
当艾琳娜架着奥娜雅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只见到洛跌在不远的泥水坑中，贝尔则没有找到人影。
“洛——！！”
“艾莉娜！小雅！你们没事吗？！”
洛瞧见艾琳娜和奥娜雅从车里钻出来，他一瘸一拐的撑着一条粗木棍挪过来。
但事实上，洛也伤的不轻，他根本不能算是站着，一条腿已经完全变形了，明显骨头被扭断了。但追兵已经到了，如果不快点，那肯定比扭断骨头要惨得多。
可是，贝尔在哪里？从汇合的一刻起，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的贝尔叔叔不见了。
“贝尔叔叔在哪里？！”艾琳娜忙问。
小洛喘息着指了指南方：“他必须先离开！我们也得……”
话音还未落，追兵却已到来……
【莫尼森就是个懦夫，】黑暗中，马蹄声逼近了：【就像他背叛族人，换回那头畜生时一样，他只配匿藏在黑暗里。】
奥娜雅和洛行动不便，导致艾琳娜也没办法逃脱，三人只能紧紧地依在一起。
当漆黑的身影被雨后的第一缕月光照亮，奥娜雅和艾琳娜、洛本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些人不是部落，是四个身着铁下凯、皮外套，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类男子。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莫尼森！”为首的男子面具就像鬼一般，他仰天大喝：“来向我们宣扬你的‘正义’吗？！你这个恶魔！！”
“不论怎样！我们还是先动手吧！”随行的一人指着三个孩子：“不如就除掉他们！再去追莫尼森！”
“是的……是的！你们之中肯定有那头畜生！给我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鬼面具如同疯癫一样，指着三人大吼着。
不论是奥娜雅还是艾琳娜，或是洛，都只是恐惧的注视着他们。
这些人是部落的激进派，而是与三人一样的人类，并且还认识贝尔，为什么想要杀人？
“我们素不相识！”洛忍不住吼出来：“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真是个呆子。”鬼面具催了一口：“宾格斯家的人，对吧？别以为我们只是在这里傻等着！”
“什……”
咔嚓——三人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鬼面具突然拔刀一砍将洛放倒在地。
然后，他又癫狂的咆哮：“莫尼森！！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你会比死还难受！！”
-
砍刀从小洛前胸划下，血如泉涌。
但这刀并未致命，他踉跄了几步，倒在艾琳娜怀里。
艾琳娜被吓傻了，一声惊叫都没能呼出来，搂着洛不知该做些什么，惊恐的目光中已经略显呆滞。
奥娜雅还算理智，毕竟北地的战斗让她见到太多的惨剧，况且这只是个梦。
然而，就在她考虑该如何脱身时，鬼面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何等锐利的眼睛，似乎一下就刺穿了她的心脏；而这又是何等仇恨的目光，必然要置她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了。那么，这个人所要找的人看来就是奥娜雅所占据的这个小雅了。
“是你……是的！”鬼面具突然呼喊起来：“找到了！的确是你！我们找到了！”
“找到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奥娜雅反问。
“住口！”鬼面具暴怒：“即便你用人皮来伪装！也遮掩不了那畜生的腥臭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子！”
“我疯了？看看你自己的眼睛！你这头畜生！将我兄弟的性命还回来！”
不由分说，鬼面具挥起大刀就对奥娜雅发动致命攻击。
虽说是梦里，奥娜雅依旧懂得法术的使用方法，很利索的起手一阵火焰冲击抑制住了鬼面具的进攻，同时还用火球阻拦他的同伙。瞧自己真的可以用法术，奥娜雅算是大松一口气，趁机熟练地挥手架起一道火墙，将这群浪人和艾琳娜隔开。
熊熊的烈火让追兵不得不后退，为此赢得了逃命的时间。
“快走！还想什么呢？！”奥娜雅一把拉住艾琳娜。
艾琳娜猛然清醒：“哦……哦！帮我扶住洛！”
“好！快！火墙支持不了多久！”
奥娜雅和艾琳娜七手八脚架起重伤的洛，仓皇的继续朝南面海边移动。
火墙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离开，浪人们没能迅速追上来，三人稍稍改变了路线隐匿林中逃过一劫。
……
暂且算是安全了，但三人未能抵达南海镇，方到半途洛的伤势就严峻起来。
刀伤比表面看起来要严重得多，洛开始咳嗽，呕血，瘫软发热。
最终，心痛不已的艾琳娜决定找处干燥的地方休息一下，奥娜雅也只好从了她。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气温低下，四周冰冷异常，三人只得找到个粗壮的树干依靠，借助奥娜雅的魔法升起一堆火稍微喘口气。
“小雅，”算是坐稳了，艾琳娜对奥娜雅说道：“不要管我们了，快去追贝尔叔叔。”
“追贝尔叔叔？为什么？！”奥娜雅惊愕。
“因为——”
艾琳娜没能说出口，她哽咽了，随后又紧紧搂着虚弱的洛抽泣。
谁都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像一次旅行般结束这一切，然后一家人从新开始。
是啊，原本只是想像一家人那样……
“因为……”振作着，艾琳娜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正如你先前猜想的，你并非我的亲妹妹，也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什——？！”奥娜雅大惊。
“你的想法都没有错，小雅，的确也是那样。”
“……？！”
“……快去找贝尔叔叔吧，他会帮助你。”
艾琳娜疲惫又红肿的眼睛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和蔼的目光。
作为姐姐也好，伙伴也好，自己能做的的确只有这些了。十八年的守护，或许是时候了吧？原本以为可以避免这一切，但最终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所以贝尔不得不选择来到这里……
不论怎么说，小雅也是个女孩子啊，谁家女孩会放任一次恋爱的机会擦身而过。
-
应该按照剧情走下去吗？奥娜雅开始犹豫。
望着虚弱不堪的洛，还有抱着洛以泪洗面的艾琳娜，她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奥娜雅担心。
艾琳娜摇了摇头：“我们已经不重要了，我会和洛在这里……”
“哎？那怎么行！”
“够了……够了！你还在等什么？！”
哭啼着，艾琳娜焦急的叫嚷起来。
奥娜雅叹了口气，悲哀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向南追逐贝尔。
但刚一站起来，一双略显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阵凄凉的感觉涌上奥娜雅的心头。
“小雅……”是洛，他嘴唇和脸色都是惨白的：“我只想听一句话……”
“是什么？”奥娜雅好奇。
“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意思？”
“不会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哈……咳咳——！！哈哈……”
洛痛苦的笑着，恶化的伤势让他更加虚弱了。
凄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奥娜雅忍不住眼睛一酸。
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小雅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到现在奥娜雅才明白过来，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梦，正如那侏儒女孩所说的，这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情，自己不过是借助梦境和小雅的身体联系起来。
奥娜雅终于全部都明白了，这是在见证过去。
“雅……”很正式的称呼，洛再次颤抖的开口：“好想……在看一次……你的笑脸……”
“洛……”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奥娜雅也忍不住落下泪水。
她非常干脆的答应了，用最迅速、最自然地笑容回应，但洛已经看不见了……
失血过多，洛的瞳孔已经惨白，他的神智正在离开。
紧紧拥着洛的艾琳娜只能默默地哭泣，她知道洛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但是洛也明白，他和小雅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竭尽全力保护她。
——不想让小雅难过，俩人的结婚戒指都没有带出来。
——不想让小雅孤独，即便双方父母一再催促，三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
——不想让小雅一生都蒙蔽在骗局中，他请求艾琳娜联系到莫尼森，希望帮助小雅找回自我。
“去吧，”再一次，艾琳娜哽咽：“不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好妹妹。”
“姐姐……！”这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是小雅的声音：“姐姐！！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一定要等我！！”
“嗯~，我和洛都会等待着，我们哪里都不会去。”
艾琳娜微笑起来，虽然笑的那样痛苦，但她已经不再迷茫。
洛也一样，已经僵死的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这样吧，不要犹豫了——小雅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调头向南海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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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尼森在哪里？他并不在南海镇，事实上这次旅行的终点也不是南海镇。
小雅是知道的，她在即将到达海滨的时候，改变路线朝奥特兰克的山脉跑去。
在白雪皑皑的荒废哨塔前，小雅找到了莫尼森。
这里是曾经奥特兰克王国的绞刑场，也是这个男人犯下一生罪过的地方。他做了一件让国家，让族人，甚至让自己和原本毫不相关的人都承受痛苦的事情——拯救一名部落的杀人犯。
在仅有残砖剩瓦的损坏哨塔前，小雅找到了莫尼森。
“我从不曾后悔，”黑色的背影下，映衬的是无比坚强：“唯独救下克鲁姆和那条龙的事，我一生都不会后悔。”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次，是奥娜雅的声音。
莫尼森仰望残缺的塔颠，陷入回忆：“我原本只是想做件好事，或许是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吧。拯救那名兽人完全是我年轻气盛的热血之举，那时的我懵懂又任性，为了钻研黑魔法和老师们发生矛盾，最终离开了达拉然，开始追寻自己认定的正义之路。
“那一年，就是在这里，我想要脱离一个离经叛道变成山匪的旅团，但却碰到了自称为‘克鲁姆’的兽人战士。兽人在试图与一条被遗弃的龙类交涉，我想那是被兽人奴役过的巨龙吧，它的反应非常激烈，多次向兽人发动攻击，但那兽人却出乎意料的温和，一直在示意友好。
“我想，如果他们当时没有出现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今日的模样了吧……
“……但他们还是出现了——我所参加过的浪人旅团。”
“难怪他们认得你。”
奥娜雅恍然大悟。
莫尼森惭愧的点点头，悲哀的叹了口气。
的确，自己是个背叛者，从未做过什么好事。
-
哀叹的莫尼森继续着他的故事。
奥娜雅抑制住心中那个小雅的冲动，驻足聆听。
“我从未见过那样善良的兽人，他被龙抓的全身是伤，却依然坚持想要它明白自己只是希望帮助它。
“但是，当我们的人出现，一切都变得疯狂，因为那些人只想猎杀更多的兽人和亡灵。他们要杀死克鲁姆，他们也正是这样做的，毫不犹豫的向他发起攻击。
“兽人很英勇，一步也没退缩，抵挡攻击的同时还在保护那条龙。
“我当时就在这里，躲在这座哨塔的残顶观望。我发现那条龙其实是受伤了，洁白的鳞片下全是血迹。我不想让首领趁人之危，所以突然跳出去阻止，旅团的人见到我都被震惊了，但就是这时，龙却突然良心发现帮助了那兽人，一口火将……将首领的亲兄弟烧死了……
“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但事已如此，必定会有一方死伤殆尽才能结束，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所以我又很不理智的插了一脚。
“在大家暴怒之际，我用传送法阵将兽人和龙带走了。
“然而，就在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件我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讲到这里，莫尼森哽咽了，转身深情的望向奥娜雅。
他从黑袍中取出一片如白水晶般美丽的鳞片，喃喃道：
“如果当时，你没有变成小雅的话，也许事情会更好解决？但你就在我和克鲁姆的面前化作一位可爱的小女孩。
“龙啊，我们谁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是为何迷失在这冰天雪地。但是现在，你既是让宾格斯操碎了心的二女儿，也是让艾琳娜又爱又愁的好妹妹。老宾格斯曾对我说，我就像一位天使，将你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孩送给了他们，让他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我又自作主张的叫你回来……对不起……”
在龙化作女孩之后，莫尼森希望能将她送去个人家平静的生活，因为当时不懂人类语言的克鲁姆对他讲了一些兽人语的句子。学习过魔法的莫尼森可以理解部分兽人语，联系起来大概是：‘圣明之物’‘安静的’‘回归’。
也不知莫尼森明白没明白，克鲁姆自顾自的说完，然后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就收拾起东西擅自离开了。
因此，莫尼森自作主张的封印了小雅的记忆，将她以人类婴儿的身份交给了当时自己认识的一位农场主——也就是艾琳娜的父亲：宾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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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明于天下，奥娜雅的身体突然一震，一双洁白的龙翼撕破衣衫伸展开来。
小雅重新夺回了自己的身体，她全部都回忆起来了，当纤细的手掌化作巨爪，那年的白色巨龙再次出现在莫尼森的面前。
“请原谅我自私的为你选择道路，原谅我对宾格斯家的所作所为。”莫尼森自责的低下头。
【谢谢你，贝尔叔叔。】巨龙向这位“不断背叛”的男人释放出轻柔温和的声音：【错的人是我，是我不知足才沦落今天的地步，导致希望帮助我的大家遇到危险，但是我多么希望你们能早一点将这件事告诉我。】
“有谁不想得到幸福……”莫尼森痛苦的喃喃：“洛也是真心的喜欢你，所以我才将你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
原来洛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小雅哽咽了。
【原是这样……】
凡人怎么能和龙结合，所以洛最终才选择的是艾琳娜。
然而，不想让小雅受到伤害，所以二人才又找到莫尼森，请他想个办法。
因此，莫尼森就决定来到这里，还给小雅一个真相。
却未想到，当年的罪责终究还是要被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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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结束了，回忆起全部的小雅展开双翼跃上蓝天，在莫尼森头顶盘旋。
“飞吧！雅！回到艾琳娜和洛那里！”莫尼森高呼着。
小雅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莫尼森先生，谢谢你赐予我一次人类的体验，这是无比幸福的。】
奥娜雅就这样随着小雅的巨龙之身回归天际，小雅要回到林子里去，去履行方才许下的诺言。
不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人类的姐姐和心爱的男孩，即便通过龙的眼睛她已经看到了结局，已经知道那悲惨而不可挽回的落幕。
【他也不会让您后悔的，】临行前，已经全都明白的奥娜雅还是借助小雅安慰莫尼森：【在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即便你们已经形同陌路，那位战士还是会告诉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值得尊敬的兽人，请不要为此而产生负罪感。
【兽人并不全是坏人，人类也并非都是好人；正义原本只存在于我们的内心之中，能够将它形态化的人，才是真正的正义。
【即便现在的生命无可挽回，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一直以来，让您操心了；但是今后也请多多关照，阿莫教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