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带着一身致命伤,蜷缩在潮湿的海岸边,身上流出的鲜红色的液体把其周身的海水染成了深红色。仔细数数,背上清晰可见的刀伤一共有24处,每一刀似乎都是切到骨头才停下的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单纯的被抛尸了吗?还是说是刚从一场劫难中脱身?可一动不动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活着家伙啊……
“你要看我多久才肯救我啊?”
“啊,啊!死尸说话了!!!!”不是头晕眼花的产物,眼前的女人稍稍抬起满是擦伤的脸,开口说话了
吓死人了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女人竟然好好的开口说话了,语音语调还平和的很是诡异
“你要再不救我,说不定就真成干尸了………”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没多久血就会流干吧,但事不关己的吐槽语调让人无法与其身上的重伤对号入座
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温湿的海风吹拂着自己额前的短发,也吹拂着女人胶着在一起的的长发,对方的眼神像会说话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被吸进去,伤痕累累的身体与满地鲜血所组成的画面,竟透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感。
我想,即使是现在回忆起来,这个瞬间,还是会让我怦然心动……就这样,我和改变我人生轨迹的那个人,相遇了
“瑞恩……”
“啥么事(什么事)?”
嚼,嚼……
“我们,现在在干吗啊……”
“出东西啊(吃东西啊)”
继续嚼
“……”
“诶,莱因,不要那么严肃吗,喝杯下午茶吧~”
眼前周身散发柔光的治愈少女正是我所乘坐的船上的技师,啊啊,完全被她身上的温暖所打败了呢,那我就恭敬不如………………
“不对啊!!!”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喂,我说,明明店里正在开战吧,为什么我们能在桌下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啊!”
桌椅横飞的店里,三人组悠闲地坐在一张木制桌下,拿着被当成投掷武器而丢过来的食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经过是这样的
“维勒公爵,我记得不对海上旅行者协会实行强制征兵制度是王亲自下的命令,地方统领没有权利随意篡改王命。”
怀恩口中叫维勒的这个男人,有着一副高瘦身材,长长的头发垂至眼角,消瘦的脸上有着与其极其相配的慵懒眼神,微弓的背使他背后的大衣呈现奇怪的曲线,浑身上下都透出懒洋洋的感觉,只有腰间的配剑却意外的突兀——虽然非常的帅气,但在这个魔动时代已经可以归入淘汰武器的行列了
“我当然没有权利篡改王命,我只是负责传达这条命令而已,王最近在许多抉择上总是犹豫不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明是在谈论国家大事,却双手一摊做出一副‘真是拿王没办法’的样子,未免随性过了头,真的是这个库拉吉数一数二发达地区的公爵吗
“啊~~~~就这样你就来颁布命令了?”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直接去和王理论吗?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稍微用用脑子做事啊你,在这么总是不动脑子做事真的会老年痴呆的啊!”
“安啦安啦,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你这样的家伙来打岔的……”
“打岔……”
“不要在意细节啦,来来来,一起喝杯下午茶去吧”
“喂,等等,那个……”
“走啦,别恋恋不舍了,和我一起喝个下午茶也会是个愉快的午后奥~”
“好吧……”
喂喂,不该是‘我们好好谈一谈’而是‘好吧……’吗?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出了门,什么吗,原来是熟人啊,还以为会大闹一番呢,没想到是感情那么好的两人呢~
“维勒公爵,请务必先完成任务在开溜!
背对着齐齐喊出声泪俱下台词的军人们,维勒只是随意的甩了甩手,就这么‘再见’了啊
但放着这边满是杀气的家伙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嗯~这边几位,别走啊,难得来我们这里一次,不坐下来喝一杯吗”
傻子都听得出来老板在向军人们挑衅,在老板身后坐着的前来喝酒的人们散发出的厌恶以及仇恨情绪,真的没有办法无视,让人感觉怨念已经具象化,激起了我们无关人士ABC的一身疙瘩
啊,打起来就不好了,还没吃午饭呢……
“我认识那张脸!当初冲进我家抢粮食抵税的就是这个家伙!”
“这个家伙是上次在街上暴打我的那个!”
“那个是上次在中心广场上吃东西不付钱的家伙!”
“抢我老婆的就是他!!”
……………………
“喂!我们可是首都派来的王立军!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看清楚一点,你们这些庶民根本就不配在这里批驳我们!!”
不知道一个军队的品行到底要差成什么样才会让市民们的怨恨之气杀人于无形之中,一句‘开打’就让这两队人打作一团,坐在桌子下的我们——闲人ABC只好一边苦思如何全身而退一边为有充沛精力逃跑而不断摄入能量,究竟最后事态将演变成什么样,ABC我们又能不能安全逃脱呢?……
以上是我,瑞恩船长在库拉吉温基特的海上旅行者协会为您做的现场报道,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谢谢
“咔!你这演的是哪一出晚七点档新闻联播啊!”
“橘子吃不吃?”即使是岚的诱惑眼神也不管用了
救命………………
谁来把我带回正常的生活啊
“喂,快点走啊,像你这种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到酒吧啊?”
“安啦安啦,反正你又不急”
“我只是讨厌浪费时间而已”
怀恩不耐烦的催促着维勒,两人从海上路行者协会出来后,便径直拐入了一条小巷,狭窄不堪的小巷长的可怕,走到小巷的尽头两人一闪身,便没了影
一直紧跟其后的两个黑影也急急的跟进
咚!
“喂,你们头儿没告诉你们在跟踪我们这种人的时候,气息要好好控制住吗,这么嚣张的跟踪我们,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吗”
“别弄出人命了,维勒”
“放心,我是用刀柄打的,最多就是吐出中饭而已~”
“不,不要杀我们啊啊啊!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诶,真无趣,好歹你们也挣扎一下啊……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奥齐拉那个老混蛋,留点心思想着怎么保住他这条老命吧”
完全和之前慵懒不同的冷酷充斥在维勒的周身,恶魔般的眼神,如果当场有小孩的话,绝对会哭着去找妈妈
“哇……!快走!”
“我,我们会好好转达您的意思的!”
望着连滚带爬的逃出视线的两人怀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啊,好歹控制一下吧,你的杀气可是确确实实的在扰民奥”
“啊,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的”瞬间回复的维勒,一脸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诚恳笑容
“随你了……现在没有人打扰,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果然我们还是十足的默契啊,你早就猜到我有话要说了吧~”
“少废话……”
“还真是一点没变”
维勒抬了抬写满了‘好扫兴啊’的脸,正色道
“南方的战争已经无悬念了,这你也知道了吧”
“嗯,克里曼德斯这家伙最多还能撑个四五天,之后,南方的第一道防线将被攻破,虽然只是第一道防线,但是一旦失守一定会动摇军心”
“那你觉得该怎么样呢,是出兵增援,还是……”
说到这里,维勒故意顿了顿,眼底的狡黠又浮了上来
“趁着这个机会,把克里曼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除掉,在南都失守后,你再调配王都的大批军队把那帮杂兵赶走,那样,又可以除掉眼中钉,又是个立功的好机会。你也很清楚,克里曼所支配的南方军是库拉吉几个重要兵力集中点,一举夺下他的领地和兵权,不是一举两得吗?”
“但这样一来,南部军的军心大乱,这不是正合了奥齐拉的意吗?”
“怎么,没把握支配这支军队吗?”
“重点不是这个吧,你的计划一开始就出现了奇怪的成分吧……”
“还是没变啊你……身为将军在这种时候还在排斥战争真的好吗?”
“战争只会给人民带来战争的创伤不是吗!那又为什么要继续,这是错的!你们为什么还那么热衷与把这项错误推向无法挽救的深渊啊!”
“但……我们的存在的价值,就是战争,不是吗?”
“当然不是!”
“看来我们的意见存在相当大的分歧啊……”
维勒仰起头,定睛看着房屋夹缝中的天空
“呼……果然,王都之狮已经死了呢……”
像放映慢镜头一般的慢慢转过面无表情的脸,维勒身上没有半点杀气,但却散发出令人惧怕的气场
“井底之蛙一直仰望着美好的未来却终不可能真正得到。我们俩现在到底谁是这只执迷不悟的青蛙,只有在战争过后才能见分晓。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不要让我失望……”
“嗯……一定……”
维勒走出长巷后,怀恩还久久的看着他消失的巷口:总有预感,更糟的事情正在发生的样子
从维勒走后,怀恩就就觉得身边墙壁在不安的摇晃,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在他准备穿过小巷时运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突!
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怀恩的后脑
“嗯?”
在怀恩转头看向头顶左右的墙面时,六人高的墙面整个碎开,顺着重力加速度的方向直直的砸向怀恩
!!!!!!!
“啊~~饶了我吧!”
“不行!要不是你偷了我的鸡腿我就不会现在饿成这样了!”
“即使给你吃了,你这大胃王肯定也会欲求不满的!”
“谁是大胃王啊!!!!!”
轰!
刚出海上旅行者协会的瑞恩听见不远处发出的巨响,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阵阵粉尘不断地升上天空。伴着民众吵杂的声音,似乎又听见镇上的青壮年已经开始跑去救人的声音
“怀恩将军刚才,往哪走的?”
瑞恩的提问,海上旅行者协会瞬间静了下来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