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不然来我就……」
这名看上去还是初中生的少女,跨坐在屋顶的栏杆上侧着身子看着离她只有三四米远的杨涛,一双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的还是紧张的雪白小手虚抚在栏杆上,颤巍巍的叫道。
「你就怎么样?跳下去吗?」
杨涛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威胁的味道,就好像少女不打算跳下去他也会冲上去把她推下去似的,少女不禁一阵战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警戒的盯着杨涛。
「如果你真想死的话,我还费那些口舌干什么,跳吧。」
杨涛微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像是在鼓励她下定决心似的,虽然杨涛脸上笑容十分和蔼可亲,可在这种场景下,在那个想要自杀的少女眼里,不知为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的贱,真想叫人捡起一块儿板砖狠狠地砸向他自以为笑的很美的大脸上。
杨涛看出了她一脸惊讶的表情下,隐含着对面前这个怪人的警戒和愤怒,于是继续添油加醋的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劝你不要自杀的,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更不是什么警察派来的谈判专家。喏,你瞧楼下那群看热闹的人……诶?!怎么……这么多人?」
杨涛说着踮起脚尖伸头向少女的身后看去,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从人行道一直延伸向非机动车道。少女也随着他的目光向身后看去,随着身子的移动扶在栏杆上的小手也握地越来越紧,少女痴痴的看了半响,之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来。
杨涛趁着她转身看楼下的机会已经悄悄地挪到了离她不足一米远的位置上,原本打算趁着少女分心的机会伸出‘魔爪’将她从栏杆上扯下来‘推到’的。可少女却突然转回了身,举在半空中的那只‘魔爪’也跟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
虽然杨涛已经看出来这小妮子其实不是真心想要寻死,或许是因为某件事,想要吓吓别人而已。可是杨涛不敢保证如果来硬的话,难保她不会挣扎,万一弄巧成拙害死了人家,就算法律不追究,社会不谴责,自己这辈子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少女忽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杨涛举在半空中的‘魔爪’发愣,杨涛顺势将手向下摁去轻轻的放在栏杆上,动作一气呵成,除非颇有心计的人才能看出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杨涛扶在栏杆上的手离少女的手只有几厘米,就算她真要做出傻事杨涛也能立马抓住她的手腕。
当那只手向下消失之后少女才缓过神来,身子急忙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紧紧地咬着嘴唇。那样子简直就像一只看到看到老鹰的小松鼠一样慌张无比却又彷徨无措。
杨涛无视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扭过头去看向楼下围观的看客喃喃自语道。
「这么多人啊,刚才我来的时候就挤不进去,呵呵……幸好我聪明找到了这么一个‘贵宾席’能让我看的清清楚楚。」
说罢重新转过头来淡淡的对少女笑了笑,少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又赶紧低下头来。杨涛见她不做声便又重新看向楼下那甚为壮观的看客队伍,之后顽皮地对他们挥了挥手,颇有检阅三军的首长风范,弄得楼下的人群一阵莫名其妙「这混蛋是对谁打招呼呢!」。杨涛还不作罢看着楼下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客们向自己射来一阵阵刺眼的目光,轻轻的叫道。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这下连一直坐在他身旁警示的盯着他的少女也给逗乐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地有些上扬,但是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杨涛的眼睛。
他一脸‘贱笑’的看向少女,少女注意到他转过头来时,嘴角的笑容立马一抹消失不见,急忙抿起嘴来看着他。
杨涛细细地打量着她,平淡无奇的相貌简单朴实的衣着,真是没有任何特点可言,甚至连一丝风格都没有,她应该是那种一扔到人堆里就会马上消失不见的人吧,唯一能给人留下印象的应该就只有她那双如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吧。也正因为这样杨涛才对她的观感很好,并没有因为她做出自杀这种蠢事而斜睨她,或许她刚刚登上楼顶的时候是真的想去死吧,但是因为胆怯?因为理智?不管因为什么她并没有那么去做,而只是坐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犹豫着,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请’她下来吧。
她因为什么要自杀,又为什么真的去这么做,杨涛不知道,当然也不向知道。他只不过是想将她救下来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而已,甚至连谋求一句「谢谢」的愿望都没有。
杨涛就这样与少女对视了半响忽地幽幽叹了口气。
「哎~你看这群人,你说他们是在干嘛呢?站岗?晒风?呵呵……他们只不过是在等着,等着看你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和落地的那一瞬间而已,之后呢,就会一哄而散。而你最多只能成为他们以后茶前饭后的泛泛闲谈的鳌头而已,甚至还会毫不同情你的死来对你指指点点。」
少女如同精致小贝壳般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低头静静看着栏杆。
杨涛见她低头不语继续说道。
「其实我不会劝你不要去死,因为如果你真的想去死的话,就算我巧舌如簧又有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能说的黄河改道长江倒流也休想打动你。就算我现在强行将你拉下来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总不能整日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你吧。所以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你打算怎么做?要怎么做?……」
杨涛说罢犹豫了一下,悄悄缩回了扶在栏杆上的手,又顺势后退了几步。
少女紧紧地咬着桃红色的嘴唇,牙齿几乎都要陷进肉里去了。杨涛站在那里静谧的看着她。少女轻轻的抬起头,眼泪在那双可爱的大眼睛中不断地打着转。杨涛见她清幽所动却还在犹豫便满怀神情的道。
「下来吧……」
语气十分平淡,正因为平淡而不显得做作,就像一个哥哥对自己妹妹说话一样。少女眨了眨一行清泪如同晨曦的露水般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雪白的小手上。
杨涛淡淡笑着,伸出手打算去扶她,就在这时就听‘咔’的一声怪响,杨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划过他脑中,杨涛急忙箭步冲了上去。但是……
‘咔’的一声怪响少女的身子先是一沉,之后整个栏杆和少女都向后仰去。楼下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惊叫,有人高呼,甚至有人喊好……
楼顶这不足一米高的护栏,终年雨雪冲刷栏杆连接处早已生锈,按理说要是杨涛坐上去或者轻轻踢它一脚绝对会立马报废,可少女身材轻盈并没有事,可身材再轻盈也有四十公斤左右,她刚跨上去的时候就有些打晃,再加上刚才整个身子前伸上身的重力全部压在了栏杆上,‘咔’的一声怪响少女又本能的向后一缩,结果她就整个人同栏杆一起向后仰去。
杨涛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妙,所以在少女向后仰去的那一刹那抓住了她伸向空中的小手,小手冰凉无比。人在最危险的时候和最愤怒的时候爆发出潜力是莫名强大的,杨涛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四十多公斤重的少女像揪鹌鹑似的揪了回来,甚至抛出去两三米……
这就如同仍铁饼一样,仍铁饼时人是要旋转的,将铁饼扔出时不管选手力量再大经验在丰富也会因为后坐力而连退几步甚至摔倒,杨涛也不例外。他将少女像铁饼一样划着一道弧线拽了回来,将她拉向了自己刚才站到的位置,但他却因为爆发出来的后座力连退两步,结果失足同那位栏杆兄一起垂直摔了下去。
楼下围观的人群顿时向四处逃窜,因为那同杨涛一起垂直落下的栏杆不定会砸向那。杨涛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栏杆断裂处,仰面朝天地向下摔去,心里暗暗咒骂「我靠!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混的和破栏杆同归于尽。」
‘咚!’一声闷响一切都结束了……
「我代表市领导、区领导对这位无私伟大的见义勇为英雄杨涛同志示以最沉痛的哀悼,杨涛同志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也是伟大的一生!他用他的生命谱写了一篇壮丽的诗歌,他用他的生命向我们证明英雄活在你我身边更活在你我心中!杨涛同志的壮举离不开党的教育和关怀离不开领导们的……」
一个秃顶肥胖的中年大叔在杨涛的追悼会上用着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声音说着悼词,脸上毫无任何悲痛可言甚至还有些得意忘形的喜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厮是在殡仪馆里作报告的神经病……
本章终
>,< 有后续别担心 上来就便当 我要食灵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