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偌大的临淄城内酒馆、茶社、棋社、歌舞院、勾栏院(咳咳!很正派的道:就是妓院)以及三教九流人蛇混杂的客栈、大车铺里,田廓这个以前名不转经传的小士子瞬间成为了大家茶前饭后的议论话题。
「诶!王兄。」
「怎么的?赵兄?」
「听说了吗?万芳学堂的那个田廓起死回生的异事儿?」
「怎么没听说,传的邪的很哪。」
「什么邪的很那是真有其事,我听说啊,哪田廓起死回生的时候整个学堂里金光普照的。」
「嗯,嗯,的确邪的很……,啊!不是,是神的很,神的很哪。」
「就是神的很嘛,对了王兄,你知道吗,哪田廓听说还去过地府类,听说还跟什么姓春的阎王喝过茶聊过天呢。」(再次鳌头一下 嘿嘿)
「诶!诶!赵兄,你说他起死回生我信,这等异事我走南闯北多少也有过几次耳闻,可你说他见过什么阎王还喝茶聊天那就不太可能了吧,神仙这东西……哼哼。」
「诶!你这家伙还号称走南闯北见识广呢,你知道老子吧。」
「知道呀,怎么了?」
「怎么了?不是都传说老子最后成仙得道飞升到天上去做神仙了吗?再说了这事我可是听他万芳学堂的学子说的,知道是谁吗?说出来不怕吓死你,就是那个亲手去扶他最后又亲眼得见而且和他田廓关系最好的赵笮说的。赵笮呀,那可是我赵某人的本家,绝对的正人君子能说假话吗?」
「我当你说谁呢,不就是一个小士子嘛,还吓死我,呵呵。」
「诶!你这老小子,你还真别小看这赵笮,人家田廓见过神仙还一起聊天喝茶,怎么的也能沾上点仙气儿,那赵笮又跟他至亲至近保不齐还真能受点点化,到时候,降你还不跟降只老鼠似的手到擒来啊。」
「你个老匹夫!吹牛就吹牛嘛,扯上我王某人作甚,我是老鼠?那你是什么?你连老鼠都不配顶多是个蝼蚁!」
「诶!你个老小子来劲是吧!」
总之田廓起死回生之事成了当时缺少娱乐又消息闭塞的普通庶民们钟爱热议的话题,而当事人田廓也被传闻渲染的越来越神秘越来越离奇。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茶社、棋社这些学子士子们聚集的地方的学术争斗,道派学子们为了证明田廓真的见到过神仙并且间接证明他们的祖师爷老子先生真的成仙得道飞升而去的事,与反对派为代表的法派、儒家的学子们大打口舌仗。
其实这些地方还不算是最热闹的,要说最热闹的那当然是事发地万芳学堂。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小学堂被那些多事的士子们出去到处游说鼓吹,每日里凑热闹、沾仙气儿和慕名而来的参观者把小小的学堂堵的是水泄不通。最可气的就是那些从临淄乡下赶来的老庶民,平日里他们省吃俭用甚至连一刀币(战国时的钱币)都要斤斤计较大半天,可是居然为了田廓这个所谓的‘半仙’几个村合伙出钱出力的给他雕了一座宽三尺高一丈的神像。
结果现在不光是凑热闹和沾仙气儿的人前来拜望,甚至连临淄城里的一些氏族豪门也来求子拜神。这下可搞的苏老夫子好生郁闷,初始时还能将那些庶民拦在门外,可现在呢?你小小学堂老师得罪的起临淄都城的氏族豪门吗?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学堂两三的功夫就变成一座全临淄乃至全大齐都家喻户晓的神庙了,苏老夫子连悬梁自尽的心都有了。
再说赵笮,其实他也怪可怜的,明明一个学堂士子安安分分读书老老实实做人,一生的梦想也只不过是在临淄城里谋个一官半职罢了,可现在可好,他整日里被那些慕名而来的庶民追的是到处乱窜,本来就不是很伟大的谋官梦现在瞬间滑落到想当个普通人了。其实他比起苏老夫子还要可怜,苏老夫子只要不来学堂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也不会有人去烦他。可赵笮不同他本身就住在学堂的学舍里,是想躲都没地方躲啊,出去就被人认出来,之后追的满街乱跑。这还不算,那些临淄的氏族豪门为了现实自己的身份高贵虽不好意思请出还在养病的‘田半仙’来,却可是敢指名道姓的叫他赵笮出来接客,赵笮现在已经被逼无奈到天天站在学堂门口给那些氏族豪门们当迎客的‘招财猫’了,逢人就微笑见人就点头,他的士子的身份瞬间破败到了酒店的店小二。现在赵笮只要一想起当时自己多的那一下嘴,都会偷偷的躲到墙角处抽嘴巴。
最兴奋的是百姓,最郁闷的是苏老夫子,最痛苦的是赵笮,而最莫名其妙的就是现在名为田廓的杨涛了。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公元前的春秋齐国,又稀里糊涂的成了个‘田半仙’搞的他整日躺在床上暗暗施法看是不是真的有了神力。这还不算,且不说他自己闹不懂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儿来了,单说他现在对以后的生活就困惑不已,自己还是杨涛时只不过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毛孩一点谋生的本领都没有,现在自己一下子变成了春秋时的小士子田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诗词歌赋我屁都不会,难不成真要让我扛着起死回生‘田半仙’的招牌到处去混吃混喝?开什么玩笑!这种神棍职业混个一两天没事,万一漏了陷儿,还不被人活活打死啊。
是以田大士子、田大半仙、田大神棍,天天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以养病为由拒不见客,这搞的那些疯狂痴迷于他的信徒们更加确信他非常人,俗话说嘛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田半仙高!真高!
本章终
说实话 我码字的时候自己都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