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樱花落,六王子的痛
“鲁卡,我亲爱的孩子,你一定要变得像空气那样可有可无,这样才能在这残酷的皇宫中生存下去。”母后抚摸着我的小额头,那温暖的感觉总是让我放心地沉睡,樱花盘旋,像下起一场粉红色的春雪。
为什么要变成空气?
我不知道,大概是想让母后开心,所以我藏在樱花林里练习我的法术,我挥动那戴着红宝石的手指,柔弱的樱花瓣变成锋利的刀片,和着狂风,向树干飞去。顷刻间,树干就被大卸八块,然后便成粉末,在春风中消散。我拔起长剑,左手在剑刃上紧紧抹动,血袅袅流淌,剑上镌刻的咒文发出强烈的光芒,我挥舞长剑,凌空转身,强光射向树林的湖,顿时溅起千层高浪,然后像酒精那样挥发殆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呆在文渊阁中看兵法书和巫术书,为的只是母后的赞赏,哪怕别人不知道我的实力,甚至忽略我的存在,只要母后露出一丝微笑,我就心满意足。
在我的世界中,就只有我和母后的存在,没有我的父王,那个从不在我记忆中留下一缕轮廓却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王国的男人。直到在我的18岁成人礼的时候,我才看见我的父王,他穿着紫色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火麒麟,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在红色地毯像水银那样摇曳着美丽却危险的色彩。他锐利如鹰的眼睛俯视着我,“今天是你的成人礼,也是你角逐王位的起始之日,有本事的话,将你前面五位王兄全都杀掉,从我的手上夺走我的王位,不然的话,今天也许是你死亡的预兆。麒麟国的王位只留给真正的王者!”
“儿臣深受父王的教诲。”我单膝下跪,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注视着父王旁边的空座位,那张是用来给行成人礼的王子的母亲坐的翡翠凤椅。
“臣等恭贺六王子殿下正式成人,愿王子殿下成为麒麟国的王者!”当我站起来的时候,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沉下来,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部下跪,不断地高呼,回声响彻整个皇宫。但我心中的洞吹着寒风,似乎想将我的灵魂都吸走,有谁能将我这洞填满?
“听说了吗,今天有位六王子行成人礼啊,我刚刚在彩蝶花园那里看到他了。”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进樱空宫里,像脸带笑容地大肆宣扬。
“六王子?陛下不是只有五个儿子吗?怎么会多了一个呢?”另一个宫女狐疑起来了。宫女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小心翼翼地偷瞄门外,锁上门,恶狠狠地瞪了另一个宫女一眼:“你是不是想拖我和你一起死啊?你肯定是新进宫了,鲁卡六王子是陛下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原来是陛下的歌姬,天生丽质,可不是纯净血统,生了六王子后就被陛下以妃嫔的身份打入冷宫这也算她几生修来的福气了,所以六王子的样貌也少为人知。不过听说就在六王子行成人礼的前一晚上,那歌姬就暴死在冷宫里,而且七孔流血,死得很惨。”
“还有啊。”宫女顿了顿,摆出一个威严的样子,“你以后不能说起这事,最好是明天早上忘了……”
“六王子殿下到”门外响起侍卫们的呼叫。两位宫女赶紧碎步迎上,不一会儿,大门的两侧整齐地站着身穿红色绸缎霓裳的宫女,她们都端正地微微低头,目光注视着大门高大挺拔的六王子。他带着麒麟发簪,长及后背的银白色头发微微泛着蓝光,证明他的血统不纯。眉毛笔挺如剑直插入两额边的刘海,尖尖的脸颊上透露出性感的线条,薄薄嘴唇平静地合上似乎想掩盖什么,但那深邃如海的蓝眼睛却掀起层层波浪,那是泪水吗?宫女们都不知道,只是觉得那是悲伤得不愿久留的死海。
病房的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盏昏暗的灯光在温暖地撒在章怡静白皙如雪的脸上,似乎周围事物东西,包括桌子,花瓶,窗帘都被隐藏下去了。外面的红黑螺旋继续翻腾,狂风冲破窗帘,吹乱了他那银白色的泛着蓝光的刘海,可头发已削成及肩的短发,眉毛笔挺如剑直插入两额变的刘海,尖尖的脸颊上透露出性感的线条,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慢慢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深情地注视着章怡静的脸,手小心翼翼地拨弄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发稍,顺着她的脸颊滑过,一次一次地摩挲她白皙的脸,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就是他要找的最重要的人。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哪怕你再次离开我。”
第四章 对决,苏醒的炎红魔眼
“是谁?是谁在那里?”我似乎看到一张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水雾,水灵灵的。睁开双眼,才发现夕阳的余辉早已射进我的床上,不,这不是我的床,这是哪里啊?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告诉我答案。
“哈,我进医院了,妈一定心痛死了,为那不菲的医药费……”我竟然自嘲般地狂笑,一个劲地躺在床上,高兴地狂笑,因为只有这里我才能这样。
“我一瞬间还以为你在哭呢。”突然响起不相称的奸笑声,笑声刺耳让我感到身心难受。“初次见面,我是坐在你身后的新同学,我叫郭越,啊,我差点忘了,你今天请假没去上学了,听是突然在马路边上晕倒的,没吃早餐吧,这样可不行啊,很容易贫血的……”门外进来一个短发的可爱少女,嘴里滔滔不绝地说起寒暄的客套话,但琥珀色的眼睛却始终神秘莫测地盯着我。
“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我讨厌这些令耳朵起茧的话。
她的嘴巴突然停住,然后露出月牙般寒冷的微笑。
“真冷淡啊,怡静同学,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开门见山了,请你留下你的眼睛给我,好吗?”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幼儿园是被其他女孩用玩具到扎伤我眼睛的画面,鲜血染红我的眼睛,也染红了我所看的世界,充满血腥的味道让我感到死亡的恐怖。我的手臂猛烈地颤抖,捂住眼睛,把头埋在膝盖上。
“哼,看来还没有完全醒觉。不过,这样更容易下手。”郭越喃了一句咒语,双刃剑散发着寒气漂浮在她的眼前,镰刀般的弧度,镌刻着美丽的青云,刀柄扣上一条长长的锁链。锁链的另一边扣住她右手的食指上。她一把抓住双刃剑,剑刃对着我那蜷缩的身子。初升的圆月将她的影子拉长,一直拉到雪白的病床。
“哈哈哈……”床上传来阵阵狂笑声,“无论哪个都是这样,想要我的眼睛,无非是无法容忍我的眼睛比你们的漂亮,愚蠢的人类。”
郭越放下双刃剑,苦恼地将手插进刘海中,叹了口气:“的确如此,你的眼睛的确比我的好,但我不认为你的眼睛比我那琥珀色的大眼睛漂亮,你不要误会了,还有你拿我和那些愚蠢的人类相比,我感到很伤心啊。”
“闲谈就到此为止了,”郭越又露出阴险的笑容,扣住右手食指。锁链牵动双刃剑向我直线飞去。
“真是愚蠢!”我在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的短发少女,眼前的景象全是红色一片,像血染的一样,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可见,连门外的蚂蚁都成为我观察对象。
双刃剑顿时停在我的眉宇前,却无法再深入一分一毫。
“炎红魔眼?”郭越瞪大了眼睛。右手食指的锁链发起哐哐的振动声。她的脚似乎在犹豫地晃动,在为挪开一步而努力着。
我右手食指和中指重叠,在空中迅速比划,然后用力一甩,八级强度的大风雪瞬间向郭越袭去。当风雪停止后,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干掉了吗?不,给她逃了,可恶!”我紧紧咬着牙肉,嘴角流出鲜血。此时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睛也是血一样通红。慢慢地,我觉得天花板在转动,然后整个身子就虚脱般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