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停下,只留下无尽的夜,它好像被白雪遗弃那样,孤独地蜷缩着小脚,筑起无形的墙与时间隔绝,最好是把那刺眼的太阳也吞噬掉,因为太阳的开朗只会让自己的孤独放大。夜在狂笑,将自己的疯狂蔓延这个精密的城市。
迷离的空气中只留下雪的寒气,寒气竟然化成一层薄如轻纱的雾,笼罩在仞的眼睛。
他凝视着虚弱得晕倒下去的泷铠,像雕像一般的沉默。
“对‘赤魇之伤’来说的确不需要啊,但是,不要被无谓的感情左右就好。”耳边是那把神秘的声音,无情冰冷。
“‘赤魇之伤’?真实可悲的称号啊。”仞自言自语,眼珠闪烁着晶莹的液体,他擦拭脸上的无声泪水,苦苦一笑:“十年了,想不到我还有这种宝贵的东西。”
十年前,他亲眼看到自己最亲爱的人像肉绞似的被人粉碎,而自己却什么事做不了。
“哥,请你好好珍惜自己。”最后的遗言像烙印般镌刻在仞的心灵上。他的心里只剩下仇恨,但是过了几个月,在他血洗仇人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了,他正想简单了结自己的生命时,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阻止。
“噢?‘赤魇之伤’原来不过如此。”
“什么‘赤魇之伤’?如果死可以将这个该死的称号舍弃,我宁愿去死……”
“不是为了‘赤魇之伤’吧?”陌生的声音似乎看过了仞内心的世界,轻佻般露出自信的笑容。
“……”
“是为了你最亲爱的弟弟,是吧,猎魂魔术使——‘赤魇之伤’的继承人——端木仞。”身后的寒气直逼仞的身后,却没有血腥般的杀气。
仞似乎没有答理他的意思,但正想离开的时,却迈不开步子。影控术?真实麻烦的家伙。
“死有很多种,既然你舍弃你的生命,不如将你的生命交给我们教会,我保证你每天都能享受死亡的感觉。”
“哼,”仞轻易地挥动手指,毅然地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质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直到你厌倦时,再自杀也不迟。”银色的十字架倒挂在耳边,透露出死亡的寒气……
“这个年青人是谁啊,这么拽。”
“喂,你还是小心为好,他可是一夜之内杀光全球首富帕得拉尔家族的人啊。”
“那个周围都是过百个上级魔法师保护的富商吗?真实可怕的年青人!”
“不亏是猎魂魔术使——‘赤魇之伤’!”
仞径直走向教会的行政大厅,完全无视过道里的流言飞语,他冷酷的神情如千年冰封,锋利的眼神上是尖尖的冰刃,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落得千疮百孔的下场。
进入昏暗的行政大厅,仞的视线突然暗淡,大师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眼前的男人,他银色的十字架依然闪着寒光,仞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赤魇之伤’。”男人的声音在如寒风冰冷:“怎么样?疯狂杀人的滋味。”
“没什么,只是一阵血腥的恶臭味。”
“是啊?那么在你还没厌恶之前,派你去干别的事吧。”男人似乎在开玩笑,但语气依然冰冷。
“什么事?”
“去华达集团董事长——华杉易的玫瑰庄园,监视一个叫泷铠的小孩……”
还没等男人说完,仞就转走向大门,
“‘照顾小孩的工作我没兴趣。’”身后男人的轻佻的声音再次回响:“你是想这样说吧,仞。”
仞狠狠地咬着牙齿,眉头轻轻一蹙。
“放心,你会对他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