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从父王发簪上滑落的血的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明明记忆模糊的我,明明是一无所知的我,竟然发疯般地对这气味执着,难道我真的是怪物么?
我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就好像一般女高中生那样,和盈莹这个大笨蛋一起到地铁站附近的咖啡厅喝苦涩的黑咖啡,或者到学校的便利店吃冷得掉牙的冰淇淋,放学后就帮她补习数学,好让她以优异的成绩赶走啰嗦的家庭教师。还有老爸老妈,他们还躺在医院的病床里,需要我这个不孝女照顾,等他们出院后,一家人到樱花树下散步。
如此遥远美好的梦想,我要向那个男人要回!
雪缓缓飘落,像天鹅腾飞留下的洁白羽毛,让人恍如走进童话世界的幻觉,明明是盛夏炎热的天气,学校后山上竟然开满洁白的樱花,还有,同样洁白的雪花……
寒风如刀刃般刮过怡静白皙的脸,一抹鲜血撒在地上的积雪,渲染成如玫瑰般灿烂的血花,这不是一般地让人窒息的寒冷。
那红色竟然也散发着同样的气味,相同的血……
暴风雪的尽头,在一棵参天白色樱花树前,幽幽地出现建筑物的黑色轮廓。怡静定睛一看,银灰色的墙壁,彩色的落地窗玻璃,尖如冰刃的屋顶上镌刻着暗红色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中心是一个女人被冰刃插死的悲惨场景。
走在前方的刘玮胜站在巨大的镂花铁门前,深深向怡静鞠躬,嘴角边浮起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欢迎再次来到环轮教,雪湖公主。”
如此大的教堂,却没有几个人的气息,这也太奇怪了!怡静不觉使用炎红魔眼,打算把所有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多次的战斗让她产生过多的神经质,只是一点风从窗户吹过,血一样的眼睛就释放出骇人的杀意,刘玮胜不觉扑哧哈哈大笑,不可思议的笑容让怡静大为反感。
“只是一场普通的父女相见而已,别摆出一副想吃人的样子吧。”
“我的父亲还在医院!”怡静固执地辩驳,要把破坏她生活,间接伤害泷凯的人称为父亲,真让人作呕。
“看来你在人间里轮回的次数太多了,身上带了不少讨厌的气味。”刘玮胜头也不回地压低声调,那是完全不把怡静是雪湖公主的事实放在心上的藐视,甚至是憎恨。
“放肆!”走廊的深处传来凛然的喝声,当怡静回过神时,一道冰刃早已插进刘玮胜的左肩上,鲜血汩汩地把洁白的大理石瓷砖染成鲜艳的红色,只见他强忍着痛楚单膝下跪,右手手指并拢地放在胸前,头微微俯视:“非常对不起,我的王。”
“带雪湖过来。”凛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刘玮胜简单回应一声后站起来回头对怡静说:“跟我来,雪湖公主。”他静静地带路,嘴角边上的不可思议的微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左肩上那道散发着寒气的沾满鲜血的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