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也好,恨我也好,无论怎样你都是冰极国未来的王……”王凝视着瘫坐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怡静,冷峻白皙的眉心里一直紧锁,只要过了这一天,这紧锁的眉就会舒展开,而她永远是笼中的高贵的金丝鸟,他最亲爱的女儿……
“血……”鲜红的血在她米白色的裙子渲染,由于绽放的红玫瑰,在清晨的雾霭中摇曳,那是玫瑰庄园迟迟盛开的一片红玫瑰。怡静哆嗦着慢慢蜷缩着身子,像做错事的小孩可怜兮兮地在神面前忏悔。
“你们是要去麒麟国吗?绕过这座火樱山后向南走大约100里左右就到了。诶?这位姑娘脸色不大好,不如到我家暂歇吧。”
昂清爽随和的笑容。
“不!……”怡静低垂着脑袋,使劲地大喊。不能看,不要看,这段记忆就是噩梦的序幕。
“姑娘,你服下这药吧,我看你是受风寒了……虽然突然这样问不是很好,和你一起的公子是你的夫君么?”
那是昂羞涩得小心翼翼的笑容。
“这样啊,太好了。如此美丽脱俗的姑娘,我还没见过呢。”
昂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怎么能骗我!是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麒麟国六王子,而我只是平凡的百姓?”
昂愤怒悲切的冷笑。
“臣乃渟馥公主的近身骑士,不知您有何吩咐呢?”
昂犹如嘲弄般的笑容。
“既然你两个都不爱,为何要呆在鲁卡的身边?看到你悲伤的面容,你要我怎么做才好?……”
“臣定会帮公主达成愿望……”
昂自信满满的笑容。
为什么到最后,人生都是由别人选择?这样不就是人偶吗?昂,在你说要为我达成心愿的时候,你又问我的心愿是什么吗?但是,直到最后,我没有恨你,在被火海渐渐烧焦的皮肤时,我竟然后悔了。既然两个都不爱,为什么不呆在我爱的人身边?
我看到你在突破士兵的防卫,向我伸出手,如果当时那个是他就好了,他手里的温度就好像麒麟国的春天般温暖,温暖得能融化冰极国所有的积雪……
“嗖。”无数晶莹的冰刃闪着寒光划破空气朝王直线飞去,王轻易躲开,银白色的长袍在空气中发出风撕裂帛的响声,接下来更密集的冰刃成数倍增加,锋芒的刃尖上闪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杀气。冰刃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围绕着一个身穿同样是银色的风衣,银丝般的长发在寒气中游走,银色的眸子如猎豹般锐利。
“父王,”释月咬咬牙,警惕自己不能感情用事,站在自己面前的王已经不是他认识在父王,熟知黑魔法的他从倒置的十字架耳钉就知道,他已经是把灵魂出卖给环轮教的恶魔!
而此时,鲁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怡静的身边,张开结界,然后紧紧地抱着不停颤抖的她并尝试呼唤她的名字。可是,记忆的吸引力强大得让她一直沉沦,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就算是父王也不能伤害雪湖,守护雪湖的那颗星永远是我!”释月双手向外一挥,成千上万的冰刃瞬间向王飞去,“轰隆隆”的巨响,周围浮起冰碴,宛如清晨的雾霭偷偷潜入,但是与雾霭不同的是一般人忍受不了的恶寒。
而温暖的结界里,怡静挣扎的乌黑眼睛里涌出一层又一层的泪水:“泷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