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力量 ?
开始变得浓稠了......
确实存在着什么……仅凭自身的意志就左右了世界的轨迹。
“从这一刻起,汝及为吾——路西法的仆从。”
时至傍晚5点,刘正悠闲的乱逛的这条路街道虽然名义上被政府划归为城市的一部分,可不要说是人,估计就连无处藏身的流浪狗都会嫌弃这个连骨头都找不到的鬼地方。
“嗯?”
但是呢,傲慢又稚嫩的女童音确实是这样从身子的右后侧传来。多少有些在意,为了确定这个以古怪措辞向自己说着无理的话的人的身份,刘特意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那里,鲜血般招摇。
太阳还尚未完全陨落,夜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在天穹蔓延。以这被无数凌空的电缆所切割的残破的天空为背景,与其对视的是一名正站在一根突兀耸立的电线杆之上,周身散发着不可思议气氛的少女。
这种脱离日常的违和感,让刘不禁提高了警惕。会以这么臭屁的姿态现身,以一一般人的常识来讲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这么说的话……那她果然也是“这边”的人没错吧?)
虽然无能,不过一定程度上的魔法还是可以使用的。刘悄无声息的分析了一下空气中魔力的含量,确实远高于平均值。
这点让刘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这名连少女都算不上的幼女,不起码是拥有如此面貌的这个不速之客……也是与魔法有关的“这边”的人。
(喂喂……这样没有关系么?)
未免有些太扎眼了吧?
穿着纯黑的哥特式萝莉装,撑着一柄缀有白色花边的黑色洋伞,像这样拉风的打扮,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如果说真的见过的话应该会留下深刻印象才对。刘苦恼的扣了扣脸颊,再一次把这身影和声音在脑中玩味,可是依然没有关于这个明目张胆的站在电线杆上的幼女的任何线索。
(我大概是不认识她吧?)
如果这样是脑子里都连一点印象也没有的话,那就真的不是没见过,就是自己的记忆中枢坏到以现在的医学手段所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可值得庆幸的是,刘还可以断定自己没有遗憾到后者的那种程度。
(不过现在的小女孩还真是傲慢啊!)
虽然健康的脑子里这么不停地感慨着,但是刘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选择了较为稳妥的沉默。利用这片刻的空白,揣测这对方言语之间的用意。当然,现在还不能排除刘会错意的可能,虽说从方向上看来是冲着刘没错啦。
因为背对斜阳,又沉浸在洋伞的阴影中的缘故,所以刘也无法通过她的表情上的变化来判断。但是对方拥有完美比例的四肢与雏菊般的金发,刘不禁将她的身影与精品店中最为昂贵的法国洋娃娃相重叠,单凭这些就足以让生活着这个城市中的某类有奇怪爱好的收藏者盯上也说不定。即使如此,虽然刘并不确信对方的来意是否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嚣张,不过但就这傲慢的态度而言,这个有着锐利眼神和刻薄嘴唇的幼女还真是讨厌!
稍微的理了一下思绪,苦恼着的刘还是决定用最实用是方式打破僵硬的局面。
“路西法…是么?你还真是有一个相配的名字啊,幼女!”
“汝也不差啊!不懂对给贵族行礼的死老百姓!”
半空中的幼女也毫不示弱的做以凶狠的回应。针锋相对的两人同时露出了肉食性猫科动物般的微笑。
十分轻易就上钩了,还真是好懂的性格。刘暗忖这样的话就绝对没问题了,不由得初露满意的微笑。于是猛地转变话题道:
“不过以这么低姿态与女性说话的经历我还是头一回呢!感觉还真是赞啊!”
“什……..什么!!!!”
对发出乎意料的一击让路西法的额角爆出青筋,就好像是为了配合着那十字路口一般的造型,她口中发出的声音,但就某种意义而言,正可谓是咬牙切齿。
“可恶!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反驳莉莉西亚那‘萝莉裙子底下闪烁的一抹纯白才是王道’的妖言啦!”
“汝…汝…这只悲哀,低俗的贱民!不要净自己在一边做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发言啦!没想到除了被猪排泄出来的蛔虫的尸体外,地球上竟然还存在这汝这么遗憾的生物,就当作积德行善好啦!在下一次制造方舟之前,就由吾亲手将汝从这个世界中抹除!感到荣幸吧!卑劣的死老百姓!”
右手撑得洋伞在手腕翻动的瞬间就已经化为了一柄漆黑的镰刀。虽然刘想告诉她一下其实蛔虫的尸体并不是生物这个事实,但是对方就连这个时间都没有留下给刘的打算。自命为“路西法”的幼女以无与伦比的流畅动作猛地俯冲,不凡的脚力甚至连被当作踏板的电线杆都正本踩断,强硬的挥下了这记力量与速度并重的斩击!
只是……
“动作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吧!你以前真的有打过架么?幼女。”
刘以轻盈的跳跃从容的闪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就连被镰刀斩破的柏油路面所四散飞溅,流弹般混乱飞行的土块也没有在刘身上留下任何的印记。
力量非常的浑厚,速度以及角度也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是在实战中掩人耳目的技巧也十分重要哦!
微笑这做出这样解释说明的刘的脸看起来分外让人生厌。的确,没有比善意的提醒更让人怒火中烧的嘲讽了!被称为焦躁的负面情绪开始在路西法的小脸上蔓延。
当然,刘的行为绝非善意。对敌人手下留情,刘可没办法这样从容的耍酷。因为他还有一句关键的话没有说到。
那就是——在战斗中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绝对致命的!
(好,就像这样化解掉她的攻击,然后当她露出破绽的瞬间…)
刘就赢了。
心里几乎已经这么断言的刘,在路西法看不到的角度让嘴角浮现轻蔑的微笑。现在在他眼里,那傲慢的幼女根本构不成威胁,和一只会胡乱抓挠的猫崽子没什么两样。哪怕是刘要对付这种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对手也真是提不起什么干劲啊。
因为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糟糕!)
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的,但是刘却在欣赏着奋力挣扎的幼女的蠢样时无意中瞥路西法的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狡黠而又危险的微笑。主动出击,从容表现,施加压力,扰乱对手。这样简洁而有效的作战计划根本在一开始就被人看穿,感觉好像自己就像是被人端在手心观看而浑然不觉的可怜小丑一样。
(混…!)
在心中咒骂的机会都没给留下,复数条黑影就已经如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从还嵌着镰刀的断口处激射而出,目标正是一脸僵硬的刘!
难以置信!这么完美的落入对方的全套里的自己真的是一个笨蛋吗?
利用起始的对话让对方错判自己有着焦躁的性格,次之,利用最初的一击让对发有了自己是擅长物理攻击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就连那狡黠的微笑也是故意笑给刘看到吧!然后就趁着对方因惊愕而产生破绽的瞬间,以早先准备好的魔法发动真正的奇袭!
精巧的计划与无比华丽的演技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不甘心,但是像刘这样半吊子的魔法师根本就不够看!刘会输,这一点在两人相遇的瞬间,不,是在路西法不知为何决定寻找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也许就和刘刚才的心态是一样的,这场战斗在对方眼里大概是毫无悬念可言吧。一想到这里,那种完全被轻蔑的屈辱感就…
这时刘才惊觉到,心态在战斗中也是尤为重要,有时甚至可以左右战局。没有做好必死的觉悟的刘,从一开始就抱着这种逗小猫玩的娱乐心态。而对方呢?
(因为一言不合而发动攻击…大概也是演出来的吧!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想…)
取我首级!
回答错误哦♪~
纯黑的攻击全部以毫厘只差错开了刘的身体。
“靠!BUG?……”完全意想不到的发展让刘不禁大叫。
可他接下来立马就发现,短瞬间的逃出升天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完全地放松,刘黑色的攻击在接连略过自己身体之后顷刻就做出了极限一百八十度,这种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高难度回转。
没有任何踌躇的干脆行动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有着成熟的自我意识的魔物一样。
在刘越发惊愕的目光中,仅一个呼吸,迂回的黑光就将其扎的犹如端午的肉粽一般严实。
“这难道是…”
粘哒哒,滑溜溜的触感,缠着刘身上的是有如滑腻的鳗鱼般泛着黑色光泽的**一般的触手。而有这种恶心肢体的魔物就只有…
“没错,这就是从深渊的地缝间溢出,承载这万千少女那不可泯灭的怨念,从不现真身的最邪恶魔物——触手怪!!!”
宛若在回应路西法那听起来还颇为骄傲的介绍词,更多的触手犹如从恶心的污水井中喷涌一般的从缺口处蜂涌而出,纠缠在刘的身体各处然后十分恶心的……
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蠕动。
而此时此刻的刘却…
“我不信!唔…这么美好的道具…喔呜呜…那里很敏感…哦哦哦…用在我身上...哦呜呜呜呜呜…不行!进不去啦…噢噢噢噢哦哦哦…是在是太浪费啦!喔噢噢噢噢哦哦哦…为什么是那么奇怪的地方!”
呃…正以撕心裂肺的姿态在嘶号着一些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蠢话…
“喔呵呵呵呵!死老百姓,终于明白忤逆吾是一件多么愚蠢的错误了么?汝要是领会的了自己的下贱的话就赶快五体投地,撅起汝那肮脏的屁股,匍匐到吾的脚边吧!喔呵呵呵呵!”
以右手虚掩住左边上挑的嘴角,路西法发出贵族那招牌式的高亢且尖锐的笑声。
这样傲慢的笑声就算有气无力呻吟着“我不承认!恩恩恩恩…请…请轻一点…在温温温柔一些…噢噢噢噢!!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刘在听到如此猖狂的言辞后,也硬是逼自己渐渐沉迷的目光变得犹如剃刀般锋利。
(该死,已经没办法了么?)
“混…哦哦哦…那里!那里不行…噢噢噢啊!…这都是你逼我都幼女!”
刘咆哮似的压低了声音,发出最后的警告。不过路西法倒想知道一个气都快断了的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啊!!”
奇迹真的降临了!就在这句话结束的瞬间。
刘闭上了眼睛,分明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可是随着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的发出,所有从缝隙间伸出的像发情期的野兽般精力过旺的狂舞的触手全部都如同中木马病毒般硬生生的停止了动作。
“…………”
嘴巴僵硬的一张一合,像濒死的金鱼一样的路西法不知所措的挺立在原地。
“啊…这,不…”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在半秒后又重获自由的无数触手们,这次如潮水般的涌向它们的主人——路西法。
“等…等等啊!!!”
比任何人都明白挣扎只会然事情变的无比糟糕。而怀抱着的这种不必要的知识,因此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无数触手束缚的路西法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这是…为…呃呃呃…!”
当然现在已经意识不清的幼女是不可能晓得了。为了胜利刘那甚至可以放弃自己主观意识与妖魔同化为一体,解放自己最原始的欲望来干预触手怪的行动的钢铁般坚强的意志的!
于是,相互较劲的两个人从这只触手怪的手中解放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提及原因的话,那大概就是触手怪自己已经满足了吧。
“人类脆弱的意志依附着七种原罪在残喘着…”
夜的浓黑开始将天穹遮掩的越发的诡秘,而现在真相即将揭开,从此刻起,世界将再度被一刀两断…
一场毫无意义的惨烈争斗后,两人在进行了“该死的爬虫类!胆敢用如此下流卑鄙的手段凌虐吾高贵的身体!”“哼!满身粘液,甚至还爽到抽筋的幼女这么说还真是有立场啊!”之类云云较为和友好的和缓会谈后并肩步行在去刘家的路上。事情在莫名其妙中就演变成了这样。而由于现在的刘因为种种原因一个人孤身离开本家居住,所以租房子时就冲动的以租金多少作为大前提,以至于现在过着到最近的公车站也要步行三十分钟的悲惨生活。
“被逐出伊甸园的人类在满是荆棘的荒原上是彻头彻尾的脆弱的存在。若是没有欲望的支持,别说是今天的成就,人类可能就连下去的意志都没有。
傲慢,懒惰,贪欲,情欲,暴食,愤怒,嫉妒。
而一直以来,七原罪作为最原始的欲望的载体从遥远的太古就一直支持人类走到今天…”说到这里,路西法突然恍然大悟道:“刚刚汝也是用汝那野兽是的无处发泄的欲望干预妖魔的吧?”
将湿漉漉的金发拉到体前,用手一撸,一团粘哒哒的粘稠一体便被从中挤到了地上,并发出“吧唧”的恶心音效。露出作呕的表情的路西法满怀杀意的瞪了刘一眼,而刘也不甘示弱的爽快的将其无视掉。
不过路西法的观点确实还满有道理的,刘抬起头无聊的望着天空,将思考以这种方式经行下去。
人类如果没有欲望的话,就算是勉强活到了现在也还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吧?忠于欲望,也只能向她表示屈从。“想要。”,“还不够。”,“才不会就这样结束呢!”这样的心情作为人类原动力这一点确实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什么圣人,高僧,都暂且不提。这个世界上大都是一些普通的人吧?为了深埋在骨子里的本能,人类才有可能去努力,去追求。美德什么的,又有那一条不是在以自我满足为前提的呢?换句话说,施舍是为了满足强者的虚荣也不为过吧。
刘无法对其加以否认,不过,附和着点头也并不代表全盘的认同。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吃了含有欲望的禁果的话…呃……”
这样真的好吗?
刘似乎想申辩什么,不过一种游离的违和感却轻柔的掩住了他的口鼻,使他的话好像亡者的呻吟一般无力。他察觉到了,路西法那凭眺天际的目光似乎正在嘲笑的睥睨着自己说“人类这样真的就会满足了吗?”
不,路西法站在的是以刘无法企及的高度上嘲笑着全世界。
是因为五官太过端着了么?以这种客观角度做出说明的路西法,那犹如狂欢节的华丽面具般一片空白的脸让刘觉得刚刚还颇为凉爽的夏之岚开始夹杂着些许的凉意。
刘顺势望了一下天空,才发觉,也许……夜已经降临。
“明明是‘识善恶果’为什么会成为人类的禁果?分明是蕴藏智慧,罪恶又为什么与之通行?如果真的像《圣经》所言,上帝是那般宠爱人类,又如何会忍心将他们逐走?假设神真的是万能的,那么世界上为什么仅有一个小小的伊甸园?”
“…………”
语言也好,神色也罢,路西法的犀利都让刘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太多太多的矛盾点让只是一介人类的刘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浑浊的海面,神究竟在思考着什么?正如同第一次踏出伊甸园的亚当,不,没有夏娃陪伴的刘要比他更无助,更弱小。只能缩起肩膀在世界的一角瑟瑟发抖,而从以前开始,就连那里都在神的注视之下。那里是对故去人生的去盘否定,是对未知领域感到本能的恐惧。
“人也一样,世界的万事万物也一样。其存在对神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微顿了一下,路西法的目光望向了比天空更远的地方,然后笃定的断言:“如果神还有一点仁慈的话,那神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路西法并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也没有用煽动感情的语气,仅仅是这样直白的平铺直叙的道出了一个“真实”而已。
世界开始从本源处崩塌,剥落皮肤,切下肉块,搅碎内脏,碾烂骨头,被毁的体无完肤之后又被血淋淋的塞进肚子里。
因为赖以为生的基盘碎裂的太过突然,刘不禁一阵摇晃…
“人类为什么还要生存,那不过是神的一个小把戏。想活下去,还是不想死,汝认为到底是那一种本能在支撑人类的生存?其意义充其量不过是神的蚁箱而已。在神能够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着神感兴趣的变化。但是也绝对不是不可替代的。人类一直都在玩火,偷吃禁果也好,方舟事件也好,任何叛逆的不安定因素都不是神所能容忍的。更别说巴贝尔塔了,妄图和神平起平坐?哼……这样轻率的举动早晚有一天会了结了人类的性命。”
没有人会满足自己被别人操纵。刘想,就算是那些无法言语的提线木偶们,怕也是一样的感受吧。虽然没有办法发出反抗的怒号,但心里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手脚都被钢线所束缚着,然后就听见自己的关节因为被强扭到与意志完全迥异的方向上而发出的“咯吱,咯吱” 的悲鸣。这种痛苦,没有人比刘更清楚了。
地牢,油灯,以及仿佛会程序到永远的屈辱的谩骂声。就算看不见脸也不要紧,只要明白那无数从黑暗的边缘中探出的手指在苛责的是自己就足够了。
垃圾,耻辱,没用的孽种……
然后,然后……
恐怖的回忆犹如梦魇般开始在刘的脑海中蠕动,踌躇的畏惧之色已经在刘看不见的角度覆盖了他的全身。
不要再提了!
“喂!”
“死老百姓,汝就是这么请教别人的吗?”
“……不好意思。抱歉。”
都没差啦!
为了摆脱这一切,刘可以主动挑起了路西法刚才的话中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来作为自己的回应。
“巴别塔…”
很好,虽然还是有些颤抖,不过情绪确实已经稳定下来了。刘在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指的就是那个通天塔么?”
“……”一直在侃侃而谈的路西法因为刘的话而微顿了一下,随即赞许的褒奖道:“没想到汝这只低级的哺乳类动物还拥有不错的知识储备量嘛。没错!就是直接致使‘达意之言’从人类世界中消失的那场闹剧。”
不过听起来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达意之言?’”
“吾现在使用的就是。”
“可是你现在使用的不是法语么?”
“喂,死老百姓,难不成汝还真以为凭自己的法语口语能力已经可以和外国人进行这么晦涩的会谈了吧?”
“……”
因为进行对话的进程实在是太过自然了,害的刘一直都没有意识到。不过经路西法这么一提醒,刘才发觉两人间的一直在以不同的语言进行在交流。
“还真是…”路西法按住抽搐的额角,以一脸“受不了你“的臭屁表情开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刘滔滔不绝的单方面灌输起来。
“掏干净汝那塞满大便的耳朵给吾听好啦!在巴别塔事件之前所有生活在世上的生物都精通同一种语言,那就是达意之言。虽然也有人硬要叫它‘亚当语’不过都是一种东西没错,这种事情不重要。”
“‘达意之言’并非是像现在的人类说使用的语言那样是通过区分不同的发音,用已有的知识和经验来作为判读他人意思的依据。而是通过更为直接的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因为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就举个例子来说明好了。”
说着,路西法用手指按着嘴唇这种可爱的不得了的姿态稍稍的想了一下。“感觉就像是同卵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那种东西。当时吾等透过蛇的身体来诱惑夏娃偷吃禁果也是使用这种万物皆通的语言的。这么说汝能明白么?不过吾也并不是怎么特别期待汝那已经停止细胞分裂的大脑能理解就是了。”
虽然表里不一的十分严重就是了。
“这么说就好像是在刻意强调你那小小的胸部还在发育一样。”
“汝的目光除了色情的方面就没放在别的地方么?”
“会连你那没有料都胸部都喜欢的话,那就成犯罪了吧。”
结果变成了这种犀利又傻乎乎的对话。
不过,刘却为此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遮蔽两人间那诡异的烟云在不知不觉间弥散。就如同拂晓的迷雾一般,消失的让人无法确定其是否真的存在过的那种暧昧的感觉。
看着这个把自己称为“堕天使之王”的小女孩精致的侧脸,刘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先前的那个平稳的空间了。
“唉~我说幼女,你到底是谁啊??”
“汝就知道大……就是这个。”
本来一直执着于胸部问题的而叫骂个不停的路西法在听到刘这个问题之后立即流露出期待已久的表情。
“既然汝都这么问了。
那吾就大发慈悲的告诉汝!
为了守…疼…”
用那种乱七八糟的法语说起来还是瞒饶舌。因此还不小心咬了舌头的路西法果断的选择了避开累赘的前言。
“守护世界的和平,
以下略……”
“喂!不是这么用的吧!”
“……吾,路西法,乃是暗之国的君主,七原罪中的第一顺位——傲慢!现在吾恩准汝成为吾的仆人,为吾的荣耀而牺牲的盾牌!”
听你这么说好像被宣布了死期一样……“
“快感激涕零的趴在地上,舔吾脚底的埃土,并发誓向吾效忠吧!这是汝的光荣,死老百姓。”
“这个角色属性果然只有‘傲’吗?”
上界
或许是木星天,或许是土星天,总之是在某个地方。
“你觉得呢?米达伦。”
虽然被以这种听起来波澜不惊的语气询问,但事态的严重性却并没有可以让人轻松的像在饭桌边闲谈般自在的议论。
有着一头恍若矢车菊般深邃美丽的海蓝发色的米达伦轻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日犹如利剑般笔直,对于一名女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强硬双眉此刻却如同经霜的花苞般无法展开。
“……”
以沉默作为解答可能会显得对提问的人不够尊重。不过凡事都还是要因人而异,至少如果对方是这个蠢蛋的话。那可就是最高级的无所谓了。米达伦继续默不作声的盯着在他面前展开的“境”中的这段虽然吵闹却透露出一种非常普通的安稳感的影像。
这断断续续的传递来的音像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你到底要让我了解什么呢?)
米达伦绞尽脑汁也无法作出一个万全的结论,只得以与她凛然的睿智十分不符的呆呆的眼神玩味着神传给她这段影像的真正的意图。
(到底是什么呢?我的神。)
揣测神的意志,也许一开始就是是个根本性是错误。即使天使被誉为最为接近“神”的一脉,但这“是”与“不是”之间的差距就是这般让人感到无力。神站的地方并不是她们这些天使凭着自己脆弱的翅膀与坚持不懈的努力就能企及的。神鸟瞰的风景又岂容天使可以轻易窥探。
这一切,就算是有着“小耶和华”之称的米达伦也是惘然。
那是不可窥见的秘境。
是“神”之所以被称为“神”的奇迹之一。
是无可比拟的强悍。
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
天使太多了,而且,这个世上的万事万物无不如此!
没有任何事物可撇清自己的整体。被人遗弃也罢,离群索居也罢,这都不过只是最低等级的孤单而已,那是因为无论如何都还是会意识到“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有着相同结构的同类啊!”之类的感想。无法抛弃这种感情的物品不论是什么,都断然无法领会最为纯粹的孤单。
那是“神”所定居的桃园秘境,是一个孤高的世外者在睥睨这个世间万事万物,是一个就是世间毁灭,也可以活下去的唯一个体。
所以才会被人们称为是“神”的存在。
米达伦衰弱的瞌上眼,在自己的渺小中沉浮。
“喂!别睡啊!”
“你才给我安静点吧!算什么啊!”
(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心情啊!)
米达伦满怀憎恶的瞪着这个从刚刚开始就喋喋不休的,煞风景的雄性动物——华丽的金发宛如朝阳般闪着耀眼的光辉,同色的系的大眼睛仿佛孩子般只透露出无限的好奇心。可纵使这是张美的足以让男人都屏息的如同大理石一样精致的侧脸,但对于已近共事数百年的米达伦来说不过是白痴的代表而已。似乎永远都是快乐的座天使——御前四大天使徒有其名之一,掌管治愈的拉斐尔是也。
不晓得是真的神经粗的连这都没注意到,还是刻意无视米达伦厌恶的眼神。总之,即便是被凶狠的痛骂,他依然是大刺刺的跟米达伦搭着话。在这种时候还像往常一样无所事事。连米达伦忍不住都想耳提面命一番。
“辉煌的晨…不,傲慢的地狱领主也终于来到了。这样的话…”
说道这里,拉斐尔的声音意外的变得严肃的起来,转向米达伦的目光就好像是在问着“你觉得呢?米达伦。”让刚想发火的海蓝色天使不由的挺直了脊背。
“七份。化身为七原罪的夏娃们就又都聚在亚当身边了呢。”
紧接着,又变回平时嘻嘻哈哈的态度的拉斐尔还开玩笑的打趣了一句“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呢!”
虽然这句话,再次陷入沉思的米达伦倒是完全没有听见。
因为考虑进拉斐尔刚刚有意无意的道出的那些微妙的事实,米达伦那漂亮眉毛扭的愈发不可解。
那双盯的久了好像就会放出什么奇怪的光线把人做掉的眼睛眯得极细,宛若只凭这锐利的眼神就足以将“境”中那娇小纤细的少女千刀万剐。遗憾的是她并没有那种犯规般的能力、。退一万步讲,即使是有,米达伦十分也清楚,自己胜利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骑士永远不可能胜过王的。
尤其是统帅地狱百万怨灵的堕天使之王。
“路西法……”
单单是想到这个名号就让米达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绝对不是说米达伦会因为一个头衔而轻易言败,只是过于殊途的实力差距实在是无法让人兴起反抗的念头。
本应囚锁在深渊之中的王者如今卷土重来,与昔日大相径庭的身影依然掩不去毁灭的死气。这再度的现身让米达伦度眼前浮现出那段她不曾亲身经历的骇人历史。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那是《圣经》中未加详述的经历,也是《死海古卷》刻意隐去的真正发生过的某些黑暗。
神所创造出的新世界并非单纯的只是跟随撒旦一同堕落,更险些成为其颠覆天地的最强助力。而之所以这么说,那全是因为全部的人类都是撒旦的子嗣。
绝非无稽之谈,显然也不是出于平衡来圆满这个世界。
就单纯只是一个事实,撒旦就在夏娃张口吞食禁果的同时潜入了其体内。在撒旦看来夏娃与蛇俩者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可以说还是“Clear”的夏娃要比蛇来的完美的多,也容易侵入的多。
同人类的文献资料中记载的略微迥异,拥有七首,能喷出灼人灵魂的地狱业火的千年古龙并非撒旦的意志。其本来面貌乃是代表着原罪的最强的七名堕天使所共同享有的称谓。合称为撒旦的她们在夏娃的体内蛰居了近千年,利用第一代人类那漫长的岁月,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同化。
或许叫伪神的三位一体。
撒旦,原罪,人类最终被纠结成不可分割的存在。
然后......罪与黑暗将会重临!
上界的天使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再临大地的恶魔之王的力量无疑将会变的不可企及,辉煌的圣殿被从根基动摇,光辉的神的地位即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直面亲手创造两个世界的背叛。
没有谁敢直面未来,弱小的天使只能蜷在一起瑟瑟发抖,在震怒中战栗!
世界不会如此轻易的毁灭,但是不需要天堂的存在。
像那种程度的绝望与无助,无法置身其中就不要大言不惭的谈什么自己可以理解,世上终还是有些事情无法通过经验与想象来填平的。所以不要说理解,作为由人类直接晋级的天使,那时还尚未诞生的米达伦连介入的余地都没有。但正是因为这不可扭曲是事实,她也被置于一个绝对客观的立足点,观看整件事情发展的进过,作出绝对不会有失公允的判断。
可那却是个让她都为之动摇的结论。
被恐惧蒙蔽了双眼的所有天使都错了!
既没有公然的向上界宣战,亦没有做什么再次堕落人间的诱惑,借由夏娃的死得以完全重生的撒旦甚至在连这个世界的光都尚未被她们的气息所侵染的片刻间就撕开了地狱的大门,毫不留恋的返回了战败者的监牢。
干脆的连天使们都感到诧异!
这一系列不明所以的举动搞得上界一直紧张兮兮的天使们看起来就像群有被害妄想症的傻瓜一样。当然,被当作蠢驴硬是摆了一道的他们也不会轻易的被暴怒冲昏头脑,虽然其中不乏叫嚣着什么“为了捍卫天堂的荣誉而战斗”的激进分子,但毕竟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才是大部分的天使所喜闻乐见的。
不过,是不是太安静了。
那时就连刚刚晋级的米达伦都产生了这种想法,毕竟完全拥有能力重创上界的堕天使为何却可以忍气吞声到这种地步,实在是称不上合理的状况。而作为其中的先觉者,除了看着这种恐慌的情绪以瘟疫般迅猛的气势在天堂蔓延外,等级低下米达伦完全无能为力。
天使终究不过是天使,毗邻的再近也绝不会成为神。
混乱快速的扩散,比起地狱那诡异的宁静,米达伦甚至一段时间不得不祈祷堕天使的反攻极可能快的到来。
这个世界中,占据无敌之位的始终是不可预见的力量。
这种混乱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十年前的某天,在某个天堂处在极尽崩溃边缘的日子里,米达伦期待了上千年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难耐寂寞的恶魔再度现身人间。
而直到三十分钟前,统御地狱的七位堕天使已经全部集合都亚当的转生——刘的身边。
而且就与她们一直以来的举动一样。意图不明。
街道,医院,所有的一切都在黄昏中被涂抹了寂寞的金黄。倒映在米达伦深蓝色的瞳仁之上的温暖色调,遮掩不去她的苦恼异常。这本不应该发生却又真实存在的事实。
若是讲起来的话,其实堕天使是抱着何种想法重临人间,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这般忍气吞声,这种事揣测起来就会发现并没有任何意义。用拉斐尔的话来讲“她们想干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出来捣蛋的话,直接送回地狱就好了吧?”
这话虽然听起来没啥神经,不过天使就是这么一回事,阴谋什么的,诡计什么的,对于纯善的化身们来说实在是过于深奥。所以,当第一只原罪堕天使从地狱里逃逸时,当时几乎所有的天使都主张用强硬的手段也要将其遣送回地狱,就连米达伦都投了赞成票,毕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最安稳的手段。虽然也不是没想过趁此机会彻底掌握地狱的动向,不过若是天枰的另一端摆着世界的安危的话,这种风险尽量避免才是上上策。
但是,她们的行为最终还是被扼杀于襁褓之中。
并不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式决定事情的发展方向,而是只凭决定性的一票来做出定夺。那肯定就是神的意志。
换句话讲,神给了恶魔们挑战的机会,而守护其天使们,则被像笨蛋一般的愚弄。
就算是抱有不满也没有任何益处,只会诱发心灵的堕落,最终沦落为被罪恶所诱惑的堕天使而已。因为是天使所以只要去信仰与服从就足以了。
虽然曾经身为人类的米达伦认为这是种完全歪曲的价值观,不过却从来没想过要用自己的手去校正它。毕竟是法则就是法则,哪怕是将其引导向更好的未来,也绝度没有谁会感激自己。天使不需要权利与维护自身的意识,所以只要信仰就够了,只要一直可以匍匐于神的脚边就够了。
神是全能的,无所不知的。
所有的天使都秉持着这个信念,忠实的反映神的意志。完美的执行神的手谕,才是他们应尽的本分。因此,完全没有废旧立新的必要。
此后的十年间,虽然神有不断的派遣天使去狙击接连脱逃的的原罪堕天使,不过始终刻意的将力道维持在试探性的交锋。至少在米达伦看来,自己的主似乎并没有将对方赶回地狱的意思。而这种过分的放任政策所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
神的想法......
米达伦放弃了这种没有止境,没有目标的臆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天使而已,就算是个人类晋级的异类,就算是可以直接觐见神的七大天使之一,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天使终归是天使,神始终是神。
虽然下界经常将两者相提并论,但那仅仅是因为并没有更高的称谓而已。其间的差距绝对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甚至单就神来说,区区的火之子,与茫茫的土之子,其间的差异,从神的角度来看,根本就没有意义。
天使的高度人类望尘莫及,而神一开始就从无限开始俯瞰苍生。
太高,太高了。
米达伦扬起了目光根本就无法望其项背。这种差距,使得连绝望都深感乏力。
“嘿!小姑娘和那个金发小哥!要不要来一杯解乏的葡萄汁?”
“呃……”
“唔……”
这时一道轻浮的声音自背后突然响起。就在米达伦陷入无尽的泥沼,无法理清的思考循环,金发的拉斐尔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那副糗样子笑逐颜开的时候。某个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高雅,妩媚的女子不知不觉的来的了他俩的背后。
不行了,米达伦的头痛感骤然倍增,最后面对犹如数字爆炸般瞬间积累下的痛苦,就连一向以刚毅,知行著称的这位深蓝色的智天使之主甚至发出来不争气的“唔唔”的呻吟声。
至于象征着“达观”与“快乐”的金发座天使拉斐尔,从刚才开始就露出一种被人强塞了令人讨厌的榴莲,在勉强咽下去之后才被告知那其实是发臭了的面团般欲哭无泪的奇妙表情。
..................光凭声音就能产生如此这般的杀伤力的天使......
明明就是天使,但与其称对方美丽,到不如形容为性感更为贴切。
身负六翼的灼红色天使炽天使——加百列右手里正抓住一瓶葡萄酒,而左手高脚杯里那不断的发出“噗噗”的气泡爆破音效的暗红色液体,怕是就来自其中吧?
单是想像的话反倒觉得其实没什么,不过若是亲眼目睹的话,那种恐怖的临场感不禁让死盯着看的二人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呐!过来陪姐姐喝一杯啊!”
“不要过来!你想要烧死我们吗?!!”
看来“神最为宠爱的天使”,在同类间的支持率不是很高呢。不过理由肯定不是嫉妒神对她的偏爱罢了。看到怕怕的退缩的房间一脚的同僚,加百列无聊的耸了耸肩,然后就满不在乎的将手中的不断的散发这邪恶气息的液体一饮而尽。伴着这个豪爽的动作,房间里同时响起了三个清晰的吞咽声。
“喂,这个你觉得怎么办呢?”
句子发出来不明所以的颤音,加百列透过微醺的目光瞅着“境”中不断推移的景象。虽然人格可能有些缺陷,但始终是稳坐天使军团的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再加上现任的大天使长的特殊性,就算说是加百列才是现在统领着所有的天使亦没什么过错。
听到了自己直属上司的稍微正经的询问,米达伦也不得不开始再度思考起来。担任“幕僚”之类职位的她把脑中的所有可能性加以串联与分析之后,还是决定现给出最为稳妥的建议。
“那个,我认为现在......”
“就让尚达奉去截击路西法吧。”
“等,等一下!”
“怎么了,我的小猫咪。”
“其实我觉得派...”
“不行哦!这可是神的旨意!你这么任性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但是,尚达奉还只不过是大天使而已,如果让她...”
“你这是在质疑神的裁决吗?”
语言依然流畅舒缓,但就在说出“质疑”这两个字的瞬息,绝杀的气息猛然凝聚,那宛如利刃般顶住米达伦咽喉的目光让人轻易就感受到对方的可以豁上性命的决心。身为四大天使之一的加百列有的不仅是这个华丽的外表,同时也拥有媲美这个名号的实力与不令其蒙尘的虔诚的信仰之心。
神是万能的,神的意志是无法动摇的,神的旨意是不可旨质疑的。
米达伦始终无法摆脱身为一个人类的习惯,总是一次次的企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干预神的判断。若换作是平时的话,米达伦只要被这么一提点,通常都会很快的纠正自己的失言,然后去执行神的意志。
不过......
(不行,如果让尚达奉去的话,铁定会被杀的!)
只有一件事无法妥协,只有攸关自己妹妹的事情绝对要争辩到底!
险恶的气息在互相瞪视的两只天使之间平缓的流动着,就像宿敌命中注定的绝命之战般紧张的让人窒息。不过若是真的动起手的话,结果也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虐杀而已。
“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就连这么喃喃了一句好像是打圆场般的自言自语的无辜的拉斐尔也在被两人用杀人死的目光凶恶的瞪了一眼后,当即就决定任其自流。
一瞬间,空气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滞待,好像本身的存在遭到了剥夺般的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人不寒而栗,同时,所有人的脑内泛起了一个绝对无法篡改的意识。
执行。
那就是不可亵渎的神的意志。
“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被追杀,而你本身召唤的魔法特性又决定你必须寻找的一名前卫,来在咒语完成之前确保你的安全是么?”
刘的转述言简意赅,听完后,那傲慢的幼女不由的挺起了没啥料的胸部,一副“果然还是要我吾这最高级的贵族完美的诠释,才能让汝这大脑烂光的该死是低贱愚民这么的清楚明白。既然如此那就赶快的给吾撅起汝那肮脏的屁股,像狗一样的舔我的鞋底吧!”的内涵丰富的表情。刘不由的觉得如果现在掀开她的裙子的话,就会看见一条蓬松的尾巴以甩断也在所不惜的凶猛摇动吧!
刘的嘴角扬起笑意,然后爽快的吐出了两个字。
“不要!”
“吾就知道汝这只……噗,疼,疼,疼!汝说什么!”
“我就说敬谢不敏了!”
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走入了与路西法意志相违的轨道上,致使硬是转变话题的她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一副哀婉的样子盯着刘不放。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只得到了更为正是的拒绝而已。
(那种事情你还是给我另请高明吧。)
如果在这个时候就被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打败的话,总感觉输的会更多。
“况且刚才你也看到了吧,我没有一丁点的魔法才能。如果您要找前卫的话,至少也要拥有不辱‘路西法’这个名讳的强大人类才对吧?”
刘的这番话并不是为了要路西法打消她邀请自己做前卫才刻意的贬低自己。事实上的情况也正如他所言,就算勉强的称得上是与“魔法”相关的人,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吊车尾。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刘现在才必须一个人艰苦的供养自己,周全工作和学业。
(魔法什么的还真是讨厌啊!)
连这么抱怨都觉得乏力,刘疲惫的瞥了一眼依然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连少女都称不上的幼女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那家伙刚才确实是想杀了自己吧?那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不能弃之不顾的心情呢?都说过了,在那个世界里出身的就绝不是一个对方做做可怜就会为其豁上性命的烂好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大部分时间内还是可以走到通的。
如果真要是下定决心摆脱这个傲慢的幼女的话,刘现在只需要快走几步,那个就连名字叫的都傲慢之极的幼女绝不会拉下脸继续跟下去的。
但是,但是,但是……
一定还是有什么理由吧?促使这个傲慢的幼女紧追自己不放,甚至已经受到了绝对不可忍受的屈辱也绝对不能放开的理由。绝对,绝对不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高估。有能力从地狱中召唤出魔物的魔法师是没有理由看不出刘那超越人类的反射率和肌肉纤维强度不是出自自身的修行,而是脚下特殊的影子在作祟吧?
“如果你还纠缠不清的话,那就一定有什么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汝,汝在鬼扯些什么啊!对汝这种腐烂的死老百姓,吾为什么要畏首畏尾啊!真是的!不要说这种没有笑点的废话啊!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汝这该死的爬虫类!”
不仅自己的话前后矛盾,而且不晓得为什么,路西法的眼神左右飘来飘去,就是完全不望向刘这边。
“你这也未免太假了吧!”
“啰嗦!啰嗦!……”
好不容易才延续下去的话题被某种感觉单方面硬生的打断,这使刘早已准备好的那句“去染成红头发吧!”不得不胎死腹中……感觉很不舒服。虽说称不上难受,不过要是打个比方来讲,就好像是地球突然失去了重力,五脏六腑统统悬在半空搅作一团之类压抑的恶心感。
是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坏的不禁想让人掉头就走。
可当刘立刻忠于自己的感觉,想调头就跑,要永远与这个灾祸的幼女划清界限的刹那。
“汝要去何处?吾的盾!”
犹如白瓷般的面庞咧开一条直达耳根的红线,以如此状态微笑的路西法甚至没有将目光聚集到刘的身上,只是狂妄的望着上半化为绝对黑体的天空,以毫不掩饰虚情假意的语言调侃这全身僵硬的刘。
“剑都折断了,汝再逃跑的话,吾可是会哭的喔!”
动弹不的!
全身被无法言明的未知力量禁锢的刘放弃了毫无益处的挣扎,微微的扬起头,无视掉路西法的谎话,将目光投向同一片天空。
寒意顿生,静谧之处没有留下任何生的痕迹。
但也不过是一份寂寥的现实中的夜空而已。
不过,这现实也仅维持了片刻的安宁。
空间开始扭曲,溃败。
绯红所织就的半个天空简直就是一面被铁锤重击的银镜。宛若经受不住那来自另一个更为次元化的世界内部的高压般开始龟裂。然后,从缝隙**出极致的纯白与噩梦般不可理喻的气势。
单单是那满溢的压迫感就已经超越人类韧性的极限了吧?
刘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肩膀上骑了一个为耐过严冬而储存了满满的脂肪,正要去会周公的北美棕熊一样。
“不,不会吧?”
完全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啊!
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单单靠手腕或者计谋可以弥补的了!对于人类来说简直就是犯规般的存在啊!要是非要比喻一下的话,就好像让一只刚刚出道的小史莱姆去挑战被一群黄金勇者所保护的史上最强的虐杀公主一样。与其期待自己会获胜,倒不如去相信薛丁格的猫还活着比较实际。
去挑战“它”?
刘想,这种事交给由一段神经节和几根肌肉纤维组成的蚁兵也不会做吧?
“咦?奇怪了?”
略感疑惑的声音从路西法的嘴里跳了出来,刘微微侧目,看着嘴角抽搐的幼女那副讶异的样子,不禁暗自发笑。看来就算是自称为最强堕天使的幼女,在面对这种绝对是实力差距的时……
“区区这种程度不仅仅只有一只大天使而已么?看来吾等完全被看扁了啊!”
“拜托!请考虑一下吐槽到一半的我的心情!还有不要那么自然就把我和你用古文划归为一类啦!”
“吵死了!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做个结扎才对么?”
“我又不是你出于发情期的公狗!”
“不过对方不会这么想哦!”
“什……!”
“那里竟是群疯狂的家伙,一夜间屠杀十五万士兵的故事没听过吗?她们为了上界的安全应该会抹除所有有威胁的可能性。这样与地狱之主有所接触的汝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吧。”
什么时候话题开始变得严肃的,在不知不觉间,话语的主导权就已经完全的过渡到了那个傲慢的幼女的名下。或许在对方的意识里,话题的性质根本就没有转变,觉得形势危急的至始至终不过只有刘一个人罢了。
果然不同,和靠耍小聪明过活自己。
(又是这种感觉……)
莫名的疏离感,甚至比魔法还要讨厌。刘不禁抿起嘴唇,将不妙的回忆全部封所在脑中。
“所以,汝是什么都无所谓,状况就是这样。是等着吾被捉后再自己迎战呢?还是选择变成护卫吾的盾。吾就大发慈悲的把选择权交给汝好了。相信汝那腐败的大脑还是可以作出一个明智的判断的。”
“为什么不管是哪一个,我都觉得是死路一条呢?”
“咦?放心,这只天使比较特别,吾认为汝凭一己之力就可以为吾摘取胜利的果实。No problam!”
“我说你到底是哪里偷来的信心啊!快给我还……”
空间完全割裂,强大到无以复加的魔力洪流,如同洪水一般硬是灌入了刘的嘴巴。同从刚开始夹缝中涌出的涓涓细流相比,简直就像最恶劣的恶作剧一样。
现在的刘,甚至无须探开自己的意识,就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骨头被压的“吱吱”作响。在强大的压力之中移动的身体看起来就好像是强迫一只关节里卡满了沙子的自动人偶跳舞一样滑稽。
不要回头,那不是你这凡人应该看的东西!
理性,或者一切为了生存而运作的感情都在不惜划破喉咙的这样扯着刘的耳朵嘶吼。但主宰的身体却好像背叛了自己的意志般冰冷的回过头去。
是好奇么?疑问?对未知的追求?恐惧?
亦或是某种类似的感情在作祟,并且毫无疑问的占了上风?
眼睛想闭都没法闭上,在这种莫名的不可抗力的作用下,只得选择直面绝望的刘,终于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然后他看见了……
“吾说啊!上面的那群家伙脑壳都已经被敲碎了么?竟然指派了汝这个笨蛋下来迎战!吾可以吧这看作对吾最高等级的侮辱么!”
“唔啊!是,是路西法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尚达奉也没想的神派尚达奉这样一个垃圾似的笨蛋来迎击竟然会是路西法大人!”
一个把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的道着歉,明明就还没做什么就几乎都快被路西法逼得要哭出来的粉红色天使。
“尚达奉觉得一定是主绝对尚达奉已经蠢得无可救药,在上界也是图站了一个天使的坐席。所以想用这种方法给尚达奉最终战死的荣耀!啊!主实在是太仁慈了,像尚达奉这种只配生活在腐败的厨余中的蠕虫,只要曝露在大家洁白的圣光中被晒成虫干就满足了!”
俏丽的短发非常耀眼,像松鼠似的圆圆的杏眼也是异常的可爱。这副样子完全符合漫画中天使的形象。当然,前提是如果她不是全身散发出一股就算全球都因为温室效应而不得不忍受温度高达三十八度的艳阳天,而她身旁半径一公里之内集中了全世界所有降水的超阴沉气氛的话。
该怎么说呢?这时候与其形容为pristine,叫做naive才更加合适吧?
刘莫名的觉得,傲慢的幼女和这个连周围空气都能扭曲的笨蛋也许意外的合得来也说不定。
“不,不过!上界的大家对尚达奉都能容忍至今。所以尚达奉一定会在这人生的最后一战不让上界蒙羞!对不起!路西法大人!对上界毫无用处的尚达奉这次会全力迎战!然后,然后,然后!就按照预想的那样被路西法大人踩个粉碎吧!”
是宣战的誓言?那可怜兮兮的,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表情更像是在央求一死。尚达奉从虚空中抽出一把超乎常理的给人感觉很干脆的重型单刃片手剑,壮烈赴死之姿仰望着路西法。
而路西法却将双臂在体前交叉,大义凛然的说道:
“不对!”
“啊,什么?”
“汝从一开始就错的干净!根本连自己的对手都搞错了!”
连看都没再看尚达奉一眼,路西法就那么全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的迷茫的解除了战斗姿态,恪守天使准则,“绝不会从背后袭击别人”的信条的尚达奉。回到了一度被遗忘的刘的身边。踮起脚尖,轻轻的拍了不明所以的刘的肩膀。
“去吧!吾的獠牙!”
“搞错的是你吧!就算你作出‘一切都交给你了’的信任表情我也不可能赢啦!”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迎战的是如此等级的超自然笨蛋,刘依然没乐观到以为自己可以胜过一只不顾自己性命的天使。
光是比气势,与战斗意志刘就已经输了。
不过,傲慢的幼女好像并不是这么想。
“喂!尚达奉!汝没有感觉到异常么?”
“什么?路西法大人。”
“就是这个家伙啊!”路西法十分不礼貌的当面用手指了指刘“作为我的獠牙的男人,可是身上却没有一丝魔力波动……”路西法的脸上流露出戏谑的表情,这副之态让刘不由的绷紧的周身的神经。“还是汝一直天真的以为,吾的信赖的宠物会是一个毫无本事的人类吧?”
“谁是你宠物啦!”
可恶!虽然不甘心,不过路西法的话还真是一语中的。虽然勉强可以和魔法扯上关系,不过根本就是个没啥本事的普通人。
虽说总是不断的用“笨蛋,笨蛋”来称呼自己,可是这个周身染满粉红的尚达奉似乎却很受不了被人形容为“天真”,从路西法嘴里蹦出这个词的刹那,她就开始“尚达奉一点不天真,尚达奉是个成熟的女孩。”之类的吵闹个不停。然后就像一只吃撑了的仓鼠一样,撑起嗉囊般圆鼓鼓的脸颊,赌气似的开始考虑起路西法意有所指的发言。
“啊!难,难道说!”
突然间,尚达奉露出震惊的表情望向了这边。虽然刘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不过听到尚达奉恍然大悟般的感叹,傲慢的幼女却眯起双眼,双手环胸,“孺子可教也”的点着头。
“难道真的是这个刘大人与路西法大人刚刚经行完异常剧烈的身体运动。不过由于两者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致使刘大人的魔力被路西法大人完全榨干,所以尚达奉才无法察觉到魔力波动的么?(脸红)”
“汝是笨蛋么?给吾按着一般的剧情发展!汝到底是如何理解‘天真’的啊!还有,括号里那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文里没有那种用法啦!”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
眼中噙着泪的尚达奉被路西法凶恶的样子吓的“哇哇”大叫。
路西法按住猛然开始抽疼的额角,开始认真的思考,对尚达奉的理解力有所期待的自己是不是其实也是个丝毫不亚于她彻头彻尾的笨蛋。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米达伦教育自己妹妹的水平还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提升。再说她那夹杂着某些微妙事实的叙述方式还真是意外的有冲击性啊。
“汝给我听好了!现在正站在汝这个笨蛋面前,笑的满地打滚的卑鄙,无耻,龌龊,低级,比蜥蜴不足,比大便有余的恶心蠕虫其实一直都在隐藏着实力,打算在汝失神是瞬间给汝致命一击!”
“幼女,你不要指着我骂那么哲学的话啊!还有这么明显的圈套才不会有人……”
“原,原来如此!没想的世上还有这么卑劣的土之子。啊,啊,比尚达奉更适合大便的低级蠕虫啊。还真是有些困扰啊!”
“我说你也别……不行啦!这么多!凭我的水平吐槽不过来了啦!”
都是笨蛋!不行了,满嘴跑银河轨道列车的超傲慢幼女也好,脑残到可以干预AIM力场的粉红色笨蛋天使也好,连同莫名其妙卷入其中的自己在内,三个家伙都是笨蛋啊!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遗憾结论的刘不禁打消了以前对天堂抱有的天真幻想。
“尚达奉知道了!!”
“嗯?”
“尚达奉决定要接受刘大人的挑战!”
“咦……算了。”
刘已经放弃了探求尚达奉思考方式的意志了,到底要经过怎样的思考回路才能得出这种白痴结论呢?反正尚达奉尖锐的矛头已经冲向刘,现在多说无益,抱怨也无济于事了。虽说路西法一直在用眼神示意“那种小妮子只要吓唬一下就会乖乖的跑回去的。”不过刘依然不感叹一下自双鱼座男人那多愁善感的命运啊!
向前踏出一步,刘让自己的身体与尚达奉保持在一条直线,目光炯炯的回望这尚达奉。
“啊……唔……”
大概很少对上直接的目光吧,尚达奉一时间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慌张,看到这种有趣的反映,刘的嘴角不禁挑起柔和的弧度。然后就在生死抉择间放松了全身的力道。
“做不到啊……”
“啊!那个……刘大人没有战斗意志的话,尚达奉会很困扰……”
“可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刘全无防备的又向前踏出一步,空气中顿生一种哀伤的气氛。刘展露出令空气都会变质的超爽朗笑颜,但那确实比苦艾还要涩啧的凄婉神色。“美丽的天使,让我如何与生的比玫瑰还要艳丽的您真心对决。丘比特是个瞎子,而他的金箭却残忍,温柔的击溃了我的心房。现在又持着那支铅箭在我的面前招摇。我美丽的天使,告诉我,你是那美丽的达芙妮还是坏心是天后!”
“这,这,这……没有,没有……”
“来吧!我美丽的天使!您纤细的手腕还没有捧过纯白的花束那断然不应该握住染血的剑!纯白的衣衫也绝不会因为鲜血润泽的妖花而艳丽!来吧!把剑交给我,我会任你宰割的痛快!我纯白的莎乐美,我愿为您自断首级,但求您亲吻战盾上我那清白的面孔!
我乞怜片刻依偎在您胸怀中的温存!如果那是奢望,那么请容我蜷曲在您心中那卑微的一角,瞻仰您的一颦一笑。杀伐的罪孽请让我替那洁白的羽翼背负,求的安息!”
“不要啊!刘大人不要这么做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刘大人愿意为了尚达奉做到这一步啊!明明尚达奉就是比垃……”
“请不要这么说!”
“啊!……唔……”
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苛,看到惊恐的缩起肩膀的尚达奉,刘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样。为了安抚情绪而深吸了一口气,展露出甚至可以扭曲气场的灿烂的多余的微笑,温柔的斥责道:
“请不要这么说。任何事物的存在必有其非在不可,无可取代的意义。不要骂自己是垃圾,那为了您而存在我又算什么!”
“哇唔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
还真是致命的一击。在这宛若明媚的春日微笑的照耀下,尚达奉的泪水终于汹涌的决堤。
“哇呜呜呜呜!一定是上面的搞错了!一定搞错了!刘大人是个好人!尚达……奉觉得一定是……一定有哪里弄错了!但,但,但,无论如何尚达奉都一定会站在刘大人的身边的!”
依然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刘暗忖,所谓的语无伦次大概也不过如此吧?于是他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暧昧却苦涩的笑容,轻轻的将眼前这个抽搭搭的娇小女孩揽进了怀里。
“哎?这这这……”
轻而易举的瓦解了对方不由心的迷茫挣扎。感受到尚达奉发出的“嗯……”的回应,刘也还是认真的在手臂上倾注力量。
或许尚达奉听到刘现在的心声一定会悲痛欲绝吧。
(你……原谅了我吗?)
那是声嘶力竭的,对远方某个无法再见的人儿的超越思念的眷恋。在这份小巧柔软的触感中轮回转生。
(为什么,你不会恨我……)
然后,就在尚达奉看不见的一个绝妙角度,刘突然间觉察的一股同样哀伤的目光,选择淡淡地注视着这场欺骗所有人的蹩脚戏剧,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以一个落选的舞者的身份,享用这同等的凄凉。
刘悄悄的转换了表情,向路西法投去了蔑视的嘲笑。
“切,油嘴的戏子。”
而路西法则轻轻的咂舌,好像感到无聊似的把头别到一边。
看到了这副样子的路西法,刘只好再次将头埋进尚达奉粉红色,犹如猫的细毛般柔软的发丝之中,慰藉似的绽开了毁灭般的微笑。
就在这时,怀着温暖蜷缩的小东西突然间开始挣扎着离开了刘的怀抱。
“那个……刘大人……”
“什么?”
“啊!就是,就是……”
“?”
本来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不过面对一直在她面前保持这柔和微笑的面孔,对死亡毫无畏惧的尚达奉“噗”的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脸红到让人担心的程度。
“就是,就是……刘大人,可不可以让尚达奉做您的守护天使呢?”
“守……护天使?”
“那个,那个,啊!对不起!请忘了尚达奉刚才的蠢样儿吧!尚,尚达奉这就回去替刘大人澄清,所以请忘记吧!务必,一定,非忘记不可!”
“……好,我知道了。”
片刻前还如同小动物一般乖巧的尚达奉突然间展开了必死一般的气势,冲着刘就压了过来。因为在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被吃掉,所以刘这个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中答应了尚达奉的要求。
一瞬间流露出安心的神色,不过看见刘满是疑问的眼神,刚刚才平复的还泛着诱人的红润的脸蛋再次开始冲血。可能为了掩饰尴尬,在慌慌张张的道别之后,尚达奉的身影立刻融化在空气之中。
“真是火热呢!”路西法走到呆愣在原地的刘的身旁搭话道。
“虽然尚达奉是个笨蛋,不过要是论及实力的话,甚至可以和御前四大天使匹敌。如果刚才不是汝,吾还真是没有跟她硬拼之力。”
应该是听见了路西法的话,不过刘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就那么那么无聊的仰望头顶这片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好像在沉思一般,在片刻之后却又重新挑起了另一个早就该确定的问题。
“喂!幼女,你真的是地狱之主吧?”
“都到现在了,汝还是不相信吗?”
“是这样啊……”
听到如此肯定的作答,刘第一次流露出落寞的神色,就好像这是个无比绝望的消息一样。虽然之后他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却刻意的将音量收敛到只有自己能知晓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