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纠结的哀伤

作者:黑衣夜想曲 更新时间:2010/1/11 22:26:59 字数:0

越过人行天桥,跑过医院的大门,横穿堆砌着各种闻所未闻的商品的奇怪店铺,与无数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不断有各式各样的事物在刘的眼角流淌而过,那些已经遍布回忆的地方,至今已变的无比亲近的邻里,如今看上去确实如此碍眼。

(快点!闪开啊!!)

就算再怎么努力,有些距离也是无法抵达,无法凭信念与顽强的根性修正的轨迹才是配被人类尊称为“厄运”的存在。

“咳……!!”

突然爆发的又一波魔力宛若利刃般不着痕迹的切入刘的腹部。

(还得快……)

“咳咳!!”

虽然不知晓是何人为即将化为战场的那片灾祸之地罩上了一层结界,不过任凭那乃是出自世界级大师穷其毕生的绝世之作,也无法掩盖那是出自人类之手的事实,能隔绝堕天使掀起的狂暴气浪与那轰天作响的杀气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就是差距么?还是说本质上的不同?那是注定无法凭不屑的努力与天灾般的才华就填补的了的差距吧。

这样看来还是一无所知的日子比较美好啊!

刘一边奔跑,一边注视这今生与自己无缘的行人,不禁一片寂寞。

或多或少,自己也曾经使他们中的一员,哪怕是伪造的幸福,自己也不希望这一片囤积着无限可能的理想乡就此崩坏。

所以,还是诀别吧!却见证绝望的诞生。

就像是为激流随阻碍的回流的鲑鱼,这样的刘迎来了绝望。在人潮的逆时针方向,在魔力的逆流中,为了绝望的诞生而毕恭毕敬的挣扎着向前。

“为什么……”

重要到无可替代的事物难以企及的地方消失,一次,又一次!对于旁观者来说不过是稀松平常,俯拾皆是的人间疾苦,唯有被此砥砺的体无完肤的人才晓得那种让人无法逃离的涡旋到底有多么的深邃。

残忍的,满满都是永不超生!

“谁知道啊!”

刘冲着隐身与天空某处的谁这样吼出粗鲁的质问,可是声音却在此刻被硬生生的卷入一种全新的发展。没有确切的理由,也肯定不存在什么足以称得上是“根据”的事物。但是刘的脚步还是被绊住,还是说自己只能在一个为他分门别类的空间中徘徊不前?

就是这种云里雾里的状况下,刘却静止了下来。相对于近在咫尺的世界的正中,维持着道理上不可能存在的明确的“绝对”。

指针的一个人所制定的全新的世界,将其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推往外围。

“人类啊!”

声音从空间中的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刘的意识里,可是刘却任性又顽固的执着于将视线汇聚在“世界”指点的处所。

“为何你们总是不满与现状?”

周身散发着一种比人类还有稀薄的气息,安稳又静谧的女孩将自己套在一袭洁白的连衣裙中,坐在公园窄小又破烂的秋千之上,不知为何又显得如此相称。即便此时双脚理应着地,可是那双修长又白皙的小腿一直优雅的摆动,看上去也却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即便这个她的存在便有驳真理,事实也不会产生哪怕是一丝回转的余地。

“总是抱怨命运的安排,违抗神的指派,为什么总是不断的想为了什么而努力呢?”

湛蓝的双眼简直可以将它们饱览的黄昏都加以沉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人不知所云的低语,直到刘的到来,听在一处参照的耳中这番话才变得意有所指。

“想把握住现在所爱惜的事物,是唯有神才可以轻易做到的吧?”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温暖又有趣的笑话一般,不断说着说着的少女被自己的话逗得发出碰触玉盘一般动听的笑声。

刘好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无所适从的呆立在原地,却又矛盾的顺应着真理的召唤步入了这座理所当然会出现,理所当然黑白分明,又理所当然的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公园肤浅的深处。

“人类啊!”

相同的语言,相同的语调,表情,平淡的双眼,乃至无风自舞的鲜亮发丝丝毫不加犹豫的重新开始。突兀感什么的,才不会出现吧?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让刘的感官堕入一种在正常不过的轮回感之中。

“不要让神感到无聊……”

以这不可思议的话为契机,就连这个刚刚容得下刘避难的全新世界也在刹那间为之崩塌。

“不吃饭也没法死掉,不工作也没有人会责怪,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是人类,是不会停下脚步的所有生物都难以理解的吧?”

少女并非在征求刘的观点,事实上,她的语言虽然客观的证明了刘的存在,可是却从没有将它划归为交谈的对象。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演技超烂的三流菜鸟在独自照本宣科一样让人提不起一样,提不起干劲。

“所以啊!”

她好像是无限感慨一般的向统统划归到自己眼中的黄昏天空倾吐着言语,然后运用她所掌管的法则让刘望向同一个地方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眼里。

“千万不要停下来,不论是战争亦或是文化的交流都是别有一番风趣的闹剧。我还远远没有看够这有趣的表演。别停下来,再让我为了你们那努力的蠢样子而着迷不已。”

少女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但刘的面颊被温柔的捧着,视线中也满是前所未见的真诚凝望。那少女就站在他的跟前,让人不由分说的有了一种自远古以来就未曾移动过一分一毫的错觉。

“不要停下来,望着我的容颜而忘记了前进的方向……”

人类被这样告诫着,在神的指引之下。

“ let you yes to yes;no no .”

然后,又是何时?湛蓝的双眼将自己与人类之间相隔一个世界的距离划归为零?嘴唇上染了柔软的触感,刘的意识再次回归虚无……

“这个世界好大啊!我的肉体只有这么一丁点,就算是狠心的将其碾成‘残屑’也不可铺满‘水面’哪怕是一个角落……”

若是“最接近神的天使”这样的名号界定太过暧昧,而导致人无法了解这位现任的大天使长究竟有多么强横,那么在一夜之间歼灭十五万亚述人士兵的辉煌事迹面前,哪怕是最英勇的人类也会为那不可逾越的差距和米迦勒的敌意而战栗不已。

空间的裂缝再一次扩大,而这一次掀起的魔力顿时转化成了一波海啸般无可抵挡的气浪,肆虐着扫平了四周的所有一切人类或非人类的艺术。

在离这场灾祸的爆发中心尚有一段距离的Enigma巧妙的把握着时机,在余波袭来的同时松开了刚刚随手撕好的纸片。目测着它们飞出去的距离。

“爆炸威力:五十亿焦耳 ,正负误差修正:三万焦耳,能力约是全盛时期时的百分之五。”

(随随便便就能算到这种程度?这家伙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啊!可话说对此感到惊愕的只有吾一个么?难,难道是这样的能力只是现在人类社会中的一般技能么?)

无视掉不知为何一副深受打击的鬼样子的幼女,围绕在杰西卡的四周,剩下的人开始根据Enigma计算的来的情报分配适合各自特性的任务。

一般来说,都会由鸩来组织,不过这回……

杰西卡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在战斗开始前就不住的叹起气来。

“看来对方也是估计到下界的强度而没有办法使出全力,这样说来,就算是能力不完全的我们也应该有胜算才对。”杰西卡的话让唐和胧华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紧接着就警告马上就松懈的好像废掉一般的两个人“即便如此,敌我双方的实力还是相去甚远,路西法的Hay Day时我们不也是一样惨败在她的手中了么?”

比起那时,对于现在的为了逃出地狱,能力仅剩不到百分之十的我们来说,情况可是压倒性的不利啊!

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让心知肚明的众人终于板起了面孔。

“那么还是同往常那样安排好了……”大概是觉得紧张度已经足够了吧?杰西卡以十分平常的口吻正式开始分配任务。

“胧华!依然是前卫,没有问题吧?”

“废话!你是在小看老朽么?”

“那好,剩下的全部人员进行后方支援!”

“等一下!死的只有老朽么?!!”

“这回用‘farewell’就没问题了吧?”

“真好,可以一直睡下去了,羡慕。”

“……必死。”

“这就是你们与老朽间的羁绊么!这是在开遗体欢送会吧!Enigma!不要在那边给我击缻啊!那边的谁谁谁也是,我才出来几个场景啊!没有那么多图片来做总集片吧!“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真是的!杰西卡苦恼的按住前额,想在这次算是体会到了鸩这个学生会会长到底有多么的辛苦了。

“大概也差不多该有点自觉了吧?你们当真忘了那家伙的恐怖了吗?”

静下来!然后服从安排吧!杰西卡抬眼看来一下那不断喷射着纯白光芒的裂缝,暗忖已经没剩什么时间了……

“可是,就算老朽……一个人去面对……”

“大概是去年的三月二十号,胧华……”

“啊啊啊啊啊!老朽来做!不,这个任务请务必交给老朽来完成!!!”

情报部……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那好,既然前卫已经没有问题了,那么最后的一击就……”被杰西卡暧昧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不由的都绷直了脊背。

“那就……”

“吾来!”

听到了这样气势十足的出师情愿,杰西卡露出了好像是计划好了一般浅浅的笑容。

“你决定好了么?不论是出自你的原因还是我们的原因,如果一击不中,我们可是分不出多余的力量来保护消耗的精疲力竭的你哦。”

(也就是说,请你去死的意思吧?)

“当然!”

路西法毫不犹豫的挺起胸膛。

“一起因吾开始,那么必定要了解于吾手!而且……”

路西法看着杰西卡的眼睛,这样告诉她说道:

“吾等不是一直都这样配合的么?”

“……”

(吾等……么?)

杰西卡的脸颊染上了更为浓厚的微笑。

“吾等幼小的王也明白一点了么?”

所谓的“信赖”

对于路西法询问的“明白什么?”杰西卡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要她不要介意。随后冲着一直都是局外人的鸩喊道:“没问题吧,这样分配!”

怎么会有问题!

在得到一个没什么干劲的首肯之后,杰西卡再次让自己的目光与王交汇。

“那么……就拜托了!”

“那是吾的台词吧?”

王这样回应。

“路西法”这时一边的莉莉西亚好像是耐不住寂寞一般突然开口:“Hold it lie on it !”

“不,只要hold it 就够了。”

“说的也是啊。”莉莉西亚挠了挠头。

“胧华也一样!”这时杰西卡转移了对话的目标。“不要给Sword Master之名丢人哦!那把‘漆黑的礼赞’怎么砍都没关系,就算是坏了,我会拗缪斯亚小姐再为你打造一把的。”

“老朽可是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啊!”

最后……

“让您久等了!”

杰西卡仰起头,向静静悬浮在半空多时人形宣布道:

“开始吧!”

越过人行天桥,跑过医院的大门,横穿堆砌着各种闻所未闻的商品的奇怪店铺,与无数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不断有各式各样的事物在刘的眼角流淌而过,那些已经遍布回忆的地方,至今已变的无比亲近的邻里,如今看上去确实如此碍眼。

(快点!闪开啊!!)

刘竭力的延伸着着自己那为魔力的冲击所切割的身体,纵然腹中痛若刀绞,刘依然全然不顾的逼迫着自己,将其所坚持的速度硬是强推了一步。

这值得吧?

刘自然而然的想到。

一定是在悠远的彼方的某个无比重要的人在为刘的努力而有所期待,而那必定是个值得刘拼上性命的对象吧?

那就不能输了!

这是身为一个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必须到达!

“哪里……?”

忽然,执着向前的刘的目光聚焦在一处不可思议的光景之上。那是个小的可怜个公园,不知何时开始,它就出现在刘的眼底。

是一片不存在刘的记忆中的地方,可反而给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给人一种见过,但是这印象的程度仅仅就只不过是在那里无意中撇到的感觉。

刘的视线不由自主在其中的那座生着锈的简陋的秋千之上多做了一些停留。

于疾驰中的他通过四周景色的来判断现在并没有刮风,不过位于左侧的那个座位却在轻轻的晃动,虽然这也可能只是碰巧路过的野猫的一场恶作剧所引起的异状,不过这种可能性却从未出现在刘的脑海之中。

一定是有什么人坐在那里了吧?

对于这种执着的甚至已经变成了固执的心情,就连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像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幼儿一般,刘始终无法摒弃这种想法。

可是现在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幼稚而纠结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发傻的机会,不过,刘还是任这个一瞬间就消失在自己背后的景象彻底离去。全力奔向自己应该坚持的目标。

可是……

一定有什么人刚刚离开吧?

下界第一次如此贴近传说。

飞舞的蕃红色的长发与压在它左侧上方的一张只留出弯弯的眼睛还有嘴巴的空白面具,这大概就是人类典籍中所描述的“蕃红长发犹如雄狮般飞扬,生着两者面孔。”的真实状况吧?看来根本全都是人类自己夸张的想象在作祟。

不过若是谈及夸张……

“那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脸颊滑落油腻腻的冷汗的鸩所感叹的不是那钢铁一般强硬的目光,或是激光一般精准的杀意,而仅仅对再次映入自己眼中的某种事物作出反映。

悬浮在米迦勒右后方,那惯用的单手武器。

叫做“剑”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脱胎于十字架的华丽造型除去必要的神圣与庄严,更是凸显出一种不可遮蔽的压迫感。留有利刃的凶器,光是自身的长度就已经超过了二十米!剑的宽幅更是轻易可以将横过来的米迦勒完全遮蔽。

如此一把毁灭性的巨神之剑简直应该被归为建筑雕塑!若是出现在战场上顶多不过是作为一种象征。可是它却被米迦勒那裹满了重型铠甲的右手作为一柄剑的身份轻易的掌握。强烈的冲击感,让人感叹“能做到这种程度,果然只有传说中的天使啊!”

有史以来拥有最强悍战力的天使——米迦勒以统御万军的气势悬浮于一片火红的天际,用完全没有夹杂着任何“生”的气息的眼神俯视睥睨着自己的敌人。

样貌和姐姐路西法酷似,但是感觉上却更为贴近Enigma,不过,两者间注定存在着决定性的不同。

若是形容Enigma为无机的陶瓷,那米迦勒就当之无愧为一台杀人机器。

六十九新国中唯一没有背叛的空之女皇,乃是为了最为精准的执行任务而诞生。所以不需要什么意志,只要和不断计算,然后得出正确的结果即可。

哪怕是血脉相连的姐姐,恐怕也分辨不出她眼睛中闪烁的到底是如何的一种秘境。

若是如同小说一般在开打之前先耍一段帅气的开场白,那绝对会被只重视效率与结局的米迦勒拔得先机。如此低级的错误,是为身经百战的战士所不齿的。

“接给老朽看看吧!”

脚底汇集着若然浓稠的黑暗所压缩而成一般爆发力,在全力爆发的刹那,胧华的身体就猛然挣脱了引力的束缚。残留下的蛮横的反震之力,硬是间由沥青铺就的地面剜出一个直径十米有余的伤口。

“你这只臭虫!!啊啊啊啊啊啊啊!”

凭借着所向睥睨的强大惯性,这招自下而上的冲斩的轻易就突破了音速。

轰!

可这令任何人类都望尘莫及的力道却被米迦勒右手中的那柄超重神之剑,宛如戏耍一般的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就从反方向压下来的纵斩以摧枯拉朽的气势荡为平地。

于冲击中所诞生的冲击,转眼间化为飓风一般的乱流,向着明显就是力量稀薄的胧华施加猛烈的压力。先发制人的优势于转瞬间被逆转。同时随着米迦勒空出的左手的挥动,空气中不断循环着的光立马顺从的凝结为箭矢,对空中无法自如回避的胧华展开了斩草除根的追杀。

不论如何扭动身体,始终逃脱被击中的命运,米迦勒仅仅运用了屈指可数的几发光之矢和精巧绝伦的演算,就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这张艺术一般的绞杀之网。

“这么快就想了结了老朽么?”

身体猛地向侧向弹出,在千钧一发之际,胧华的做出了简直好像是在地面上一般自如的灵巧回避。而被算计了的几只光之矢无法避开自己的命运,径直的撞在了成为胧华垫脚石的一张被魔力强化过的书页之上。可是当那波及四周的爆炸发生时胧华早已脱离了战局。

因为着不是一个人的战场,所以原本必败无疑的战斗才会有获胜的希望。

不过,希望终究不过是希望而已。

隐去光影,毫无征兆,米迦勒的身影就突兀的从原地消失,下一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胧华身后的她,整个顺着胧华无法自如改变的飞行路线,使出了灵活的不可思议的横向斩击。

敌人连呻吟都还尚未发出,就被紧随而至的风压给蹂躏的粉碎。这哪怕在群天使中这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卓绝技艺。可不只是声音,若是连血液的喷射与骨肉被斩断的手感都没有的话……

明白到自己被幻象所欺骗的米迦勒瞬间想提剑防御,可是谁能想到,那数千年来早已和自己化为一体的巨剑,此刻却仿佛被悬挂了千万是重担一般无法移动。纵然这些负担对于米迦勒在来说实在是无足轻重,可在这种情形下,就在挣脱对方所施加的重力锁链的瞬息,那僵硬的片刻间,就足以在她一向完美的防御上拉出一道致命的豁口。

而那正好容得下一只箭突入。

“cheerio!”

在鸩与米迦勒的之间是一条完美的径直黑线,被提在手中的一把为黑影层层缭绕的弓上,休憩着的一只黑鹫,突然瞪圆双眼,向米迦勒展翅扑杀。在米迦勒圣洁的白光的洗礼之下,退去黑衣的之后,出现的是一支由三股黄金扭成,最后在尖端再度分开化为固定的支架,镶嵌着锐利的水晶箭头的破魔之箭!

可是即便如此,它却甚至无法划破最强天使那看似柔嫩的皮肤!

看着水晶箭头与米迦勒支起的左手在空中碰撞,僵持,摩擦,土崩瓦解,最终化归美丽的碎屑。鸩的额角不住的抽动,后背满是冷汗。

“喂喂!你也太扯了一点吧?”

这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是自己明智不敌,还要挑战的巅峰的实力。

不过现在放弃还是太早了!

不能给她施展力量的时间,明白了差距的鸩立刻决定,战略从拖延战局毫不犹豫的转换成全面压制。

完全不给米迦勒任何反映的时间,作为前卫的胧华再次踏入战场,混杂于莉莉西亚制造的数千欢迎中,对米迦勒展开了第二波的冲击。

这样的手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相同手法在一个人面前戏耍两次,那就是一个三流的魔术师。

凭借着上一次看见幻象时的感觉,米迦勒无可动摇的强悍精神完全不受莉莉西亚的影响,眼中只留下了胧华真正的身影。然后确信无疑的迎头回以重击!

“怎……”

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一击突然出现在了咫尺之外,猝不及防的胧华虽然勉强的架起剑来格挡,可是以这样半吊子的防御来接大天使长的倾力一击,后果可想而知。免不了整个就像是朝向地面发射的高射炮炮弹一般砸向了地面的命运。

若是没有缓冲,以这种速度与地面相撞,哪怕是身体强度在整个地狱都算是顶级的胧华也必定会在顷刻间粉身碎骨。

“杰西卡!”

“了解!”

团队间绝妙的配合被再次搬上舞台,翠绿色的空间门在万分凶险的一刻被及时张开,完美的化解了这次危机……

不,还没完!

除了吞没胧华的身影,那柄化身为风,穷追不舍的绝杀之剑也好整以暇的猛然刺入!

干脆利落,一针见血。

这正是米迦勒不败的形式风格,同时,也必将会成为她致命的死穴!

另一扇与其相连通的空间门出其不意的在米迦勒的身后突现,挟着自己施加的万钧之力的刺杀,顷刻间便倒戈相向。

速度快到无法回避,而仓促间支起的防御也被力拔山兮的气轰然压垮。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米迦勒以人类无法企及的超高速在瞬息间完成了所有可能性演算,果断的做出了抉择!

剑速暴增!

在米迦勒全力的催动下,威力的差距简直犹如弹子与步枪子弹般显而易见。

哪怕是甚于秋毫的细微失误也是必会迎来身首异处的结局,如此大胆又纤细的蛮横手法,恐怕这世间没有第二个人胆敢如此挑战了吧?

和她暴力的击破杀招一样,米迦勒独立于天地之间的强悍也是绝对无法回转的事实!

而无法承受如此威力的门在顷刻间崩坏,化为了翠绿色的光屑,在米迦勒如果有感情一定会惊讶不已的标签中消散。

毫发无损的门依然存在在自己身后?

不,哪怕是如此精于计算的她也绝不会想到,还会这么一记以先前的那扇门做幌子的后招存在吧?

“死吧!”

比这咆哮更为来的更为凶残,全力斩出的剑身化为锐利无比的弯月。犹如挥毫泼墨一般,散下来足以覆盖生机的漆黑……

米迦勒如此便是迎来了她的结局?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个空间被这通天彻地的雷鸣般的轰响所撼动,这个世界所无法背负的绝大之力汹涌的从米迦勒背脊喷射而出,而在最近处体验了这场恐怖的翡翠之火的胧华霎时间发出的痛苦嘶吼甚至在一瞬间掩盖这世间所有的音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响与哀鸣合奏,回荡于天地之间,宛如一场令人神迷的听觉飨宴。

翡翠之翼……

这样,自己面对的敌人离传说又更近了一步,本就无法根除的绝望,在此时再次被唤醒,形成了一副无比沉重的枷锁。

“顶不住了……”

鸩回头瞅了一下正在全力集中精神的路西法,不由的露出了疲态。

刘确实的看见自己的身体上布满了网文一般的龟裂。

纵使那些断口随即就顺应这个世界的所运行的法则在刹那间又一次完成了拼接,可是体内那并非黑暗的虚无依然深深的铭刻在他的意识之中,挥之不去。

这就是真相,也一并拖出残忍的现实。

并不单单是自己,乃至这整个世界的完成度都是如此之低,脆弱的不堪一击。存在亦或是消失,这看似自由的选项连如何微不足道的原因都可以。命运无法在自己的手中转动,哪怕是一只天使的鼻息都在左右人类历史的走向。

没有足以比肩的能力,在他们面前,人类渺小而又可怜,其价值可能看上去与蝼蚁一般无二。不,就客观而言存在的差距是无法这样一笔带过的,存在既是真理。但是对于那些翱翔在绝对高度的异类而言,这样别扭的坚持意义又从何谈起?

可恶!混蛋!

既然连生存的意义都已经这样模糊,那我这双不断前进的双脚到底算啥!!!?

刘眺望着猛然被翡翠一般的光芒侵占了半边的远天,陷入了虚幻一般探出自己极力伸展也不过如此的手臂。

果然……

这里什么都无法触及……

所以。

管他什么都好,只要自己走进了就一定会看到吧!

这世界不会设定什么绝对的距离,双脚一旦奔跑,在堕入世界的边缘之前都绝不会停歇!自己能做到的,自己追求不到的。一直会为了各式各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努力,从未看到极限的,从未领会的穷尽。这样,才配的上人类之名。

刘不断强迫般催动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脚前进,豁上了全身的力道,在最后一段坦途上展开了迅猛的加速。然后双脚绊在了一起,华丽的飞出,最后十分豪爽的一头栽倒在地面。

……

“呃……咳……咳咳咳咳!”

刘痉挛一般的抽搐着,蜷曲着的身体绷得如同死尸一般僵硬。像是只想掠夺性命一般刘死命的抓挠着自己的咽喉,仿佛那是为了自迎接不确定的某种事物的祭奠仪式。

瞳孔以为肌肉的抽动而极具放大,无法控制的泪液与口水流的满地都是。

为什么在这时候还要阻碍我!

怎么……突如其来的就……无法呼吸了?

“混蛋!那个怪物!!!!!”

胧华因为直贯脑髓的痛楚而变得越发狂躁,这让负责控制住她的金不得不倾尽全力来压制。而始终不敢有任何分神的金在听懂了这句不折不扣的大实话之后,也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稍稍的抬头,就可以看见半边的天空都被米迦勒那光线喷射一般的翅膀给染成了翡翠一般明艳的翠绿。虽说在以前的某一段时间之内,自己和她都享有天使之名。不过,那单单是应为除了“神”外其上不存在更高的阶级而已。现在,光是想想在真正和这种然人完全无法看见胜利的边角的“怪物”在作战,就让人倍感乏力。

“不要发呆……”

“啊?嗯!?对,对不起。”

对亏了一旁的Enigma的提醒,差点被胧华给跑掉。金慌慌张张的又突然把力量增强了一倍,而被结界覆盖的整块地面因此轰然下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骨头的声音……”

“唔,非,非常抱歉。”

因为已经四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所以脑袋变得昏沉沉的。

Enigma始终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无妨……”她这样的安慰了看上去有些失落的金一句,同时一派轻松,好像是不受任何影像一般的走进了恐怖的重力场之中,俯身检查起胧华的伤势。

在看了一眼之后,双手高举做万岁状的Enigma依然让人摸不清她的想法。

惊讶?还是情形伤势不算太重?

金也好奇的探出头去,可是整张脸却这只一瞬间发青,扭曲成一团。

“好……恶心。”

伤势主要集中在直接受到冲击的双手,类似于灼伤的伤口处翻出血肉,几乎有一半的组织都已经碳化了,被卡在变了行的手铠之中。

情况……还不算太坏,起码还是在可修复的范围内。

大理石脸的Enigma突然将那于皮肤化为一体如今只会成为负担的手铠连血带肉的一把扯掉。全然不顾胧华痛苦的嘶号与金惊愕的悲鸣,把汇集纯粹力量的左手按在胧华那青筋暴跳的前额,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郑重严肃的气氛念道:

“痛痛飞走~~!”

“……”

“……”

一片哗然。

“为什么会这样……”

消失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窥的速度再次生长。

“明明就是在给老朽致伤不是吗?”

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渐渐被一阵清凉所取代。

“可是……为什么老朽还是有一种被当成笨蛋的感觉啊啊啊啊啊!!”

凭着这股暴虐的杀气,从牙根挤出如此怨念的胧华硬生生的冲破了金施加的320倍重力的限制,为了将这无以复加的怒气加以倾泻,咆哮着再次冲入战场。

实际上,Enigma并没有戏弄胧华的意思。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这是很浅显的道理,Enigma所使用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治愈”魔法,只是单纯的将魔力压到对方的体内,来为回复提供养料和适当的刺激罢了。可是就像移植进身体的器官都会发生排异反映一样,微量的还好说,可被强塞进去庞大的魔力当然不可能乖乖的听话,所以Enigma就用来一种名为“言灵”的魔术来诱导魔力的运行。不同的用途要配以不同“Key”也就是关键词,刚才的“痛痛飞走”就是其中的一种。

“不过……”

一直看着天空,时刻准备着机会出手的金又稍稍的用余光瞥了一下Enigma问出了那件从一开始就让人很在意的事情。

“你那打扮……”

为什么会是护士装?

由于不擅长吐槽,不知道要用何种语气的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性能超强的Enigma立刻分辨出金道不出来的意思,并出人意料加以回应。

“是角色需要。”

“就是说……”

“换装术士。”

“到底……还是算了……”

到头来依然不知道她想传到点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金就是绝对还是现在放弃比较好。而对于如此的反映Enigma一下子呆住了,随即身体开始轻轻的颤动。看来她对于别人不能理解她的话这一点十分的看重。

“Cos Player.”

“嗯……”

“制服诱惑色情俱乐部。”

“也好吧……”

“美国黑帮!”

“这个……”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都没差吧?”

因为从中途开始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金兴趣缺缺,想敷衍了事。而对这个话题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执着的Enigma也暂时停了下来,因为看不出什么表情,所以也无法推断她是放弃了还是在思考更好的来表达自己意志的方法。

总之,像这样样让时间白白流淌之后,Enigma才再次有所动作,她指着自己浅粉色护士装对不停的散发着“好想睡,好想睡”电波的金再次不明所以的解释道:

“这个……是纸做到。”

随即用手指轻轻一戳。

哗啦啦啦………

“哇啊!怎,怎么脱得光溜溜的啊!这这这这下流了!”

“……变身。”

“呃……这种华丽的光影效果到底是……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变得跟个穿山甲一样啊!”

紫黑色的外壳,锐利的钩爪,小巧的脑袋……刚才还害羞的不敢睁眼的金在这一刻感到了异常的脱力。

“这是穿山甲……”

“你说的也太迟了吧!”

“……”

“……”

“……吐槽了。”

“什么!!!???”

原来坑是挖在这里!

结果是太过认真的金迎来了完败一样的惨淡的心情,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摊倒在地。

而这一刻察觉到一丝异常的穿山甲少女突然冲到了完全摒弃了防御的路西法的身前。仰头看着同时对这一点抛出数百把光之长枪的米迦勒。

虽然被鸩,杰西卡还有莉莉西亚三人合力缠住,不过依然能游刃有余的对自己的目标发动如此规模攻击,不愧是统御天使军团的大天使长。

简直就像是豪雨一般从天而降,力道也好,数量也罢,这种好像无差别轰炸,天罗地网的攻击绝不是轻易就可以抵挡的。

但是……

既然自己保护的对象已经全盘将防御的任务托付给了自己,那么绝对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Enigma毫不畏惧的站在那里,这时她的身边猛然弹开一扇杰西卡所操控的空间门。

从中取出一大叠纸张,揽入怀着,然后撒向视野中已经变得一片金黄的天空。

大量刚刚灌满魔力的纸片顿时在两人的面前撑起无数面强悍的壁垒。

每一张白纸的正中都用端正的笔法写下了一个“盾”字,那是因为就算是可以连续不断的供应魔力,也没有办法同时操作如此之多的道具。所以就要在使用之前提前做好运行程序的话,像现在这样使用起来就会很方便。算起来这和仙术中的符咒如出一辙吧?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爆炸在空中掀起气浪,金看了看Enigma的衣服(穿山甲)。又看了看这场华丽丽的焰火表演,下意识的嘟囔了除了自己的真心话。

“还真是方便啊!”

回头确认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反映,集中全部意识于力量之上的路西法……

“可以开始了吧?”

鸩像这样稍显不安的喃喃着,对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莉莉西亚与杰西卡用眼神这样征求意见。这样看来虽然打从一开始鸩就对这场战斗兴趣全无,不过当真的一进入状态,还是只有现在的她才能灵活调度原罪的成员。

“她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呢,那么这……”

“虽然我是不想认同你这种道德零分的小丫头致使,不过主也说这次情非得已。姑且,先破一次例好了。”

“希望不是Greek gift就好。”在用宛若耳语般纤细的声音习惯性的嘲讽了这么一句后,鸩终于摒弃了迟疑……

“开始!”

下达了命令。

“老朽已经恭候多时了!”

亢奋的回应从更为高远的天空传回,凭人类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不过凭借着天使的目力,远天上的那模糊的漆黑一点却如繁星般清晰可见。

那是倒悬于火湖般的黄昏之中,胧华的身影!

身体直指米迦勒,于地面维持着微妙的倾斜角,脚底是厚达几米,被强化的不亚于钢板的纸张来最为跳板。极致压缩的魔力酝酿在脚底,瞬间突破了能力的极限!放射出犹如火箭发射时冲击地面而卷起的一面团巨大到满溢而出无法压制的黑雾,混合着纸张给震得粉碎时爆开的烟瘴,看上去就像是场毫无节制的水汽爆炸!

“斩——————!”

一道黑光激射而出。胧华的身体与那柄就算是为天使的翡翠之炎灼伤依然毫发无伤的大剑融为一体,在金最高的1600倍重力加持之下与米迦勒几近完美的防御第二次强硬的冲撞。

形容一下,那场面就像是拥有飞弹威力的桌球以1000倍速发生撞击才面前会发生的情况。

“死————吧————!”

一开始就没指望她能斩开米迦勒的结界,只要像这样在开始的瞬间强行压制就可以了。想必手持着巨大之剑的大天使长也没想受到的这一击是如此倾力吧?毫无预兆的就被轰然斩落,犹如飞弹一般在瞬间贯穿数栋大楼,最后在地面划出只有陨石才会留下的狭长弹坑。

没有死,就还没有余暇放松。

宛若经过周密的计算,一面极其巨大的空间之门好整以暇的出现在米迦勒停止之处的正上方,将其所发射的光芒完全的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好似在深渊的隧道中疯狂爬行一般低沉的轰鸣出现,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被魔力强化成千上万乃至不可计数的纸张犹如剃刀,在改变了重力之后华丽化身为不计其数的斩首的断头台。这样堆砌出来的纸之巨龙冲出那碧绿的薄膜,以消耗自身的方式将米迦勒强硬的压制。

像是撞到墙壁,不断爆开身体的贪吃蛇一样。

如此不计后果的豪放又奢侈的招式,光是用来封住对方的行动就在短短的数秒之间将库存的几亿纸张消耗殆尽。

感觉就像是在夸耀着自己必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所以在之前无论怎么胡来都没关系一样夸张到让人叹为观止。

这不是个好兆头。

只懂得精密推算,而现如今却值得到一个如此暧昧的结果。米迦勒开始陷入混乱,保留自曾经的生命,还有本能的预感都在如此诉说。

危险!

这种猜测紧接着就变为了现实出现在那里,就在眼前所有白色的纸屑飞散消失,可自己依然无法移动分毫的时刻。

第三阶段的攻击如期而至。

那是来自地狱中火与血才会纠结出的颜色冲击。

眼睛寂静的出现在那里,好像是好奇似的眨动那犹如花岗岩一般眼睑,被拉的细长的爬行类的瞳仁巨大到足以间延伸翡翠之翼的米迦勒全部揽入其中。

既非毒蛇,亦非蜥蜴,乃至龙族中拥有如此凶恶暴虐的眼眸的个体都屈指可数。不会错的,那就是几千年前就被操作在原罪手中七首的古龙——撒旦的真身。

“吾的皇妹,汝就如此急不可耐的垂涎着吾的首级吗?”

全盛时期的路西法的身影投射在两者之间,不论是端正五官,亦或修长却丰满的胴体,无不在昭示着两者间不可逆转的血脉相通。

“也罢,汝的屡次冒犯……”

能力缺失的大天使长在恶魔之主霸道的力量面前还在做着徒劳的垂死挣扎。路西法傲慢的双手环胸,宛若睥睨不值一提爬虫一般对自己的妹妹展现出血腥又疯狂的微笑。

“吾就恩准汝以死谢罪好了!”

眼中迸溅出天雷似的毁灭之光,将一切化为湮灭。

在这种零防御,零距离的状况下,地崩山摧的浩瀚威力甚至将整座城市都牵扯进来一种地震的恐慌之中。

在特等席观赏这一胜景的众人不得不在着暴风般的余波中拼尽全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形。作为直接缔造者的路西法不知怀有如何是想法而绷紧了面孔。

这一次……

“结束了吧?”

“这个……”

直面这样超乎想象的事实,鸩的嘴角因此而抽动个不停,事实上其他的六个人看上去也没好多少。

“未免也有点太扯了吧?”

地面被削出一个哪怕是在几千米的高空依然清晰可见,犹如世界奇迹一般巨大无比的深刻。处在那宛若核弹爆炸中心的地面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之下都被融化成了玻璃一般的流体。

就在这酷似地狱的环境之中,原罪们以一点围成了一个圆圈。

“这样都没死!!”

而那个引力的中心正是被蹂躏的破烂不堪,却始终不可思议的一息尚存的大天使长。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想像的事实,所有人都好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僵在原地。

“果然……”

在一阵极为复杂的沉默之后,率先回过神的胧华因为暴躁的本性被完全解放而颤抖着握紧了足以崩岩裂石的铁拳。

“这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然后猛然砸下!

不是出于过激的亢奋,也没有夹杂复仇的快感。她那不断战栗的声音使她的心意昭然若揭。是恐惧,不会错的,因为剩下的人也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同一种情绪在自己身上明确无误的流淌着。这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理由,变成了一种出于本能的自保行为。

不过……现在还不能任她这么胡来!

开口阻止的时机已经错过,为了不让胧华犯下致命的错误,使用强硬手段是在是情非得已啊。

比拳头略大一周的小型空间门好像是要保护米迦勒似的突然出现,阶段了这一拳的行进路线,将胧华满是恐惧的与不安的强烈拳劲吞入其中。可凭杰西卡现在不完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让力量在另一个空间中消耗殆尽,也就是说这股力量必定会倾泻在这个世界的某处,不过遗憾的是这次它非常不巧的出现在了胧华脑袋的右侧。

“快住手!”

虽然不知道是谁突然这么提醒了一句,不过为时已晚,无法在瞬间收住拳头的胧华虽然已经极力的控制了力道,不过依然免不了如此悲哀的命运。甚至连“早说啊!”的最后悲鸣都没有发出,就被自己的一拳揍飞!

……

发生了啥?

在场有一半的人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陷入的愕然。路西法,金,还有莉莉西亚三个人惊愕的愣在那里。

“真是个笨蛋啊!每次动手前稍微思考一下不好么?”

作为直接执行者的杰西卡一边抱怨着胧华的冲动,一边来到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旁边蹲下身子。

“这不明不白就多出了的费用到底要算到谁头上啊!”

一脸不情愿的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与被胧华捏碎的那只一模一样的耳饰带到了胧华柔软的耳朵上。

“这……到底……是……”

“耳饰么?”听到了幼女完全陷入混乱的断断续续的提问,杰西卡反问了一句,回答道:“啊!因为这个家伙经常会把东西弄坏,所以我已经拜托缪斯雅老师解析它的制作方法,如今已经达到了量产的阶段。”

虽然杰西卡还兴致勃勃的炫耀着什么“拜此所赐,卖仿制品还给情报部小赚了一笔呢?”。可里面只有一个成员吧?到头来还不是你一个人独吞?路西法想这么吐槽,不过现在还没有为这等小事纠结的必要吧?

“不是这个问题啦!”

那是什么?杰西卡用眼神这么回问了一句,不过这次还是趁着路西法开口之前就是率先的摆出一副恍如大悟的样子。

“难道是担心她么?我幼小的王也会有这种温柔的时刻?我等真是感动不已啊!”

“就说汝根本没有听吾说话的打算吧?再说她也用不到吾担心吧?笨蛋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吧?”

“说的也是!”

取得认同了呢?

“那么……”

明明就清楚对方到底想问些什么,不过杰西卡却始终巧妙的用语言周旋,装傻,把路西法耍的团团转。若是全盛时期的路西法,根本就不会让人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不过实在是没想到,身体变小了之后竟然会这么可爱!

不行了,在这么胡闹下去对状况的进展也不会有任何的帮助。这时一种都在闭目养神,除了某个智商似乎也一起退化了幼童之外,看起来最为年幼的学生会会长,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开始正式的为自己刚才下达的“阻止胧华”的命令给出一个官方解释。

“上界没有开战的打算。”

开口就是这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句。在场的人都一愣,当然杰西卡要排除在外,Enigma则因为面无表情而变得很难判断。

“不会错的。若是上界真的有意将路西法歼灭,那我想即便是是七个人还是一起战斗,赢我们的方法还是多到难以计算。刚才单单一个不完整的米迦勒就差点……”鸩看来一眼脸渐渐沉下来的路西法,随即又扫视剩下的金和莉莉西亚说道:“还是你有什么必胜的杀招?”

没有回应。

鸩这时像是为了看清什么似的而努力闭上了双眼,确信无疑作出了结论。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是以我们的胜利为前提而被设计出来的!”

………………………………

“什么嘛!”没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莉莉西亚十分不满的发着牢骚抱怨什么“早知道一开始就不用那么拼命了,主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而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种说法的金则是为了稳妥而再次向鸩经行这确认。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即便是坐以待毙,最后也会迎来胜利么?”

一般来说应该这样理解没错了吧?这同时也是路西法想知道的问题,两个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鸩的眼睛……

“不。”鸩自然而然的否定了,“如果不拼命的话一定会被杀的,米迦勒接到的大概也是歼灭任务才对。”

没有挣扎,也没有纠结,鸩开口就给出了一个完全和一开始的发言对不上的不合理的回答。

“给吾等一下!”

“你的话里面有问题吧?”

“主也说里面有严重的逻辑错误耶!”

原本以为自己明白了,结果才一回头就又云里雾里了,看着这样的三人,鸩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苦脸,向一旁的杰西卡求救。

“没办法。”明白的人就是明白,要让不明白的人明白过来,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劳神的差事。杰西卡摆出一副让路西法颇为不爽的兴致索然的表情开始试着解释看:“这不是明摆着吗?”

“就是说……它到底是摆在哪里啊?!”

“啊呀呀呀,这表情好可怕,我快被杀掉了。”

“快说点正经的啦!”

这个家伙……

“我知道啦。其实神究竟是怎么想的,这点身为天使一级的我们是猜不透的,不过神既然给了米迦勒歼灭任务同时又有意的限制了她的能力,使这场战斗我们既不会输,可想赢又不得不耗尽全力,这样看来……”

“大概想来个下马威吧?”

莉莉西亚硬是插了一句。

杰西卡并没有表示太过在意,只是从容的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镜,给予这个猜想以肯定。

“就是这样了。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惹出什么乱子,不过毕竟是当年想一手颠覆世界的七个罪大恶极的主犯又聚到一起了。这样看来,没有不由分说的把我们给赶回地狱已经是十分仁慈的判决了,但是必要的警示还是必不可少的。”

“随时都有能力解决了你们哦!所以给我安分点!”杰西卡做作的表演着,之后又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大概就是想传达这个意思吧?所以说如果现在杀了米迦勒的话一定会被看作是对神的挑衅吧?那样的话……”

是这样么?路西法低下脑袋,开始分辨着其中是否还存在着足以覆局的瑕疵。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没有一下子就吧米迦勒做掉实在是帮大忙了。不过……”杰西卡刻意的拉长了语调,不怀好意的笑着,将嘴唇递到原本到这里就没打算听下去的路西法的耳畔“下次不要手下留情了哦~”

“手……!”

手下留情……

对于抱持必死的决心在战斗的人来说,这种说法绝对称得上是莫大的侮辱!骂回去啊!现在,马上,恶狠狠的骂回去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如此光芒正大的理由撑腰,为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

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路西法的脑海中浮现。

这双手……不知不觉间……就……

“或许吧?”一旁的鸩忧心忡忡的望向一片烽火燎原的天空,“无法面见神的我们是无法聆听天意的,而下界可供神落脚的‘崇高之物’……”仿佛在否定自己的臆测一样,鸩不知对谁开口说道:“一定不存在吧?”

锈迹斑斑的转轴发出“吱吱”哀鸣,秋千的摇动自然的停止了下来。

看着纯白色凉鞋中露出的漂亮的趾甲,身着同样纯粹的连衣裙的少女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低声感叹着。

“‘崇高之物’啊。”

稍稍失神的凝望着燎尽了火红之后,仅剩一片漆黑的天空。

最先回复生机的是左手的食指,紧接着回复的意识中是宛若被魔女搅动脑浆般的恶心感。

“唔唔唔……”

如此微弱的气息,甚至连称为“呻吟”都让人不敢恭维。

(头……好痛)

这该死的三流剧情到底是哪个小瘪三写的啊!

若按照刘以往的性格,哪怕是没有发泄的对象,如果不这么骂一骂也是不会甘心的。

可是,现如今,这种暴躁的心境却被不明所以的倦怠感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扶着昏沉的脑袋,刘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弹去了积在自己背上厚厚的一层埃土。即便是自己也了解现在不是该在意形象的时候,可除此之外,这时的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

已经结束了。

就在自己又一次倒在了故事之外的时候。

仓促,不可逆转的走到了尽头。

刘愣怔的屹立于地狱的疆土之中时,路西法的生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既没有因为自己的迟到而悔恨不已,亦没有对世界的残酷而绝望痛苦。

所以呢?现在应该做以何种的表情来迎接这个被遗弃的自己呢?喂!你知道吧?那遗忘的消失的目标,一定被坏心眼的你给藏起来了吧?还给我啊!

像这样,幽灵般漫无目的四处悬浮似的徘徊着,没什么执着于活着的理由,也想不出什么非死不可的借口。像这样过完前半生,那么之后也这么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称不上是行走,就只是漫无目的移动着身体的刘突然隐约的窥见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一个被蹂躏的破破烂烂的东西的一角。

“那是……”

一个身着奇怪衣服,奄奄一息的女人。

结果,被轻易的俘获目光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在一张空白的面具那漆黑的眼眶中突然翻出两只昏黄的眼球,锁定这刘的一举一动。嘴巴位置上那条同样黑暗的裂痕也丝毫越发的尖锐起来。

这是刘带走了米迦勒几分钟之后发生在统一地点上的事。

“神最宠爱的天使”周身满溢着无法压抑暴虐而喷射着的炼狱一般火红的凶焰,和总是一脸天真而此刻却因为欺骗司法天使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拉斐尔降临在这片还留有战争余温的土地之上。

“这是搞不懂……”

明明就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不知为何却低沉顿重的吓人。加百列手持的高脚杯因为无意的迁怒而发出来同样可怕的“咔咔”声。

“就那么中意那些垃圾吗?神为什么非得连米迦勒都交到了亚当的手里啊!”

终于,那可怜的高脚杯不堪重负的应声破裂。

“谁知道?”拉斐尔意有所指的瞥了加百列一眼。

这种恐怖的氛围……太巧了,这么可以这么犯规的巧啊!

若是路西法知道着世界还在上演这么一出戏的话,大概会笑的捶胸顿足吧?还有同样的傻瓜啊!这种表现……简直和当年叛变前的她看上去别无而至!就连那只满是葡萄酒的左手看上去也真的恍若流淌着纯净的神之血一样。

同一时间,在这个人类社会的某处。

“四周的居民都安全疏散了吧?”

身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看上去正十分认真的检查着手中的损害报告。

“是的,对外以地震为借口,人员伤亡为零,真是可喜可贺。”而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看上去像是他的下属在汇报的女人完全是一副不屑的口气。“不过直接经济损失约两亿美金。”

“嗯……已经和政府还有美国魔术联盟协商过了吗?从录像上看,因为这次被大小姐破坏的产业不是很多,所以我们只可以支付三千万一下的赔偿金哦!不过话说回来,美国的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臭小子根本没什么攻击性啊。这次看来又是政府一家吃亏了。明白该怎么做了么?”

“我知道。”

“可恶……没想到大小姐还真是……那群老不死的混球们到底过去都干了点什么啊!太胡来了吧?!!”

“……原来您是控这种属性的。”

“你……”

“失礼了,病娇控。”

“……”

地点在无所谓的一条街上。

时间则是一个接近午夜的时刻。

……

刘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

沿着这生涩的文字所描述的那样去想象,自行斟酌着加一点血,再加一点只可意会的痛苦的悲鸣。割断了纤维,插入皮肤,穿过肌肉,最终在某个内脏处停下。

该死,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啊!

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绷得僵硬无比,刘没有选择本能的逃跑,而是为了看其袭击者的面貌硬是僵硬的回过头来。

而后,就连双眼的瞳孔也惊愕的在黑暗中瞪到了难以想象的极致。

“哥,哥哥,为什么哥哥还是不幸啊!”

即在意料之中,又矛盾的弯曲没有想过真的会变为现实。鸩站在那里,变得脆弱无比,身体颤动,泣不成声,胡乱的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摸着无论如都还是会不停滴下的泪水。

“哥哥,哥哥!哥哥只要幸福就好啦!……”

不行了,意识渐渐的陷入了混乱,不论是这意想不到的冲击,还是失血过度这种现实的状况都让的刘的视线一片模糊。

在陷入昏迷之前……刘猛地醒了过来!

“呼~呼~呼~”

喘着粗气,再过几天就该收起来的夏凉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自己给踢到了地上,即便是这样,刘的全身依然被一层黏糊糊的冷汗包裹着。

“该死!”

刘猛地锤向床板,可心情却没有一点改善。从决裂的那天开始,如今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鸩真的宛若人间蒸发一般彻底的从刘的世界中消失。

“鸩……”

不过,真的像某个伟大的哲学家预测的那样,时间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停止的。

因为完全听不进去老师的讲话,所以从一大早开始,刘就聊以**般的将目光投向一片空旷的窗外。

“虽然有些突然,不过今天我们班级来了一个转校生……”

这种辽阔又空空如也的大晴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一变啊!,有够讨厌的啊!

结果一个对于野餐再适合不过的爽朗天气因为勾起了某段愉快的回忆,而无缘无故的就被恶毒的诅咒了。

“可以进来了。”

哗——

门被打开,原本乱糟糟的早会顿时好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陷入异常的寂静。

“吾名为路西法,对一切的人类都没有兴趣!”

直到听见这句猖狂至极的自我介绍,刘才意兴阑珊的抬起了视线。这么说来,今天幼女要以学生的身份正式进入碧海空,同时开始要学习如何作为一个人类来生活。

随便吧,她怎么样都好啦!

连想都没想,刘就刻意的避开了幼女投向这里的尖锐视线,轻而易举的就将那连自己都感到空洞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空无一物的窗外。

只是有件事还是让刘十分的在意。

(那家伙……)

一直有一道目光与自己的视线通行。

因为人数的问题,刘自己在教室的后方自成一排,而这个女孩同是和刘属于靠后的位置,却没有和他并排,而是持重的落座于刘的身后这种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从意识的她存在在那里开始,她就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那种认真又端庄的名媛样,实在是很难让人说她是在发呆。

(是谁来着……?)

刘礼貌性的想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可是记忆中却仿佛根本就没有她存在一样。但是即便如此,刘也并没有觉得对方陌生。是认识的人,唯有这点可以毫无根据的得到肯定。因为少女就是如此自然的坐在那里,展现出微笑,像是坐在秋千上一般悠然又自在……

舞台,最终在一个近的让人意想不到的处所上演着闭幕的谢礼……

“没想到啊!你还真的能找到‘崇高之物’的说~!”

“哪有,那种东西以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是不会产生的吧?”

“啊!那那个到底是……”

“我,只是给他,不给她做了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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