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观测

作者:肢解琳琳 更新时间:2010/2/21 0:35:41 字数:0

那天晚上换了不曾走过的小巷作为回家的路线。

并不是什么必要的举动,纯粹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幽深的巷子没有照明设备,雾也很重,所以并不太能看的清楚。

不经意间才发现的,有人死在角落里。

不是太复杂,就是这么出现在那,理所当然般的融入周遭的风景。

跪着的姿势。

支离破碎的面庞,看不太清容貌。

不过可以判断是个女子,因为胸前有明显的伤痕,说明有什么东西被割下取走了。

凑上去看,原本是眼睛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两个黑色的空洞,微微侧着脑袋,虚无地盯着我的面庞。

眼球去哪里了呢?

眯起眼睛才发现,原来是被塞在那大张的嘴巴里。

暗色,好像宝石般华丽的紫色瞳仁。

一道巨大的豁口贯穿整个胸膛与腹部,一直到双腿之间,然而里面的内容物早已被取出,好像展示贩卖般井然有序的陈列在尸体的面前。

纤细的双手摆出掐住已经折断颈子的动作,并用肠子捆住,固定起来。

唯一完好的唯有那一席乌黑的长发,随意飘散着,意外地让人感觉倒一丝鲜活的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樱蕾般的腥甜。

以及,与这舒缓气味丝毫也不相称的朱色,涂满整个巷子。

很微妙的姿势。

让人不禁联想起因为破旧失去了价值,而被丢弃在阴暗角落里的肮脏人偶。

十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周遭才有了些秋季的感觉。

那天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我例行公事地在教室里和周围的人讨论些什么。

突然感觉倒有视线盯着自己,偏过头,看到诗坐在窗边的位子上,不怎么友善地瞪着我看。

我并没有别开视线。

因为这是信号,除非会有什么事情,否则诗是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的。

怎么说呢,露出杀气,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果然,不久诗从位子上站起来,往我这边过来。

“喂,阿唯,你来一下。”

诗说完径自走出教室,我则随便结束闲聊,退出对话,在尽量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脱离其他人的视线。

“你看这个。”

诗站在教室的门口,看到我出来,把一个小东西递到我手上。

是一片纸,比较硬的哪种,好像是卡纸的样子。

大概有一张名片那么大,并不怎么奇特。

“可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东西哦。”

“我知道。”

瞥见诗的样子有些许期待,看来的确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接过没什么特征的纸片端详一番,虽然边缘被一些深红色的东西弄脏,不过并没有污染到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成的字迹。

“从头读读看吧。”

按照诗的提议,我开始读起纸片上写的那些扭曲的黑色蝇头小字。

并没有什么换行,字也是挤在一起,看起来没什么条理,只是随兴所写的东西而已。

【十月十四日

今天藏在巷子的下水道里,快要天黑时发现一个女孩。

大概十七岁的样子。

等他从我头顶走过的时候,我从下水道铁栅缝隙里伸出剪刀,剪断她的阿基里斯腱。

女孩子的声音动听极了,血暖暖的,很甜,不过干了之后有些粘。

女孩坐在了地上,动不了了。

我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所以迫不及待地剪断她的另外一条阿基里斯腱。】

......

文章倒这里并没有结束。

我抬头看着有些兴奋的诗歌,感觉有些违和感。

“你终于做了吗?”

“讨厌,这不是我的啊。”

这样的提问,理所当然的是得到这样的答案。

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不去相信的理由。

“那,这次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变态小说吗?”

“不是呦,完全不是,这次可是自传哦。”

我怀疑地看着诗闪着光芒的眼睛,继续往下读。

【女孩漂亮极了。

皮肤很白,小巧的鼻子,精致的下巴,嘴唇的颜色有些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

好像宝石一般,是浅浅的紫色。

精致完美的东西,我看着并不舒服,所以我决定破坏它。

用剪刀把女孩精致面部的皮肤剪开细细的伤口,白皙的皮肤好像宣纸般脆弱,很容易就破了。

之后再用刀子豁开,伸进去搅拌,最后切断肌肉。

女孩一直在惨叫着,声音动听极了,所以我决定多听一会,给她更多的痛苦。】

......

“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啊。”

这是我读到这里的唯一感想,不过文章还没有结束就是了。

“是呗?真的很有趣啊,不觉得吗?”

诗笑着问我。

我没有回答。

“嘛嘛,说呀,很有趣呗?怎么样?喜欢吗?阿唯?”

“总之不讨厌吧。”

诗紧追不放,但是不经意间却给我一个不错的搪塞机会。

“咿咿!阿唯太狡猾了啦!用否定句回答人家的疑问句,根本就没意义嘛!”

我只是看着诗的眼睛,并没有接茬。

那是因为我觉得很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表态,虽然对此非常感兴趣,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说出来。

我和诗并不是太正常的人。

也可以说,我们并不是很留恋这个世界表面的人类。

我们是追求真实世界的异类。

纵使我们都明白,真实有时未必是救赎。

但我们仍然觉得无所谓。

可我和诗是完全不同的。

我是追求观察真实的人。

而诗,是追求投入真实的人。

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却有本质的区别。

可能绝大多数的人看到诗递过来的卡片时,都会一笑了之,或者不去深想。

但是我与诗却有一种默契。

怎么说,就是同类之间的默契吧。

诗说的绝不是假话,这张纸是有来头的东西。

我这么坚信着。

但是要说我是否要对此做出表态,那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

我再度开始读起卡片。

【总计七十六道的划痕,女孩的脸已经完全碎了。

这样看起来,总算顺眼多了。

虽然没有失去知觉,但女孩现在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了,可能是疯了吧,嘴里尽是咕哝着让我放过她。

其实我很想放过她,就这样把女孩送去医院,然后让她活下来,结果会怎样呢?

恐怕是生不如死吧?纵使想想就让我觉得兴奋起来。

不过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如果女孩恢复神智,那我就完了,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我决定杀掉她,不过,在那之前,我决定再享受一下女孩的声音。】

......

“那么,你是在哪里找到这种东西的?”

“咿?唯对这个有兴趣咩?”

“我没有这么说过哦。”

“啊呜...真是没趣。”

“不过,我也没说过没兴趣哦。”

“咿呀!好狡猾啊!阿唯!”

“是是。”

“那么,你是否愿意参与呐?”

“那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

随着内容的加深,说实话我的好奇心有些骚动,说不定真的是有趣的消遣。

但是在得到必要的情报之前,我仍然并不准备贸然答应。

如果到时候,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最坏的结果是被诗利用,无法全身而退。

诗一定也明白这点吧?

而且现在她手里握有绝对的情报,占主导权的她,一定是想要牵着我的鼻子走。

我也明白诗的意思,她想做什么我并不是想不出来,现在有个杀人鬼就在我们周围,而且还有人被活生生的折磨致死。

并且还写成记录,而正好让诗发现了。

没有比这种事情更加让我觉得感兴趣的了。

但也只有我对此感兴趣而已。

那诗呢?

她自然是对此毫无兴趣。

诗感兴趣的是另外的事情,她对虐杀肢解这种事情不怎么着迷,她在意的东西是更加实际的玩意。

杀人。

没错,诗追求的就是这个。

所以,我才必须小心行事才行。

绷紧了弦,我警戒地看向诗。

而诗却看起来也很苦恼似的抱着脑袋缩在墙角,看来瞬间无法得出答案。

有时候我觉得她的脑容量是否都被那灵敏的感知力给占满了呢?

等她得出结论吧。

我继续读她给我的纸片。

【我剜掉了女孩的眼睛。

因为太漂亮了,所以让我忍不住收藏起来。

但是手感并不怎么好,滑腻腻的,如果放上一段时间,还会腐烂吧。

又不能封在树脂或者玻璃中,因为融化的树脂和玻璃温度太高,一定会烫破眼球。

放在冰箱里也不行,应该会变的干瘪吧。

所以干脆留下好了。

生怕割破眼球,所以我的动作很小心,一点一点的来,切开眼帘,划破眼肌,揭掉皮肤,最后切断视神经。

过程中的女孩又恢复了先前可爱动听的声音,这让我觉得心情舒畅,果然剜掉眼睛是正确的选择。】

......

我不禁抬起头来看着诗,纵使很想再问一次,到底有没有想好啊,但我不能那么做,如果那么做了,就会被诗进一步抢夺主导权,从而提出一些对我不利的要求。

这是底线。

不过,这种心情不是假的,现在的我,已经完全被诗带给我的这件事情吸引了。

“唔唔...唔唔...唔唔...”

算了,诗现在已经几乎贴着墙壁,抱头哀号了,还是在给她点时间吧。

也许看倒最后,我能得到答案也不一定,到时候就不必诗的帮忙了,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

不用付出代价便可以得到的东西,任谁也不会放过啊。

总有些侥幸心理呢。

已经打上课铃了,不过我和诗都没有半点回去的意思。

就这么翘掉吧,我如是想。

【女孩的胳膊柔软极了,很纤细,一折就断了。

我把女孩的两条胳膊各折成了三段,很不错的手感。

女孩也很丰满,于是我取走了她引以为豪的东西。

大概是吧,女孩引以为豪的东西。

接着我用刀子剖开女孩的喉结,一直向下切开,慢慢地切开,女孩在挣扎,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无所谓,反正也已经不想听了,我一直切,把女孩的身体都剖开,内脏则是一个一个地取出,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的面前。

内脏的手感不错,很滑,在挺冷的天气里散发着热气,还有白色的雾气。】

......

“嘛,这个是在回家的巷子里发现的哦。”

“嗯?巷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诗已经停止思考,无声无息地凑到我的眼前。

距离近倒已经快要贴住彼此的脸了,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诗就是这种地方让我觉得很头痛。

可以完全掩藏自己的气息,曾经自己也有好多秘密就这么曝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至今还有着完全不可忽视的影响。

不过诗并不是那么差劲的家伙就是了。

她的本事对我可是非常有利,如果可以善加利用,效果真的不错。

想必诗对我也是如此看法吧,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可以利用我的自信。

诗的小脑筋不怎么灵光,说好听点是不灵光,其实说白了就是蠢。

而且不是一般的蠢。

“嗯,是呀,在巷子里哦,就丢在尸体的旁边,非常显眼呢。”

“是犯罪现场留下的东西啊?”

“是呦,所以才拿来给阿唯看的咩?怎样?有体会到人家对阿唯的特殊感情了咩?”

“是是,完全体会到了,诗是无时无刻不想杀掉我吧?”

“呀呀~讨厌啦!”

“回避也是没有用处的啊,不过我不会给诗机会就是了。”

“啊呜......”

诗结果只能用“啊呜”来回答。

是不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呢?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不过正如所说的,诗并不会这么做。

如果不给诗机会的话。

诗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女孩。

纵使她喜欢杀人,纵使她是个杀人鬼。

但她在常识上勉强算是个正常人。

真的只是勉勉强强而已。

诗对自己那毁灭性的脑筋有着足够的认知,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杀戮行为不会被人发现。

也不会笨到去队抗整个社会。

纵使自己的杀戮技术多么精湛,在现代武器面前,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

只要一颗手枪子弹,就能够把自己至于死的地小女孩。

所以诗才会等待所谓的【机会】。

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对诗来说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啊。”

“是呗是呗,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咩。”

“啊啊,话是这么说啦,不过诗上一次排解压力是在什么时候啊?”

“呜咿...好像是三周前呗。”

“三周前啊,那对诗来说的确是很久了,所以才想抓住这次机会吗?”

“是呦,压力不排解,是会死掉啊。”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诗开心地笑着,不过对她来说三周排解一次压力,已经差不多可以说是极限了。

诗的杀戮本能不可能被永远压抑着,短时间内恐怕可以,但是时间一长,人格是绝对会崩溃的。

诗恐怕已经承受过一次了吧。

所以坏掉了。

“不过,还是有其他方法可以排解压力呦~”

“嗯?还有其他方法?”

这倒是头一次听见诗说。

“嗯,对呀,其他方法呦~”

“那,是什么方法呢?”

稍微问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阿唯,来跟人家‘嘿咻’吧~”

“啊?”

我一时间不能明白诗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认识到的时候,我还是赶紧退缩了。

“不,还是免了。”

“咿!?懦夫!没用!无能!阿唯是懦夫!”

“是是,我明白了。”

“哪里明白啊?明白了就跟人家来那个呗,这样压力就能舒缓了呦。”

“就算是那样,我可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啊,那是**吧,即便是我被杀了,你也算正当防卫不是吗?”

“啊呜...”

“不要回避啊,这么重要的问题。”

“啧,被看穿了吗...”

诗刚刚可爱的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虽然没在瞪着我看,但我自己的背上还是冷汗直流。

真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家伙啊...

得时刻小心才是...

差点就被骗了,刚刚还对那无邪的表情萌到的说...

虽然我很欢迎排解压力啦....不过要拿性命去交换的话我敬谢不敏。

啊啊,世界上果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吗?

哎哎,是否应该考虑一下本月的工资拿去定做一个充气娃娃呢?

当然外型是要做成诗的样子,过过干瘾也好嘛。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气了,无论再怎么切划肌肉,都不会再发出可爱的声音,也不会再动了。

啊啊,真不该这么快就把内脏取出,果然是因为机能不足而死掉了吗...

我觉得有些惋惜,明明意犹未尽,但是完全却坏掉了。

不过我对坏掉的东西不感兴趣,于是我把女孩的身体摆成理想的姿势,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再在女孩还留有余温的身体上刻上花纹,让它变的更加美观。】

......

“呐,阿唯想好了吗?”

“嗯,想好什么?”

“是否要参与呢?这么有趣的事情咩?”

“啊,我倒是不排斥啦。”

“又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回答耶。”

诗有些不耐烦的垂下头,再这么暧昧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办法。

到了表态的时候了,已经没必要再怎么考虑了。

诗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大的诚意,只要小心点,也不用担心被牵着鼻子走。

“既然你那么说,那这次的事件,我接下了。”

“咿咿!?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啊,况且诗也很需要不是吗?”

“哇哇!太好了!太好了!爱死阿唯了!”

诗好像纯真的小女孩一样,开心的又蹦有跳,最后铺到我的怀里。

虽然高兴的原因实在让人不愿意去想,如果是为了收到自己送给她的手机链或者贴纸而高兴成这样的话,诗可是个可爱到极品的女孩啊。

“啊啊...天不遂人愿是吗...”

兀自发出感叹,我叹了一口气。

“嗯?什么?”

“不,没什么。”

当然不能让诗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自己可是有性命之忧。

纵使我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但是这可并不代表我一直都不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当然,如果倒了那时,我的小命可真就玩完喽。

“那么,老规矩,如何?我要三人。”

我与诗定下的约定,也是我的底线,诗的底线。

诗想要极尽全力破坏它,而我则想尽办法要守住它。

“阿唯还是这么无情咩...两个又能怎样嘛?”

诗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吧抱怨着。

“啊啊,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啊,三个以下我不能保证准确率,这样就会被国家报力机关抢先一步不是吗?我可是完全在为诗着想啊”

“啊呜...”

当然这是天大的谎言,只不过是为了我的私心而已。

不过诗倒是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心里纵使涌起一股小小的罪恶感。

“那么,可以吗?”

“啊呜...好吧。”

“OK,成交,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嗯!明白了!”

诗一下子便恢复了精神,干劲十足的握紧小小的拳头。

啊啊,终于又有的消遣了,久违了啊,这种感觉。

纸片上面的最后一行字,好像强心针一样刺激着我的干劲。

【我啊,还是会继续哦,无论多少个,我会一直杀到自己满意为止。】

如果这张纸不是被诗捡到,恐怕会成为对国家报力机关的挑衅和侮辱吧,不过遗憾的是呢,现在这张纸,落在了两个高中生手里。

两个不怎么正常的变态高中生。

如是而已。

十月中旬的秋风已经有些微的凉意了,纵使上个月温度还在接近三十度上徘徊,不过似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气温骤降。

因为是早晨的时间,所以街上显得有些冷清。

我和诗并肩在砖砌的小路上,慢慢走着。

“诗是在黄台路那边发现尸体的吗?”

“是呦,是那边啊。”

“为什么会发现啊,诗真是经常找到了不得的东西呐,哪种路,应该没有人去走才对吧。”

“不是呦,其实有一些人走呀,因为要去信息城的话,走大路会绕很远,如果走小巷的话几分钟就会倒了呀。”

我试着问诗一些关于纸片和尸体的事情。

大致就是在哪里发现的,还有四周的环境怎么样。

嘴里呼出的气息遇到冰冷的空气而凝结,化作白色的雾气很快散去。

不经意间发现的,诗的嘴巴里倒是不会呼出太多的白雾。

“那,诗是否知道有很多人走那条路呢?”

“不会呦,不怎么会有人走,因为那条巷子没有照明,黑黑的,除非趁着天亮,否则不会有人去走的。”

“这样啊。”

“嗯,是呀。”

听诗这么说,我倒是没再多问。

如果情况像诗说的那样倒是没什么所谓。

我们现在要回去诗发现尸体的地方,也就是去重新调查一番。

这种情况下最头痛的当然是有人干扰,甚至是撞上警察,就会非常麻烦。

我和诗无论是谁,当然都对警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可以的话,平常都是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

尤其是诗。

但是我不太一样。

“诗调查过尸体吗?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唔,大概看了一下呢,死亡时间是十月十四日的五点十分至五点十六分之间,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未受到钝器伤害,未有中毒迹象。致命伤是胸腹部的切口,死者生前曾激烈反抗过,全身共计二十七处骨折,其中九处粉碎性骨折,分别是

胫骨,左手的中指,食指,拇指,左胸第二,第四,第五,右胸第一,第三处肋骨,为重物挤压所致。全身伤口共计四百六十三道,致命性伤口八十七道,大多为被害者死后进行的虐尸伤害。凶手使用的刀具初步判定为

普通刀具,长度大概为二十厘米,后部宽,前部尖,强化过的不锈钢锋刃,刀身宽约五厘米,刀柄约为七厘米,呈磨棱过的长方形,刀刃的花纹为切花侧波纹。就这么多。”

“啊啊,真是麻烦诗了。”

诗清楚详细地说出比法医更加详细的尸体资料,况且可以把死了超过十二小时的尸体的死亡时间确定在六分钟之内,以及准确判断凶器的,恐怕除了诗没有别人。

诗就是在这种地方特别方便,在寻找杀手的过程中的确给我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怎么说呢,搜寻器,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和诗坐上公车,车上并不是很空,座位几乎被坐满了。

不过运气不差,我们很快找到靠窗边的一组位子坐下。

我进到靠着窗户的位子,坐定后却看到诗有些犹豫地垂着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这个丫头。

我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早晨的朝阳很漂亮,把整个郁郁葱葱的观象山都包裹在暖人的金色里,再配上屋子红色的瓦顶,微微聚气的薄雾,好像油画般的,很有意境。

并不是能经常看到的景色。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吗?这小妞。

“诗要坐进来吗,靠窗边的位子,我不太喜欢,有点冷,还不方便。”

“啊呜...可...可以吗?”

“当然,过来吧,我坐到外面。”

“啊呜......”

我把里面的座位让给诗,而诗则一扫刚才的阴郁,好像小女孩一样高兴地爬了进去,盯着窗外的景色一直看,一直看,还不时地发出感叹。

根本就是个小女孩嘛。

苦笑了一下,我准备小憩一会,应该很快就会到吧。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我很快便昏昏睡去。

“就在前边了咩,阿唯。”

“啊啊,这样啊。”

诗拉着我的手,在扭曲复杂的小巷子里穿梭着,我不禁哑然,诗居然在深夜里面选择这种小路回去。

没碰上奇怪的家伙简直就是奇迹。

不,说不定这丫头就是为了碰上奇怪的家伙才走这种地方的。

四周的墙壁都是用灰色泥砖砌成的,很肮脏,雾气聚在这种地方,根本很难看清前面的东西。

潮湿的巷子里还泛起水泥特有的潮灰气息。

所有的事物组合,无一例外地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感。

好像脱离于这个世界般的孤立存在。

连涂鸦都没有,看来是真的没有人情愿来这种地方吧。

“呐,到了呦。”

诗突然停下,害我险些撞倒她娇小的身体上。

抬起头,我把视线转到巷子的前方。

尸体就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很自然,理所当然般的与周围的事物融合在一起。

好像这种地方就是应该出现这种尸体似的。

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痕迹。

怎么说呢,比较微妙的姿势。

我靠过去,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尸体。

是个女孩,两腿叉开,跪在地上,裸着身子,并没有穿东西。

胸口有巨大的割伤,说明重要的东西被取走了。

已经断成三节的纤细胳膊掐住颈子,还用肠子固定住,而颈子好像已经断掉了,似乎对什么东西感到奇怪似的,尸体的头微微侧着。

脸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被破坏了。

眼球也被剜去,被塞在大张的嘴里。

一道惊人的豁口贯穿胸口和腹部,内脏则被取出,恶趣味般的陈列在尸体面前。

经过一个晚上的冷却,变成暗色的内脏已经微微结了一层薄冰。

尸体的身上全被刻满了花纹,弯弯曲曲的,好像藤蔓一般。

很有意大利风格的图案。

巷子四周的情况也是异常凄惨。

血液呈现喷射状地被涂在灰色的墙壁上,其中点缀着一丝丝泛黄的碎肉。

因为低温的关系,尸体并没有发臭,倒是散出有些刺鼻的腥味。

让人闻起来很不舒服。

现场的情况和纸片上写的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只是实际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更惨就是了。

纵使过程记载的不够详细,但是要点却全部记录了下来。

可以洞察杀人的顺序,实在是有够方便啊。

凶手居然留下这种东西,看起来很有意思啊。

“呐,诗看过这个女孩,是否被性侵犯过呢?”

“看不出来哦,因为...那里都被破坏成那个样子了咩...”

“这样啊......”

“不过,人家觉得并没有哦。”

“没有吗?为什么?”

“因为骨盆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哦,大腿的内侧也没有发现类似淤青的伤痕咩。

“哦,是这样啊,那的确如此。”

“嗯呐。”

继续看了一下尸体,我静下心来思考。

冥想,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冥想,但是在犯罪现场的冥想思考是不同的。

最有效率,也最为重要的思考。

绝对不能忽略的,什么重要的东西。

线索很多,的确很多,不过,仅凭这点,只能大概锁定罪犯的方向。

再想想,再想想。

一旁的诗继续环顾尸体的四周,在狭小的巷子里走来走去。

“诗是在哪里发现那张纸片的呢?”

“呀,是在这里呦。”

诗走到尸体跟前,指着微微侧歪的头顶。

“这里呦,用刀子戳穿头盖骨,然后把纸片的角插在里面,就这样。”

“嗯,我明白了。”

大概看了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我对尸体进行了拍照,侧面,正面,后面,所有器官,肢体的特写,以及铺散在墙上的血迹,八十张左右。

“那么,可以了吗,诗?”

“嗯,可以喽~”

“那咱们走吧。”

询问了一下诗,我准备离开这里。

诗还有一个便利的地方,那就是她的闪断记忆力特别好。

不,说是记忆力,并不准确,应该是记录的能力非常好。

如果诗愿意,她可以把看到的东西好像照片一样全部记录下来,周围每一个人的样貌,衣着,表情,甚至是每一片叶子,电杆小广告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片污迹。

她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刻印下来,然后不断回放,回放,观察,再观察。

偶尔会和诗碰倒在现场的勘测时间不够的窘境,这种时候照相机靠不住,但是诗却是绝对靠的住,只要让她看一眼,就能无限次回到现场。

当然,前提是她要愿意。

真是方便啊。

“阿唯有什么头绪了吗?”

诗拉了拉我的衣角,有些许期待地问我。

“差不多了吧,大概能判断,八九不离十。”

“呀呀~不愧是阿唯咩~这么快就能锁定犯人吗?”

“只是锁定而已,要模拟再现行动方式和个性,还差得远呐。”

“这样啊......”

诗有些失望地低下头,跟在我的后面出了巷子。

诗警觉地在巷口观察了一阵,确定没有任何人在附近后才招呼我出去。

“唯接下来要去哪里咩?”

接着又好像小狗一样啪嗒啪嗒跑倒我的前面,睁大淡茶色的瞳孔期待着问我。

真是没办法...这丫头,这种表情。

“唔,有点饿了,去吃点什么吧?”

“呀呀!好棒!吃什么咩?”

“拉面好了,信息城边上那家不错呦。”

“哇哇!太棒了!人家要吃大碗加量的牛肉面!还要额外的酱肉!”

“是是,那快走吧。”

直接迈开脚步,我和诗往拉面馆走去。

今次的尸体勘察很有成果,如果判断没有错的话,凶手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行动啊?

真是期待呢。

也许稍稍逼迫一下会比较好啊。

我如是想着,一个作战计划逐渐在脑海里形成,接下来就是实行了。

和诗步行到面馆,已经是接近十点了。

现在还不到午饭的时间,所以饭馆里并没有太多人。

这里的拉面一直都以量大著称,正好符合诗的胃口。

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老板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拿着菜单走过来。

“大碗的苏拉斯牛肉面!要加量的!外加两份酱肉!”

“兰州拉面,小的便可以了。”

诗激动地举起手,高兴地点了面馆里量最大的限食。

老板睁大眼睛看着诗小小的身体,纵使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摸了摸胡茬,回去柜台那边了。

真是不明白这么小的诗怎么会吃下那么多东西。

“诗的饭量真大啊。”

“咿!即便咱不聪明,也知道阿唯带着嘲笑的色彩呦。”

“并没有,只是你那么小的身体,这么多的东西都去哪里了啊?”

诗有些许生气地盯着我看,而我则赶紧改口。

“咱即便是吃多,也不会怎么样呐。”

“这倒是啊。”

离拉面上来还有一段空当,这个时间我则和诗闲聊了起来。

“不过,诗也很喜欢甜食不是吗?”

“是呦,很喜欢。”

“那是能量啊。”

“就是需要能量呗,面食也是选择之一。”

这么多的糖居然不会转化为脂肪累积在身体里,看来诗的体质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也许拉去解剖的话就会解决世界肥胖的问题了吧?

“能量去哪里了呢?”

“消耗了。”

理所当然地这么回答。

还是转移话题吧,如果要问怎么消耗的,那就太不明智了。

“不过,诗的身体和其他人不同吧?”

“阿唯是指什么?”

诗奇怪地看着我的眼睛,好像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诗的身体啊,应该有自觉吧?相当的强大啊。”

“指的那个啊。”

诗好像没什么兴趣地别开视线,开始玩弄起自己淡褐色的长发。

看这样子诗的确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认知,当然,伴随着这么久的杀戮冲动走来,不知道才不正常。

诗就是这样子,她跟那些只是喜欢什么血腥的女学生不同,明明没有什么力量,却喜欢变态的东西。

分明就是心里不正常。

诗是货真价实的杀人鬼,而与她那纯粹的杀戮冲动相配的,则是那洗练的杀人技术。诗这么小的身体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看看她的体格,纤细修长的四肢与颈子,好像很无力,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快要折断的柳腰,也没有半点力量。

平平的胸部好像连吸气都很困难。

连可爱倒犯规的脸庞都是,如果是平时的话,丝毫感觉不到震慑力。

但是如果把她单纯的看成是个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小萝莉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是的,这个错误甚至足以致命。

“是啊,可以空手就轻易把成年人人置于死地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吧?诗用的是什么力量呢?肌肉改造?还是骨骼强化?不会是身体里有内燃机吧?”

“不是呦,正像阿唯看到的,人家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女孩而已。”

“别开玩笑了。”

“人家说的是真的啦!”

诗突然跳起来,一下子逼近我的眼前,睁大茶色的瞳孔盯着我看。

并没有杀气,所以不是生气才对。

只不过是着急而已。

“人家的体能...和正常人一样啦......”

“是吗?”

诧异,得出的是这种答案,不过诗并没有说谎的理由。

不过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脑海里并没有相关的知识可以解释诗过于强硬的体质。

纵使是深度的肉体催眠,也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是啊,身体没有不同哦”

“那我也可以学会咯?像诗那样。”

“不可能啦...唯是不可能学的来的。”

诗垂下头,小声呢喃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要说不同的话...大概是神经和脑,和其他人不同吧。”

“神经和脑?”

诗说的有些淡,不过我倒是非常有兴趣。

“阿唯知道吗?一个成年人的肌肉力量,如果集中倒一点的话,是可以举起二千三百千克的重量哦。”

“啊,这是没错。”

回想起的确有读过这方面的书籍。

不过诗知道这种东西倒是让我很好奇。

凭那毁灭性的理解能力,怎么可能去看那种东西......

“所以,只要把力量集中倒一点就好了.....”

“嗯?”

一时间不能理解诗的话。

把肌肉的力量集中到一点吗...不过她说的办法应该不可能。

“那是不可能的吧,诗,肌肉不受大脑的思考控制,是靠反射神经进行操纵的啊。

再说,让肌肉的肌力用在一个点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肌肉的分布位置不同,

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力量要提供给生命活动吧?例如呼吸,消化,传送血液之类。平常人的话能在胳膊上集中10%的力量就已经很不错了哦。”

这是事实,想要把力量集中的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并不是大脑怎么想,肌肉就会怎么动。

无法用理性控制身体,在本质上说就是如此。

“不是呦,可以做到呐,咱就可以,用脑控制肌肉。”

“唔?”

诗说出意料之外的话,真的是意料之外。

不过我倒是想听听她的解释,所以竖起耳朵认真听。

“阿唯说的对,不可能全部集中,所以,我却可以集中60%的力量呦。”

“这......是怎么做到的?”

“思考哦,靠思考。”

“思考...吗?”

如果诗说的不是假话,那接下来的谈话绝对可以颠覆现代医学和心理学的基础。

“是呀,我呀,可以控制肌肉束的力量收缩,方向,还有集中力哦,咱就可以把力量集中倒一点哦,例如胳膊上。”

“这...的确很神奇。”

诗挥了挥自己纤细的胳膊,看起来很自豪的样子。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如果这么说的话,的确,凭诗现在的身体,达到这种能力根本不是困难的事情。

专门为杀戮而生的体质,吗?

“所以说,就像唯看到的一样哦,咱的身体,很羸弱,大概也只有唯的一半不到吧。”

“的确是这样,诗的话,力量集中应该只有一千千克吧?”

“嗯,差不多呢。不过还是要更小哦,大概只有九百千克多一点而已。”

“所以说?”

“嗯,所以说呐,咱就可以把大概六百千克的力量,全部集中到手上吧。”

“六百千克吗.....”

“而且,这个的话呢,刀锋的面积有多小,唯应该知道吧?六百千克的力量,施加在上面。”

“的确,会变成可怕的凶器呐。”

“还不止这样哦,咱还可以控制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并不是只能控制胳膊哦。”

“其他部位?原来如此。”

要是这样的话,的确非常可怕。

非常可怕,现在诗小小的身体在我看来,却是显得异常巨大。

好像凶兽一般。

“嗯,例如,可以先把力量集中在腿部,然后以最大的力量获得最高的速度,之后是腾空,再把力量转移到腰部,让身体扭动获得进一步的动能,接下来呢,再把力量集中倒肩膀和上臂,

以六百千克的推力挥下,最后再把力量集中倒手腕和上臂,准备万全挥下的一刀,阿唯应该明白吧,那意味着什么呢?”

“唔,也就是说,普通的民用建筑钢板,在诗的刀下就好像纸片一样吗......”

“虽然很奇怪的比喻,但是差不多呗,咱不会去打那种东西,而且是要全力避免呐。”

“全力避免?”

果然,是因为强度的关系吗,原来也是有限制因素啊。

“嗯,是呦,阿唯大力用硬棍子敲打石头的话,手和胳膊都会痛吧?就是那种道理啊,如果咱向坚硬的东西挥下,手腕和胳膊一定承受不住呐,运气好的话手腕断掉,扯烂皮肤和肌肉。

运气不好的话,整条胳膊都会被刮飞呗?”

“的确很危险呐。”

“不过,人就不一样了,很软啊,质地。一下子便断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可以一刀就把一个成年男子的胸口劈成两截啊?”

“嗯,差不多呗,两个似乎也可以。”

“唔,还真是可怕啊。”

“呼呼。”

“不过,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肌肉活动供给生命循环,足够使用吗?”

“不够呗,怎么可能够嘛?”

“那怎么办,死了再怎么战斗呢?”

“就停止生命机能呗,什么呼吸啦,消化啦,心跳啦,血液传输啦,统统停掉就好了。”

“这...可以做到啊?”

“当然了,呼吸的话,只要憋气就好了呗,就算不呼吸,咱也可以跑上三分钟哦,心跳的话,在发力前的一刻让心脏猛烈收缩,然后喷出血液,让血液靠惯性在身体内循环,之后在恢复心跳就好了。”

“真是...听起来很疯狂啊。”

“但是不难呗。”

说着的空当,老板端来了面条。

“呜哇!好棒!”

诗好像用抢的一般从老板手里夺过筷子,撕开包装拆开来。

“我要开动咯~”

然后猛吃起来。

诗的吃相实在不怎么优雅,甚至已经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地步。

深深地把脸埋在碗里,丝毫没有抬头的打算,如果不是看到筷子在动,说是溺死在肉汤里都有人相信。

看着诗猛吃牛肉面的样子,怎么看都与小女孩无异。

老板看着诗的样子,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随后看向我,似乎无声地在问。

“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真是抱歉...”

我如此似的回给老板一个苦笑,也吃起面来。

老板也没再说什么,摸了摸胡茬,又走回柜台那边。

“呐,接下来阿唯要去哪里呢?”

“唔,接下来吗?”

和诗吃完拉面,我们开始往回走。

午休刚刚开始,现在回去的话,诗可以赶上下午的课程。

不过我倒是不能就这么回去,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接下来我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没错,必须要去的地方。

“嘛,到底要去哪里嘛?”

“接下来,我要去警察局。”

“咦!?阿唯要去警察局!?”

听到我的回答,诗好像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突然跳了起来,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看。

这种视线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阿唯要去警察局呢?”

“啊啊,因为必须要去啊,把尸体的事情报告一下啊。”

“咦咦!为什么嘛,这样不是很难办吗?要抓的是凶手诶,警察介入的话,一切就都完了不是吗?”

诗好像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在原地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诗不用担心啊,短时间内警察是抓不到犯人的啊。”

“阿唯为什么那么肯定?”

“我就是知道啊,况且,看尸体的样子,杀手可不是一般人啊,况且诗拿走了纸片不是吗?警察不会那么快破案啦,相信我。”

“真的?”

诗用噙着泪水的大眼睛,带着极度不相信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诗,我为什么要去警察局,诗要是知道的话,她与我的三人约定便会被打破,到时候吃亏的可是我。

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当然啦,如果凶手真的被警察抓到,对我也没有好处不是吗?所以,不要紧啦。”

“啊呜......”

诗很不情愿地放开我的衣服,垂下头站在原地。

“诗回去上课吧,有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可是......”

诗看起来并不想走,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或者...诗想要跟着我去警察局?”

“啊呜.....”

只是施加了疑点压力,诗立刻就退缩了。

让杀人鬼去警察局,纵使没有事情,心理的压力也是出乎意料的大。

看到诗小小的浑圆背影,总有点在欺负她的罪恶感。

诗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车站走去,不足五十米的路程回头看了我七次。

“别忘记开机哦!”

最后嘱咐一句,目送她确实上了公交车,并且关门开走后,我才站在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

“请问要去哪?”

“总警局。”

没怎么考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带着墨镜的司机瞥了我一眼,踩下油门往目的地方向开去。

啊啊,真是期待啊。

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有趣呢。

当天晚上,我在家中整理一天的资料。

今天一整天的行动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事情进展很顺利,一切也在意料之中。

“晚餐就吃鱼吧!”

翻开冰箱,里面实在是没有剩下什么东西,除了几瓶矿泉水和干瘪的生姜外,剩下的只是无机物而已。

街道那边的鱼店一般很晚才会下班,去买条鱼,顺便去超市买些配料。

这样可以做可口的晚餐,难得今天高兴,就买贵些的鱼吧。

如是想着,我穿上鞋子准备出门。

“呦呵~下午过的怎样?弟弟君?”

不过一个烦人家伙的来访,却瞬间扫空了我所有的兴致。

“......你来干什么啊?”

“嘛,别这么冷淡嘛,弟弟君上午刚刚发现惨死的尸体,亲爱的姐姐恐怕自己最爱的弟弟心理有阴影,所以过来看看嘛。”

“记得先敲门啊,还有,不要突然拿钥匙进来,这样我很为难。”

“嘛嘛,没所谓吧?体会到姐姐炙热的关心了吗?”

“是是,充分体会到了,不劳您烦心。”

门也没敲,随便拿万用钥匙打开别人家的锁,之后大咧咧地坐进沙发里,毫无修养地叉开两腿喝着随身携带的灌装啤酒的美女,正是霜没错。

我可爱姐姐。

虽然实在不想这么叫,但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老天总不能公平点吗?

“别那样坐啊,难看死了。”

“呦呦~弟弟君居然在意人家的坐姿啊?呜哇,莫非是对人家的裙底感兴趣?”

“......算了,怎么坐随便你。”

啧,早就应该想倒这种说教对这家伙没有任何意义。

我还真是个白痴。

既然霜过来,那就不能去买东西了。

脱下鞋和外套,我重新坐回霜对面的沙发上。

心情倒是不怎么沮丧,说实话还有些期待这家伙的来访,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就是了。

要问为什么,看她身上传的警服就知道了。

“那么,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

单刀直入,直接插进话题,否则和霜拐弯抹角是丝毫没有意义的行为。

“唔唔,弟弟君今天看到的东西啊,很稀奇呢。”

霜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放下啤酒,换了一个勉强可以看过眼去的姿势坐倒沙发上。

不浪费时间,看来霜今天来访仅仅只是为了工作上的原因。

不过仍然不可大意就是了。

“是啊,很恐怖的东西吧,吃掉的饭都吐出来了。”

“嘛,真的有吐出来吗?”

“是啊,有什么奇怪吗?”

“弟弟君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好人了?”

霜眯起眼睛,嘲讽似的抛出这句话。

啊啊,听了实在是让人火大啊。

“怎么说随便你。”

我则是搪塞过去。

“那么,该报告的事情我已经都报告过了,也没有破坏现场,霜今天来还有什么事情呢?”

“唔...”

接近下午的时候我去到警局,把事情的大概叙述了一下。

也就是巷子里尸体的情况。

不过并没有把诗与纸片,还有相机的事说出去就是了。

霜现在来我并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接下来想干嘛我很清楚。

当然,霜也知道我清楚,所以一定准备好了什么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

“那么?要不要参与破案啊?侦,探,大,人?”

霜叼起一根烟,打着火后吞云吐雾起来。

不出所料,这么快就提出要求,干净利落。

“啊啊,为什么破案还要找我啊,实在是奇怪啊,那不是贵局的工作吗?我一届市民,能帮上什么忙啊”

还是先吊吊霜的胃口吧。

一上来就直接提出要求,看样子是瞅准我绝对会插手此事。

不过既然是被请求,如果贸然答应的话,我的主导权就会交倒霜的手里,那样得到的报酬将大打折扣。

得不偿失啊,那样。

“真的不想吗?弟弟君的聪明才智,可是帮过我不少忙咧,犯罪画像是吗,警局里面都没有这样的人才呐。”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观察力敏锐点罢了。”

“真是狡猾啊。”

霜把头转向我这边,纵使如此的高评价,还是不要接茬的好。

夸奖这种东西就和送礼一样,总是为了得到回报的手段罢了。

“啊啊,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啊,如果我这种无关的市民被卷入的话。”

“说的是什么话呢?弟弟君不是已经被卷入了吗?”

“此话怎讲?”

诗很有深意似的笑着看我,咖啡色的瞳仁里悬着暗红色的瞳孔。

这种压迫感,恐怕是霜这种职业特有的东西吧。

还有那敏锐的直觉。

“弟弟君,是否有动过现场的东西,姐姐我可不知道呦。”

“嗯?我可没有碰任何东西哦。”

“是否拿走了什么东西呢?尸体的头盖骨上面有缺口,这样说的话,弟弟君还不明白吗?”

啧,果然吗?

这家伙,观察力确实敏锐。

虽然霜不知道我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但她肯定能确定我拿走了什么。

被将了一军吗?

“不知道呢,这种事情,纵使是我,也明白一定不能破坏现场啊。”

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谎言。

说谎是我的专长,可以做到心平气和。

毕竟十八年间,从懂事之后便开始说谎,欺骗周围的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啊,这种事情,所以技术早已经炉火纯青就是。

我甚至绝对有信心可以骗过测谎仪。、

但是跟霜说谎是没用的,既然她已经确定我从现场带走某些东西,我再如何平静的否认也不会有效。

此事说谎的用处,只不过是让对方不要找到突破口和借口罢了。

警察专长此事,对此霜和我当然心知肚明。

只是一层纸而已,就像法律一样,纵使就是知道凶手杀了人,只要自己的逻辑完美,不出差错,没有证据,就无法判刑。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啊,虽然有时候麻烦,但也不尽然全是坏处。

“嘛,就算是这样吧,不过,我现在可不是以警方的立场和你说话,而是以姐姐的立场和你说话哦。”

霜看到我并没有妥协的打算,换了一种策略。

哼,怀柔吗。

既然摆出低姿态,那我就随便放点东西对付一下吧。

“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呐,这样看来。”

“嗯?”

霜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

“继续杀人啊,我说。”

“继续是吗?”

“啊啊,应该没错啊,而且还是女性啊,那样的目标,差不多吧,很今次的这样,漂亮,年轻的。”

“那会再持续多久呢?”

“这就不好说了啊,这样的事情,两次,还是三次,不清楚呢。”

这么说着,再次丢出一个谎言,两三次?根本不可能满足杀手的杀戮欲望。

不过,这样放出烟幕弹的话,便可以给自己铺上后路。

怎么说,对今后的战略,也是绝对必要的吧。

“弟弟君已经对犯人推测到这种地步了啊?那有没有兴趣直接告诉姐姐犯人的具体特征呢?”

霜慢慢靠近我坐的这边,把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

“比如性别,工作,嗜好,体格,年龄,住处,甚至是...样貌啊?”

狡猾的女人。 “啊啊,不会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参与呢,又不是警察,没有第一手的资料,也没有观察尸体的方法,没有你们的内部资料,贸然接触是很危险的啊,

被杀手盯上的话,就轮到我变长那样了啊。霜难道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我并没有躲开,斜着眼睛看着霜,我一边提出比较暧昧的回绝,一边放出条件。

比较隐晦的说法。

不过霜是能够理解的。

“嘛,这种东西呢,其实都好说啦,弟弟君的事情。如果有那些的话,就会参与了吗?”

“没这么说过哦。”

“那就是完全不想参与此事了?”

“啊啊,至少是在你们警察的范围里。”

“还是那么狡猾呢,弟弟君。”

既没有完全肯定,当然也没有完全否定,留后路是基本的常识。

现在的情况看来,我甚至选择和警方合作更加有利,因为如果推测没错的话,这次的凶手,并不是凭我一人的力量便可以搞定的。

不过既然霜已经丢出刚才的话了,那就说明不是单纯来套我话的。

看来是真的需要啊,这种时候。

现在主导权已经完全落进手里,再进一步提出条件的话,也不会怎样。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呦呦,人家可是没有半点夸奖的意思呐。”

“是吗?”

“是呀。”

“不过,即便是有这样的资料什么的,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破案吧,至少要听取我的意见行事啊,虽然不可能让你们听我的,但是听听意见总可以吧?”

“唔,这样吗。弟弟君觉得让我们听去你的意见行事会好吗?”

“总之没有坏处吧,比如让我参与你们的会议之类。”

“唔...这样啊。”

进一步压大筹码,我试图把对自己的主导权进一步强化,得到更多的优势。

如果能参如警察的内部会议,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这样警察的所有活动就都会在掌握之中,想要借助警方的力量而又避开警察找到凶手,那事情就

会异常顺利,很快便会解决吧。

况且,这种时候并没有什么过分的。

心里涌起一丝期待。

“还有其他要求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给我警局的排班资料吧,上班的时间,还有巡逻的路线,人数,名单,我全部需要。如果是霜的话,很轻易就能到手吧?”

说出这样的话,交易到现在差不多也快接近尾声。

采取半合作态度吧,利用警方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暂时,我和诗所掌握的情报,远远多于警方。

既然是处于主导状态,那没有不利用请求者的理由。

“唔,不是先听尸检资料,而是要上班表吗?”

霜瞬间咧开嘴,露出大大的微笑。

那是胜利的微笑。 “弟弟君是觉得尸检这种东西不重要呢?还是......”

啧!大意了!妈的!

心里大叫不好,但是霜自然不给我这个机会。

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霜说打出漂亮的翻盘牌。

“弟弟君,已经通过其他的方法,获得比我们更加详细的资料呢?”

果然!可恶!

居然会栽在这种失误上面!果然是太着急了吗,要求的提出。

这样一来不单单让霜更加确信我从中有插手事件,而且让她抓到了把柄。

本来可以夺取更多主导权的,这样却逆转成了对我不利的事态。

真是厉害的女人啊,这么一点的机会,也可以做出漂亮的反击啊。

不禁对自己的愚蠢行径感觉懊悔,一边心平气和地说出根本没用的理由。

“当然,那个也很重要,不过想必起来,先检查巡逻路线的漏洞不是更好吗?”

不折不扣的谎言。

“啊,弟弟君原来是这种意思啊,明白了明白了。”

霜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笑着靠过来。

“呐,明天我就会给你哦。”

“当然是越快越好呐。”

而且,弟弟君刚才提出的要求,有一些不太好实现哦。比如参加会议什么的,那些干瘪顽固的老头子是一定不会允许的啦,而且资料什么的,也只能获得

三级认证权左右的资料啦,机密资料自然不能给你,这是体制问题啊,希望弟弟君可以理解嘛。”

啧,果然一取回主导权,就把刚刚几乎所有的条件都驳回了吗?

看来霜是已经认定我对于此事有自己的目的了啊,难办呢。

纵使知道霜刚刚说的话是胡扯,完完全全的胡扯,不折不扣的谎言。

不过也不能抱怨什么,攻防就是这样,容易在瞬间逆转。

到了这种时候,主导权已经不可能再取回来了,至少是短时间之内。

我只能哀叹连连了。

简直是恶心极了,感觉就好像吃着早餐三明治的当突然发现里面的生菜上爬着一直油亮油亮的椭圆形生物。

真是输的悲惨啊,这样。

“不过,接下来是与案情没有关系的特别奖励哦~”

霜话锋一转,我一下子没能跟上。

“以下是姐姐的关怀,为了感谢你帮助姐姐呢,就给你个特别奖励吧~”

“啊,那就不用了。”

我赶紧搪塞回去,因为有种不好的感觉。

对,很不好的预感。

而每次,我的预感都特别的准。

“上次和弟弟君一起回家的那个女孩,就是小小的,既可爱又漂亮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记得好像是诗是吗?”

呜哇!果然是这样!

“啊啊,是朋友。”

“呦?朋友,是朋友吗?”

“啊啊,是啊。”

“女朋友吧~呵呵~今天就特别有待,姐姐最近学了一手绝活哦。”

误会了,完完全全的误会了。

想要抱头哀号了,不过那样的话,情况一定会更糟。

霜可不管那么多,轻咳了两声,挺了挺丰满的胸膛。

“就是,就是那个呢,一种叫变音的方法啦~专门讲电话用的,我现在可以模仿其他人的声音哦~”

“是吗?那是很方便的技能啊。”

这种东西拿来要干嘛?

“是呗是呗?那今日奖励~姐姐就模仿一下诗的呻吟声让弟弟君过过干瘾吧。”

居然是这样!真亏她能相处这么猥琐的东西!

“不!不用了!姐姐的工作很忙吧!?所以快点回去也没关系!”

不过霜倒是没停下,自顾自地叫唤起来。

“咿呀~唔啊啊~呀~阿唯好坏呦~不行呀~那儿不行啊~咿呀~~~~~温柔点啦~~~~~”

“够了!给我停止!”

“呜哇?生气了?生气了吗?呀呀,对不起面对不起嘛,没想到阿唯会生气,对不起嘛。”

“够了够了,如果完了就快走吧......”

虽然半点都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学的简直像极了!半点区别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啊?

“呀呀,真冷淡,姐姐不过是想让弟弟君开心点嘛。”

“行了,你能给我赶快带来警局的排班表就可以了,我就会很开心。”

“哦呀,是吗,那就告辞了。拜啦~”

“是,是,再见。”

霜喝光易拉罐里的啤酒,站起身,并没有回头便走出门去。

盯着霜的背影,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是的,和复杂。

于是,我轻声地把所有的苦恼都化作一句话,轻轻呢喃起来。

“刚刚的变声方法....是在哪里学的啊?”

回到房间,我再度整理起资料。

事情大概在我的心里有种印象了,不过还不能最终确认,如果搞错的话,那就麻烦了。

况且,怎么让他杀掉三个人呢?

“要怎么确定呢.......”

咕哝着,我把自己的记忆拉回六个小时之前。 到了警局已经是正午过一会的时间了。

“到了,二十二元。”

“谢谢,请给我张发票。”

下了车,我站在一栋水蓝色的玻璃大楼前面。

公安总局,就是这里,这个城市的。

大大的国徽挂在建筑大门的上方,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拥有绝对存在感的建筑,充分体现出国家的威严。

“呼啊,进去吧,就这样。”

说完后,我便跺入其中。

这里并不是什么安全岛,而是战场。

没错,战场。

至少对我来说。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和一间暗色的小屋子里。

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却空旷,四面的墙壁并没有铺上壁纸,而是裸露的水泥墙。

一直散发出阴冷的潮气。

中央有一张淡色的桌子,上面摆有记录用的纸张和钢笔。

两把有靠背的椅子看起来并不怎么高。

但是屋子里并没散发出敌意和压抑的气氛,窗户比较大,光线很足,也没有审讯室配置的铁栅栏。

看来是直接面对面和警官谈话。

但是仍然坐着不是太舒服。

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刚进来时门口脸色铁青的接待警官,应该是刚上任的吧?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难为他了。

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去调查现场了,不过应该快要回来了。

但是直接把第一现场发现人就这么丢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不怎么有礼貌啊。

纵使没有敌意,也不代表守备松懈。

只是门外的警卫,就应该有四个之多吧。

苦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的嫌疑相当大啊,这样的情况。

不过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并不会太过分。

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被怀疑是凶手,这是常识性的问题。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啊,对方如果让自己感倒不安,就隔绝起来,监视着。

殊不知真正的危险就潜藏在身边。

这么想着的时候,铁质的小门打开了。 走廊的光线直直射进眼睛里,让我有些看不清来者的长相。

眯起眼睛才发现,进来的是个身材不高的男人。

“下午好啊,小哥。”

“啊啊,下午好。”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大概在一米七四五的身高吧,紧绷的警服穿在身上,身体虽然不健壮,但是看起来却非常精炼,也很有韧性。

丝毫没有多于的赘肉。脊梁挺的笔直,看起来应该是严肃的人吧。但是脸被警帽遮住,看不太清下面的容貌。

“要喝茶吗?”

“有的话,当然好。”

但是男子的说话方式却并不僵硬,很柔软,甚至稍稍透出一股轻浮的气息。

不过,这只不过是伪装而已,为了亲近线索提供人是吗。

男子向着门外吩咐了一声,便进门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面。

“那,做做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叫夏川,夏天的夏,河川的川。”

“哦,是夏川警官啊。”

并没有报上名字,眼前所谓的夏川摘下原本戴在头上的警帽,理了理头发。

第一眼看上去是什么感觉呢?

帅气,差不多吧,这样的感觉。

很有精神的样子,纯黑的头发短短的,脸庞很有轮廓,下巴坚挺,高高的鼻梁,眼角有些微微吊起。

留着些胡茬,但是并不会给人邋遢的印象,反而增加了一种成熟的感觉。

想必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干练刑警吧,这种年龄和精神样貌。

“嗯,那么,你.....唔。”

看倒我并没有打算报上姓名,夏川也没再问,而是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档案,翻看起来。

“我的名字夏川警官也看到了吧,知道就好了,不必说出来。”

夏川听到我的话,很有兴趣地抬起头看着我。

“有什么禁忌吗?”

“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

“啊啊,只是叫过我名字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哦,没有什么好下场是指?”

“父母曾经叫我的名字,结果很快就死于谋杀了,一个亲生的妹妹,称呼我的名字,现在整个人都扭曲了。还有两个朋友,叫过我的名字之后很快便死了啊,一个被对方杀了,一个自杀了。”

“哦哦,那还是很恐怖的事情啊。那怎么称呼你?”

“叫我唯就可以了,通常都是这个名字。”

“唯是吗,嗯,我知道了。”

夏川倒是并没有太在意,继续翻看手头的资料。

“唔,十八岁吗小哥,不简单呐。”

看完资料,夏川把档案簿随便丢在桌子上。

“是指?”

“年龄啊,小哥看到那样的东西,居然还能安稳的呆在这种地方,不简单啊。”

夏川背靠在椅背上,两手换交叉环抱在前胸,似乎并没有要记录会话的样子。

这倒是稍稍让我感觉有些惊讶。

“见笑了,其实来之前,已经把吃过的东西全部都吐掉了,现在还是腿软啊,这样。”

“是吗?那也很不简单了呐。”

我并没有打算隐藏什么,这种地方这么做,没有意义。

就这么持着本性,是本次的原则。

“那么,现场是在黄台路信息城后面的巷子里是吗?”

“是的,没错,应该吧。”

“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就是接近正午的时候吧?应该在上课,小哥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呢?”

“上网啊,这样想的,毕竟课程实在是无聊,所以便想休闲一下。”

“原来如此啊,不过为什么会通过哪种地方?”

“是近路啊,那条巷子,要是从大路绕远,可是要花接近二十分钟,如果穿过巷子,只要不到五分钟啊。”

“唔,果然是这样啊。”

夏川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之后在纸上随便写了些什么。

这种程度的问话其实只不过是‘例行寒暄’而已。

这个警官厉害的地方应该是在后面吧,如果认为一直会是这样的问话,那就会有危险。

毕竟我现在可是第一嫌疑犯啊。

“小哥说过发现尸体的时间了吧?”

“嗯,是啊,大概是在九点的时候吧?如果没记错的话。”

“为什么到十二点再通报呢?”

“因为很害怕呀,那种东西吧,毕竟。不知所措了好一阵。”

“原来如此,这样,那为什么没有在原地打电话报警呢?这样会更方便吧,为什么特地跑倒警局来?”

“因为觉得是大事件啊,并且我也没有手机什么的,再说......”

“再说?”

“再说有亲人在贵局工作啊,这里。”

“哦哦,是副局长吧,小哥的姐姐是吗?”

“嗯,是啊,姐姐的教导,有事件就来这里找她。”

“小哥还真是听姐姐的话啊,不过,如果是那位大姐的话,不听会很惨吧?”

夏川好像很苦恼似的笑了笑,之后搔了搔后脑勺。

看来我那无敌的姐姐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子,对于一个二十五岁便当上副局长的人,全国恐怕没有几个吧。

“是这样的,不过,刚刚夏川警官的话我可能会原封不动地丢给副局长小姐哦。”

“唉唉,饶了我吧。”

随便开了一个小玩笑,夏川却是看起来很认真地双手合十,请求我为他保密。

时间抓的刚好,一名警卫进入屋内,手里端了两杯茶。

一次性杯子装的,好像很热的样子。

“辛苦了,谢谢你。”

警卫向着夏川鞠了一躬,安静地退出房间。

“喝点茶吧,真是抱歉,把小哥自己留在这里一个小时。”

“没什么要紧的,有茶水招待,我已经很满意了。”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我啜着有些烫的茶水,味道不错。

夏川也是如此,眯起眼睛喝着茶。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闲散的气氛。

丝毫不觉的是对犯罪现场的讯问,倒像是老朋友在聊天的感觉。

不过,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越是觉得悠闲的时候,就越是有破绽的时候。

与其正面冲突,倒不如打对手个出其不意。

“不过,小哥对于现场,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茶水喝到一半的夏川立刻话锋一转,猛地丢出这种问题。

来了吗,所谓的讯问。

先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突然袭击,看来夏川是个有心计的家伙啊。

不过早有准备,并不怎么惊讶。

继续抿了一口茶,我不急不慢地丢给夏川回答。

“不清楚。”

“哦,是这样啊。”

夏川眯起眼睛看着我,我没有惊慌失措似乎在他意料之外。

“嗯,总之,死的很惨啊,就是这种感觉。”

“哦,这不就是感想吗,死的很惨是吗。”

“是啊,毕竟都那个样子了不是吗?内脏都出来了啊。”

“唔,的确是啊,可能碰上难缠的家伙了啊。”

“嗯。”

“小哥对于尸体身上的花纹有没有什么感想呢?我觉得那个很引人注目哦,可能是什么线索。”

这种问题吗?其实尸体身上的花纹的确很多,但是因为比较细,再加上当时是雾天,如果不仔细靠近看的话并其实是不会发现的。

想要让我发表意见吗?

这种时候如果说出意见,大概会被揪住尾巴不放吧。

为什么如此接近尸体,没有碰到什么东西吧,是想这么做。

“唔,花纹吗?没在意呢,毕竟死成那个样子,没敢靠近,也不太敢直视啊。”

选择最合适的回答后,夏川好像很无聊似的耸耸肩。

我们再次拿起杯子,啜了口茶水。

首轮的突袭夏川并没有怎么占倒优势,但是看来他并不着急。

“不过,有异常啊。”

不一会,夏川再次开口。

“异常?”

“是啊,异常,犯罪现场,很异常呢,刚才调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不协调感啊。”

“整个现场看起来都很不协调啊,那个样子。”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好像觉得缺少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啊。”

夏川说着,把脸转向我。

眼神里一扫温和与轻浮,只剩下冰冷的敌意。

纯度及高的冰冷敌意。

“从霜小姐那里听说过小哥的传闻啊。优秀的犯罪心理画像师是吗?所以,不协调感,不会是小哥造成的吧?”

如此明显的敌对发言,是想看我的反映啊,觉得可以震出什么结果是吗?

嘛,无所谓。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观察力稍微敏锐点罢了。”

“哦,过分谦虚可不好啊,小哥的能力。即便是没有警察协助,也能大体掌握罪犯的情况吗?甚至获得的情报比警方还要丰富?”

“不会啊,我可是个看到尸体就会吓得腿软的高中生啊。”

“真的啊?”

“当然啊。”

“不过,小哥可以协助警方破案是很欢迎啦,这种人才。不过,要是因为如此而阻碍了警方,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哦。”

“这我当然知道,而且破案什么的,我也是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啊。”

夏川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而我则是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相互之间的敌对,自然不言而喻。

“小哥对于杀人这种事情,怎么看的呢?”

夏传突然收回冰冷的视线,再度换回友善的眼神。抛出另外的对话。

“杀人吗。夏川警官是怎么看的呢?”

既然给我这种问题,那我干脆直接抛回去,先听听对方的发言,如果夏川想以这点为突破口,那就太天真了。

大不了最坏的结果用一句‘我也这么想’搪塞回去。

“我吗,总之,为了正义杀人吧,我是这样认为的哦。”

“啊啊,为了正义而杀人吗?警察崇高的义务是吗?”

“当然,不杀人是最好的,人类的生命是无尚的东西啊,并不能衡量吧。”

人类的生命是无尚的东西?

哼,可笑至极。

“但有时还是会被迫去杀人不是吗?比如击毙罪犯之类。”

“也会偶尔有不得已的时候啊,为了拯救多数的性命。”

“哦,这样啊,所以,牺牲少数人的性命,换取多数人的性命是吗?”

“在正义的前提下,差不多吧。”

人类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总会选择最优路线解决,把事情导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

纵使是生命这种东西,如果成了交换筹码的话,也与商品没有丝毫区别吧。

“人类的生命不是无尚的东西,并不能衡量吗?”

“当然,其他的人也是啊,筹码是相同的,就没关系吧。”

“哦,是这样啊。”

顿了顿,夏川和我都没说话,只是喝掉有些冷了的茶水,盯着窗外的风景。

“那小哥是怎么认为的呢?杀人这种事情。”

“啊啊,这种事情啊,其实怎么样也无所谓吧,不过对自己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的不是吗?”

没有回头,我淡淡地说道。

并没有必要改口,怎么认为的就怎么说。 人不是自己杀的,自己也不会去杀人。

着就是现实,所以,怎样都无所谓,只不过是为了确定犯人而已,这样的言行,可以说是必要的。

“哦,对其他人来说怎样都无所谓,而自己不能容许是吗?”

夏川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摸着下巴,自己呢喃着。

“嗯,自己只要不死,怎样都无所谓不是吗?一旦杀了别人,那自己存在的意义便会被否定啊。”

“哦,是这样啊,存在的意义......”

“差不多吧,这样的说法。”

“...”

“...”

夏川没再讯问,仍旧看着窗外的风景沉思着什么。

时间就这么在我们之间静静流淌,连钟表都没有,有一种时间被隔绝的错觉。

我们就这么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不发一语。

“小哥可是,能亲眼看着别人死去,却还微笑着的人呐。”

大概过了数分钟,夏川兀自打破沉默,略带笑意地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说?”

摊开双手,我同样笑着看向夏川。

“唔,怎么说呢,就是有这种感觉吧,小哥不是一般人。”

“我可是一届平凡的高中生啊。”

“未见得吧,高中生不错,但是不平凡哦。”

“随便你怎么说。”

“小哥的能力不是不知道是来自哪里啊,相信天赋这种东西吗?”

“天赋吗?应该有哪种东西吧,虽然我没有。”

“那是因为小哥是天才啊,所以不需要,小哥大概是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都是眉头不眨一下的吧?”

“......”

“又或者,小哥甚至以此为享乐,刻意间接地把自己身边的人往死亡里推?这样即便法律不会制裁你,但是因果,总是会给你报应的吧?”

“......”

“怎样?小哥的卑鄙程度也许出人意料吧?无论在哪里都以欺诈者的面目示人,很会博得其他人的信任吧?然后,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小哥是否喜欢那些人的表情呢?”

“......”

“或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无论是谁都可以利用吗?无论是谁,也可以团结吗?用完之后便抛弃,致其粉身碎骨?”

“.....”

“又或者,你这种人,为什么不去死一次看看呢?”

夏川带着嘲笑的眼神盯着我的眼睛。

纵使没有愤怒,这样的说话也会让我觉得不自在。

“夏川警官,对于这样的侮辱,我不会当做没听见哦。”

“啊啊,抱歉抱歉,真是失礼了,刚刚说了奇怪的话。”

夏川拍了拍脑袋,旋即收起不礼貌的表情笑了笑,感觉相当轻浮。

并不了解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或者,只是与案件完全无关的东西。

随口说说罢了,不过感觉还真是敏锐啊。

虽然没有刻意隐藏,不过一眼便能认知出来。

怎么说呢,不愧为刑事科的吗?

“......”

别过视线,我伸了一个懒腰。

“小哥不会是杀了那个女子,然后再跑来报案吧?”

夏川笑容的幅度更大了,开玩笑似的问我,不过眼睛里却丝毫不带着笑意。

“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可不好哦,夏川警官。”

我则是同样皮笑肉不笑地还回去。

“是吗?但如果我觉得是小哥的话,应该不奇怪啊。享受他人的痛苦,残酷地剥夺他人的生命,践踏他人的自尊吗?”

夏川并没有放下笑意,而是继续追一步。

我则是暂时保持沉默,既然眼前的夏川这么说明,那我也没有必要含蓄。

开个小玩笑也是可以的吧,这样的话。

“呵呵,夏川警官说的不错,我的确喜欢享受他人的痛苦,不过,如果要是亲自动手的话,我可敬谢不敏啊。”

“......”

夏川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至于刚刚夏川先生对于我的评价,实在是对我期待过高了啊。”

“......”

“的确,亲近的人死亡,我是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不过,我可不想去死一次看看哦。”

“......”

“啊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纵使人是我杀的,如果贵局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空气瞬间冻结了。

夏川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上一张严肃的神情。

“这种玩笑可不好啊,小哥。”

自己可以开,轮到别人就这幅德行吗?

“啊啊,不是开玩笑啊,这种事情。我再重复一遍啊,纵使人是我杀的,如果贵局没有证据的话,也是丝毫没有办法不是吗?不要回避啊,这么重要的问题。”

沉默,夏川大概是惊觉于我强硬异常的态度吧?

睁大眼睛瞪着我。

毕竟以我的立场而言,这种发言无异于自杀行为。

“呵呵,哈哈哈,小哥真是有趣的人啊。”

夏川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甚至向后仰去。

“的确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如果是小哥的话,真是不想与你为敌啊,会很难缠吧,哈哈哈。”

“见笑了,我可不期待有跟贵局兵戎相见的一天啊。”

“嗯,那就是最好啦。不过......”

夏川顿了顿,收回笑容,再次看往窗外的风景。

“不过?”

“嗯,不过如果真的是小哥的话,那我可是会拼劲全力对抗哦。”

“啊啊,原来如此啊,不过不劳您费心,我还没有愚蠢到与国家机关对抗的程度啊。”

“呵呵,是嘛,好了,辛苦小哥了,真是谢谢你,多有冒犯希望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再找你的。”

“哦,我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刚刚多有失礼的地方,给警官添麻烦了,如果有帮的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联系我没关系。”

互相进行假到不能在假的告别之后,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啊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哦,夏川警官。”

“嗯?小哥想到了什么吗?”

“好像,可能我在现场真的捡到了什么很奇特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奇特的东西?”

“嗯,是啊....嘛,不过算了,应该不重要才对,拜啦。”

“啊啊,如果再想到了什么的话,联系我哦,任何东西都行。”

并没有回头,我挥挥手走出了铁质的小门。

离开警局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十分了,天空已经微微涂上了橘色,看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刚刚在那间屋子里闻了那么久的水泥灰味,现在再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竟然让我陶醉起来。

真是,犹如世纪般的对话啊,还是蛮辛苦的。

所以我才讨厌警察啊。

恐怕今后一段时间都会被警方死死盯着吧。

尤其是那个夏川。

不过,这正好是我希望的事情啊。

警方的这部棋布置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呢?

“啊啊,算了,回家再想吧,今天把诗一个人晾在学校里,去给她买个礼物吧。”

这么想着,我独自朝着街道另一边的百货公司走去。

二日目

我杀了第二个人。

怎么杀的呢?

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这么结束了她的生命而已。

一个女孩。

漂亮的女孩。

我喜欢刀子划过女孩肌肤的触感。

喜欢折断女孩骨骼时的清脆声响。

喜欢弄碎女孩皮肤时的松弛感觉。

喜欢剖开女孩腹部时的手腕力道。

喜欢拉出女孩脏器时的暖和体温。

喜欢女孩喷溅血液的甜腥粘稠。

喜欢剜出女孩眼睛时的浑圆华润。

喜欢强行压制女孩身体的痉挛。

喜欢女孩疯狂涌出的腥咸泪水。

喜欢欣赏女孩丧失四肢的挣扎。

喜欢聆听女孩撕心裂肺的可爱惨叫。

喜欢允许女孩疯狂求饶的绝望。

喜欢女孩看到自己脏器时的震惊。

喜欢女孩看着刀剑逼近眼球时的恐惧。

喜欢女孩对生的留恋。

喜欢女孩对死的恐惧。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喜欢!

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完全被这种感觉驯服!

惨叫吧!哀号吧!挣扎吧!哭泣吧!绝望吧!恐惧吧!疼痛吧!

跑吧,跑吧,只要你能逃出巷子,我便放过你。

女孩用没有四肢的身体,哭泣着用躯干奋力向前蠕动,泪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在已经沟壑纵横不成人形的脸上结下一层通明的壳。

跑吧,跑吧,即便没有双腿,没有胳膊,跑吧,跑吧,只要你能跑出巷子,我便放过你。

但是,你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啊。

没错,我最喜欢的是让女孩托着残破的身体逃跑,就在她认为就快要可以逃生的时候,再次把她拖进幽深的巷子,给她更多的痛苦与绝望。

对,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给予对方生的希望,然后在一点一点的粉碎它。

不会再让别人干扰了!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看啊,即便是你们不想承认,在你们的世界里,人类的生命就是这样的东西。

制裁我吧,用你们的法律。

如果可以做得到的话。

制裁我吧,制裁我吧,而我将凌驾于你们的规则之上,践踏你们的尊严,粉碎你们的常识。

最后,就让我证明给你们看,统治者对你们施加的束缚,是多么的可笑。

第二名背害者,出现在昨天晚上。

午夜后的凌晨三点,我按照原本设定好的手机报时醒了过来。

穿上学校的至服,我按着脑袋往洗手间挪去。

低下头用冰水洗了洗脸,强迫自己有点昏沉的脑袋清醒过来,刷完牙后随便吃了一片干瘪的面包,之后拿好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和装有摄影器材的背包下楼。

“喂喂,是诗吗?”

给诗打了一个电话,我准备叫她也起来。

本来是事先联系好的,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过诗有严重的低血压,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迟到,这种时候九成醒不过来。

不能指望她自己跑去集和地点,没办法只能打个电话叫醒。

“唔唔...嗯嗯...对不起....”

“嗯?什么?”

嘟——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电话,不过里面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不太情愿去多想。

“嗯...嗯....你...”

“什么啊?睡迷糊了吗?是我啊。”

诗的声音听起来冗长而又颤抖,看来打个电话是对的。

“吃.....”

“.....喂喂?”

“你...看起来...很可口....”

“......是我啊,诗,我是唯。”

诗嘟哝着意义不明的对话,完全不可理解。

看来是睡死了啊。

“......”

“......”

干脆挂掉电话吧,好,秒针指到六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哦啊,是唯咩?”

“啊啊,总算清醒了吗?”

大概有二十秒的空白吧,而这个时候指针正好指到六,突然有种被诗耍了的错觉

,没挂电话简直就是奇迹。

以后再也不在晚上带这丫头出去了。

“要出门了咩?”

“嗯,全都准备好了,你准备一下吧,我一刻钟之后到。”

“知道咯~待会见呦。”

“等等,今晚天气冷,别忘记穿上外套。”

“嗯,会穿啦,拜啦~”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诗知道一刻钟是多久吗?”

“唯不要当人家是傻瓜咩,这种事情当然知道,三十分钟呗~”

“.......不,是十五分钟。”

“呀呀,人家一直以为是三十分钟咩?”

“......现在改了,我十五分钟之后就到。”

“知道咯,拜。”

“嗯,一会见。”

诗不至于连一分钟是分针走一格都不知道吧?

算了,担心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穿上外套和鞋子,我出了门。

第二名被害者,出现在昨天晚上。

午夜后的凌晨三点,我按照原本设定好的手机报时醒了过来。

穿上学校的制服,我按着脑袋往洗手间挪去。低下头用冰水洗了洗脸,强迫自己有点昏沉的脑袋清醒过来,刷完牙后随便吃了一片干瘪的面包,之后拿好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和装有摄影器材的背包下楼。

“喂喂,是诗吗?” 给诗打了一个电话,我准备叫她也起来。本来是事先联系好的,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过诗有严重的低血压,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迟到,这种时候九成醒不过来。

不能指望她自己跑去集合地点,没办法只能打个电话叫醒。

“唔唔...嗯嗯...对不起....”

“嗯?什么?”

嘟——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电话,不过里面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不太情愿去多想。

“嗯...嗯....你...”

“什么啊?睡迷糊了吗?是我啊。”

诗的声音听起来冗长而又颤抖,看来打个电话是对的。

“吃.....”

“.....喂喂?”

“你...看起来...很可口....”

“......是我啊,诗,我是唯。”

诗嘟哝着意义不明的对话,完全不可理解。

看来是睡死了啊。

“......”

“......”

干脆挂掉电话吧,好,秒针指到六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哦啊,是唯咩?” “啊啊,总算清醒了吗?” 大概有二十秒的空白吧,而这个时候指针正好指到六,突然有种被诗耍了的错觉,没挂电话简直就是奇迹。

以后再也不在晚上带这丫头出去了。

“要出门了咩?”

“嗯,全都准备好了,你准备一下吧,我一刻钟之后到。”

“知道咯~待会见呦。”

“等等,今晚天气冷,别忘记穿上外套。”

“嗯,会穿啦,拜啦~”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诗知道一刻钟是多久吗?”

“唯不要当人家是傻瓜咩,这种事情当然知道,三十分钟呗~”

“.......不,是十五分钟。”

“呀呀,人家一直以为是三十分钟咩?”

“......现在改了,我十五分钟之后就到。”

“知道咯,拜。”

“嗯,一会见。”

诗不至于连一分钟是分针走一格都不知道吧?算了,担心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穿上外套和鞋子,我出了门。

凌晨三点的天气很冷,现在这个时间街上非常安静。

今晚的雾气同样很重,到处都弥漫着喷溅上橘色灯光的奶色雾气。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实在是令人头痛的事情。

本来我居住的城市就是一个富庶安定的海边小城,市民的夜生活并不是怎么丰富。

最晚的店铺和超市早在十一点便打烊了。

现在除了路灯了零星的几家夜总会外,街上几乎没有其他的灯光。

沿着往市中心的路,我往诗住处的方向走去。

凌晨三点是睡眠人群占城市总人口比例最大的时间,这种时候大多数上夜班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店铺没有开张,熬夜的人也都窝在家里,至于准备早市的人群,也至少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能醒来。

刻意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原则上是干扰越少越好。

步行大约十五分钟,我来到诗的住处。

诗的住处是一户比较高级的公寓,三十层的建筑物,其中一层和二层都是诗买下的。

公寓位于市中心,周围有两家大型的超市,交通也很便利。

总之是商业繁华的路段。

再加之现在房价的高涨,要在这种地方买上两层公寓实在不是一两个小钱就能解决的。

这小妞,真是有钱人。总之比起我那地角偏僻,每个月四百块的破烂公寓简直有天壤之别。

实在是非常让人不爽啊。

但是我一次也没去过诗的家,距诗说去的话我一定会丧命。

至于为什么会丧命,我也没怎么多问,总之明白会丧命就够了。

我还没停下脚步,就发现从奶色的浓雾中奔出一个浑圆的身影。

“呀呀,晚上好呦,阿唯?”

“是早上好吧,诗。”

“晚上啦,天还是黑的啦。”

“嗯,算了,晚上好,诗。”

诗没有迟到,这让我感觉很惊讶。

居然会准时,这种情况恐怕一年中也未必有一次。

眼前的诗内里也是穿着学校的制服,外套则是一件米黄色的长风衣。

下摆一直托到地上。说实话一点都不搭。

“嘛,阿唯今晚要去哪里?现在可以说了呗?”

“嗯,要去找尸体。”

“嗯?找尸体?”

“对,没什么意外的话,第二个被害者应该已经出现了。”

诗侧着脑袋问我,我则据实回答。下午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诗,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呀呀,不愧是阿唯咩,这么快已经能模拟犯人的行动了呗?”

“还不行啊,百分之百的模拟是做不到的啊,这种事情,只能大概知道吧。有几个供选择的地点,我们要挨个去找。”

“呐,阿唯要去几个地方呢?”

“五个。”

“五个?也就是说五个地点里会有一个地方出现第二个被害者的尸体吗?”

“啊啊,对,至少模拟的结果是这样,不出差错的话。”

并没有在原地停留,我直接迈开脚步,往旁边的超市方向走去,诗则是紧紧跟在我的后面。

“那,先要去哪里呢?”

“唔,我看看.....”

从手中的牛皮纸袋子里面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看起来,诗翘起脚,我稍稍弯下腰。

“就是这些地方,以标记为地点,半径一百六十米之内的范围找找看。”

“哦,就是那些画上叉叉的地方吗?”

“嗯,就是那些地方。”

诗用小手指着地图上标有红色叉号的地方,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今晚诗没问题吧?这么大的雾气。”

“阿唯是指什么?”

“尸体的搜寻工作,能做到吧?”

“差不多啦,雾气是有影响,不过,以人家自己为半径的话,大概两百米范围内的就可以找到吧。”

“哦,那还好,这样我们直接到中心点便好了。”

先前已经锁定了杀人犯,这样用下午的时间进行了简单的模拟,结果推测出可能的作案地点有五个。

虽然暂时不能肯定杀人犯的身份,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要是平时的话,并不是很困难的行动,我只要锁定犯人就足够,因为我需要的只不过是观测他们的作案过程而已,他们最后会怎样,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就好比看一场电影,我只看电影里的演员,至于电影之外演员的动向,我完全没有关心的必要。

但是现在不同,因为必须满足诗的要求,这样除了必须锁定犯人,观测其作案过程外,还要附加最后抓现行,引诱袭击等。

抓现行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因为必须要让诗和杀人犯正面冲突,这样才能让诗避开法律的杀人行为成为现实。

否则不行。

但是我并不是什么大内存的量子计算器,模拟罪犯的犯罪地点,巅峰时候也只能把范围锁定在三个地点。

但很显然,诗并不可能分成三个,所以,很容易便会错过杀人者的作案过程。

可能诗在A地点待命,杀人犯却在B地作案,这样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况且,诗的等待极限只有三个人,而我也不是神,至少要等第二名被害者出现后才能锁定作案范围。

只有最后只有一次的机会,但是却必须成功。

怎么办呢?

这样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就是想要让诗与犯人正面冲突,就必须使用诱导战术。

这便是本次计划的核心。

诱导。

鱼已经锁定,而且鱼喜欢什么样的诱饵也已经确定。

而现在,唯一缺少的恰恰就是一个合适的诱饵。

“诗既然喜欢杀人,这样总是找机会不是很麻烦吗?”

“阿唯的意思是让人家直接拿着凶器去砍人呗?”

单纯的走路行为实在是无聊的很,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和诗闲聊了起来。

“也不是那样啊,至少像这种杀人犯一样,不留痕迹地杀人不就好了?”

“不行咩,人家没有阿唯那种头脑啦,所以一定很快就会被抓啦。”

“也未必啊,这种事情。”

“那阿唯愿意帮咱咩?如果借用你的头脑,一定不会被发现对吧?”

“那样的话,我可是共犯啊,我说过吧,自己绝对不会杀人这种事情。”

“所以咩,人家怎么可能去偷偷摸摸杀嘛,况且......”

诗顿了顿,顺便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

“况且?”

“况且对人家来说,杀人这种事情就像吃饭一样,不吃饭会死呗?咱不杀人也会死,所以,杀人这种东西,人家还是抱着要杀就杀着爽快的原则啦。”

“爽快原则?”

“是咩,阿唯喜欢偷偷摸摸地吃饭咩?不喜欢呗?人家也一样,不喜欢偷偷摸摸地杀人,要杀就光明正大地杀。” “所以才找这种所谓的机会啊?”

“嗯,是呦,都是法律惹的祸嘛,谁让法律是维护公平和正义的咧?即便人家不杀人就会死,法律也不会因此而轻判人家的嘛。”

“不过诗说错了哦,法律这种东西,既不是维护正义,也不是象征公平的东西啊。”

“不是咩?”

“啊啊,是啊,不过,先不说这个,诗是否觉得周围有死人呢?”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和诗来到了第一个标记地点。

百货公司的后部仓库卸货口。

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周围没有居民楼,建筑物上一个个的小门半掩着,在雾气的包围下从漆黑的门缝中散发出诡谲的气氛。

这里的光线很暗,仓库铁质大门上的一盏白炽灯,在浓雾中突兀地发出光来。

四周则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亮光。

我站在原地,诗则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样?有吗?”

像快要融入雾气里的诗确认,这里就是中心点。

“嗯....没有咩。”

诗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

“没有血的味道哦,而且,连那种尸体散发出的死气也没有哦。”

接着又补了一句,诗走回我的身边。

“这样啊,那去下一个地方吧。”

既然诗说没有发现异常,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很干脆地在地图上的第一个标记点画上一个圆圈,表示暂时没有问题,但是没有划掉,因为不能排除杀手接下来会在同一地点作案的可能性。

诗和我返回浓雾弥漫的大路上,往下一个目标走去。

“阿唯刚刚说的话咩?那个的,法律并不代表公平和正义。”

一返回大路上的诗立刻开口讯问。

这让我稍稍有些惊讶,尽管诗经常听我说话,不过主动问起来这倒还是头一次。

“啊,那个啊,的确,法律既不代表公平,也不代表正义哦。”

“是咩?”

“是啊,甚至可以说,法律这种东西,在存在的本质上就已经是不公平的最佳体现了。”

“咩?人家听不懂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常识呦,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诗微微侧着小脑袋,用茶色的瞳孔看着我的眼睛,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啊啊,是有这种说法,不过,诗理解错了哦。”

没错,理解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错了?”

“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不过是法律审判面前人人平等,而在法律制定面前,可是半点都不平等哦。”

“法律制定?”

“是啊,诗要明白,法律这种东西呢,永远只是少数的统治者为了束缚绝大多数的被统者而设立的枷锁哦。”

“这样吗?既然是枷锁,为什么没有人反抗咩?”

“因为基本上呢,被统治的人可以适当地从中得到好处,例如一定的安全保证,这种事情嘛,不给别人好处,别人没有理由听你的话啊,但是如果适当的付出什么,自己要求东西的时候也比较容易吧。”

“是这样啊。”

“所以说,这种事情,统治阶级为了自己,绝大多数的时候会把法律制定的符合自己的利益,更加倾向于自己。所以说,法律这种东西在存在的本质上来说,就已经是不公平的象征了啊。”

“唔,唯这么一说,好像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咩。”

诗摇了摇头,好像理解了什么似的。

不过真的理解了吗?

“这种问题,诗应该自己去想。”

“太复杂了,不可能啦!”

居然抱怨起来,看来对诗来说的确很困难。

“而且,不代表正义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义这种东西,本来就很暧昧吧。”

“暧昧?”

“是啊,暧昧,正义这种东西,无论谁来说,自己都是正义的,因为无论做出什么事情,自己都会认为自己的理由是最充分的啊。”

“的确有这种感觉啦。”

“所以说,只要斗争结束后,无论是哪一方,最终剩下的那个就是所谓的正义。”

“呀呀,是这样啊?最后剩下的是吗?”

“对,就是这样。” “呀呀~这样咱记住了,明天就去跟小娅和小咪炫耀一下咩。”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啊,这样我可是会很困扰。”

“嘛,知道啦,别担心啦。”

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我和诗到了第二处嫌疑地点。

“诗觉得有异常吗?”

“没有哦。”

这么询问诗,诗像刚才一样吸了吸鼻子,摊开双手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诗像刚才一样,嗅了嗅鼻子,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我拿出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打了一个叉,之后便和诗离开了。

还是没有,不过无所谓。

我们就一直这么边走边聊,按照地图的指示地点过去。

不过看起来诗倒是有些急躁,这小丫头就是这样,我只能苦笑了。

“阿唯的准确率好像下降了咩?”

诗摇着常常的淡茶色头发,弯下腰从下往上盯着我看。

“这种事情,我本来也没有太准啊,才一个人而已吧,又不能借助警方的力量,也不知道犯人的身份,所以很难啊?#65308;幢闶窃谧詈笠桓龅氐惴⑾质澹舶氲愣疾黄婀峙丁!?

随便弄出一个谎言搪塞诗,她便无法反驳。

如果现在让诗知道内幕,就会很难办啊。

所以没办法,只能继续骗她。

不过幸亏诗好骗,只要编点简单的谎言就能蒙混过去,实在是挺方便的。

“咿呀....阿唯真会找理由。”

“这是事实。”

诗看起来很不满地嘟起嘴,而我也没怎么接茬。

“不过,阿唯居然要三个人呐,最后就只为了观战一次咩?”

“是啊,得确保才行。”

其实是观战三次,不过我是一直不告诉诗的就是了。

否则她是不会帮我的,说不好还会肢解我。

“阿唯既然那么喜欢看,那有没有什么觉得满意的咩?”

“诗是指什么?”

诗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我一下子没能听明白。

“咱说的是阿唯看到那么多人的死亡,有没有一个觉得最满意的?”

“满意的.....”

“是咩,阿唯满意的,看过那么多,一定有呗?”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看过如此多的死亡,是否有一个满意的是吗?

呵呵。

“没有哦,完全没有。”

回答的很干脆,也毫不犹豫。

真的是没有。

尽管死的都非常有创意,杀人方法也是花样百出,不过要让我说满意的,实在是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咩?”

“因为,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啊。”

“无关紧要的人?”

“是啊,无关紧要的人,即便是死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阿唯大概是除了自己,谁死了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那是不一样啊啊。”

是的,因为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对因果造不成任何影响的人,死在我的周围。

这根本就没有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我的因果循环无法造成影响,那么,这就只能好像在电视里面的东西一样。

纵使能看的清楚,却也无法改变它。

“那阿唯的妹妹也不行咩?”

“我妹妹还没死呐.....”

“咿呀?没死咩?”

“没有哦,而且还很精神啊。”

“那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啊,这种事情实在是。”

诗居然做出这种发言,看来是以为我的那个鬼神般的妹妹已经死了,不过很可惜,天下没有这种好事。

她呢,现在活的好好的,不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讲起来太麻烦,所以就没有解释给诗听。

“呐,阿唯到底想要看到谁的死呐?”

今晚这小丫头的问题还真多,不过还都是一针见血。

我看了看身旁诗小小的身影,不禁奇怪起来。

啊啊,是啊,我到底是想看到谁的死呢?

可以对我的因果循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死亡。

算了,这种问题,早就决定好的不是吗?

那个人的死亡,只要他死掉,就是最后的结束。

搪塞一下诗便好。

“如果是诗的死亡,我可是非常有兴趣看到呐。”

“是咩?阿唯想要看到人家的死相咩?”

“啊啊,是啊,我很想看看诗是怎么死的啊,还有,诗死时的表情,还有声音,都非常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可是会珍藏倒永远的。啊呀,可能的话拜托诗不要死的零零散散,我会把诗的尸体让奈奈美小姐做成抱枕。”

这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想看到诗的死亡。

非常想。

我对诗到底会有什么结局,很感兴趣。

不过现在因为一系列原因,我还无法插手排布。

而且如果事情的因缘与我有关的话,那我也没有兴趣。

毕竟我只是个观测者。

就好像动物摄影师一样,拍到的录像,如果有自己的干涉,就是失败的作品。

“不过,恐怕在那之前人家一定会先杀了阿唯呦。”

诗天真地笑着对我说,用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衣角。

衣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当然,这也不是谎话。

诗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我,恐怕她很想体会一下刀子戳穿我胸口的感觉吧。

或者切断我的四肢,之后再慢慢折磨?我不清楚。

所以说,如果认为我和诗是那种关系,真的是大错特错,而且错的离谱。

我和诗,一个想要杀了另一个,一个又想看到另一个的死亡。

我并不否认诗现在需要我。

我也不想否认诗离不开我。

这小丫头少了我的确什么都做不成,恐怕还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也有必须这样呆在她身边的理由,不过要凭这点便断定我们的关系,还是太简单了点。

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啊,这种事情。

“随便诗怎么说,我就是觉得肯定会看到你死翘翘啦。”

“不一定哦,那就比赛呗~”

“好啊,这种事情,肯定是我赢。”

“是吗,那这样如何?”

诗说着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用巨大的力道把把我扑到在路边的走道上。

“咕嘎!”

我的喉咙发出好像被踩烂的蛤蟆声音。

头昏目眩,好像是跌到了后脑勺。

回过神想要起身的时候,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匕首已经架在我的颈子上。

一边是动脉,一边是静脉,刀子底部的交叉点是喉管,尖部的交叉点是脊椎。

真是厉害的杀人招数,无论怎么砍,都是必死无疑。

诗现在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好像刚刚打开的液态氮一样,扑面而来。

“咩?阿唯还是一样呐,都要死了连眼睛都不闭?至少眨一下也好啊。”

诗骑在我的腹部上,淡茶色的瞳孔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哎呀哎呀,好像被凶兽盯住的兔子般呢。

“诗这样是犯规哦”

“无所谓,嘛,能杀了阿唯就可以。”

“啊啊,我是无所谓,反正诗现在是不会切下去的。”

我凝视着诗的眼睛,笑着说道。

“阿唯就这么确定?”

诗在刀子上缓缓用力,冰冷的刀锋紧贴着我的皮肤。

“对,况且,诗现在切下去的话,反而是好事,我的生命也太过冗长了,现在便在这里结束也没什么不好啊。”

“呜咿~又被阿唯看穿了。”

诗很无趣地耸耸肩膀,把刀子收回风衣里,轻巧地从我身上跳了开来。

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眼前按的小女孩,好像觉得刚才的感觉都是幻觉般。

“这样会很痛啊。”

“嘛,人家才不管啦~”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站在裤子上的灰尘,象征性地抱怨之后来到第三处嫌疑点。

我打开地图,刚要用手电筒确认目标的时候,诗便有了反映。

“有了哦,阿唯。”

“嗯?有了?”

“对,这边这边。血的味道哦,好浓耶。”

诗吸了吸鼻子,然后仰起头,闭上眼睛继续嗅了嗅。

我好奇地学习诗的样子,不过除了混着灰尘的雾气味道什么也闻不出来。

诗拉起我的手,往前跑过去。

第三处的嫌疑地点是两座大型办公楼。

钢筋水泥的高大建筑物至少有三十层,白色漆成的建筑,白天的时候这里是繁忙的商业区,是人潮聚集的地方。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本地的房价非常高,所以四周几乎没有任何居民楼。

因而到了晚间,这里就会变成与白天喧嚣闹市区迥异的死寂场所。

没有任何人会靠近这里,更何况是深夜。

所以这里白天和黑夜的反差就是如此之大,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死的世界,和活的世界。

好像阳世与阴间的交界般,暧昧不明的地带。

所以这里用来杀人,不,用来虐杀是再适合不过的地点。

“里边哦,在那边。”

“哦。”

诗拉着我的手,在办公楼的前广场嗅探一番,接着拉着我的手往建筑的背面走去。

大概走了一百米的样子,诗突然停下来,闭上眼睛再一次吸了吸鼻子,指着办公楼的方向看着我。

“里边哦,往里面就对了。”

“唔...诗确定是这里吗?”

“嗯,不会错,在里面呐。”

“这可难办啊,怎么会在里面。”

诗指着的地方是白色写字楼的墙壁。

我非常诧异地看着诗指着的方向。

她为什么会说尸体在里面?

即便晚上的办公楼没有人,但也绝对有有闭路电视和保安,在楼内作案,被发现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所以想进入建筑内,不引起骚动也是不可能的。

况且,凶手要如何把被害人带进建筑物内。

应该没法做到才对。

该不会是诗想错了吧。

我看了看诗盯着我的眼睛,随即打消这个念头。

诗不可能出错,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可能。

那...尸体到底在哪里......

奇怪啊......

“唔....莫非......”

看着黑漆漆的墙壁,突然闪出一股想法。

“阿唯知道在哪里了咩?”

“啊啊,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不错的手法嘛。”

“咩?”

我拉起诗的手,扶住办公楼的墙壁往前走。

如果没错的话,尸体绝对是在那个地方。

作案的现场,绝对无法在作案时被惊扰的地方。

只有一个。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嘛?阿唯。”

“别急啊,马上就到了。”

很快,大概走了有三十米的距离,我来到藏匿尸体的地方。

“怎么样,是这里吗?诗。”

“呜咿....好浓的味道,就在里面呐。”

“啊啊,果然是这样。”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夹缝。

也就是两座写字楼之间的细小夹缝。

不是很宽,最多只有两米的样子,不过对于作案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夹缝中是完全粘稠的漆黑,没有一丝照明,潮湿的风散发着腥气,扑面而来,散发出一种诡谲的气氛。

我拿出手电筒,也给了诗一只,但是被拒绝了。

“手电啊,为什么不用?”

“咱的眼睛好用,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只要有月光,就能看见。”

“那也至少拿一只啊,两只比一只的照明更多,我的视力比起诗的来可差远了。”

“不要,要拿唯自己拿,拿了手电的话会大大影响出刀的速度,很麻烦。”

“这样啊,早说嘛。”

收起手电,我和诗慢慢挤了进去。

大楼缝隙间密密麻麻的暖气和空调管道交错纵横,让路很难走。

有些破旧生锈的管道不断冒出蒸汽,低下湿热的脏水,空气又无法流通,所以让大楼夹缝里及闷热又潮湿,空气里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我和诗绕过障碍物,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到里面。

“阿唯,在那里。”

“哦,哪里?”

“墙上。”

顺着诗指的方向,我用手电照了过去。

就着微橘色的手电灯光,我看清楚了。

第二具尸体,就出现在那里。

终于被我找到了。

“哎呀,死成这样,也蛮难为杀手了呢。”

“嗯唔,如何做到的咩?死成这个样子?”

出现在手电筒光圈里的仍然是一具女尸,只是面部被完全破坏,所以我暂时无法判断年龄,不过看身材应该不足二十岁。

几只巨大的老鼠正在啃食女孩的尸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是被电筒照到后就四散而逃了。

女孩的尸体整个被钉在墙上,呈‘大’字型的姿势。

不过看起来很不协调,我凑近看后才发现原因。

原来尸体已经被肢解了,原本是胳膊的地方被换上了大腿,原本是大腿的地方则是被调换了胳膊。

分别都逆着关节被扭往了完全不可能的方向。

但纵使如此,排列仍然是按照左右的顺序原则来的。

尸体的胸腔和腹部被破坏了,整个胸骨和腹部的肌肉全部被削掉,暴露出整个脊椎,就好像市场上挂着的生猪。

尸体被划伤大量的伤痕,皮肤外翻,黄色的体液混着干掉的血迹在女孩的伤口上结了一层暗色的噶。

女孩的头部被从中间劈成左右两半,钉在墙上,猛的看过去还会以为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内脏则是挨个钉在墙上,心脏,肺部,肝脏,肾脏,肠子。甚至还有部分内脏被切成小块之后再钉上。

顺序倒是从上到下排列的非常整齐。

血液仍然是呈喷射状四散在墙上,地上也有,估计是先杀掉被害者之后再钉到墙上了。

还有一部分长长的血迹一直拖到夹缝的外面,看来很有可能被害者生前有逃跑过。

但最后仍然被抓回来就是了。

“诗能大致帮我判断一下尸体吗?”

我准备让诗检查一下尸体,准备勘察一下尸体的情况。

“好啊,不过,把咱抱上去。”

“OK。”

说完,我抱住诗小小的腹部,把她举了起来。

诗的身体很轻,所以抱起来不会很费力。

“再高点啦,够不到。”

“知道啦知道啦。” 不过诗的体格实在过于娇小,最后我不得不让她骑到我的脖子上。

哎呀哎呀,真是希望杀手每次都可以把尸体钉在墙上呐。

诗抓住我的头,微微前倾身体,把脸贴近尸体的胸口,之后张开小嘴,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女孩破碎的嘴唇。

应该味道不是很好,因为诗皱了皱眉头,很快就吐掉了嘴巴里的东西。

“味道怎么样?”

“咿....好难吃....太苦...也太腥......”

“还会有甜的啊?”

“不会,没有甜的,倒是有酸的。”

“这样啊,那结果怎么样,能尝出点什么吗?”

“嗯,能啊,死亡时间,十六日凌晨十二点二十四分到三十二分之间,死因仍然是失血性休克,没有被钝器击伤的痕迹,也没有被中毒迹象。

凶手使用的凶器初步判断与之前相同。”

“是否有被性侵犯过呢?”

“咿,应该没有咩,阿唯怎么总是在意这种事情?”

“很重要啊,这种问题。”

诗接着捏了捏尸体的各个部位,之后到处闻了闻。

“好了,检查完毕。”

“再检查一下啊。”

“为什么?已经检查完了啊。”

“再看一下嘛,别这可快就完了,可能还有遗留的地方啊。”

“呀呀,被人家骑在脖子上的感觉很爽咩?”

啧,居然被看穿了。

之后诗用力收紧细小的大腿,没办法快要窒息的我只有用几乎扔出去的方式让诗下来。

诗轻盈地转了一个圈,着地之后咯咯地笑成一团。

这个小妞,早晚有一天给你好看!

“那么,如何?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有啊,拿到这个,还是插在头上。”

诗递给我一张纸片,就跟第一次的一样,上面有凶手写成的杀人心得。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并没有怎么记录杀人的过程,只不过是写自己杀人时舒爽的心情而已。

但是挑衅的意味却比上次浓的多。

我甩了甩粘上粘稠血迹的纸片,把它塞进衣服的口袋里。

“脖子还是断掉了吗?”

“嗯,断掉了,是先断掉之后被切下来的。”

“还是第二节脊椎吗?”

“是呦,跟上一次一样。”

“这样啊。”

问了诗几个问题,之后拍了几张相片,确认诗记住了今次的现场之后结,我决定束今天的勘查任务。

“接下来要做什么捏?”

诗抬着头,看着我的眼睛。

“啊啊,接下来我们要破坏现场。”

“破坏现场?”

“对,破坏现场。”

没错,接下来我们就是要破坏现场,当然不是全面的破坏,只不过是把重要的地方更改,之后让警方得到错误的信息就行了。

当然不会给警察留下线索,这样才能保证把他们引往奇怪的方向。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

“带了。”

“那拿出来吧。”

“嗯呐。”

诗从风衣的里面掏出一把SONY的无电线式便携式吹风机。

出门前我嘱咐诗带上的东西。

而我则是从包里翻出一盒盐。

接着我们先在尸体和内脏上撒上一些盐,接着再用吹风机把它们吹干,在地面的血迹上倒了一瓶矿泉水,墙壁上也是。

诗再拿出刀具随便将尸体破坏一下,花了接近四十分钟后便大功告成。

“OK,我们走吧,破坏成这个样子,恐怕警察是得不到什么东西了。”

“嗯。”

诗和我挤出大楼间的夹缝,出倒外面去。

诗仍然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才叫我出去。

时间已经是接近五点了,刚刚处理尸体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

不过大街上仍然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是商业中心,通常至少也要七点之后才会陆陆续续有人出现,所以并不见有早市或者摆摊的人。

连公共汽车都没有,和刚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我和诗准备回家吃些早饭之后就去上学,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想要再睡个回笼觉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看诗那副样子,恐怕今天是要在课堂上猛睡一天吧。

回家的路上和诗随便聊了聊学校里面的事。

无非是一些关于学业的事情和人际关系方面的东西。

比如诗的数学和物理总分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分,小娅和小咪被某神秘人跟踪,自己又被当成奇怪的人。

“我说诗,前几天我听到有人说你把学校外面那只白色的流浪狗杀了,有这回事吗?”

“呜咿....谁说的?这是谁告诉阿唯的咩....?”

“我的天,也就是说有这回事情了?”

“嗯,有。那只可恶的傻狗,被我给杀了。”

“......怎么杀的...”

“用手撕。”

“......那最后的剖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肠子会从嘴巴里跑出来?”

“呀呀!阿唯在看啊!”

“不是我在看.....这已经传开了喂.....”

“呿,那只狗吃了我的零钱。”

“为了这个你就杀了它?”

“嗯,谁让它吃我的钱,那是我的诶。”

“拜托,要杀以后也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不要在可以被别人看见的路上杀!”

“这又不关阿唯的事情咩。”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知道事后有多少人问我你的事情吗?我为了封口,偷拍那些看到你的人的秘密整整花了我一周的时间和五卷胶卷啊!诗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哎呀哎呀,知道了咩,真啰嗦。”

“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绝对!”

诗好像很不满似的盯着我看,我则把视线别了过去。

诗虽然平常看起来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不过到底不是正常人,偶尔会暴露出凶残的本性。

例如放学的路上把在马路上死掉的猫狗尸体抓起来随便丢到垃圾箱里。

用手捏死蟑螂,或者受伤流血了却还在笑。

诸如此类,次数不用多,被别人看到过一两次就会很麻烦。

毕竟普通人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正所谓好事无人传,坏事传千里。时间不长,再加上过程中的添油加醋,难免到最后会产生可怕的谣言。

好比杀死动物后虐尸后煮来吃。

空手捏死一大把蟑螂,胳膊断了还在笑。

差不多是类似的东西,诗也就差不多成了学生眼中的怪人。

毕竟我们绝大部分时间还是高中生,如果这层东西被戳破了,那我们就会很难办。

纵使我多次提醒,诗还是不注意。

真是拿她没办法,到最后还是要我出面想办法摆平谣言,简直就是头疼。

哎呀....头疼......

“喂,阿唯,先不说这个,最近你有看到奈奈美小姐咩?”

“奈奈美小姐?经常看到,诗有什么事?”

至于诗突然提到奈奈美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印象里诗和奈奈美小姐只见过一次面,虽然相处的不错就是了。

现在突然提到她的事情....

有可疑.....

说道奈奈美小姐,她是我的一位国际友人,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商人。

“下次阿唯看到奈奈美小姐,拜托帮人家谢谢她呗?”

“嗯?奈奈美有帮诗什么忙吗?”

“有啊,奈奈美小姐帮咱改造的刀子,好棒。”

诗一面说着从风衣里抽出两把长匕首。我认得那两把东西,是诗喜欢的刀具。

乍看之下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上面有奇怪的花纹,造型也是简洁而有力。

只是好像手感很厚重。

“呐,看着呦。是这样的。”

诗说着握紧刀柄,应该是启动了上面的按钮。

结果瞬间,匕首的刀锋伴随着啪滋啪滋的巨大声响,变成了蓝色。

“看呗,等离子增幅系统。”

“......连这种东西都可以用到?”

“嗯,是呗。高压电,直接触及目标可以在瞬间将其电死,这样就算打到凶器上也能杀人呐,简直是太棒了。”

“这倒是不错的东西啊。”

“呐呐,还有,即便是不触及目标,靠近的话也有灼伤效果哦。而且高温还能增加刀锋的威力和耐久度,切开目标的肢体,也能在瞬间将伤口烧焦,减少血液的喷出量。电池容量也是超级大,充电三小时,可以放电二十五秒呐。”

应该是帮了诗不少忙,只看她挥了挥手,刀子在夜空中拖着蓝色的踪迹发出啪滋啪滋的声音。

“哎呀,奈奈美小姐的东西真是优秀。”

“是呗,还有这幅手套。”

“手套?”

“嗯,带有自动导航系统哦,可以瞬间修正咱的攻击轨道,增加命中率诶。”

“真是什么都有啊。”

“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帮咱谢谢她呗?”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会的。” 说到这,我们也走到了诗的公寓大楼门前。

“注意别再睡了,要睡也去学校睡。”

“知道啦,不会睡啦。”

“还有啊,明天可能会有雪,记得带伞。还有历史的考试,不要忘记复习。”

“哎呀,阿唯不说人家都忘记了咩。”

“还是不要忘的好,那就这样,明天见。”

“拜~再见。”

和诗简短地告别,看着她铜钥匙进了公寓的玻璃大门之后,我转身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在早市的地摊上吃了一碗馄饨和几个茶叶蛋,我回到家里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说实话有些累,晚上还真是吃不消。

揉了揉太阳穴,我先把刚刚的地图拿出来,记录下杀手昨晚的作案嫌疑地点,之后再在其他几率很小的地方添加上一些标记。

这样整张地图上就有了十六个标记,比原先的五个地点多出来三倍。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拿着资料下楼去,我看着地图给霜打了个电话。

哎呀哎呀,接下来才是重点呐,如何拖住警方的脚步。

拨通了号码,电话的另一头单调的铃音响了四声之后,有人接了起来。

“喂,是霜吗?我是唯。”

“呦呵~弟弟君~有什么进展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霜开朗的声音,不过仔细分辨一下,其中还是掩藏了一丝疲惫的声音。

大概是熬夜了吧?

估计昨天的命案并没有公布吧,只是把死者当做失踪处理。

毕竟在城市里出现了这样的杀人鬼,而且用日此残忍的手法处死被害者,如果泄露出去的话,不单单会造成恐慌,政府的威信也会下降吧。

所以没办法,警方也只有先压住。

不够能压多久呢?我倒是很期待。

其实说实话,如果是官方的意志,想压多少起都没有问题。

这个时代,可以找到的理由非常多,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要消灭一个小镇的人,都可以找到搪塞过去的理由。

哎呀,想想还真是方便的事情。

回答的同时,组织了一下语言,应付下面的情况。

“有,昨晚我试着模拟了一下罪犯的行动,结果得出一些可能的作案地点,霜可以去找找看,或者派遣警员加强那些地点的巡逻。”

“哦哦,这么快呐,弟弟君,实在是帮了我大忙呦。”

“没什么,只不过是初步模拟,我不能保证什么。”

“是吗?那也没关系,弟弟君那里有几个嫌疑地点?”

“十六个,十六个嫌疑地点。已中心点为半径两百四十米的距离内搜索。”

虽然里面三分之二是假地点,不过霜应该可以察觉。

能排除多少个,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不过,即便这样也无所谓,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的案件就是警方的死胡同。

前两次案件都已经被我和诗先发现尸体了,警方现在手里的资料,可以说是少的可怜。

当然,这样最好不过。

“唔...十六个啊...弟弟君的能力下降了吗?这样我们很难派遣巡逻人员啊,不能再缩小范围了吗?”

“不能了,这已经是极限了啊,因为我的资料还是不够,只能推测出这些地点。”

“呜呀~哎呀哎呀~真是麻烦呦。这样我们需要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但是暂时人手不够呢,因为毕竟还有其他案子要办。”

霜为难地哀叹着,纵使看不见她的表情,现在霜也应该是按着太阳穴吧?

长久以来的习惯。

“那也没关系,你们只要派遣人员去搜索就行了,因为加强戒备这种事,可能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

“嗯,最坏的情况,第二名被害者已经出现了。”

“......”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

之后和霜聊了一会关于案件的情况,把各地点通报一下,最后确定了警局上班安排时间以及巡逻路线后,我挂上了电话。

回到屋里,手头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我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今次各方的利益方向,实在可以说是过于暧昧不清了。

现在的情形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危险异常。

不过那十六个嫌疑地点,估计会让警察忙活上一阵了。

然而真正的嫌疑地点只有五个,我放了十一个烟幕弹。

这不仅仅是为了拖延警方对于搜索尸体的时间,更重要的是为了把警方引导至错误的方向。

因为这样,才能保全杀手的安全,否则被警察揪住犯人的尾巴,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虽然我和杀手的利益在最终结果上对立,但是在根本利益上却是一致的。因为我需要的是罪犯的杀人过程,所以,让杀人鬼可以继续活动就是前提。

所以如果我想得到自己的利益,首先要做的却是保障杀手的安全。

因而在这点上,警察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阻碍。

但今次杀手的情况,又让我不得不与警方合作,所以说虽然警方和我在最终利益上是一致的,但是在根本利益上却是相反的。

警方虽然和我是半合作关系,但同时却也是我最大的敌人。

警方对我来说的优势是绝对的行动能力以及情报收集能力,不过只要可以有效地牵制住他们的警报量,那警方也充其量是没有目标的坦克。

纵使力量强大,也无处发泄。

当然,另一方面,这次的事件,最大的问题根源不消多说,就是诗。

那个杀人鬼小妞。

那丫头与我的根本利益完全相反,我想要杀手继续作案,而诗则想尽办法要消灭杀手。

原本这样我可以阻止诗。

但问题是我想要继续掌握杀手的情报又不得不需要诗的协助,况且,最初的交易就是以诗消灭杀人鬼为前提。

所以在观测杀戮行为的同时,我又不得不把杀人鬼逼近绝路,无异于自己违反自己的利益啊。

所以,诗是我最主要的盟友,也是敌人啊。

“这就是交易,吗?”

真是麻烦呢。

哎呀,真是,纷乱而又暧昧不明的利益纠结。

无论是杀人鬼,诗,还是警察,都有与我利益重叠的地方,也有与我利益相违背的地方。

所以,唯一的方法,只有不断欺骗三方啊。

只要让他们之间不产生任何交集,就没有问题。

既要协助他们,又要迷惑他们的视线,可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现状是只要我踏错一步,就很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我可不想被诗杀掉,再被犯人肢解,最后被警察把骨灰丢去农村当肥料。

哎呀哎呀,真是玩笑般的窘境啊。

整理了一下思路,头脑清醒多了,那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便不需要犹豫。

方法只有一个,只要去做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掐断思路,收拾了一下房间,我准备小憩一会后就去学校。

下午估计霜就会把我要的东西送来吧,晚上还要出去,不睡一会实在是吃不消。

今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能要忙活一阵子吧。

到时候如果身体吃不消的话,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随意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逐渐把自己的意识沉向黑色的沼泽

昏暗的房间里,霜和夏川正在喝着茶。

房间很简洁,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堆满了关于此次杀人事件的资料,一支笔,一本笔记本还有一盏老旧的台灯。

苍白的灯光就是由它发出的。

“情况怎么样?”

先开口的是夏川,他此刻正站在霜的斜后方,完全沉在黑暗里,以立正的姿势拿着茶杯,看起来有些可笑。

“很坏,非常坏,实在是麻烦到不能再麻烦的地步了。”

“哦,这样啊。”

霜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看夏川,而是眼神严肃地盯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眉宇间甚至透出些许凶狠的神色。

微弱的白光只照亮了霜的半边脸,看起来尤为诡异。

“唯刚刚给我的资料,一共有十六个嫌疑地点。而且,现在我已经可以断定,第二名被害人已经出现了。”

“不是最坏情况吗?说不定还没有出现呐。”

“哼,你认为是那样吗?他给我们的十六个地点里面,至少有一半以上是障眼法。”

“障眼法?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夏川很不解地询问一句。

“很明显,唯想要故意拖延我们的时间。”

“时间是吗?”

“是的,而且,最差劲的结果.....”

霜顿了顿,把手里的杯子捏的嘎吱作响。接着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只后点火抽了起来。

夏川很识趣地往后退了退,没再多问。

“最差劲的结果....那家伙已经比我们率先接触尸体了。”

霜语气沉重地呼出大量的烟雾,语气里甚至混入了一丝愤怒。

令人难受的沉默,罩住整个昏暗的房间。

沉寂,没有任何活气,只有时钟单调的滴答声音。

“这样一来,他一定会把现场破坏,我们不会从中得到任何线索。可恶,今次的事件就是我们的死胡同吗?”

“被妨碍了吗?唯现在应该是与我们协作的状态吧,况且,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决定与他合作呢?”

夏川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表,很为难似的问了问。

“合作?算了吧,夏川。第一次的现场就肯定已经被破坏了,而且,选择跟他合作,也只不过是为了方便监视他和控制他的行动罢了。”

“监视?原来这样啊。”

“夏川,我对唯非常了解,他想干嘛我很清楚。但是,这次很奇怪啊,为什么他在发现第一现场会来报案,他完全可以帮助杀手消灭证据,但是为什么又故意来告诉我们,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疑点?”

“没错,这也就是说,他一定有什么非要和与我们牵扯上关系的理由。”

“这样啊,原来是有理由吗?”

“没错,但问题是....到底是什么理由?这点如果可以搞清楚,那所有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霜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资料,很苦恼似的叹了口气。

“恐怕想要调查,一定很困难吧?”

“当然,那家伙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那还真是麻烦。”

“所以夏川,从今天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紧了那家伙,他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我全部都要知道,绝对不能有不透明的地方。还有,从事件第一天到今后他所有的电话记录全部都要给我仔细调查,有任何异常,立刻通报我。”

“这....恕我直言,副局....今次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杀手.....”

夏川再次往后退了退,伸长了脖子唯唯诺诺地讯问。

霜则是哼了一声,用手狠狠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哼,这是没错,不过,只要限制不住唯的行动,我们永远都会慢一步,那样根本没完没了。所以,想要揪出凶手,必须先打掉这个最大的阻碍。”

“是,我明白了。”

夏川没再说话,恭恭敬敬地站会原位。

“不过,夏川,先抛开有什么理由不说,单单是他选择与我们联系,还有他像我需要的东西,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

“嗯,而且非常奇怪。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呐......”

房间再次被沉默的空气所笼罩。

霜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文件,慢慢从嘴角呼出最后的白色的烟气,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手里的资料也开始嘎吱作响。夏川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往前伸了伸脖子,把耳朵贴到离霜尽量近的地方,等她继续说下去。

“恐怕,这次的杀手......”

一般来说清晨是人类精力最为旺盛的时间段,经过长时间的休眠,大脑的活动状况以及身体的代谢运动均保持在良好的状态。

当然,现在这种东西并不适用于我。

凌晨时分回到家中,虽然想要小憩一会,不过因为时间实在不允许的缘故,无奈只好作罢。并没有时间整理衣服,只是洗了个脸,刷了刷牙之后就往学校走去。

虽然并不是很长的路,可鉴于现在的身体情况,走起来却是困难异常。

明明是这么陡的上坡,怎么不装个电梯呢.....

“早上好啊~唯君。”

就在我考虑着不着边际的问题,大概好不容易挪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好像是个女孩的声音吧?

我慢慢回过头,奇怪得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结果看到的是曼妙的身影,修长的双腿还有比例匀称的身体,怎么说在这个年龄也是少见的类型吧。

就好像没有被农药污染过的蔬菜一样,在当下这个毒物横行的时代,可以找到这样的女性可以说已经是难于登天了。

“啊啊,早上好。”

并没有加上人称,那是因为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的人。

远处的女孩气喘吁吁得跑上前来,弯下腰扶住身旁的树干大口喘气。

并不是很长的距离,但却有这样的反映,是娇弱的类型吗?

当然我知道眼下的自己并没有什么权力去说别人就是了。

“呼啊...呼啊...终于追上了呢,唯君走的好快。”

“啊啊...是吗,抱歉。”

女孩抬起头,用带着苦笑的表情看着我。

怎样的样貌呢?总之是比较端正吧,不过倒是与诗的可爱完全相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比较成熟的样子,如果不说话的话,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冰山美人的类型。

小巧的鼻子鼻梁很直,稍显细长的眉宇间透露出一种类活力,有些发淡的嘴唇很有光泽,应该是用的奇特的唇膏。一袭漆黑光亮的长发,刘海的部分有几丝因为汗水的缘故黏在额上,看起来倒是有些许娇媚的模样。皮肤很白皙,而且最重要的是......

胸部很大......

嗯嗯......

不过我还是没说话,因为我搜遍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脑内存,还是找不到有关这个女孩的任何记录。

“请问记得我吗?上次我们有见过面。”

休息好的女孩调整了一下呼吸,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听到这样疑问的我,自然不会不识趣得回答‘请问你是谁?’,那样的话也太不解风情了。

“当然记得,你是.....”

不管怎么说....先搪塞一下吧,既然女孩说上次我们有见过面,那就一定有见过。

在我的眼里看来,周围所有人的记忆力堪比精密仪器,尤其是诗。

然而我的脑子相交之下却需要精密检查。

换言之,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这个女孩,但是那并不代表我真的没见过她,只不过是我忘干净了而已。

“果然是不记得了吗......上次在午餐的时候...一起吃过的。”

虽然自己已经尽力掩藏并不认识女孩的事实,可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女孩有些许失望得垂下纤细的肩膀,两颊逐渐染上一抹红晕。

应该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啊,不,我当然记得你,只是......名字好像记不太清楚了,我的记忆力实在是不怎么好。”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有这么说了。

到底能不能说服她是另外一回事。

“还记得吗!太好了!我的名字是......”

“哼,大骗子。”

天不遂人愿,就在女孩开始恢复气色,准备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再身后响起.....

无论其他什么时候听到,现在却尤其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其实根本就不记得她对吧?”

身后的诗翘起脚尖,用充满嘲讽意味的冰冷声音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现在即便不用回头我都能想象到她的样子。

我的天呐.........

为什么这小妞每天都迟到,今天反而特别早.....

“啊啊....诗今天来的好早啊.....”

我故作镇定得回过头,尽量自然得打起招呼。

“哼,还不是唯从人家家里出来的时候让咱不要睡咩?”

眼来是自做孽吗........

下次我绝对不叫醒你! “你这家伙还真是过分呐,不记得就说不记得,这样的话留给女生多少期待你明白咩?”

“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种话?”

“嘛嘛~当然不是,只是唯太碍眼咩。”

“这个诗没关系吧....”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猖狂啊。”

似乎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经意间才发现的,突然觉得侧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痛死了!”

“哼,啰嗦。”

反射性的低下头,才发现是被诗白皙的小手仅仅抓住的关系。

地方不偏不倚,刚刚好是肋骨与骨盆间最柔软的部位。

虽然不敢去仔细看,但是通过感觉就能知道已经凹陷下去了,而且外观绝对不会正常。

不过,百次所赐,倒是让我迷糊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要是你这个家伙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不要说还记得我,你认为我会被栓在这种鬼地方咩?”

原来是在为了这种事情生气.....

诗咬着牙齿低声呢喃出这种话语,将手指的角度按照垂直的角度嵌入我的皮肤里,猛地加大手指的力道。

从那之后一旦剧烈活动,我就会觉得腹部刺痛,想必与这脱不了干系。

这么想着的空当,似乎是注意到一件及其恐怖的事情。

原本被诗捏紧的侧腹,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诗钢条一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赶紧放手....我好像觉得侧腹快要被你捏穿了.....”

“好啊,要我放手没问题。”

“那就快点.....”

“赶紧道歉。”

“道歉?诗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让诗生气的事情吗?”

“你这家伙.....”

“呃啊!”

疼痛这种东西呢,往往是只有利用的好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这种东西到了诗的手里实在是一种利器。

恐怕施展肉体的酷刑之类,古代的官吏也未必能有诗的技术精湛吧。

似乎对诗装傻充愣是没用的,在瞬间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的激烈疼痛下我也只有放弃抵抗了。

虽然我是口风比较紧的类型,但也不至于是不识时务的傻瓜,身后的诗现在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从前并不少见过。

恐怕再抵抗下去的话,一会诗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替我拨打120吧。

当然,不消多说,那血绝对是我自己的。

“那个...抱歉.....刚刚回想一下,似乎又不太记得你了.....我们真的有一起吃过午饭吗.....”

忍住剧烈的疼痛,我尽量自然地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冲着眼前的少女鞠了一躬。

“哼,早就这样不行了,庆幸又少了一个受害者。”

看到我道歉,诗很快放开深深陷进我腹部的小手,淡定得做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看到那种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笑容,甚至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有可能从头到尾我都是被诗蒙在鼓里。

这还真是可怕......

“呼.....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啊....”

“疼吗?”

“当然。”

“哦,不过很遗憾,作为惩罚呢,更疼的还在后面。”

“哈.....?”

“刚刚人家已经伤到了你侧腹的肌肉束,现在唯一定觉得刚刚被捏到的地方有冰冷的感觉吧?那是你的皮质层在渗血哦~”

“那是内出血吧!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

“没关系啦~不会死人的,最多就是让唯享受到好像被缝合般的疼痛呗?那种锐器刺进皮肤,扎进肉里的感觉,再加上被线体分离,用在普通人身上简直就是鬼哭狼嚎啊~”

“你这家伙也太绝了吧.....”

“哼,跟你对我造成的痛苦比起来已经很便宜你了,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

诗似乎很满意似的丢给我一个极尽残虐的笑容,之后干净利落地转身想要进入校内。

我倒是感觉自己有一种被弄坏之后丢弃在角落里玩具的错觉.....

是睡昏头的关系吗....

“喂喂!不要走!你刚才难道是认真的吗!?”

“唯认为呢?啊~对了对了~回家之后注意冷敷哦~否则......”

似乎是不再愿意与我交谈,诗回头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否则,后~果~自~负~哦~”

可恶!总有一天要给这个小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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