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给家里寄信啊!走得这么远家里人会担心哦。”
算不上风和日丽的天气,不过尚是有几只海鸥叫着飞着划过那名好心水手的头顶,带着他轻松而又满是不舍的言语飞向了岸上。
“啰嗦啦,大叔!写信不就相当于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了嘛,那时他们都来抓我你难道要负责的吗。我不是说过,只要这回不达到目的绝不回去的啊!”
欧娜将那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箱子交由脚夫,努力按着自己的大帽子不让海风吹跑回应着那个还需要在船上绕上地球走半圈才能回家的水手;尽管还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毕竟对方还是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天的好心人。对于一个独自离家出门远到半个地球的世界的13岁女孩子,还有什么能比在旅途中遇到一个能够像亲人一样照顾自己的好心人呢。
“再见,大叔!这次也就是几个月就能结束,到时候要来接我啊!”
水手微笑地向着她招了招手,之前还躲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阳光这时就像也要一探究竟,稍嫌慵懒地铺撒在那条欧娜快步跑去的,那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码头深处。
好冷。
满腔的憎恨或许只是让自己不被冻死的,那唯一热量的来源。无尽的黑色从膝盖部开始一点一点蚕食着非痛觉的神经,而另腿部陷入无尽疼痛的恶寒和深渊一般下旋感对大脑意识的侵蚀无时不刻地在影响所谓冷静地判断,却总是每每碰到这样的疼痛感时才会令自己尚还是一个冷静的产物。
想吐却呕不出来一丝一毫的食物,
想哭却从泪腺中流出带着颜色的液体,
想喊却从干涩的声带中挤不出哪怕不是人类的声音。
从能够认知这个世界的那天,一旦身体处于休息的时刻,那些如噩梦一样的感觉就吞噬着整个活着的躯体。不论在身体上盖上多厚的覆盖物,始终都是那锥刺骨髓般的疼痛与寒冷折磨着每一寸身躯的内部,在头脑中不断回响着“某一些人”的尖叫。然而这些感觉我从不对父母讲述。并不是怕他们担心,我知道他们一旦知道我有这种排斥感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做成一块石头,一块溶解了肉体却凝结了我身体所有魔术回路的灵魂之石;就算是尽全力回避着每一次夜晚,但要面对它们的时候却也是一份无奈的坦然。于是不知何时,我突然觉得自己能否找一些能够暖暖身子的饮品,就算无法解救我的痛楚,至少还是为自己找回些带有温度的感受。那一晚,空洞却阔大的厨房吞噬了大部分的烛光,我努力着尽量不让寒冷与痛楚使手中的烛台掉在地上。却完全没有想好自己要去喝些什么暖和的东西,是煮一些咖啡,还是只烧一壶水,或许在酒窖中找些陈酿痛饮一番?却突然想到自己那时却还只是一个刚高出厨台一个脑袋的七岁孩子,而且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找不到的富家少爷。
当啷。
眼睛越看不清的地方,声音却是变得异常清晰可辨。并不是想知道前方那个声音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所发出,只是随着神经的作用漫无目的地飘忽着脚步前往那声音的发源地。
“少……少爷?”
什么啊,只是佣人么。这么晚还在厨房这里翻着厨台下面,也许她白天并没有吃的太饱,抑或是和我一样,在这稍嫌沁冷的季节想找些能够暖身的饮品?
“我……我,少爷,我……只是……只是想找些能够暖暖身子的东西。虽然是春天,可是厢房那边还是好冷。求求您,别告诉夫人和老爷好吗……”
“什么嘛,不是和我一样的目的么。”
我将烛台向前一举,火光映照出那个下人不知所措的惊恐面相。她由于被我吓到而瘫坐在地上,侍者专用的洋装也失去了往日的整齐,或许在她出门的时候就没能穿好衣服呢。我俯下身,告诉她我也是同样的目的才来到厨房这里——然而我话却没能说完,目光依然定格到了她的身上——那身没有穿整齐的洋装,将一名少女修长而白嫩的颈部暴露无遗,我的眼在烛光飘忽而又暧昧的闪耀中甚至捕捉到了由于稍些瘦弱而在那白嫩颈部微微凸显的一点、跳动着的颈动脉。
“少爷?”
对方声音中夹杂着不安与更多的惊恐;显然并不是害怕时候我会对我的父母说什么,而分明是她也投过晃动着的烛光发现了在我眼神中的异常。我把烛台慢慢地稳放在地板上,那个角度刚好能够照亮她的全身,还有她那条吸引了我全部目光的、美丽的颈部。
那条白嫩的颈部,看上去好温暖,好香甜;在那晃动着的烛光中尤为显得诱人。
咕。
喉咙中泛起本来是空腹时腹部才会有的响动,为了能让自己好好地把玩那深深新引住了我的颈部,我甚至没有意识到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更没有注意到的是,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能够有多大的力量完全制住一个已经二十岁上下的少女。
“少爷这不行!求您了,我……”
好吵,于是很轻松地扣住了她的嘴。而这个完全俯卧在她身上的姿势,更是将那条白皙粉嫩的颈部在我眼前暴露无遗。那条正微微跳动着的、带着完全温暖和香甜气息的动脉,正是那条只有如此之近的距离才能够使我看清楚的温暖之河,召唤着、引诱着我向她无理而粗暴地索求这份温暖。我颤抖着双唇将其贴近那温暖的河流;起初只是在那条白颈的外部胡乱地吸吻着,然而这个举动却使我的手放松了对扣在她口上的警戒——然而这时她却不再大声尖叫,转而发出的是**而急促的呻吟,丰满而坚挺的胸部随着这急促的呼吸声在我身下一起一伏。于是,这使得她的身体愈来愈温暖,愈来愈引诱着我做出“某种事情”。
不该发生的,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张在她颈上正胡乱吸吻着的嘴,突然张开而凸露出四颗长白尖锐的犬齿,在两个人都没有了清晰意识的状态下深深地刺进了那条温度愈来愈高的颈动脉。那仍然被我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是像条脱开水的鱼,随着我贪婪**着她血液的节奏抽搐着。那一夜,是我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没有感到疼痛与寒冷的夜晚,而正是随着这个可怜的少女那活生生的血液通过她的颈与我的口不断流向我体内的过程,为我暖足了自出生以来就注定冰冷的躯体。
我也没有在意我到底从她那娇弱的身躯中疯狂地劫去了多少生命的温度,只是当自己满足地松开口抬起头,才发现刚刚见到的那还带着血色的面孔,已经苍白而缺乏生机;两道深深地泪痕从她虽然睁开却不再清澈的双眸下,一直干涸到脸庞的边缘。我将她的头扶正,绅士而又温柔地吻向了那与她的面色一同苍白了的双唇,以此作为她尽职地服侍了她的主人,使他不再受病痛与寒冷的折磨——
她的身体已然与从前的我一般冰冷,而她却因为被强加了这份寒冷而令自己的生命不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了。
……
猛然从一个回忆中回到现实——那却不是梦,只是一个小憩中的魇意,使得自己的头脑在休憩之后纵然有那么一丝松懈。他抬头望见了面前的茶杯,将其中的液体推入口中时才发现这些已然是冷淡了整整一夜的茶叶。
“早安,皮尔曼先生。我马上叫人为您换上热茶;早餐随后就好。”
一个温柔如涓泉的声音使他不经意地转回身,已穿戴完毕的冬之圣女莉斯拉依·由斯苔萨·艾因兹贝伦微微地想着尚还是斜背对着自己的黑色男人一行礼,便转身慢步走向大厅去找些劳动力为这些将要在这片名为冬木的土地上为了一个名为圣杯之物而展开厮杀的人们准备下属于尚还是平静的、在这一天的早餐。男人有点在意地望了望那白色而美丽的背影。
她的脖颈,原来也是那么温暖而白皙啊。
黑色的男人鼻中哼出了一丝不知是不屑还是自嘲的气息,默然将隔夜的凉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