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听说过,说是每个人再人生当中都会有一段受欢迎的时期,在这个期间,会使你有一种‘地球开始围着你转’的错觉。
这样说来,现在的我就有这样的感觉,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可以算得是另一种角度受欢迎吧:一眼被没什么印象老师的老师叫出了名字,然后被他拉上了劳工班长的位子;再是后来行为偏激的学姐,事不关己般的说着要打断我的手脚;早上又蹦出个几年未见,印象模糊的堂妹,一出场就冷不丁给我胸口来了个重击,到现在还没给我解释原因;紧接着就是现在我面前的这幅惨象……
这些甚至让我预感到就算是再跑出一奇怪的人和我打招呼,然后跟我说他或者她将会介入我的生活,我都不会嫌奇怪了,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我的话绝对完全无法想象。
是十六年以来的人品积累大爆发吗?十六年呀,我可是安安分分的没惹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在第十六年结束的时候情况就完全变化了,身份,能力,远去的普通人,一个极端的到来,果然是这个原因吗。
所以我就想啊,如果这样的受欢迎程度是和暴力升级指数挂钩的话,我可是宁愿泡在化学实验室里回归平静的生活,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是吧?可偏偏现在对我来说却是个奢望,难以企及的梦想般的存在。在此奉劝在安逸生活之水中畅游的各位,请好好珍惜你眼前美好的时光不要做什么奇怪的幻想。
当然,我也不要对于眼前的事态作出太好的假想,面对着一位拿出手机的女生,要真是仅仅只有手机的话就好办多了。
在左手接过手机拨号之后,右手还留着一样具备杀伤性的物体,左右手进行的动作还真是没一点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按照预定的第二方案执行,楼上由我来处理。”
“我想没必要拿出美工刀这种东西吧。”
我向教室后边继续后退,虽然对于电话内容很在意,但比起面前的美工刀还是差了一个等级,美工刀,大家应该知道都认识吧,用来削铅笔的刀具就是这个了,蓝林惜手里是可以伸缩自如那种,她就这样将刀片推了出来。
“是吗,我也觉得不应该。”
“所以能收起来吗?”
“不过我没带匕首,只能用这个代替一下,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那不是更危险!”
哇,背贴墙了。
蓝林惜一脸镇定的把美工刀放到我胸前,刀尖对着我的脖子,这个算是被胁迫吧?
“先告诉你状况:现在通向四楼的楼梯都已经被封锁了,了解我想说什么了吗?如果你想大喊大叫,没人会帮你,就算有人可以上来,要是被看到你在猥亵女生可是有可能被开除学籍,被所有人看成是人渣。我想大家都不想惹人注目吧?”
“好了,说说看,你的话。”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好好说话,搞得好像我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一样,会不会真的动刀呢?或许只是吓唬人吧。我也不好一把夺过这种危险武器,老妈的和平原则还是得认真遵守的,说话能解决的话还是要好好说话,有个万一的话,正当防卫是可以算的吧?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不会是被我吓的不敢说了,然后随便想的接口吗?”
“是真的,我想我可以帮你。”
“帮我?”
蓝林惜慢慢的收回了美工刀,看来是接受意见了…
才不是!仅仅向后移动了一点的美工刀突然改变了运动方向,朝着我的右胸口飞来。
察觉到这一动作的我急忙向左边躲开,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境了,文静到超越暴力的极端转变,短短一天?这只是我的角度,到底怎么会这样?
“啧,竟然躲过去了。”
难道在她的预想中,我应该是被刺中的?突然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直冲脑门。
蓝林惜把插进教师后边黑板的美工刀拔了出来,好像由于太过用力的关系,刀片已经被强制收回刀具内部,看来是毫不留情…
“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闭嘴!”
把刀片重新推出,蓝林惜向我这里再次走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哪里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做错了什么,或者是和你以前有仇,不过我记性不大好可能忘了,如果是这样子,你能提醒下我的话那就再好不过,我绝对会道歉补救……”
“我叫你闭嘴!”
“……”
“你知道刚刚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想帮你啊。”
“帮我吗?别开玩笑了!”
蓝林惜吼道,手也颤动了起来。
“你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你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给我好好的闭嘴就可以了,关心和同情这些恶心的东西我才不需要!”
“可是……”
“可是什么,我可是找过所谓‘著名’的眼科医生,他们都说从来没见这种奇怪的情况,直接贴上一个‘疑难杂症‘的标签就放在那里,甚至有些医生看到我眼睛的时候是一脸兴奋,还说会好好进行研究,其实是就是觉得好奇,结果却是无能为力之类的。”
“可这不是眼科医生能做到的。”
“切!后来我也知道,通过我爸的关系,找到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是指这些方面的能力者吧,那样的话就肯定知道解决的办法了,可是。
“只是,他们说是有办法,但是一提到实际实行的时候却是一百个不愿意一样的重复那些眼科笨蛋的话:无能为力!问原因也没有要说明的意思,倒是都留下自以为意味深长的话:说是什么不仅被治疗者要有一定的觉悟,实行治疗的人也要有相当的觉悟。什么和什么嘛!没办法解决就说出来啊,畏畏缩缩的算什么鬼东西!”
“对,对,要是我的话就会直接说出来。”
“我又没问你意见。”
蓝林惜顿了顿,好像调整情绪一般。
“现在,你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吧。我再重复一遍…”
“我想要的只是沉默而已。”
嘛,其实现在的我是在想啊,为什么那些专业人士明明知道解决的方法,却不敢做呢?而且还不愿透露具体的细节。
是因为能力不足?这个肯定不可能,那会是什么原因?逞强,不老实?这可是关系到信誉问题,也不可能,会是方法不同吗?可能是这样,不同人会有不同的办法。
也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冒险留下你,才想帮你一把。或许会被理解为同情没错,也不能说自己没夹带这样的情绪。
但是,更多的,是怕对不起自己,就像看到自己可以帮助的对象,自己却没有出手的时候所产生的愧疚感,其实我只是怕自己以后心里不踏实而已,说到底,就是帮自己。
真是老好人呐!曾经老哥这样对我说过,很刺耳,但很贴切,看来这种毛病还真是一时半会很难改掉!
“在这里的话,真的不会有人上来吗?”
“别想得美了。”
“就连放鞭炮的声响都不会引人上来吗?”
“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上不来。”
“教导主任?”
“也不例外,再说了那老不死在第一节课后就出学校开会去了,现在没人能帮的了你。”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他老的日程安排,目的我已经达成了周围情况确认完毕!
“现在你答应我保持沉默,并把早上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你继续走你的路,我还是过我的桥。”
“如果能证明我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你能接受我的帮助吗?”
“诶?”
蓝林惜露出了一副好像突然听到某人在说‘其实我是外星人’的表情。
“比如你的小刀,对一般人来说的确是相当具有危险性,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其实我可以无视它的存在。”
话说过头了,要是被划到或者捅到的话照样得进医院,只是现在的情况总得说的夸张一些比较好。
“…刚刚给你个台阶下,就嚣张起来了,你知道自大加一块儿念什么吗?”
“不知道。”
“念‘臭’喔”
“‘臭’,不是还缺一点吗?”
“那就让我来补上缺的这一点!”
没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蓝林惜将右手手里的美工刀再次伸向我。
这次可以出手了吧,如果不能将两个人的位子放到同一水平线上,谈判就无法成立。所以,相信老妈一定会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再说了,夺过想伤害我的人手里的武器不应该算成是暴力。
压抑住对美工刀另类使用方法的好奇心,我一把抓住蓝林惜的右手手腕,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以自己主观的意愿去抓一个女生的手……,左手手刀再对着她的右手下了去,美工刀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啊~唔……”
在我放开她的手后,蓝林惜捂着右手后退了几步。
“真是粗鲁没教养的臭虫。”
“……现在觉得我还是个普通学生吗?”
“只不过是反应快了点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练过什么。”
还记得上学期期末体育考试的时候我还是在十五个男生的班上跑了个第九来着,看来变化真的很大。
“那怎么样你才觉得我不普通?”
然后蓝林惜走向讲台的方向,那里是……放老师专用三角板尺子之类的辅导用具地方,她拿起了一把米尺,木制的,转身对着我说。
“如果被我打100下还安然无恙的话。”
“你以为我是少林寺的铜人吗!”
她好像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玩笑的意思,又向我走过来,这次是钝器。
“如果我能让一张纸自爆的话,你信吗?”
“听起来很有意思。”
蓝林惜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那我就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纸片,因为昨天的关系,今天就特别准备好了半成品,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小程度的强化之后,我把‘引爆符’扔在了她和我之间。
“甲子,爆。”
于是在我们中间的那张纸犹如小炮般突然炸开,蓝林惜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
“现在可以信我了吗?”
“这是化学反应?我化学不是很好,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
都说男生会比较迟钝,到底是谁传播的这些假话!
我再次抽出一张,不用她走过来了,我直接走过去,把‘引爆符’贴在米尺的另一头,转身离开。
“甲丑,爆。”
“你有看过可以定时的化学反应吗?这下可以信我了吧?”
对拿着只剩半截米尺的蓝林惜我再次发问,破坏公物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
似乎表情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不过看起来更像是生气了。
难道这些证明还不够?突然对于自己还没有式神有点后悔了,要是现在已经拥有式神或者召唤物的话 那我就可以省略很多口舌和行为了呢。
“就算你是,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帮助!”
蓝林惜把左手一直掐着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始了拨号。
“既然我解决不了你,那就叫人来好了。”
“……”
已经变成了纯属想报复我吗?
这样的话事情会闹大的,到时候她要是真的能把我撵出学校,那我可是对不起父母大人!
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直接跑了过去,在蓝林惜按下拨号键之前再次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夺过手机。
“要不去操场炸个大坑当证明,或者从三楼直接跳下去可以安然无恙,四楼也可以,只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太勉强了,要不百米测试,平了校记录的话就相信我怎么样?”
蓝林惜微微低下头沉默了。
“反正我可以帮你,就算是试试好了,这个方法也不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就时间需要多点而已。”
“你明明只要保持沉默,然后当做没发生过什么事就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要主动帮我,还要这样子证明?”
“别误会,我可不是对你抱有什么奇怪的感情,纯粹只是不想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吃今晚的火锅,当然也不是觉得欠你什么,也不是同情,你就当做是同班同学的帮助好了,只是这个同学不是普通人。”
“……”
是在犹豫吗?那不就说明我的话奏效了,接下来就得加紧补上几句,相信可以搞定!
“其实你在有这种病之后还有晕倒过吧?”
“…就晕过一次,你怎么知道的?”
“是在公交车上?”
说起来,当时第一个察觉到的人就是我,打120的人也是我。
“……”
“而且呢,这个不应该叫做‘病’,是叫‘诅咒’,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蓝林惜抬起了头用睁得大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