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丘馆 石林
葬礼与其说是埋葬死人还不如说是超度活人的,挽歌什么的、悼词什么的、对于一个死去的人有什么意义?不过是给活人一相情愿的安慰罢了。
子云看着一具具石棺埋下,这是记忆石棺,石棺上留着一小丝被方术禁锢的记忆,是给予方术师死后崇高的荣耀,等他们的后辈来到这里抚摸碑上的记印就会重读那些埋葬了的记忆。
真是啊,一周之内要参加两次葬礼啊。每一天都充满了爆炸性的新闻,真是到处都有精力充沛的家伙。
子云拾阶而上,渐渐走进了石林深处。
“我就知道”子云自语到,伸手摸了摸一块石碑....
“朗峰,火之行刑者。”
“果然在这里啊。真是个白痴老爸。”子云跪了下去,端详着墓碑,伸手在凹陷处摸了摸。“连记忆都没有留下来么?”
风吹着他的头发漫漫飞舞。子云回过头来看见子留站在身后,子留淡淡地说:“看来你也找到了,嗅觉异常地敏锐啊。”
子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子留叹了口气:“没吃早饭就一个人去参加葬礼,真不是你的风格。”
兄弟俩看了看。“什么都没留下么。关于这个男人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子云站起身来道:“走吧。”
两人缓缓走下山去,一言不发,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很沉重。
刚走出石林,就看见林樱穿着白色的睡裙痴痴傻傻地站着。子云道:“早上好....那个应该加上训语吧...哈哈我不怎么会说。”
青樱茫然地道:“不用说了,我也不想说了。”
子留道:“师姐你没事吧。”
青樱道:“没事....我把他的记忆交给爷爷了...”
她突然痛苦地按住了脸“他的死全因为我.....”
子留安慰她道:“别去想了...这并不怪你...总有一天要给红柒那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青樱忽然如梦一般地说道:“杀了他么?”
子留忽然迟疑了,他突然对厮杀充满了厌恶,他第一次觉得死是一件痛苦而残忍的事情。复仇呢?复仇又是怎样一回事?是充满道义的正义的事情么,去和红柒拼命去向秦辽复仇?如果世界真的像红柒说的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奇怪的白痴的妄想的话,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子云喃喃地道:“人生如浮云过眼,哪里有空去做那些无趣的事情啊。
我的剑为什么存在,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世界啊!”
说罢,放开步子走下去了。
子留叹道:“是是非非,恩怨情仇也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我与秦辽辗转厮杀尽百年,难道他们就真的赢了么?人生庸碌,有几个百年啊!”
青樱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师姐,你病没好还是回去歇息吧。”
“不是师姐,是少馆主。”
与此同时 枫丘馆厢房
“真不愧是尹先生几下子就把最终boss给打跑了啊,我就说长得那么拉风又怀着可怕野心的家伙总不会有好下场的。”腾达掌柜兴奋地在厢房里走来走去。
尹师傅“嘿嘿”两声:“老实说要不是青老头装死我才不出去和那怪物搏斗,哼青老头这混蛋每次都托我下水,本来以为只是跑跑腿的差事...还真把我当奥特曼了。”
良久的沉默....
“最近它的剧场版也很好看,其实我也很喜欢啊.....经久不衰是个好片子。”
阿宏咳嗽了一声:“尹先生那个红柒是什么来头啊,还有少馆主,那个可不算是普通的暴走吧。”
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我其实只是来证明我的推测的,腾达掌柜您见多识广可看出那是什么了么?”
腾达想了想:“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而且明显还没有完全爆发,我虽然不懂方术但如果把灵子也看做物质的话我觉得这个力量是一个反物质的运用。”
尹师傅拍手道:“果然博识。真不愧是游走四方的大行家。连这等事情也知道。我也是听翼尾的方术团体说起过的,那个老方术师愿意给我们帮点小忙。”
阿宏低声念道:“反物质....”
腾达道:“不遵循世界上的平衡定律、永恒定律,违背一切存在的客观事实,是无法理解的平行世界的足够成分。通俗点说就是神的意志。”
尹师傅道:“不错,这是可以借由反物质利用神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从不知道这种东西如何加载到人身上,他只存在于理论界。”
腾达喃喃道:“有时候我也觉得神也有点肆无忌惮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毫无遮拦地释放着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照我说他就是个小毛孩子。”
尹师傅嘿嘿一笑:“这真是个有趣的世界,怎么能把力量交给路西法掌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