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me·Third
天使的羽毛
再一次看见泉,是在与泉分别的一个月后,不再是面对面,而是在电视里了——在室友的“怂恿”下,瑞枝看了一档娱乐节目。
“……娱乐圈新人‘泉’受到广大歌迷好评,现就读于美国……”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泉”便想到了自己的“泉”,双眼紧盯着电视——下一秒出现的人面带着迷人的笑——真的是“泉”。
但是,再下一秒,神色暗淡了——那个理所当然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令一个人占据了——是那个“牧子规”。
她灿烂地笑着,挽着泉的右臂。
“那里……是属于我的位置……”
突然发话的瑞枝把室友吓了一跳,然后,室友看到了瑞枝写满仇恨的左眼眸子,不寒而栗……
第二天,瑞枝就失踪了……一个月后,报纸上登出一则新闻:“明天,上海将举行娱乐圈新人演唱会……”……
……
泉,我说过的——我会追上你,会的。
聚光灯下面,娱乐圈新人之一——“雨天使”的黑色右眼罩显得格外显眼,面容姣好的她披散着黑色的长发、闭着眼——她着了身纯白的连衣短裙,裙上缀了些碎纱,腰上松松地系了几根细绸,绸上是一只展翅的白色大蝴蝶,那是只右翅残损的蝶,就像雨天使、就像“雨天使”那样,完美的左边、残缺的右边。
音乐声响起来,主旋律是钢琴,不时有一小段风铃音点缀,剩余大概是电脑合成的特殊声效了。
前奏末了,八音盒声响起,合着与钢琴一样的旋律。
“雨天使”睁开了她的左眼——那纯净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左眼,轻轻地,美妙得恰到好处的声音在嘴唇张合间悄悄流下——
“旅宿在无尽的夜空下,”
“幻想卧在清风的怀里。”
“眼泪悄淌,”
“背影匆匆……”
这“背影匆匆”四个字第一段的结尾,仅仅两句,却引起了全场轰动。
但她却旁若无人,静得可怕。
泉,这是我追逐你背影的起点,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吧!但是,不论什么时候、我被大家唤作什么,我的心永永远远都是那个“泠瑞枝”……
“泉眼无声惜细流。”
“只身一人,”
“走在曾和你牵手的小路上,”
“算不算悲伤?”
歌声渐轻,宛若山谷回声的幽婉、神秘、悲伤……
7、8秒的快节奏八音盒曲以一个钢琴的高音结尾,歌曲过早地进入高潮。
“我是不系的舟,”
“追逐着你,”
“不愿意停下休息。”
“生怕再次失去,”
“才抓住希望,”
“拥紧在怀里!”
这时,戛然而止——音乐、歌声、灯光……甚至连观众的欢呼声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消失无踪。
一切寂静得好像连时间也停止了。
而歌声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幽幽传来——
“这种心情……”
“也大概只有你能懂……”
这时,旋律再次响起——只有几个钢琴音——然后,这首歌结束了——才3分钟不到——是个选段?
在渐渐亮起的灯光下——一片纯白的羽毛从舞台中央的上方不紧不慢地飘下,而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霎时间,掌声雷动。
隐约间,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让我想想,嗯……好像叫……《不系的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