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香烟滤嘴与鸟窝战士 The cigarette & The birdnest
角色介绍NO.5
里维奇:
AGE:23
SEX:male
身高约178公分,剪着碎斜刘海戴黑框镜。
自小出生在农村,纠结并与多名不良少年做过许多对社会有不良影响的事情,中学后开始奋发学习,并考入混沌都城郁执所大学,现在身份仍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嗜烟草成性,是儿时的不良习惯,已经难以改掉。高中与三葬在同一班级。
角色介绍NO.6
傅延杰:
AGE:23
SEX:male
身高约175公分,头发是天然卷。
高中和李三葬是邻班,但当时二人并不熟悉,系后来在酒场中相识。其在高中时代是校园中很有名气的人物,有自残倾向。
三葬着实不知,这二人来的目的,但他却早已在三十秒之前明白,这并非单纯的游戏和娱乐活动,而是一场诡秘策划的小小开场白而已。
里维奇把烟卷熄灭,用双眸紧紧凝视着三葬飘忽不定的眼神。他的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前面的斜刘海和精瘦却不失健壮的身材都深深地镶嵌在了这一屋晦暗的荧光里。
他整了整领带,三葬才发现他穿得是如此正式的正装,蓝色的制服下面是一条泛着灰白色的长筒裤。
“今天有一个女人来找过你没有?”
不会,是宁宁吧。三葬记得自己的前女友在下午来找过他,但他却没有被认出来,看来事态有一定的蹊跷。
“是的,但是我没有接应她,她应该也不清楚我住在这里。你问这个作甚么?”
他只见里维奇叹了口气:“你还记的我们高中时候称呼彼此的绰号么?”
三葬托住腮,稍有缜密的思考了一遍,若说是外号这种东西,应该谁也不会忘吧。与此同时,傅延杰毫不在乎地拿着三葬的PSP玩了起来。
“我记得自己管你叫小葬呢,很怀念吧?”
“你想涮我是吧,猥J8,赶紧给我招,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三葬的语气激烈了起来,里维奇把自己的右臂从袖口里露出来,那上面有一个类似于哥特文形式的诡异符号,看起来就像一个骷髅头上面插满了烟卷。
“哟,你不至于文个这么没品的文身吧?你莫非是想要表达‘吸烟有害健康’这个主题吗?”李三葬略带嘲讽的一句刚刚放出,就被突然起身的里维奇抓住了衣领。
“现在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们他妈的都被‘国技部’做了手脚!”
他的愤怒好像引信被点燃一般,狂暴地把三葬按在了地上。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三葬呼了以后热气,把头转向阴影中寂寞地PSP玩手——傅延杰,“那么你也是么?”
这时的妇妇二话没说,把衣领轻轻地从背后往下翻了几下,他的颈根上被刻了一个黑黑的雀巢商标。
“我靠,这也算么?你简直就是人体广告啊,为什么不刻在脸上,那种地方又看不见。”
这话一说完,三葬就后悔了,一个PSP就夯在了他的脑门上,眼镜当即飞出了三米远,磕在一面破破的墙上。三葬被里维奇狠狠的按在地上,现在才明白他们必定有求于他。
“有事就说吧,别扭扭捏捏地不像男人。”三葬瘫在地上,调侃味地絮道,“不过大爷我可没有遭受到这种危险的人体广告公司的危险的试验。”
国技部是这个城市中的一个独立科学研究组织,对于管理这么一座不停话的城市,国家必然会作出巨大的努力来维持这种一般稳定的局面。
“这全他妈是国技部的杰作!”里维奇缓缓站起身子,愤怒地狂吼了一句。
“不过就是不好看点儿吗?找一家正统的文身店给你处理一下不就是了。”三葬并非是开玩笑的样子,这个表情真的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里维奇,好像在祈求什么远大的利益一样。
看见里维奇他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我不想跟你废话,小葬。你让这家伙给你说说。”他把手指向了头上仍然有袅袅孤烟升起的傅延杰。
窗外不知不觉下起了雨,而且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那个装着鹦鹉的鸟笼,被风从二楼吹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一颗被风蹂躏到衣衫褴褛的杉木上面。
......
“这雨大的有点不正常呢。”披着黑风衣的黑发少年抬起头,向天上艰难地望了望。
此时此刻,尾随在他身后的少女,被一件单薄的破烂斗篷裹着身体。斗篷的下摆破破烂烂,在风中剧烈舞动的样子好像MU大陆的幽灵。
地面上时时刻刻都有像蜻蜓点水一样的涟漪泛开,其实与其这样来形容,到不如用巨人的脚印来说。这场雨着实淋漓的离谱,已经不能用“倾盆”这样微不足道的词汇来描述了。
天上的阴霾,像漩涡一样周转开来,有的雨滴中夹杂着冰晶,从天空的高点做着离心和平抛相结合的复杂运动,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从风衣和斗篷的星零冰晶上,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在二人拐过一个路口之后,在他们面前所呈现出来的正是三葬的公寓楼。
“看来,我们到了呢。”
......
“你说什么玩意儿?他们为了标记异能力者而在快餐店的调味料里下了这种标记病毒?”三葬的表情惊愕到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信的表情,“哪里有什么白痴组织会用这么白痴的方式来清除暴动分子。”
“没有开玩笑,况且,国技部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异能力者清除而已。现在还没有那种可以直接将异能力者至于死地的技术,干脆就用这种老土的标记法,再派上一两支部队,把一对在公园里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堵在墙角,啪啪啪几声,完事。”妇妇似乎做了一个很详细的case study。
“我们知道三葬没有异能力,根据能力标记的罗列顺序,我们已经被“圣执司”锁定了啊!”维奇很难控制自己的声音,照着这一五一十的描述来看,情形确实不容乐观。
“那个女人,也就是咱们俩的高中同学,她现在正是“圣执司”的人。我虽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式了解到我们的行踪,至少这座楼,已经被锁定了。”
“......”
“我靠!这种话你不早说,和着你们也想把哥牵扯进来啊!”三葬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就退到了墙角。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
“看来三人聚会很顺利呢,多亏了那个女人,这下就连李三葬这个家伙,也别想从我的手底下跑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明显的失态,少年赶紧捂住了嘴,“唔唔唔——”
少女透过斗篷瞥了一眼少年的表情,从嘴角处透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这个表情,到不如算是“一扬嘴角”),她亮粉色的嘴唇轻轻一咬,没有说话。
两人飞快的步入了楼单元的门洞里,同时卸下身上的披衣。
相觑之后,两人都嘿嘿地笑了起来,“也怪呢,不知是多少次这样为了MISSION淋自然浴了。”
少女把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撩起来,她把拳头握在嘴边,不由自主地清咳一声。斗篷下,工作服胸前上的金属徽标清楚地标着她的名字——琉璃色 至亚。
她的年纪看起来并不算大,身高也就相当于普通的高中女生一样,但脸蛋的清秀,却是难以细细形容和描摹的。
从幽黑的门洞向外看去,本是作为通光口的矩形区域,排除两侧靠墙站立的人影,仅仅存留下来一场淅沥嘶哑的诡异之雨。闪电从云中卷曲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纹路,在中空形成了肥胖的光影,转即消逝在几座硫场的避雷针中。
在挡雨棚下饮酒的男人,呕吐的酒气和胃酸味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记得是什么时候,还下过这样的雨。”
三葬看着窗外。
除了天空和大地全全被乌黑和浑浊所笼罩的样子以外,其他的嘈杂事件,都是一片混沌罢了。
屋内是坐在沙发上的消沉二人组,低着头,对着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
面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女人,身为男方就要担任起更大更悲剧的责任。少年的脸在凌乱的头发下面,借着单调的灰色光呈现出来。
紫色的瞳孔,血红的伤疤。
永远只会在敌人死亡的时候才会看到的面孔,冷艳地绽放开来。
“我先上去了,”少年没有回头,披着半脱下的风衣步上楼阶,“等着我。”
少女叹了口气,抱起手臂,把头偏向有微微晦暗的地方。楼道里的灯早已失去了声控功能,甚至当你用三十倍的扩音器开出800分贝的巨响,都不可能启动这楼道里的任意一盏灯。
“你还是给我小心点儿吧。”女孩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向门口趟了几步。
敲门声。
开门的大爷有点略微的惊诧,家中的电根本供不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在茶几上竖着用于照明。
“您好,请问您是李三葬么?”少年不好意思地揉着后脑的头发,稍微把眼神偏向侧方。
“唔唔唔。”
看来大爷的口齿不是很清,可能是年纪大了,牙齿只剩下寥寥几颗。不过据说呢,某些老年人啊,不光牙齿掉光了,就连舌头也可能会......老掉。
少年顿时突感一阵惊寒,他慌慌张张地舞动着手臂,这个意思应该从“打扰了”的字面义来解释。没想到的是动作太大,竟然掉出了一把明澄澄的匕首,在地面折射出了一到犀利的白光,不偏不斜地打在了老大爷的脸上。
这不单单是一张长满了老年斑的脸,而且还是一张被鱼尾纹和螨虫侵蚀到无可救要的脸,这绝非一般的自由水比例下降所导致的结果。
只见老大爷阴翳的眼珠向下一翻,正正好好就瞥见了那把剔骨小刀,这一吓可不要紧,大爷一不淡定就把口条给吐出半截,倒在地上,嘴里洋溢着幸福的白沫。
“我靠!!!”少年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骤然间震亮了整栋公寓的廊灯。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直接刺激了少女的神经中枢,她拼命地向楼上连滚带爬地冲去。
...
“这声音,是楼下传来的,我记得那家只有一个老大爷,今年八十多岁,口齿不是很清楚,而且他还稍微有点老年痴呆和脑血栓啊。”三葬闻声之后,用修长的手指掐着头皮,不自然地从唇缝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与之相衬的是消沉二人组好像遭受到了祖坟被掘一般的巨大痛苦,仍然留恋在临死前的美好回忆之中。
...
少女迈着跌跌晃晃地脚步冲上楼来,在慌乱之中撞到了楼道里摆放杂物的纸箱和几双长着青霉菌的臭袜子。她捏住鼻子,带着像是对男生宿舍的厕所一般的厌恶感,挣扎地跌在地上。
“啊啊,呜。”
即使这种疼痛感和厌恶感都已经被激化到了极致,她也不能停止自己的脚步,一旦那个所谓的“大男子主义战士”稍微有一点点不测,不管是对于个人、组织还是婚姻的幸福都会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她所谓的365*3天“暗恋—交往—结婚—下崽”一条龙计划都会成为在太阳光下上演悲剧破裂的泡沫。
女孩不禁咽了一口酸水,噙住快要盈眶而出的眼泪,为着自己的恋人,奋不顾身地去战斗。
“我我我,我我我——代表圣执司,惩戒你的罪刑,哈哈哈,看来你的攻击还没有得手,就被本帅的强大计谋完全击溃啦啊,哈哈哈!”少年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拿着被称作证件的神秘东西对准了昏厥在地的老大爷,“李三葬,平时看你在大小报刊上叱咤风云,想不到今天你也会摆在老子的脚下啊!”
少年刚刚佯装得意地act完,就被少女狠狠地灌上了一记勾拳。
“你你你——让老娘担心死了!”
女孩狠狠地把少年按倒在地,用双手轻轻地扯住了他的领子。
泪痕轻轻,犹如春雨一般,在少年的心跳声中春暖花开。
...咦,少年在瞬间的幸福感过后,突然感到了一种匍匐在他胸口的强大杀气。
喀嚓!(折断声)
...咦?少年就在此时此刻,差一点失去了自己后半生幸福的机会。
...
“不行,必须下楼看看,大爷如果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真的不好交代啊。”三葬走向门口,毅然决然地冲下了楼去,只留下仍然沉浸在消极迷云中难以排解的可悲二人。
轻轻地,三葬在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他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摸索着下楼的道路。这时,整个楼道里的灯已经完成了自己回光返照的任务,久久地离开了人间,化成一道道悲剧的流星,掉到太平洋里去了。
三葬把头微微向下探去,只见三楼大爷家的房门诡异地敞着,他忽觉气氛不对,刚想转头,不料却被一把冰冷的手枪从脑后狠顶了上来。
少年的声音微微念道:“走吧,来这咱家坐坐客啦。”
可恶,可恶,这年头见义勇为都被欺负,做个好人真他妈的难!三葬只能义愤填膺地空想,伴随着他大脑此时久违地清晰,他当即举起双手,被少年慢慢地带进房间里,随即听到背后一阵轻巧的关门声,缓步走进客厅里。房里,他看到一位可爱的少女正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给被吓得半死的老大爷冲药捶背,完全一番勤快样。
“好吧,现在得让我这个不明真相的群众了解一下所谓的一二吧。”三葬双膝跪地,用双手抱住后脑,咬着牙佯装轻快地说。
“哼,小亚,快过来帮我教育教育这个社会流氓,我真想享受享受看到他这种人被暴扁的样子。”
他分明屏蔽了三葬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柄手铐打算往三葬的手上铐。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嘛,急甚啊!”
很明显的是,三葬的话又一次的被无视,而且还被锁上了冰冷的手铐。
之后的几秒内,少年用手把一包黑色的粉末堵在了三葬的口和鼻上,他瞬间就感觉到了周遭世界的天昏地暗,在一片微弱模糊的光线之下,映出了少男少女褪色的面孔,旋即狰狞成了嗜血的恶魔向他撕咬过来。
半昏过去的他只记得自己被托进了一间黑暗冰冷的房间,除了雨声,他什么也听不清楚。明明想要呼喊,却根本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他只感觉到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尚未成熟榴莲一般的痛苦。这种所谓的撕裂感,并非是日常生活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的抽象化,而是更具实体感的刺痛。三葬在周围泥淖样的腐朽感中缓缓地向下沉淀,幽深的沼泽其实深不可测,也许再过上短短的一秒,透过泥泞而来的日光就会淡出他的视域。
好痛苦。
“这是我吗?”三葬带着内心中的疑问,处于一种飘忽不定的状态,他轻轻推开一家藏匿在幽深胡同里的破旧商店门。商店外向上看去,只有寥寥无几的空调外机箱在淅沥地滴着雨珠,被牢牢地镶嵌在一面被油烟化了浓烟熏妆的石墙上。
隔着能够微微映出倒影的玻璃,一个比三葬要年轻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屋内,他低垂着脑袋,一副丧家之犬的颓废样。沿着他的处所继续向里看去,店老班倚在玻璃柜台上,用抹布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不能再便宜了,再说,对你这样的臭小子,估计连苹果都不会削吧,哈哈。”老班苦笑着,把一把锐利的小刀丢给了少年,如若不是少年反应及时,刀刃早就会深深地插进他的胸口。
那是一把光泽很淡的小刀,感觉犹如金属银在空气中氧化而发出淡淡的灰色。刀柄是嵌着红宝石的镀金材料,只有几圈薄薄的绷带裹在上面。
少年接过刀,没有说话,转身向着更加幽黑的巷子里走去。在刚要通过店门的一刹那,与他擦肩而过的白衣男人竟在不知不觉间引起他的注意,两人在背影交错之后,踏在泛着水花的青石地面上的脚步声,只剩下一个人的而已。
如果是把单纯的事件和映入眼帘的景象联系在一起,三葬的眼中之能看到自己双手的虚浮不定,在一阵轻盈晃动的感受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除了视觉以外,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是不属于现在他所处于的时空的格调。
白衣男人约合不惑之年,手背和面颊上都布满了细利的刀刃的划痕,总的一下看,好像是刚刚从荆棘之森里挣脱出来的落魄浪人。
“那个东西,打算做什么用?”男人定住脚步,问向背后走出店门的少年。
“要你管!”
这是少年的回应,似乎完完全全在意料之中。
这一切对于现在的正出于此时此地的李三葬,竟完整地熟悉地可以记起这一场场迭变的画面,那个少年正是他,在记忆深处,难以凭借一把刀子就约束住自己的他,在久久不能明晰人生的夜晚去尝试隔断自己的动脉,静等死亡的他。
而现在,他却依着另一个人的意义,过着另一种根本没有“安逸”存在的生活。
男人的白色风衣一直在空气中浮动飘渺,就像是,那时间的转轴也开始折返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