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是课间,学校允许学生那么吵闹的时间除了上学和放学这两个时间段,剩下的也就只有这每2节课之间20分钟的空隙了。四周很吵,隔壁那桌女生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电视剧,除了不时的大笑之外,时不时还会一起叹气;坐在我前边的是一个典型的叶秋源系中毒者,现在又开始独自在那里傻笑了,可能他又扫到什么好货了吧。
“你给我站住,别跑!!”一米五宽的走道现在变成了赛道,上演着越野障碍大赛,也许是班上那个色男又惹毛了哪个女生,被追打了吧。
眼前一切都很正常,可不明白为什么,我总会觉得少了点实感,有些地方不自然。看到的东西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青色雾气一样,可每当我想确认一下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层薄雾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像重来没有过一样。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3天了,不单是让我感到心神不宁,还搞出了一件尴尬的事情。这种事情遇到一次就够了,我不想有第二次了,这见鬼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快由我眼前消失啊。
上节课下课的时候,那位新来的数学老师把我叫了出去,样子有点怪异,好像很不好意思,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天台上。正当我疑问的时候,她忽然就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出来。不知道是我思维混乱还是她真的说得很乱,反正忙于应付眼前那些奇怪青雾的我,她说的那么多话,我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请你以后别再那样看着我好吗?”然后满脸通红的跑掉了。真是怪人啊,老实说这个老师长什么样子我现在还没能在脑海里形成好回路,所以说我看她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2眼。
先不管这个让人莫名其妙的老师,我想,也许让我对这个世界缺少真实感的罪晦祸首,应该就是我座位后边那个女人。我座位后边120°的范围对我来说是一个禁区。除了工作那样无可奈何的合作之外,我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因为我在她身上找不到人应该有的味道。
我现在的眼神也许真的变得很怪异,因为四周同学脸上的表情无疑都在给我传达着这样一个相同的信息:男生们先是一脸错愕,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甩头就跑,女生们则是满脸通红地快速走开。
“你不是说3天就没事了吗?怎么现在眼前那些青雾还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厉害了?”出于无奈,我只能压下心中的异样向身后的女人求教。
“现在离第三天结束还有十个小时三十分。”依旧是那种让人听了心寒无比的语调,和那张冰冷的脸,仿佛表情与这一张脸蛋从不曾有过交集。
我讨厌她那种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更讨厌她那种态度。由我转过脸到我得到答案后准备转回去这一段时间里头,她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手捧着的书上,至于那是什么书,我老早就放弃去了解他们名字的欲望了,因为在我记忆中,我每次见到她时她手上拿的书都是不一样的,我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些东西来增加自己大脑的负担。
时间似乎在我与那些虚无的东西搏斗的时候悄悄地由我身边跑了过去,转眼就放学了。最近养成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一听到打铃,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冲出教室。不过这种程度的条件反射还是太嫩了,每当我这么冲出去的时候,我总会在屁股刚离开椅子的后一刻被后座的女人扯住我的后领,这种情况,今天依旧持续着。
“看着我。”她双手已经把我的脸夹住了,根本就不给我选择的余地,脸上依旧是没表情,盯了我好一会,这个“盯”当然是我自己下意识给她加上去的动作,不然的话我是在是没有勇气去想像,我在她面前的存在感和空气差不了多少。
“没问题,下午我们请假,有意见没有?”
有意见也没用吧,看着她摆在桌子上拿两张签过字的准假条,我无奈的摇了下头,然后被她扯出了学校。
中央大街路边的大吊钟上明确表示着今天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又三十四分钟了,这对于一个早上只随便塞了两块吐司的发育青年来说,已经很难熬了。也许是由我的脸上读出了我的心思,她直接对我说“劝你还是别吃东西的好”之后又向前走了几步,貌似内心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她自己拐进了一家便利店。那个,进个便利店也要挣扎吗?在我胡思乱想的时间里,她走了出来,塞了2块糖到我手里“马上吃掉,1分钟之后如果我还在你手上看到它们,你就别想吃了。”
糖?午饭?也许我的脸实在是太老实了,身边的温度似乎马上掉了好几度,我连忙把糖给吃了,2颗一起。不过为什么限定我要1分钟之内把它们吃了呢?在糖进口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这个味道相当熟悉。
“呃,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我不要吃东西了,当警备局的一位警官拉开那个黑色胶袋的拉链之后,出现的东西让胃早已经排空的我吐了好久的酸水。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虽然全身上下都已经被上下蠕动的蛆虫占领了,可那些重要器官对于我这个生物高材生来说还是足够我判断出来的了。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一周前的凌晨时分,由于高度腐化,身份目前无法确认,只能在最近这段时间内的失踪人口里进行推测。这具女尸长1米75,也就尸说,死者身前的实际身高在1米55至1米65之间,符合这一条件的女性失踪人口目前多达30位。”
“30人那么多啊?”那位警官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唉,为什么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要被搅在这么麻烦的凶杀案里边。
书记官在继续汇报着手头的资料,旁边另外一位肩膀上有一个银色盾牌徽记的年轻警官走了过来,敬了个礼“虽然打搅了,不过请问有些头绪了吗?”
我只能有摇头来表达我的遗憾,我也想有头绪,可惜很明显——我只是一个跟班、一个跑腿的——也就是那种在电影里边只给个0.5妙出镜时间就会忽然挂在路边的那种。典型的跑龙套角色,虽然我觉得自己连跑龙套的能力都不达标啦。我指了指正主,也就是现在正带着手套认真翻查那具,我不想看第2次的腐烂尸体的女人。
“希望这次就可以把这件怪案子给结了吧,这为受害者已经是第17位了,我们真是恨不得马上把那犯人给挖出来,用10大酷刑折磨得他要生不得要死也不行,这样才能为众多的受害者报仇不是吗?我们可是人民的公仆啊,放着这样的犯人不去抓我们会招天堑的啊!你说是不是!所以说呢,如果不是实在不敢再拖下去的话,我们也是不好意思打扰淡小姐的。”说完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哈——”既然那么热忱就不要把自己的任务推给别人啊!
“不过淡小姐实在是很厉害啊,凡是拜托她的案件通常不到一个星期就解决了,最夸张的一次,1个小时05分啊,你知道吗?是1个小时05分啊,啊就将一件特大入屋盗窃杀人案件解决了啊,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警局的幸运女神啊!”
“哈——”一开始眼睛还是看着我的,虽然我不明白他眼中那种狂热的由来,不过说到后边就变成是一种异常的行为了,为什么要看着天空做那种意味不明的动作,还有周边的警察也跟着他一起起哄了,那个女人有那么厉害么,这个是不是崇拜得有点过了头了......
“呃,啃啃“警官忽然惊愕了一下,马上用重重的咳嗽声像是想掩盖什么尴尬的事情一样,拜托,这个警官不是西贝货来的吧。“嗯,其实是关于这个的,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哈?”我点了点头。
“淡小姐历来是男性绝缘体的表率,而这一次选择你作为助手,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哈?”喂,我说,你们怎么都用那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你说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
“抱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不是吗?只要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爱护着淡小姐的,我们会一直支持你这种追求自我解放的精神的,这可绝对不是爱屋及乌啊,绝对不是!不过顺带一提,本人的女朋友很可爱哦,说不定可以和你变成好朋友啊。”
这算什么啊,这种“我了解你,我当然了解你”的说话语气怎么就让我听得那么不舒服,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有女朋友又关我什么事情,成为好朋友,你还真大方啊。哎呀呀,看了似乎被人误会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四周的气氛越来越怪异了。
“过来”这个当然是我自己意识上加的,不然单看到别人对自己这边招手就自己走过去的话,我就会觉得自己和别人饲养的宠物没什么区别。
刚走过去,脸就又被那个冷漠的女人用双手夹住了,而且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脸也贴了过来,虽然最后只是额头贴着额头,但我绝对不认为由背后某些角度看上去会是纯洁的画面,那些惊艳的叫声已经把我清白被“毁掉”的一刻记录下来了,我想,这些像是那些超级XX生XX粉丝类型的人民公仆们也会丝毫不介意将它发扬光大吧,啊,我的初吻,虽然你未曾把它献出过去,不过在意识上是已经不存在了的。
嗯?!这些是什么?一道黑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由我脑袋里被抽了出来,一阵恍惚,睁开眼,是被晚霞染红的天花板,啊,这么说了明天应该会是好天气啊。
“醒了啊,看来传递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是会带来很强烈的负担,可是不通过传递,现在的你又根本不可能会运用自己的特异点,希望你可以快点体会到才好。”
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啊,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在哪?
“这里是我的住处,刚才由于传递的负荷太大,你晕了过去,我拜托黎笙警官他们开车送你过来的。”
啊,黎笙啊,就是刚才那个和我说了一大堆奇怪东西的年轻警官。
“你为什么会晕?不是和你说是因为你自己受不住传递的负荷吗?”
传递到底是什么玩意啊,你可别和我说是什么超能力啊、特意功能啊什么的,我自己是普通人这一点我自己很清楚,你这个ACG中毒者,变态同人女。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她依旧是陶瓷娃娃一般,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到一种“你够胆就把心里骂我的话骂出来”的压迫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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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么冷淡啊,不过好像新的问题出现了,眼前的绿色薄雾像是恶化一般,越来越浓了,现在看上去世界就像被泡在了福尔马林里边一样,不过怪异的却是看人和物品却没有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些小小的绿色的亮点在不停的一动一动的跳跃着,像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对了,就像是心脏的率动。
“乒乓”是玻璃容器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之后是沙沙的是扫帚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那个被人称为淡小姐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由门外边走进来了。
“喝水”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原来是我刚才又发呆,连她走了出去都不知道啊,玻璃杯,嗯,她无名指上怎么多了块创可贴,看不出来她以外的不擅长生活啊。
“给我一口气喝完它”
啊,啊,啊,又是那种要命的语气,不就喝口水么。
“对了,我看不如以后你家都用钢化朔杯吧,艾玛士生产的,外表和普通玻璃杯看起来一样,不过就是掉不碎啦。”我说完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对这样一个拥有超强自尊心的女人,而且还是在她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后,说摔不碎的杯子,这个和当面扇了她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所以1分钟后的我被丢出了门口。同时被丢出来的还有一本很厚,起码有辞海那么厚的旧书,在大门关起前一刻那句“明天没看完你就可以去死了。”的话也通过小耳骨刺伤了我的大脑。开玩笑啊,就算开通宵也最多只能看到1/4啊。看着这本书,就好像看到她本人一样,由心里翻上来的感觉除了无力感就是有更深层次的无力感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个还真是怪力女啊,居然可以把我这个170多CM的大男人由房间里拖出来再丢出门口,她是怪物么。“啪”门忽然打开,不会把,连我心里的话你也听得见?!我已经有死的觉悟了,可是她却出奇地又用双手夹住我的头“看着我”又是这句台词,又是这个动作,脸和以往一样又被牢牢控制住了“今天晚上睡觉前记得把这个眼罩带上。”说着把个眼罩塞到我手里。“啪”一声,我又被关在门外边了。
“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