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着胃部的灼热感,做着营养学家迈克罗维的胃动力消化实验——饱腹走下坡路——真的很痛苦,啊,看来明天也许会一天都会向外界排放以CH4和SO2为住的混合气体了,我今天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东西啊。
原由的世界观开始有点动摇了,从小就知道鬼怪那些东西不过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东西;也知道财神庙里头的那个右手拿玉帛左手提鲤鱼的财神爷,从来都只会收香客的钱,而不会哪怕是掉一个1分钱的硬币给他虔诚的信徒们;更加是明白金庸老伯伯和古龙大叔书里的那些武林高手,全都是一些现代人寻找精神解脱的一种凭依体而已;至于那些魔法啊,黑魔术啊,练金术啊,其实也就是把欧洲古代的化学研究技术神话了一下而已。通通都是一些被曲解的东西,我从小开始就知道的。
可这么坚定的世界观,今天缺出现了一个缺口——那个拥有蓝色眼睛的女性,的确是一瞬间就由我眼前消失了,并且做出了让别人认为她是正常离开的错觉。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视力很好,但我也不认为500度的眼镜片会对我认识世界造成多大的障碍。
也许真的是由于今天眼睛特别怪异,所以才会产生错觉也不一定,恩,应该是这样的,因为看到她时,她全身都试浸在跳动的绿色光点中的。看其他东西都是被包裹住而已,而她却是浸在里边,而且绿点像是有在做交流一样左右流动着。
也许,不对,我绝对是看错了,对了,我肯定是看错了。世界上那有会忽然消失掉的人的。没有!
人类总是习惯欺骗自己和欺骗身边的人,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反正没有欺骗,人是活不下去的。
当一个人遇到什么重大的打击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寻找自己熟悉的东西,想由那些熟悉的东西处找点庇护,找一些安全感。我虽然明白这么做其实是很傻的行为,只不过是人类前意识里的一种逃避心理,可是我也不自觉地那么去做了。这么说来,我应该还算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不是吗?起码人类最起码的虐根性,不,应该说是人类的智慧或者说试天性我都还拥有不是吗。
啊,对了,前边不远处有个小书摊,老板是一个长得像沙勿略的老头子,搞笑的是他每天晚上由7点钟开始就会打瞌睡,所以每到这段时间就会有特别多看白书的人在那里。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间基本处在无人管理状态的书摊居然没发生过失窃事件,这不能不让我感慨社会风气的良好啊。身边的东西果然一切如常,世界还是很正常的,对,就是这样。看,那几株靠野狗每天定期浇水施肥的野花,不仍然顽强地生长着吗,那个没什么自知之明的小提琴家也依旧在那里忘情地拉着木头锯子,当然旁边那家每天吵着要离婚的年轻夫妇,也依然在爱情路上挣扎着。有些时候我都会不自觉的想,这两家人做邻居真是绝配了——音乐家陶醉在自己制造的噪音里边,不会理会外界的吵闹。进行爱情长跑的选手也因为竞技的原因而没有空打扰那位正在努力成为伟大音乐家的上进青年。真是少了一家都不能形成这个友好的氛围,不是吗?
转过这个弯就可以那盏以每分钟50HZ闪烁着的路灯了吧。果然,它依旧努力工作着,完全无视正围在它下边用气枪做着所谓“练习枪法”训练的小鬼们。像他们这种用气枪射飞蛾的玩意,貌似以前我小时候也进行过,哈哈,想起来了,还整天有一个拖着长长鼻涕的女孩像糯米团一样粘着我的,记得有一次我还把打下来的飞蛾丢到她头上去了,回家后被罚跪了2个小时的洗衣板,啊啦,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傻得一塌糊涂啊。是了,那女孩到底是谁?相貌,名字居然想不起来了,唯一有印象的就只有那条老拖得长长的鼻涕,真可悲啊,貌似那时是我唯一受女性欢迎的时期,回忆居然就只有鼻涕。我做人果然很失败吗,现在还落得像是玩具一样被一个陶娃娃一样的家伙指使着做这个做那个,笨蛋吗我是。
呃,这不是邻居家的那只肥猫吗。虽然我一直觉得没有抓它去拍猫粮很浪费,不过也犯不着这样开口和人在那里吵架吧。慢着,好象这前后句没什么逻辑关系......好象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它在和一个在那里吵架,没听错吧。刚才它居然在那里问候别人的母亲了。我必须清醒一下。对,清醒一下。
“啊,是那个住在隔壁的白痴高中生。”
这是幻觉,知道吗,是由于这一天乱七八糟的际遇导致现在身心疲惫,所以出现幻觉了,这个世界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是现在的我,对了,是因为眼睛的问题,让我出现的幻觉,对就是这样。
“艾达斯先生,请不要用这么粗鲁的语言来形容别人。咦?这个好象是刚才拉面店的。”
“可是他每天总是拿些小鱼干来逗我,很烦人啊,明明当时有工作,却要忙于应付他而在那里梳毛,很烦人的,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情啊。再说,要拿也起码拿些高级货来啊,红酒也要起码是什么轩尼斯级别的,哪有人拿小鱼干去逗一位绅士的,你说,我有说错吗!”
拿红酒去逗猫的人才白痴好不好!猫吃鱼有什么错了!
“这么说来也对啦。”
对你的头啊,这里我怎么听都找不到符合实际的东西!我在干什么啊,现在不是应该听猫和别人讨论问题的时候,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必须清醒,对了,只要掐一下自己的脸,痛了我就会清醒了,对,我掐。
“看吧看吧,那个家伙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没事居然掐自己,说他不是‘M’都没人信啊。别说我损他啊,他刚搬过来没几天,居然就捡了2个巨型垃圾回家里。要不是怕会暴露身份,我真想冲上扁他一顿,这家伙没脑子啊,知道什么是脑子没?是用来思考的器官,要是不用来思考的话,干脆就别要了,浪费国家粮食啊。”
“啊啦啦啦,别那么激动啦,艾达斯先生,你是一位绅士哦。不过说起来我对那2个巨型垃圾很感兴趣呢,是什么东西?”
要是我脑子不是用来思考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因为世界观的崩溃弄得那么头痛了,不好,越不想去听反而挺得越清楚了。是掐得不够大力吗,对了。我看看手上那本重型杀人武器——这本书当头拍上去,应该会很痛,而且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吧。
“哎,我都没眼看下去了,你看那个白痴,居然用书拍自己的头,没救了,真的。说到那两个东西,其实是人啦,人啊。一个身材还过得去的女人,当时饿倒在他家门口的。另外一个是个流浪汉,也是晕倒在这里附近,他居然问都不问,就把别人抬回家里去了。现在还一起生活着。家里有几个钱也不是用来花在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身上的。还有,绅士这种东西,是要看对像的!”
“太浅薄了,艾达斯先生,你这么说别人太浅薄了,满身都是铜臭味啊,你不觉得他这样乐于助人是很好的事情吗!”
“我说马欧,你的母性光辉就别在这里****好不好啊,就是因为你这个毛病,小姐老跑出来啊,看今天不是又跟丢了吗。”
“啊,糟糕了,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来找你的,艾达斯先生,你有感觉到小姐的精神波动吗?”
什么和什么啊,用书往自己头上来了3下,完全没用啊。恩?慢着,那个和猫说话的,不就是在拉面店忽然消失掉的那位蓝眼珠的女士吗?我目瞪口呆地发现,那个女人和那个猫吵了起来,内容好象是寻找那个小女孩的话题。也许,回家洗个脸就会清醒了,对,肯定会这样的。
“对了,艾达斯先生,其实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啊?”
“白痴啊你,一般人可看不到我们,现在我们可是在你的领域里边的好不好,要被别人看到,我们还用混啊。”
要是没看到,我需要像白痴一样掐自己,需要用大部头敲自己的脑袋吗!你以为我是自虐狂啊。不管了,这些是幻觉而已,一切都是。现在不是漫画,不是幻想小说,不是电影,不是OVA,不是PV。反正不是那些会出现有忽然消失能力的人和会说话的猫的世界。所以,一切的一切全是我太疲惫导致的,就是这样。回家洗个澡就好了,这不,手头不还有要做的东西吗,先把手头的东西做完再去苦恼这些东西吧,是吧,明天起来以后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不过当我站在家门前的时候,我动摇了——我回到家以后真的就可以平静下来吗,我想也不太可能了,而且今天那么晚才回去。7点多了。哎,不过我转过头去,还在那边吵着什么的一个人和一只猫。我狠狠地吸了口气,虽然屋子里边的环境会更加恶劣,可毕竟是真实并且正常的不是吗。随着钥匙的插入“喀嚓”我扭开门把,我回到家了。
“救救我”脑子忽然一阵眩晕“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滴答”“滴答”是什么滴到了地面上,惨白的世界,只有白色与黑色。白色的涟漪由中心向外扩散,接着,更多的水滴声响起。原来零星的“滴答”声,慢慢变得密集,之后变成细流。粘稠的感觉,那是什么。传来了猛烈的咳嗽声,“叭啦”一滩灼热的液体由上而下喷洒到我的身上,粘稠的感觉,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液体穿透肩膀上的布料,接触到皮肤。胃部不自主的抽动——不要向上看,不要向上边看!心里不停的这么告诉自己,可颈椎已经慢慢舒展,眼球玻璃体也带动瞳孔向上运动。又是一阵咳嗽,这次液体喷落在了脸上,眼睛本能地闭上了,可腥味却透过味蕾,透过博曼氏腺分泌的黏液直透我的大脑中枢。灼热的液体在脸上划落,颈椎已经舒展到最大,眼球也移动到位了——不能睁开眼啊,不要。
无视本人的意志,惨白的脸,惨白破碎的衣服,少女被漆黑的巨斧钉在巨大的门栏之上。“咳咳”又是一阵惨烈的咳嗽,灼热的液体再次淋落到我的身上,随着液体的划落,世界开始被着色,惨白被血红所取代,一切都是血红,血红的涟漪,血红的旋涡,血红的巨斧。身体被扭曲,被压扁,被拉长被扩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啪”身体重重得摔在地下,胃部抽搐,食道抽搐,随着一声闷哼,火辣的感觉由胃部转移到喉咙根部——呕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扶着墙根坐起来,时间仿佛停止了,单是一个坐着的动作就好象需要用到千百年的时间去做。好累,好累啊,好象倒下去睡觉。手向前一伸,温热粘稠的手感由已经麻木的手指神经末梢传来。这是什么,是血!努力撑开眼,一具少女的尸体在我身前,衣服破碎不堪,一把斧头由前胸一直贯穿到身后,被钉在了墙壁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像被驱逐的受伤的野兽一样没命的向外奔跑,脑袋已经不会运转了,跑,继续跑,不要停。直到我再也动不了,蜷缩在未知的角落,什么地方都不重要了,我要躲起来,什么人都找不到我,我不要死,血,不要!不要——
“滴答”“滴答”“滴答”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落在身上,很清凉。下雨了,张开眼,眼前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拿着那把我时常嘲笑的卡通主题雨伞“别怕,我来了。”
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混着脸上沾着的雨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那张冰冷的脸能让人感到如此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