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个点放上祭品,门就会打开,来至墨门苏里的福音会传遍人间,月神的祝福将带来灵魂的祝福,孤独的离魂将回归本源,唱颂苏生的礼赞——”我在干什么啊我,现在不是读这些奇怪的异端学说书籍的时候。而且我也根本一点也看不进去,早上那些迷幻剂一样的语句还死死得缠着我的脑神经不放,虽然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可忽然唱这么一出戏出来,我还是感觉很困扰,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么昨天在拉面店碰到的那个蓝眼的女士,以及邻居那条会说话的猫又是什么呢?现在我不禁有点为自己太少看那些超现实的文学作品感到后悔,第一次在考试以外有这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力感。
眼镜被我放在桌子上,其实我由我醒来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带眼镜了,但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带着它,因为我看东西都看得很清楚,直到2个小时前,那个女人说要出去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想推一下眼镜,右手中指下意识得往鼻梁上推,可是手指却接触到了眉心。眉心的触感,指尖很清楚的感受得到。那时候我才发现,眼前那些绿色的光点早已消失不见,附带的,也把我500度的近视拐走了。
拿起眼镜,架到鼻梁上,一阵眩晕的感觉直冲脑门——真希望是那个女人的恶作剧啊,我努力得往一个方向去想:一定是那女人昨天趁我昏睡期间带我去医院,帮我做了视力矫正手术。可是世界是残酷的,我刚才利用档案室里边的电脑上网找了下,最快的视力矫正手术的闭眼期也要1个星期。
手里抓着一本大部头,这本书在这里其实我应该会很惊讶的,可这些比起那女人早上对我说的话却一点都不算什么了。这本书叫《环·星·角图阵基础》,其实也就是昨天我离开那女人家时被她强塞的那本必须一天看完的书。老实说,这本书按道理是应该被我遗忘在什么地方的了,也许在家门口,也可能是在凶案现场附近,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里。书的材质很怪,看上去就像是那种用手一碰就会碎掉的焦黄纸片,可摸上去的时候却很柔软,很由韧性。也许我手上正拿着稀世珍宝也说不定啊。现在不是自嘲的时候啊。
我呆在这里已经有快2个小时那么久了,那个女人早上接到一个电话就二话不说把我拖上一辆很奇怪的的士——先不说颜色是高贵的黑色,反正我没看过有那辆的士在城市里会把时速表彪到140的——再把我由车上拖下来,拖过一个很吵的房间,再拖过一个安静得吓人的房间,最后把我丢到这里,指着我现在手里这本书对我说:“我回来问你。”然后带上门走掉了,整个过程在我还没有由那辆的士的速度上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了。我再一次在不能选择的情况下被卷到奇怪的事件里边去了。
“咔嚓”旋式门锁的锁心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后,那个把我关了2个小时的凶手出现了,不过走路的样子好像有点怪,怎么说呢,虽然只有一点,但总觉得她身体好象很僵硬一样。走到我面前,忽然把一瓶东西丢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住后,发现居然是一瓶瓶装的牛奶,我刚吐她槽,没神经啊!哪有人会把玻璃瓶装的饮料抛来抛去的啊。可看到她那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的样子之后,我只能干咽一口口水,然后把牛奶一次性灌了下去,550ML的牛奶,瞬间把我的胃部充满。这时我才想起,原来我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可能有点不耐烦了,她把我手里的瓶子枪了过去,然后示意我跟她出去。跟着她一直走到一道门前,她才对我说“嫌疑犯在今天早上2:00落网了。”
知道被电击起拨器电中是什么感觉吗?我现在就体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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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大板桌,100W可调节小台灯,白色有线电话,满是烟灰渣的烟灰缸,装着叉烧饭的米色环保饭盒,以及最重要的有一半脸被阴影笼罩着的阴沉眼镜男,和衣着糟蹋胡子喳喳玩世不恭的中年大叔。原来电影里边拍的东西都是真的啊,还是说现在根本就是在拍电影。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啊!”双手抓着大腿,显然受审的嫌疑犯有些歇斯底里了。
“别那么激动嘛”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之后打了个哈欠“啊,年纪大了就是不好啊,精力体力都下降啊。啊乾啊,别学大叔我,记得年轻的时候要即时行乐,不然现在有的玩都没力去玩了。”那个大叔还真的很悠闲啊,不过他这种状态放在这个小黑屋里边我怎么觉得很恐怖啊。
“洪大队长,在工作的时候请不要说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眼镜男很冷漠的回答,这样又令这屋子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工作不就得了嘛,哎,难怪27岁都还是个处男啊,哎。”还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啊,不过他们真的能问出东西来吗?
“啊,那个,你叫啥名字来着?”把双腿往桌上一搁,打着哈欠发问了。
“老大,大哥,求求你别玩我了,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好多次了,别再问我了,哪有一个问题问那么多次的啊,不要啊——”那被问话的人好象是崩溃了一样,抱着头在那里呻吟着。
“废话,你今天拉了屎,那你明天拉不拉啊!我上一秒问了你这个问题,那么我下一秒再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行的?不同时间发生的相同动作都是不同的,高尔基不是说过那啥,人的脚是申不进同一条河里面的。明不明白啊”
“请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而且说话的人是毕达哥拉斯。”他明显的被阴沉眼镜男给吐槽了,语气肯定的不容置疑。虽然我是很想告诉他们,这句话其实是赫拉克利特说的,毕达哥拉斯这位大叔只是发现了勾股定理而已。但现场压抑的气氛让我把真相隐藏在了肚子里。
抓了抓头发“那么那个,继续,你叫啥玩艺来着?”好强的诡辩,不,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的脸皮,被下属当面戳穿了自以为很帅的言论后居然还一点事情都没有,摆脱, 起码脸红一下或者咳嗽一下好吗,你是在向我炫耀你和属下的和谐关系,还是在卖弄同事间的信任感啊!
“我叫曾羌,今年25岁,湖南人,今年2月份来到这里打工,原来在金商大厦当看守,一星期前被解雇了,真的,我今天是第一次犯啊,以前的不是我啊,我没有杀人啊——”看样子又要情绪失控了。
“啪”猛得拍了下桌子“我说你啊,做人怎么不懂规矩,我只问你叫什么,谁叫你说那么多的,你说了出来,那么我下面要问你什么啊,啊,你怎么赔偿我啊。”又用力拍了下桌子。吓得那个叫曾羌的嫌疑犯缩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虽然是很乱来,不过压制效果出奇的好,马上把犯人失控的情绪抓回来了,不过,实在好胡扯。
“啊,啊”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懒洋洋地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之后猛地摔在桌子上,别说那个正面对着他的被审人员,连我也被吓了一跳。“你说,你昨天夜晚9点左右在夜轮巷的地下赌摊那里把钱输光了,然后就跑回家看A片是吧”
“是,是,真的,没骗你,当时本来我赢了5万的了,可最后一次居然开了个天门出来,全完了。”
“你在家里一边喝酒一边看A片看到当晚的12点左右,之后你邪火冲脑,就在家里拿了把菜刀,跑到街上去找女人是吧?”
“是的,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
“你看的那几张A仔是不是这些?”说着,在桌底下拿出一个纸袋,哗啦哗啦地把里边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边“人妻的晚宴,LOLI的时间,奶牛森上香之XX,还是打码的。我说,你丫的也太嫩了吧,就这种程度的片子你就虚火上升?你就邪火冲脑?你是猪啊,见到白菜就想去拱。啊!在你住所发现的啤酒罐大概有4支,350ML装,4支啤酒就能喝到人去犯罪,你丫是不是幼儿园没毕业啊!”
“咳,咳”眼镜男干咳了几声“洪大队长,请注意你的用词,就算了犯人在人权上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完全无视搭档的意见“然后你在1点30分左右,在北交的24小时便利店前,遇到了受害者林晓珍,并一直尾随她,在没又路灯的到北桓巷口袭击她对吧。”
“由于反抗过于激烈,你就用刀柄在受害者的后脑敲了一下,在受害者晕死过去的时候,你说你不知所措,就一直呆呆地抱着受害者是不是?”
“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我没想过要这么做的,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可是她叫地实在太大声了,一急我就敲了下去,我不是有意的啊。”明显地带上哭腔了。
“在2点左右,被夜巡的警察发现,被捕的全过程一点挣扎都没有。”忽然停顿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过敏,感觉屋内的压力忽然增大了。过了也许5分钟的样子,洪队长打了个哈欠“无聊,带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屋子里的灯亮起来了,我第一次看清出嫌疑犯的样子。头发很蓬松,也许是受惊吓太厉害了,神情相当憔悴,嘴唇都有些泛白了。衣作也相当普通,只是一般的运动外套。怎么说呢,应该是那种不容易让人记住的人。
如临大赦般的表情,嫌疑犯曾羌被进来的刑警带了出去。
这时那个一直坐在我身边的女人问道:“有什么感觉?”
我不转过头去还好,一转过头去就吓了我一大跳,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看着我,一扭过头去刚好与她的目光接触,好象整个人被洞穿了一样。我呆了好一会才把回答由咽喉挤出去“感觉上不像是凶手。”
“是吗。”她的依旧与我对视着,直到我快忍不住扭开头去的时候,她才移开了视线“把这副眼镜带上。”把一副眼镜递了给我 。
“可是我近视不是好了吗?”又是那种强迫性的态度“没度数的。”
哈?没度数那我戴上去有什么意义吗……
看我把眼镜带好了,“要出去了”她才真的把视线完全移开。离开座位,推开了连接观察室与审讯室之间那道门,走了进去。
“哦,这不是我们的淡小姐吗?什么时候来的啊,来了都不和大叔我打个招呼,叔叔我好伤心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糟蹋的大叔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审讯的结果是什么。”
“吱,还是那么不可爱啊,难得带着一个小弟弟来玩的说”被说成是小弟弟,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难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阿贺吗?”
如果你别用我那个不知所谓的绰号来称呼我的话我会更高兴点的。我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忽然感觉到一道很不友好的视线,是来至那位叫阿乾的副官的,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反感的事情啊。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正题。
一改刚才那种吊儿锒铛的表情“昨天深夜12点在卉敏围发现的女性尸体,很明显与之前发现的其他尸体特征吻合,可以判定凶手是同一个人。由卉敏围到交北坐车的话大概需要30分钟,由时间上看去,凶手可以在卉敏围杀人后,马上坐车到北交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可实际上这是行不通的。”洪队长拿着铅笔在阿乾铺开的市区地图上标记着,把卉敏围和交北分别圈了起来。“犯人作案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心理急剧变化的过程,分别是冲动,忍耐,兴奋高潮,回落,冷淡。这五个变化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在卉敏围杀了人后,凶手应该是处于回落这个阶段,要是还处于兴奋的话,理应会在凶案现场寻找下一个目标。当然要是凶手是属于那种策略类型的,他也很可能会选择去下一个地点继续作案,但是也绝对不可能会选择离第一凶案现场只有30分钟车程的交北。交南已经两度犯案,他不可能猜测不到警方那里有移动监测点。在隔壁的交北继续作案,无疑是一种自投罗网的行为。阿乾,下边交给你。”
站在旁边的副官点了点头,接过话题:“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可以罗列出一下这几种可能。一,犯人选择在交北杀人,是作为对警方的一种挑衅。二,犯人根本就对在交南发生过的命案没有敏感性,也就是说,在北交作案的犯人与在卉敏围杀人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再根据刚才审问在交北抓住的嫌疑犯曾羌得到的资料来看,很显然是支持第二种推断的。但不排除犯人在那里装傻的可能。可在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材料来看,可以完全排除曾羌与3·11杀人事件的关系。法医报告上边显示,凶手是习惯用右手的,而刚才在审讯中多次试探,以及对曾羌的身体进行过检查之后可以完全确定,曾羌是左撇子。因此第一种推断完全被否定。”
“昨天,他被凶手袭击过。”那女人木独地说出与上文完全衔接不上的内容,却带给两位高级刑警犹如爆炸般的震撼。
“什么?!怎么你早不说。”
“我想凶手已经记下了他的相貌。”拜托,别用那么随便的语气说出那么恐怖的话,也就是说我现在处于随时会被袭击的恐怖地带吗?
“所以我找你借些人,我需要制造一场‘车祸’。”由脊髓升上来的寒气,让我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放心吧小子,你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准确过,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主角由他来演。”3人的视线都是看着我这个方向,也就是说,除非我背后还有一个倒霉鬼,不然他们口中的那个他,就会套在我身上了,可悲的事情还是来了,因为我在我背后看不到半个人。
主告诉我们,要友爱,要和谐。主对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也就是说,平时老抽不中奖的人,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忽然中大奖。没有女人缘的可怜虫,有可能在某一天由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给他。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平时预感老不准的我,今天终于准了一回。可是为什么就不能选择在一个好点的场合呢?为什么受伤的总要是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