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对上电视银幕产生一定的憧憬,这些许的憧憬很多时候都会在成长道路上慢慢淡去。我也是其中的一员,虽然,想上电视的理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我确实是经历过那个阶段。可就在我完全淡忘有这么一回事的时候,天上就掉了块大馅饼下来。我终于要上银幕了,而且还是跳过了跑龙套和配角这些阶段,直接唱主角,并且剧本还是由大腕执笔的。可我却高兴不起来,首先我对银幕已经没有当年那种感情了,不会再在放学路上和其他同学一起唱那些像白痴一样的超人主题曲了;其次古人还告诉我,天上掉个大馅饼,如果大小适中是好事,如果太大了,那可是会砸死人的啊。
我想,现在的我应该是处于后者吧。
确定了曾羌不是3·11的凶手之后,为了引出真正的凶手,那看上去没有感情的女人,准备实行一个超级疯狂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还是完美到无法让人反驳的计划。而让这个计划能如此完美的人,让我陷入如此危险境地的人,说出来应该不会有人会同情他,因为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昨晚被凶手袭击的时候,我处在向光面,而凶手则是背光的,就是说,我的相貌很可能被记下来了,这是可行性之一。就算没记下来,那也无所为,因为早上出现在档案室里的书告诉我,昨天我的书包确实是遗留在了凶案现场,而且经过检查后发现,有被翻动过的迹象,而且最主要一点,是嵌在书包里的学生证被人扯掉了。就是说学校,家庭地址,姓名,相貌全部都已经被掌握了。
这意味着,如果一天没抓到凶手,我一天都有被袭击的可能,而且不单单是我自己,连我身边的同学和家人都有可能被牵连到。这也是我不能反对计划的主要原因。
学校和家那边已经派了便衣刑警过去了,学校我倒没所谓,可家那边,我想就不是那么乐观了,不是因为被凶手盯上的原因,而是因为昨天夜不归宿,要命的是,到现在我还没和家里人联系过。
“我已经和你姐姐打过招呼了。”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那女人回过头来看着我。就是因为你去打招呼我才放不下心来啊!“在她面前你不准取下眼镜。”
没有给我提问的时间,我就被带上车,出发去这次表演的舞台了。我希望这次是我人生第一次上电视银幕也是最后一次。由接到剧本,到上台表演,只有5分钟的时间不到,也不是我记忆能力怎么的强,而是这场戏里边根本就不需要对白。
舞台在上午10点30分的中央大街十字路口,设在这里是因为,中央大街是通往市公安厅的主要交通要道,今天的话一定会有很多赶去公安厅的记者路过,确保信息传递的时效性。抓笔的大腕还对我们指出,把舞台放在这里还有2个潜台词——作为学生,在非周末的时期出现在中央大街,就是翘课。在中央大街走路失神被车撞到,证明这个学生很慌张,而中央大街之后两个街口就是市公安厅的所在地,会是想去报案吗?
道具是一辆宾利888又称宾利特长版28,据说是世界唯一的一辆左舵宾利特长版。那个没什么没什么警察觉悟的洪大队长跟我说“难得被车撞一下,人生都没几次的,既然要撞也就被辆好点的车撞。”这是什么破道理,而且被这种车撞到能不让人怀疑吗?这种超级高档的车不可能会在我们市出现吧?还有就是,你们到底由哪弄来这辆车的!依旧与以前一样无视我的个人意志,大腕再次道出其中的潜台词——由于抓捕现场定在医院,所以一旦被犯人逃脱,医院里的病人很可能会成为人质,可要是事前大量转移病人的话绝对会引起疑心,可要是出现一个超级有钱的人,他把所有病人都赶到其他地方去那又不同说法了。而且这么做也可以让媒体宣传得更有力。
我怎么觉得这些都是一相情愿的想法啊?这么一搞不会让人觉得警卫会更加严密吗?你觉得凶手还敢跑到医院来杀我?
“这些问题只要在小细节上处理好一下就可以了。”
真的是这样吗,在我看来这个计划还真的是漏洞百出啊。
站在中央大街十字路口的南边,我的唯一任务就是在红灯最后结束前4秒钟时冲到马路中间,然后等别在腰间的感应器一动,就向前扑就行了。我这个主角还真廉价啊。
红灯就快结束了,进入倒数最后5秒的时候,我按预定的计划,冲向了马路——
=================我是被撞的分割线==============
与计划的一样,在交通繁忙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很快就被传播了,为了3·11大案第一手资料而赶去市公安厅的记者,也被这件事故忽然的发生而吸引了过来。果然是因为那两超级稀有的汽车的原因,导致我这个被车撞伤的无名小卒的身份,也倍受瞩目。一切都按照大腕所写的剧本进行着。事故发生15分钟后,市台就发布了即时新闻。因为3·11案件的关系,所以在场的多个隶属某些电视台的记者队都有带摄象机过来,所以有些干脆做起了现场报道。
事故地点引发的新闻效果让人满意,反正医院那边的布置也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住院部一楼2区的病房已经被全部清空了。计划可以说进行得很成功。不过其中有一个很让我在意的败笔。
那个就是我现在真的躺在了病床上,肋骨大约断了3根左右。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白色的天花。然后就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醒了就好。”然后就离开了。我说,莫名其妙的是干啥啊?喂,好歹把情况交代一下再走开行不?再怎么不理会我,也起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被绷带包着躺在这里吧,喂,我说。
她走了以后却来了另外两个人,怎么说呢,其实我现在并不希望见到他,总觉得有被愚弄的感觉。
“哟,少年,想不到你居然趁在我小便的时候醒过来了,还真是狡猾啊。”这算是什么话,有人会对刚醒过来的人这么说话的吗,还有,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慰问,而是一个适当的解释,请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
“歹势啦歹势,你的眼神怎么会那么怪异,是不是那不舒服?还是被撞傻了?”别过来摸我的头,我没发烧,还有你装傻的本领绝对一流。
“那个洪队长”
“别叫得那么分生嘛,少年,我们是搭档不是吗,我们可是可以将生命相互寄托的亲密战友啊。”
谁和你是亲密战友啊!就是因为寄托给你我现在才会躺在这里,还有,请不要用那么热血的语气说出那么难为情的话。
“洪大队长,貌似我们由工作岗位跑下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有丝毫营养的话的吧!”一直站在旁边的副官阿乾忽然出声了。
“歹势啦歹势,一看到他的样子就想欺负他一下了。”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那么我们进入正题吧”洪队长忽然严肃了起来,怎么这家伙变脸能像翻书一样快啊。
“今天在你冲向马路的时候,我发现有一辆车想冲红灯,所以没等到你跑到指定位置就冲过去了,这里很抱歉。”说完就忽然把身体躬了下去。
“别这样,别这样,这么说来我倒是被你救了。”想象着被冲红灯的车撞飞的情景,我脊背一阵恶寒啊。
“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嘛,根本就不用来这套嘛,怎么说都是我救了他不是吗。哎,不过真有点意外啊,看你瘦得像排骨似的,却意外地能抗啊,居然才断了3根肋骨。唛,反正没关系啦,除了这点小意外之外,其他都进行得很顺利,特别是那个新闻报道啊,你没看到真是可惜啊,你的本身照被放到全银幕那么大,就差在两边加两条永垂不朽的带子了。哈哈哈。唛就酱,那么我们工作去啦。”临走时居然还把放在我床头的苹果拿过去咬了一口,然后说好酸,又放了回来。
请问有谁能帮词汇贫乏的我好好形容一下我现在的心情,虽然知道是被他救了,可是我怎么感觉就会那么不爽啊,刚才还那么严肃的气氛,为什么一下子又变得那么让人抓狂,啊啊啊啊。
“今天请在这里好好休息,之后的工作交给我们就好了,另外,刚才你的家人来过,不过我们阻拦了,现在正在我们的保护当中。今天请务必不要接触任何人,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他人的安全。”乾副官背对着我说了这一席话,然后才出的门。
怎么感觉这话别有深意?不过这位副官对我依旧是相当冷漠,刚好和那个洪辉洪大队长是两个极端啊。
(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