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随之尘土扬成一道脆弱不堪的屏障。风烟过后,一位明绿发色的娇小女生费力的站起,魔法袍前襟的红色血迹在耀眼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无比刺目。
“唔,天呐。饶过我吧,这么多的血,你作做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绫音。”
叫绫音的明绿发色魔法师又‘哇’吐出一口血,她极力的忍受着面前男人的恶言恶语。
“再来,试试老师我的新招。”他扬起手,尖利的嘴脸笑得邪恶无比。他的身后升腾起一个一个的冰球,急速的旋转变化成许多个巨大的球。他把手向前一挥,冰球随着飘过来,越来越快,然后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优,到了。”诗推醒睡着了的优,然后拿出手电筒打开跳下车。
“跟紧了,优。”诗回头对优说道。
一路上安静的只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手电筒惨白的光一直射向远处,最终没入黑暗。大家都不讲话,看着前面的她们,优一颤一颤的嘴里终于发出了一个声音,“我.......”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人制止下去了。
“别说话。”
森林里的回音似乎极好,这一句话在优的耳边一直不停回荡。一直的见到那个人。
她们口中所说的导师,穿着奇怪的黑色长袍,一脸的邪恶模样。
“啪。”他打开了特训场上所有的灯,看了看她们,说道,“都到了那就开始吧。今天是测验,从幻术师----心妮开始。”
从金发的幻术师心妮开始,到黑瞳黑发的魔女寻南,她们被一个个打败。一直到绿发的魔法师绫音。
绫音一出手就是一招绝技地狱狂焰,蓝绿色的火焰如同吞噬人的恶龙,排山倒海的袭去。可是导师的手轻轻一挥,随着他一句“水之阵”,从地上涌出了湍急的水,疯狂的向上延伸到几十米。“下。”导师的手一挥,像海啸般的,水冲向了绫音,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优恐惧的尖叫。绫音将魔杖伸到面前制造出一个结界,水收敛成一个水柱,猛的冲到结界上,结界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使绫音往后退了一步,她伸出另一只手,输出身体内残留的魔力,拼力抵抗。
“够了吧。虐待狂!”绫音大喊,还不忘啐他一口。他似乎被激怒了,挥手又加了一层魔力。绫音再也抵挡不住了,结界叮的一声破了,水像离弦之箭一般冲过来,绫音被水冲出几十米。
“咳咳咳。”她费力支起身体,湿透的绿发粘在脸上,衣服边角有着被烧焦的痕迹,手上血汩汩的流淌着。
“你,够了!我受够你了!”绫音摇摇摆摆的站起来,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水,又继续打起来........
“啊----!”优抱着肩膀叫起来。不...不....不要.......优摇着头往后退步,她的脑袋里不停的播放着关于绫音的画面,像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机。
嘶~~,雪花屏幕变换出画面。
明绿发色的娇小女孩吃着面包,她跳下床说,“特别训练。”
嘶~~,画面又变回雪花。
“我是绫音。”她笑的样子十万的可爱。
“.....虐待狂!”她眼里含着怒火直想烧了他。
嘶~~........
绫音‘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她的额头上,鲜红的赤刃插在上面,额上流下几条血迹,那柄赤刀上闪过一丝寒光。
“真是弱呢。还为自己的无用寻找这种藉口。不需要了。”导师嫌恶般绕过她,走向优。
“新来的,能进这个班可是实力的象征,你也不会很烂吧。”
一步步逼近,他走一步,优退一步。优盯着他,往后退时勾到石子跌倒了,她再也没有力量逃跑了。
“你不出手,还是?”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等笑够了,他伸手抓过寻南扯着她纯黑色的长发。
他一手抓着寻南的头发硬让她抬起头,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了寻南的脸,他轻轻的捏住,重重的掐下来。寻南的脸迅速红肿成一片。寻南都不敢稍微呼吸的重一些,只能是轻轻的喘着气,她的脸痛的扭曲,嘴唇微微的颤抖着。
“你不救她吗?她可快要因你而死了。”优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寻南颤抖的嘴唇上。
之所以这么痛,是因为言灵的喉咙受了伤吧。优颤颤微微的看着寻南嘴里不停的淌出血,顺流到脖子,模糊一片。
如果,如果我能治好寻南,治好心妮治好诗治好菁苓,如果我能救活绫音的话,她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如果.....如果......
“够了。”绫音的手猛的握紧,捏碎了用元素形成的杯子,元素从她的手里轻轻散开。
“心妮,没有了手我还怎么捉弄他人的影子呢。我不喜欢。”诗摁亮了手电筒,直直的照在心妮身上。
寻南薄薄的唇抿成了冰冷的角度,眼神并没有看着心妮,却令人不寒而栗。嘴巴轻轻张开一个微妙的弧度,让人担心下一秒,她就将‘言灵’说出口。
菁苓轻叹着,低头一声又一声的哀怨,可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心妮看在眼里,抱歉的笑了笑,眨了眨眼表示她也无奈。只有优,似乎还没有脱离出心妮制造的幻境中,抱着膝盖蜷缩在车座上,不停的颤抖。
“一切,都只是梦哦。抬起头看看。”
一道温柔的声音如水般滑进了优的心灵深处。
优楞了一下,抬起头。绿发的魔发师仍旧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黑发的魔女寻南的黑瞳深不见底,但依然的有神彩。她一个个看过来,脸上慢慢的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只是普通的幻境罢了,是对你的激发。”
心妮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替优擦擦汗。
“你要勇敢,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优满脸迷惑,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们。
“只要有勇气就好,其他的我们会帮忙。”
只要,有勇气就好。因为接下来的,要有勇气去面对它。
勇气,是个很抽象的概念。那要怎么去寻找它,抓住它?
优仍旧有一些担忧。她想,难道特别训练真的如刚刚的幻境般的恐怖?!
在优这样的心情中,她们到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