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魇

作者:xexl溟 更新时间:2010/2/16 14:58:01 字数:0

…… ……

街道上是稀疏的人流,暗淡的昏黄色路灯,两旁小户居民的宅楼,相拥在一起,窗口传递出柔和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被搅动成一团稠雾。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寒气,肆意飘散,毫无方向。

少年就从街灯暗淡下去的街角尽头,若隐似无的模糊白线处走出雾气来,仿佛带着满身稠湿,渐渐显现出轮廓。粘结在额前的湿发,覆盖下被阴影笼罩的眼睛。用几乎传递不出声音的轻步,践踏潮湿打滑的路面。雨水不是溅起,而是蕴开。

怀中的黑猫似已沉入睡眠,间或用尾巴打着卷,而少年半眯着着的眼也尽现出慵懒而困倦的气息来。

这一切像是年代久远的黑白磨片,寂静无声的发生着。

…… ……

听到敲门声,女人疑惑了半秒即去开门。

屋中橘色的灯光照射到门外,在门前的地上投射出明亮的轮廓分明的狭长光阴。女人将半边长发拢起在耳后,另外半边垂落下来,扬起在风中。

怀抱着一只黑猫的少年站在雨中,半湿的衣襟和落满细珠的发丝在夜里显得格外单薄。旋即少年露出了笑容,嘴角自然而然地延伸到恰当的弧度。

“那个……晚上好。我是青彦。”

“请问……可以让我在这里避雨吗?”

女人狐疑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进来吧。”

她取下门链,“咣当”一声掉落的锁器,门终于被打开。“不用换鞋。”

于是少年在半裂的木质地板上踩出一行潮湿的脚印。

待走入客厅,青彦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沙发边缘的女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凌乱的长到腰际的长发披散着,折射出橙红色质的光。她只是低头不语,头发覆盖了所有表情,让人揣摸不透。待青彦的微弱脚步声传入,她才慌乱间抬起眼睑,视线与其相交之后,却又露出错愕的表情凝视着青彦。

“这是我女儿,埃理希。她自幼就患有重疾,不便于外人交流,请不要见怪。”女人平静的说着,见女孩对青彦的到来作出反应,她似乎在诧异。

“那么,请坐一下。我去倒茶。”

怀中的黑猫睁开眼,在用爪子胡乱抹完脸,看见女孩后突然受到刺激般从青彦怀中窜出,发了狂一般跳到地上一味的只顾狂叫。

青彦蹲下身,将手搭在黑猫的脊背上,然后抬起头,从嘴角蔓延开一个微小的弧度,对女孩露出柔和的微笑。

“晚上好。”

“终于见到你了呢。狱音之魇。”

青彦张着嘴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对着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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