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看到现在,周围本无关的人多多少少挤出了点冷汗。感觉像局中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在局中的孟柯,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逃离这些有的没的看上去错综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闹剧。
“啊那个……”
“你先回去吧。”还未等自己说完南方母亲便已接了口,另勉强对自己挤出一个涩涩的笑脸。“天很晚了。”
“额…..”听到这话孟柯才突然想到,自己家有着严格的门禁时间,晚了就不只是“关门!放老母!!”那样简单了。
不禁捏了把冷汗,于是也强作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阿姨我先回去了……好吧?……”——为什么还要加个“好吧?”……
“恩,你先回去。”头也不回,低着声音送客。
“是啊这么晚了,孩子你赶紧回家吧。”一直有点尴尬的医生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马上迎上来。“路上小心呀!”
又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孟柯转头望向南方,脸上还牵着不自然的好像是传达慰问的笑容的表情。
南方发觉后,立马回复一个甜甜的笑。
“恩,我很好,路上小心哦,记得再来看我!~”
“……………………再见……”
突然觉得愧疚得要死的孟柯,愈发想要逃离。僵硬地转身去抓动门把。就在这时南方母亲的话音再次响起。
“等等!”
“……我送你。”
“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时候会傻头傻脑地说好还道了声谢,总之现在身后还飘着个南方母亲的孟柯真想打自己一拳。
“快打发掉打发掉我不想因压力而死!”,在身体里这样的声音的催促下,走廊里孟柯鼓起勇气:
“阿姨……就到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怎么可以。”南方母亲抬起脸,看上去十分疲累而愁郁的眼角使孟柯打了个冷战。
“才走了几步路呢。快走吧,我送你出医院。”
“……………….这……”
“走吧。”说着南方母亲在背后用手顶了孟柯一下,孟柯一阵鸡皮疙瘩,也只好听话地向前走。
硕大的二号楼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空气里只飘满两个字,诡异。(当然这也是孟柯单方面的想法)。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走下楼梯,进入二号楼二楼的走廊。正当孟柯差不多已经适应了这种氛围的时候,南方母亲竟突然开口悠悠吐出一句话,使孟柯一惊。
“你和南方……交往以来,有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特特特特特特特特特殊的?”冷汗直冒。
“比如…..南方叫你‘一定要保密’的事?”
“……………..阿、阿姨啊。”孟柯决定最后做一次恶人,“南方不是失忆了么……是不是?”
“这说明她说我和她交往…….也也不一定是真的,吧!”说着回头对女友的母亲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
“不会的。”南方母亲只是顿了顿,就面无表情地否认了孟柯。
“不会?”为什么?凭什么?
“她……”
“………………………….”
“………………………….”
吐出一个她后南方母亲突然顿住,这使第一次希望了解一些内幕的孟柯感觉像喉咙卡住一样难受。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脚步一轻一重地踏在花岗石地砖上的声音。
僵持了几十秒后,南方母亲突然又开口了。“南方她……”
“南方她……是出了车祸。”
“车祸……车祸?!”孟柯咋起,忍不住喊了出来。
不是想不到她是车祸,而是南方母亲这么一说才让他突然想起自己竟还一直不知道南方受伤的原因——惭愧,丢人呀。
南方母亲好似没有理会孟柯的反应,只顾说自己说着。
“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是我……或者说,我以为是我,我到了医院,南方已经苏醒了,可是她……问,问我是谁……”
“后来经过检查医生只能说她因为大脑撞击……失忆……”
“这么说也许我太狠心,可是,我从几个小时前一直呆在医院……守着南方,可我……并没有把南方的事情告诉别人,任何一个人……其实应该说,我不想通知别的人…..”
“可是……你却突然出现,然后…..南方竟然说她记得你。”
“接着,就是她的父亲了,那个人……是最可怕的家伙。”
一边听一边走着,孟柯愈发感到全身不自然,心里希望她赶快停止,又忍不住想要了解。毕竟,他的确遇到了不平凡的事,而且,好像有点卷了进去。
“我只能说……你也许是特别的。因为她的父亲可能因为某种理由,需要你……”
听到这句话,孟柯不禁颤抖了一下,感觉到背脊一滴冷汗滑下。
“南方的出生,对谁都是一个不幸,包括她自己。”
“唉?”
尽管孟柯用一个唉字表达了他的不解,可是南方母亲并没有顺着回答的意思,而是偏离方向般地说出了一通意味不明的话。
“有些事让你难以回避,有些人让你无处躲藏。”
“思想,能力,承诺,痛击…….”
“欺骗,背叛,忠诚,逃避……”
“这些东西,香腻而可怖。”
“也许……”
南方母亲的声音突然提高。
“死亡就隐身在他们身边呢。”
孟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竟不自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续地,毫无理由地。他咬咬牙想制止身上的颤抖,却只让身体抖动地更厉害。
走出医院的路不知道有多长,尽管南方母亲在那句话以后再无话语。
终于走到二号楼门口,医院大门抬眼就能看见。孟柯连忙劝南方母亲打道回去,南方母亲也不再拒绝,在玻璃门内站住。
孟柯走出玻璃门,强笑这说了声“再见”,起步跨下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南方母亲的声音撕裂平静的空气。
“你不能走!”
“………………………………………..”
“阿、阿姨你说啥~~~~~~~~~~~~~”抽动着嘴角转头瞪着阿姨。
阿姨沉下脸,用和刚才完全不听的认真的表情严肃宣布:
“你不能走!”
“………………….能告诉我理由么!”
“你是找到南国,唯一的机会!”
“所以即使是今晚——你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