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陪女生逛街是件体力活，天色渐暗，我也有了脱身的理由。出了服装店我假意抬头看了眼天色，细心的林文祎自然注意到了，她整理了一下刘海。
“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跟她告别。
她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眼神有些奇怪，大抵是在怀疑自己，我知道是为什么，可现在只能尽量保持表情平静。
“怎么了，有些累了？”她看出来我的表情不太自然。
“小姐，其实我会观气，我观你面色黯然，我有一法可解。”我实在想不到借口了，索性装会神棍吧。
“哈哈，敢问大师是何法？”她捂嘴笑道。
还好她没说出太晚了她要回家之类的话，感动的想哭。
“道是闭目索时须食解，我们去找点好吃的吧。”
我倒是真的想走的，但刚刚她身上凭空多出来了两只手臂，我一时都不太清楚，这种白虚到底是因为谁出现的。现在一只在她头上挂着，一只抓住她的脚。
“好的大师。”
“树叶。”我从她头上把那只手拿了下来。
“耶，好像真的轻松了不少。”她摸了摸头发，似乎要确定一下是不是还有树叶。
“走吧。”我背过身去，双眼转化为一黑一白，我打算试试摧毁这些白虚，它们已经影响到正常人了。而且它们好像也没有什么自我意志，左眼给【元素控制】附魔，阴之力覆盖的水元素注入进一只手臂。维持它形态的特殊键顷刻断裂，粒子立马散为氢原子在空气中飞快无序运动，融进空气中的粒子后续也就不好追查，我也将双眼恢复正常。
“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右腿有点重？”鉴于不知道这个液体碰到正常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要是跟这些幽灵一起消散成原子态我可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我也不敢直接用这个能力去清除她腿上的那只手；目前来说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这些手只出现在我们俩身上，还是说是我的问题？也可能到处都是只是我以前没有发觉。
“你怎么知道？”她表情很丰富，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疑惑，“我感觉右边小腿有点要抽筋的感觉，就是那种很累的感觉，你能明白吧。”
当然能明白，逛了大半天街最后又挂个拖后腿的东西走半天，不累才怪。
“我会观气算命，看得出来的。”
“来，大小姐高抬一下右脚。”我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给她揉了揉小腿，顺手把那个幽灵扯了下来。
“好了。”
“好神奇啊，真的不酸了，怎么做到的？”她重新踩在地面，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可不好透露，但是大师都有非凡手段，去吃饭吧。”待她站稳后我便将剩下的幽灵一起湮灭。
似是没有了束缚，她又恢复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说着一些我未曾听闻的食物名字；嗯……也可能不是吃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不经意间开始走神，等我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已经在马路边，对面就是目的地。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保我没有眼花——满街都是幽灵断肢。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太累了吗？”
“啊，没有，想叫你慢些来着，前面人多怕找不着你了。”我连忙说道。
她捂嘴笑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过马路就是会跑的。”我眨了眨眼。
“击毙你。”她白了我一眼。
这么多我也管不了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道士之类的能看到这些家伙，看到了可能会说百鬼夜行，呃……残疾版。算了，先把这小姑娘送回家，再考虑处理这些残肢断臂吧。
实在不行回家睡觉，让那些和尚道士操心去。
水足饭饱后，我连忙送林文祎上了车。
“这么着急是要去见别的女孩吗？”
“怕你回家晚了遇到危险，天色暗了我人性流失就不好了。”
“拜拜。”
我摆了摆手，看着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闭上双眼【阴之洞察】全面覆盖街道，白花花的肢体挂满街道，在【阴之洞察】覆盖后它们的数量才稳定下来。跟天眼有关吗？
试着关闭天眼，再次张开【阴之洞察】，这些幽灵数量好像又变少了；难道是跟我的观测有关？走到街道中间，试着用手碰了一下，穿了过去，它们像是投影。
嗯？总不能是有人故意耍我吧！
想想也不可能有人这样做，那就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摧毁了几个白虚，物理手段就立刻碰不到它们了，但我还没有确定它们出现的原因，不过局长那天说它们的稳定极有可能是因为我的观测，它们大概率能吸收天眼的洞察力来稳定自己的形态，我先前用【阳之洞察】观测，能量赋予的可能就更多，现在用【阴之洞察】它们就明显趋于不稳定。那我开启洞察前又是怎么看到它们的呢，普通的观测也能为它们赋能吗？
也不差这一两件事弄不明白了，尝试一下清理它们，不行我就回去睡觉吧。
【元素控制】用大量细小电流来锁定它们位置，也能避免误伤路人，可惜不出意外的没有用，它们根本不受电流影响，现在它们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海市蜃楼。
那就超出我能力范围了，回家睡觉。 我正要转身离开，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不像是镁燃烧的那种强光，因为天眼不会被这种东西蒙蔽视觉。
我闭上双眼【阴之洞察】再次覆盖，视角扩大后我的周围仍是白光，周围的白虚开始像数据乱码一样消失。好了，不用怀疑，有异能者一直跟着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能力，居然能扭曲天眼看到的景象。
视角扩大后虽然不会被闪光影响，但视野难免精度下降，他可能就在我旁边，但愿他攻击性不要太强吧。
“咚！”我飞起来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起码白光没了。
我坐起身来，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这里起码距离刚才的街道一千多米，摸了一把脸，身上的水也不知道是水还是血。反正这里没人了，我顺手把天泽抽了出来，精力集中，切换成【阳之洞察】。刀刃划过空气，并没有空气受到影响的痕迹出现，精神力很干净，不是幻术也不是场景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