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所有的人都已经来到了我们所在的高一二班。
班主任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小帅的男人,梳理着普通的平头,带着金丝边的眼镜。
嗯,这样的打扮也许在全国的学校里面能找出来一万个,总之,这个略显平凡的家伙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啦,不过与那看似普通的外观构造不同的是,他用那锐利且形状非常完美的双眼诠释了何谓噱头,实在难以想象,我们的班主任是那种耐看型的男人,这样的话也许他的课程上女生都会乖乖听课什么的。
只见他在黑板上写上高露洁三个字。
“噗!”我看到这个名字顿时就笑了,不知为何,我现在很想掏出什么镜子之类的看看我自己洁白的牙齿。
刚开始大家都是先来先得,随意占领着座位划分着地盘,不过班主任来了之后就依据高矮顺序重新简单编排了一下。
我跟琪歌于是再度演绎了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候从来没有坐在一起的传奇。他因为个子比我稍矮坐在了第三排,而我坐在了最后一排。
再仔细看了下,小表姨居然坐在了第一排,这样看上去在我们班里面她就可以边横着走边大喊自己是萝莉了,而突然出现的御天丸同样跟我坐在了一排,不过中间隔了2个人。
等等!
为什么这个突然消失的家伙一声不吭地出现了呀,他单手撑着脑袋正在打量天花板。先不管那只有几个顶灯的天花板到底有任何看点,凭什么这个随意所欲的白痴此刻就这么淡定的坐在那里了!
好像他一直就是坐在那里般,我实在无法吐槽。
即使说是表姨用神奇的法术把自己的式神放入另外一个空间也是说不通的。不不。。我并不是质疑现任须弥山道家掌门的兰兮小表姨(成员仅剩下她跟我)没有那种神奇的能力,只不过如果在典礼会议的时候把御天丸藏起来,那么到教室之后该怎么放出来呢?
在一帮可爱的女孩子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就丢出一个近1米8的不良少年么?
想来想去也只有厕所是一个不会被外人发现,不过如果是厕所的话安全倒是没错啦。
莫非要脸皮薄的小表姨跑进男厕所放出那个怪胎或者是在女厕所很淡定的召唤出一个1米8的不良少年?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我干脆呆呆的盯着黑板。
高露洁老师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在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所有人都一声不响的看着帅气的班主任。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高露洁。”
“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没笑!不知道是哪些笨蛋在这种时候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喂喂,要笑也应该偷偷的放在心里,第一次见面就嘲笑班主任真是难堪的事情!
不过高老师以那种很有觉悟的表情展示了他的大度,接下来就是学生自我介绍了。
我知道,一般向的故事里面,大凡都有这种无聊的介绍,但是既然是新生的话一言不发似乎也不行,我正在脑袋里盘算要如何糊弄过去,却只见小表姨顺从地听从老师安排站了起来。
理由一,小表姨坐在讲台的下面。
理由二,她长的很好看。
为什么不从左边第一个或者右边第一个这样符合千古逻辑的顺序开始呢?我实在想不通。
不过在热闹的气氛下,小表姨深思了一番毅然开口说着。
“我的名字叫张兰兮,我来自须弥山市市立女中,喜欢的活动是桌上游戏与唱歌。”
平淡不惊的一句话之后,兰兮表姨像个已经在任何地方作过无数次介绍的政界要员般镇定的坐了下来。
这时第二位同学站了起来,居然奇怪的是他就是右边第一个。
不料表姨此时又站了起来。
我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莫名的默契,他们两人并没有互相看对方,并且同时开口说道。
“我的名字是。。。”
“不好意思,我还要说一句,我是宗教人员,可能思维跟不上大家,请多多包涵。”
扩类。。你以为是无遮大会么,这只是一般的学生介绍啊表姨小笨蛋!
我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吐槽了。
(PS:请务必不要嘲笑无遮大会,这是源自于佛家现在基本算是国内宗教常用的会议,所谓无遮,就是没有遮掩,不会有掩盖,是开诚公布的一种宗教人士论坛,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也不穿大会,这个解释对我来说是很严肃的,因为我也算是非常敬仰道家文化与传统,所以,请大家不要因为这个名字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
接下来其他的人的介绍我就没那么认真听了,除了偶尔有比较漂亮的女孩子站起来我会多看两眼之外,不过就算是你临时介绍了什么的我也不可能马上就记住,要交朋友的话显然还是要看今后一起的生活之类的。
转眼之间就轮到王琪歌那个笨蛋了,我倒是好奇他会如何介绍。
白痴琪歌迅速站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害羞成分嘛!
“《论脸皮城墙拐角厚度的快速达成训练》火热发售中!”我用眼神告诉了他这个。
“《女装出行:男人也能有另外的一种美!》”他恶狠狠的用眼神回敬我。
“《淡定》免费放送。”我再次攻击。
“《无视你》倒贴20元。”他显然已经习惯了。
“嘛,我叫王琪歌,不过这可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哦!”他居然采取配套措施,边说还举起手做了一个V的手势,土的要死,不过因为长得还比较帅,所以很多女生也频频扭头注目着这个白痴。
“特长是。。吉他弹奏!”
这句话让注目他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了,但是作为我来说,我对于所谓吉他是浪漫颇有微词。
剩下的也没多大看头嘛!我几乎快睁不开眼睛了,典礼会议也是长达2小时的演讲,现在在教室里真是昏昏欲睡,我努力的挣扎着,万一睡着了就好看了,自己的脸面会丢个精光!
“咳咳。”旁边的家伙清了清喉咙。
啊咧?我觉得眼睛上都是泪,轮到我了么?我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刚开始还没怎么,直到站起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突出,因为在最后排的原因,所有人大致都看向我这边,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讨厌啊,人总是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安顿了自己的心跳半天,抬起头的时候看见讲台下面那个咧嘴微笑的姑娘,小表姨像微风般的眼神顿时给了我无限的勇气。
每次在经历一些不开心与疼痛,一些迷茫与需要鼓起勇气的时候,只要小表姨在我身边,我就会看见那种春风般的注视。
“。。。我叫陈和。”我捏了一下自己的喉咙,“说起来,班里也有很多初中的同学呢,我喜欢的事情是舞台剧与。。角色扮演。”
这算是什么糟糕爱好啊,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表达什么,舞台剧从来没有演过,只是在脑海里脑补了很多刚大木的原创剧情。
而角色扮演更是不知所谓了,我除了会模仿一些人物的著名台词之外完全不知道角色扮演的注意事项。
说完之后我马上就坐了下来,除了一直盯着小表姨之外我完全不知道该把该死的视线投射到那个方向。
干脆投到二次元算了。
“他还喜欢女装出行!”
我就知道琪歌这个笨蛋喜欢坏事,果然!
他这小声的嘟嚷一下就传遍了同学们的耳中,这可是安静的教室,虽说你声音的确很小没错啦,但是连我都听到了,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我发现小表姨那春风般的微笑开始变形。
渐渐的她忍不住开口放声大笑了起来,同时,其他人也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开怀大笑着。
你们。。。你们。。。你们!
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剩下同学的介绍也完全没有心思听任何一句。
我只想快快地结束这个场面,然后回到家安安静静的听一会MP3或者干脆躺着什么也不想。
女装出行根本就是你这个笨蛋给我下的胡乱定义!
我怎么当初就鬼迷心窍地答应跟你玩一下变装呢?
我这个笨蛋!
然后剩下的时间我都是迷迷糊糊的,反正脑袋里全是所谓女装出行这种恶心的词语。
喂喂,我才不要被打上这种变态的标签,不管怎么看我都是一个正常的男生,那发羊癫疯似的变装经历莫非我一辈子都无法洗清了么?
当我想起,也许很多年之后大家成家立业,在利用某些例如过年这种假期同学聚会的时候,那种在一说起陈和这个人的时候,脑袋里全是浮现穿着紫红色旗袍,踏着黑色花纹边框高跟鞋,然后顶着从动漫同人周边店买的一头金色公主卷发的我。。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后背传来一阵恶寒,不过幸好脑补并不全是这种让人反胃的画面,所以我并不打算戒掉我对脑补的依赖。
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置若罔闻,直到高露洁老师说了一句话。
“今天只是简短的介绍跟见面,然后明天由各位在家里整顿,后天开始正式上课!那么现在各位可以回家。”
终于。。。
我需要用旋转式阿姆斯特朗式的旋转阿姆斯特朗炮把王琪歌整个人碾压至地心里面去!
准备出教室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理会他的所谓道歉。
反正你惹我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我生气也不是第一次。
“阿和!”小表姨在教室门外拉住了我的手,她略有抱歉的看着我,“我现在就要住在你家啦,希望不会觉得唐突。”
“怎么会呢,小表姨。”我大度地回应着,小表姨不管怎么说,住在我家总是理所当然的。
一边走我们进行着简单的谈话。
“不要叫我小表姨嘛,多难为情。”
她像个邻家女孩子般嗔道。
我只花了十分之一秒就接受了她这个可爱的表情,毕竟,我还是觉得她更像是邻家丫头那种,而不是逢年过节我要高高跪拜然后讨红包的小表姨。
啊咧,我含糊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如果直接叫姐姐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叫兰兮的话。。。总之会不好意思就对了,我并没直接就回应了她的话,默认就好了。
出了学校大门之后,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分道而行了,因为琪歌跟我并不在一个方向,所以我并没有邀他同行,而御天丸。。
御天丸呢?
我四下转头巡视着,原来这个家伙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作为一个从小受过基本科学教育的少年来说,这无疑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过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除魔师家族来说,这又是一个可以无视的事情。
一路上跟小表姨攀谈着,听了很多来自须弥山的事情。
原来,我们家族年长的除魔师很多都过世了,并且有很多远亲因为自身并不是除魔师的缘故早早就离开了须弥山,另外一些有实力但同样离开的就是无法继承须弥山正统一脉的亲戚,比如说我的父母。
什么?之前说过小表姨是我妈妈的妹妹?
的确是这样的,按照地区风俗,她们两人就是亲姐妹的关系,这其实是因为对外婆的同辈统称外婆的关系,所以实际上小表姨的外婆并不是我妈妈的妈妈,但是我依然要保持对小表姨该有的尊重。
本来须弥山的规矩是只能由男生继承衣钵,但是正统一脉是小表姨家,而唯一的男生我却不是正统一脉,临到最后整个须弥山居然没有合适的男性继承人,于是小表姨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的掌门。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棘手,已经有很多有些远的亲戚不再打着须弥山道家的招牌生活了。
仅剩下的除魔师只剩下我的父母跟小表姨她们两家,在我父母与小表姨的父母过世之后,就只剩下我跟小表姨。
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城市中,完全没有染指过任何除魔的法门,所以整个须弥山都担负在16岁的兰兮表姨稚嫩的肩膀上!
所以,看似柔弱可爱的小表姨其实是伟大的一个人。
不过因为开支远远超过收入的原因,毕竟小表姨还没到18岁的时候是完全不会被任何长期工作的地方接纳的,所以须弥山危在旦夕。
恰好国家在此时提出租用须弥山的计划。
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的地产与山交付于国家打理,不至于荒废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虽然说,现在的须弥山已经挂上了国家官方的除魔家族西野一族的旗号,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
凭天资聪慧的小表姨加上完全对道士没有任何正统概念的我这么2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来说,妄想光复整个须弥山一脉是不可能的任务。
当务之急,还是养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小表姨沮丧而失落地陈述这些事情,我也顿觉的十分不安,虽说我一直在城市里长大,但是几乎每个假期我都是会随着父母去须弥山生活,毕竟,那是我们走出来的地方。
须弥山天邪众曾经给过我们整个家族莫大的荣耀。
可惜到我们这一辈,真的就受不住了么?
叫御天丸去抢劫银行不久好了嘛?
我像个白痴一般脑补着,而小表姨越说越揪心,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