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
背景:雷电交加的夜晚,萧瑟的小城镇的上空。
声音:正常的心跳声。
画外音:三千年前的某个时代,正是荒凉的时代。古埃及的神因为一个少年的降生而躁动不已,无数的人民都朝着代表太阳光辉的方向一致虔诚地膜拜,然而,这带来的是竟然是恐惧,邪恶,灾难……所有的声音荡然无存,焦躁的夜晚,起于雷电的轰鸣,止于婴儿的啼哭……祭司神官还在高举着双臂面朝昔日的王的陵墓;其神职的护仕都在祷告,身上流露出淡淡的光。仅仅一墙之隔,混沌的仪式就在这群人的阴影中悄然地展开……这之后,阿努比斯神像的双眸不住地流血,镇守古都的三神迈开迟钝的步伐,朝着那个新生的灵魂而去。
画面:拉近,躺在摇篮里的婴儿面孔。
——无数的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三神的意志赋予他最强大的力量,阿努比斯赋予他最坚韧的精神,刻画在石壁上的古老法师赋予他最聪明的头脑,坐落在四角的神职石像,赋予他最纯洁的生命……
古老的王啊,还在沉睡,他的哭声将会给世界带来福音!!……(被强烈打断)
“你在做什么?恩?!”导演的额头已经青筋暴起,手里的稿纸捏得变形,最后终于忍不住,在刚才那个出场的家伙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浪费了多少时间,知不知道?!你这个笨蛋,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翅膀的无知少女吗?恩?!”他象征性的灰色眼睛猛一闪光,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开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矮个子男孩不住地道歉,伴随着标准的90度鞠躬,还是没能阻止他进一步的骂声。
“你,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一两分钟,我几十万上下,啊!你只不知道!公司竟然空投了一个从小脑袋受过重创的还没长大的家伙来接替阿羽(原配音人员)的位子,真是气死我了!”导演气愤地指着他的脸不住地数落,唾沫星子到处飞,活像公园里喷水的龙头。
“是……但您不是让我要表达一种神秘的气氛么?我这样做,也完全是按着您的意思,是不是您……”他歉意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笑个屁!谁叫你念的像鬼叫一样,像吓死观众啊?你知不知道,一两分钟我几十万上下,你赔的起吗?!!”导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的脸恐怕是橡皮做的,这么点怒气就可以让它涨得很大。
“是是,我立刻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那怎么办……”男孩可怜兮兮地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笨蛋!!”
(喂,导演,这家伙好像在我们的一部戏里出演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啊,要不……)身后的灯光师建议道。
“原来如此!!”导演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寒光,逼得男孩直冒冷汗,“那么……”他的手高高抬起,指着荧幕,“缩减他的出场次数吧!!”
(%>_<%不要啊,住手,呜——)
“好了好了!”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就位,“我们继续,摄影师,换镜头;还有音响师,不要又放错音乐,不然就炒你鱿鱼;还有……”
(好过分,呜——大人就会欺负小孩子……)
(画面跳转)
独白:我有一段时光是消失了的。很奇怪吗?连我也不知道我缺失的那段时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想说让我去问问周围的人?没用的,我试过了,但,每个人都是带着警戒的心胡乱告诉我的。日子过得久了,只要不牵扯我目前的生活,也就罢了,忘了就忘了吧,谁知道那是不是一段很悲伤的记忆呢?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这片空白。试想,一个人,完整的人竟然会有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日子,就像——我此刻的画,我知道我在画什么,可是纸上却什么也没留下,这样的情景就跟在做梦一样,而且是噩梦般地折磨着我,让我不能释怀。
场景:月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而且是唯一与外面世界窗口,打在少年阴冷的脸上,苍白如霜。手中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留下一双眼睛面对白色的世界。
把视线转向这外面的空间吧,告别那个杂乱而又不见天日的窄小的天地。这里是开发的新区,却保留着贫穷落后的面貌——与一墙之隔的另一个世界产生着极大的反差。
危楼突兀地立着,街道荒凉,看不到什么灯光。随处可见的是拆迁之后的废物,偶尔飙过的摩托车会卷起厚厚的沙土。
濒临毁灭的地带,还留着老鼠驰骋过的痕迹。而它们,却是躺在断根残垣的石柱边不住呻吟的人的晚餐。
仅仅一墙之隔,就分成了这样两个天地。该走的人都走了,唯一过不去的,就是那些被别人称作“人渣”的人——过着比老鼠幸福,却依然悲惨的生活。
这里曾是幸福的城市,但由于严重的污染,被深深地伤害了。但存在的土地不加以利用就是可憎的浪费。于是,由35个财团企业联名申请的“组会”利用他们的力量来改变这个城市。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这荒凉的土地上建造出新世纪的“未来之城”——一个充满着高科技与高教育的城市。而它,也将作为全世界的“未来城市”的代表,带着全世界的瞩目,迈出可能性的第一步。
新区的兴建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要联系到这里来,真的遥遥之期。而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关系着他那段空白的记忆……
愈加黑暗,天愈加明亮,洁白无暇的月光,像天使圣洁的眼眸,像阿尔卑斯山脉上的白雪。因为……
“今夜的月亮真的很亮啊,是因为我睡不着呢,还是你这么在意呢?”少年忘忘苍白的画板,又忘忘小小的月亮。
“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斜映在斑驳的砖墙……”
那是他的电话的铃声。
很奇怪吧,像他现在过的生活,连台黑白电视机都没有,手机定然是奢侈品了,可是他却拥有。
在对面的世界里,没有会觉得这种愈加先进的东西会有多珍贵,在这里不得不承认,的却很珍贵,尽管它已经被淘汰了,不知道落后多少代,少年依然很珍惜。还留有当年的光彩的机身上,蓝色的光频繁地闪动着,仿佛是多焦急的一种催促。
“铺着榉木板的屋内还弥漫,姥姥当年酿的豆瓣酱,我对着黑白照片开始想像,爸和妈当年的模样……”
杰伦的《上海1943》还在响着,他的心思却陷入那片声音中。
整间屋子就只有他一个还在聆听过去不知多少年代的歌,而且在异国他乡别人无法读懂的感觉。
思绪就这样被牵引着,再宁静的夜晚也没有今夜安谧。光是想到那联系着过去的音符,尽管如今的自己已经不能很好地表达那种乡音,他还是很高兴地闭上了眼,然后终了了那段声音。
“喂,谁啊?”少年不耐烦地打断那边如同喘息的呼救。
“F-FEATHER!不好了!黑蝎帮仗着他们有个回国的黑老大,来、来我们酒吧挑了场子,兄弟们现在都在干架,不过那边的实力相当强大……”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去惹事,真是的麻烦!”叫FEATHERA的少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正准备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变劈头盖脸地啐了一句:“你他妈还要不要人活了?!不要求我,我可没工夫和那群赖皮纠缠,你去叫红桃Q哥,我要睡了!!”
“不行,不行啊!!那边指定要与您了清什么事情,兄弟们都抗不住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实力虽不强悍,总还比那群死蝎子好吧?”FEATHER挑了挑眉毛,不悦地打住。
“真的,是真的啊!FEATHER,他们的老大带领的小混混,就跟喝了鸡血一样,打人真的狠啊!而且,黑心尾要找您料理上次那件事,总之快过来就行了!”
那边催地真的紧,看来不像是开玩笑的。尽管黑桃10常常谎话连篇,可这关键时刻他是不可能开玩笑的。FEATHER摸了摸冰冷的指环,思索地问道:“上次那件事?我记不得了!”
“三哥!!就是ICE FEATHER的事啊。那块水晶做的什么鸟毛……”那边已经急不可耐了,受不了他的半分拖延。
“我再说一次,别叫它什么鸟毛!!还有,让他们一个二个都把眼睛擦亮些,把武器都磨锋利些,不要拿我兄弟动手!如果干不翻他们,我还混什么?”
“是是是是!!三哥,我们帮您拖着场子,但一定要来!!(啊——电话那边响起一阵烈烈的惨叫)不好了,我过去了,等你,快来!!”
说着那边挂了电话,好像真的十万火急。“切——”FEATHER骂了一句,没好气地合上盖子。
“蝎子尾?不就是枚羽毛吗,哼!就不还给你,你敢怎样?还有那个什么国外来的老大,有点来头,竟然破了我的防卫网,你以为‘白色酒吧’的人那么好欺负么,等着瞧好了!!”
FEAHTER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关节咯咯咯地作响。
再看看月光,还是那么迷人……
突然,红色的光线闪过他的眼睛,匆匆从那玉盘似的月亮身旁擦过。
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
他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出门,三步作两步跳下楼,站在残破的街道上,抬头看着令他更加着迷的景色——
流星雨!划破苍穹,燃烧生命,只在乎那一瞬间的时光。
就像自己的生活。
无数的火球像天使射出的十字弓箭,穿梭在云里,在温柔的月光里,更加神圣……
“好久没看到过了啊?真的是壮观啊——”
今夜真的是个难眠的夜晚啊!
好多杂念,可恶……FEATHER想到还有要是要做,可一拍脑袋还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那么在意呢?刚才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究竟怎么了呢?不过就是场罕见的流星雨而已,难道还能向它许愿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成?
无数的现实证明,那是自我安慰的行为,他甚至不屑。
他想挪步,可脚似乎不听使唤,头里有种东西在闪烁,逼着他去直面夜空
“算了,难得看一次呢,不是吗?”
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