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2】
背景:阴暗的古墓,王座背后的墙壁上象形文字发出惨淡的光。
声音:幽深的古墓里,异常沉寂。
人物:只有模糊轮廓的英俊的王,脸沉浸在黑暗里,侧身站在石墙边。
画外音:呵——(叹息)神祗开始在动摇了呢……父王真的相信我么(摸了摸太阳的图案)奥西里斯……为了我的子民,身为王的我,要怎样才能带给他们幸福呢?大祭司说凡王家的后裔,都流淌着太阳之神的血,可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办法让这个国家再次变得强大,我真的好怕。喂,奥西里斯,你在听吗?你说我该不会只是个无能的君主吧……恩——说的也是啊。今天有个异族的人被处死了,大祭司说他是因为亵渎了我们的神明,造谣是非才被活活献祭给了尼罗河大人。可我觉得他并没有什么过错,相反他还告诉了我们对天上不知道的事。他说,在我们的神界之外还存在其他的神明,是一群拥有翅膀的“ANGLE”,但是……这对于我……又有什么值得憧憬的呢?唉,对吧,奥西里斯……
(古老的石门被推开,地上突兀地竖着一个矮小的人影)
——王,新的神殿已经完成了,请您移架莅临。
——什么神殿,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是先王的意思。动用了二十万奴隶和战俘为您建造的最美丽的宫殿!
——父亲大人他……
——还请王您体谅先王的爱子之心。
(王转过身)——退下吧,我会去的!
(石墓又昏)
(抚摸墙壁)——你知道吗,奥西里斯,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他们那种的表情……
——什么表情?(耳边一个声音传来)
谁!(呻吟)
被诅咒的我们,渴望您的宽恕……
(啊——不要过来,不要,啊——)
可怖的木乃伊头猛地伸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突然大吼大叫的,知不知道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这个蠢货!”导演手里的高质捏得变形,狠狠地敲打在男孩的头上,发出“啪”的响声。
偷袭的少年死命地挣下胶皮面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哎呀,井木大导演,好久不见啊,最近听说您的新作又大会卖了呢!”(冷静地说)
“哟,是您啊,大少爷。我嘛,哈哈哈哈哈,那当然啦!我井木的作品一定是最棒的!”(仰笑不止)
“好久没回国了,这次从美国匆匆回来就是想找您商量我们之前所说的合作的事!”(一贯认真的表情。按住井木左肩)
“真真真真的……(大跌眼镜)啊,真的是承蒙看得起我井木啊!”(毫不犹豫地抱住他)
“这边请。”
“虽然现在很忙,但千本少爷的事才是更重要呀!”(跟着走了)
“这次我还想去那家‘白色酒吧’,好吧?”
“没问题,没问题。喂,阿让(副导演),交给你了,不要给我搞砸了!还有那个笨蛋下子,他演完这一段之后赶紧让他滚蛋!”(出了摄影棚)
(好过分,好过分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这些可怜的小孩?呜呜……)
(画面跳转)
独白:今夜的流星匆匆而过,难道我的人生亦会如此凄婉吗?不,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就算没有人为我的死而感到难过,我也不会有太多抱怨。但是命是我的,久该由我自己来把握!(带上白手套,系上怀表,扎上黑带,裹上黑风衣,戴上黑帽,抄上黑雨伞)如果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任何人都不可能妄加阻拦,只有——死!
FEATHER走到门口,又回顾自己的小房间,然后把一个装着结晶状的羽毛的玻璃瓶小心地放在风衣口袋里。
“蝎子尾,魔术开始了……”他拉下黑色的帽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右手拄着雨伞(虽然没有下雨),倒是很潇洒地走。
“啪——”(摔倒),帽子掉在地上。
“今天的魔术——失败……”他厌恶地望了一眼给他带来黑帽叹息地说道。
“白色酒吧”。
昔日“天堂路”的尽头的一间鱼龙混杂的酒吧。
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道上的人,但自从一个新兴的叫“扑克党”的团伙控制了这里,并开始以这里为中心四处扩张,成为抗衡黑蝎帮的强大组织后,“白色酒吧”的营业也安宁了不少。
在这里,不管是穷人、富人,失意的人,解闷的人,总之只要你尊重这里的规矩,都可以来消费,而且允许“分期消费”,但会被追加一定的利息。
“扑克党”老大是个极神秘的任务,除了三个核心人员外,都没有与他接触的机会。但就是这个极神秘的人物暗中操作指挥,打垮了无数小帮小派,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据说他们不但在这一带活动,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有成员,是个比较有实力的组织。“扑克党”在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急速壮大自己的实力,四处拉拢团伙;他们不但介入黑道纷争,在政治军事上都有染指。有人质疑过“扑克党”的实力,认为他们足有能力打垮黑蝎帮却没有付诸行动。但其实黑蝎帮背后有山口集团在撑腰,所以不敢贸然进攻。但今天居然来挑了曾今“扑克党”罩的场子,说明他们的确有恃无恐。
到底那个国外来的家伙是个什么来头,FEATHER很想知道。秉着扑克党一贯的风格,非要知道敌人的来历不可,而且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人生就是舞台,敌人就是观众。
——他们的行动就是个谜题。
——他们带个这个世界的表演,就是——魔术!!
白色酒吧的霓虹灯摇曳不停,酒瓶破碎的声音随处可闻,粗鲁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老板和调酒师早就惶恐地蹲在吧台下面了。只有一个双耳失聪的大提琴手还在陶醉地在刀光中继续拉着G大调。
来这里的人对这种帮派火拼已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来的稍微猛烈了些,只有一两个胆大的家伙还坐在位置上,依然谈笑自若,仿佛不怕引火上身似的。他们的打扮很古旧,像来自19世纪英国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绅士——高脚帽同样遮住了他们的双眼。
“蝎尾,我们扑克党可没有退缩的意思!今天你带着弟兄来找茬,可曾问候过你妈?”草花十调侃地笑道。也难怪他还有这等闲心,再看看蝎尾,衣服被撕成“三点式”,比贫民窟的乞丐新潮多了!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自己的体恤衫也成了“无袖”,本来印着“草花十”的那一块被粗糙地扯去,成了“露脐装”。
让他这番调侃,身后的弟兄们都哄笑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蝎尾的丑态。
“老子就是爱这样的,怎么?没见过?嗯?(把脸凑近)你说你老妈也是这喜欢穿成这样,那真是太不幸了,兄弟!我没有多余的给你老妈,因为她的儿子都不孝顺老子!”蝎尾也毫不示弱,直到自个儿身后的弟兄们都笑得连他妈都不认得,才一脸正色地吼道:“今天不把J叫出来,老子做了你!”
草花十也感到危机,自己刚才不过装模作样给兄弟们做做样子,壮壮胆量,要真打起来,十个自己也干不翻那群像吃了鸡血的小痞子。再斜眼看看身后的弟兄们,看到老大的脚都酥麻了,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一阵风过后,扬起尘土。
“看来J真他妈的没种,也罢!弟兄们,咱们走!扑克党的都是群孬种,咱们明天来挑了场子,把这群王八蛋赶出天堂路!!”
蝎尾叫嚣着,其跟随的弟兄们看老大这么长脸,也起哄似地骂骂咧咧,准备返回。
风又起了,而且似乎是朝着这群得意的人吹来的。
“嗯?”蝎尾摸摸后脑勺,好像什么东西贴在那里了。
漫天的扑克牌开始飞舞。
四处飞舞,像宣告死亡的契约书……
J——
方片J——
红色的字样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方才还争吵不修的人们现在出奇地望着天空,只见红白的纸牌洋洋洒洒地飘落。
“来了……”蝎尾不禁渗出一头冷汗。
“嗖——”锋利的纸牌被掷入蝎尾身后的木门上。
“来晚了点……但这样的出场该令我满足了!”
楼顶一张冷傲的脸狡黠一笑,纵身撑着一把黑伞自然地落下。那种自信的笑容,就像是魔术得逞的骄傲。
“怎么可能……那小子……长了翅膀吗?”蝎尾不敢相信地看着黑色的“魔术师”从天而降。
“J老大……太帅了!我要是有他的一半帅……”
“格格——”什么东西裂开了。“哦?”骄傲的神情顿时变为木讷的定格。
终于,这位神奇的魔术表演者以人们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大众眼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从二楼高的地方顿时失控地,重重地,相当悲惨地坠落在地。
“可可可可恶,魔术失败!”FEATHER低声咒骂道。
“J老大……原来这不是魔术啊!”草花十失望地叹息。
“虽然有点唐突,但是你能赶来还不算令我太失望……不过,今天你一定会栽在我手上!J!”蝎尾自信满满地冷笑。看来他的确是有备而来,恐怕会置FEATHER死地!
“哼——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你就尽管在这里吠好了,告诉你,扑克党永远是这里的老大!”FEATHER拉了拉帽檐,再拍去一身的灰。他不喜欢别的东西脏了他最喜爱的黑色,尤其是那件充满神秘的大衣。
“弟兄们,记住今天J所说的话!说不定以后开个追悼会还可以给他送终呢!”蝎尾习惯性地摸了摸他鱼鳍般的发型。只要让蝎尾专注起来,他就会时不时地重复这个动作,而且一致向后。
“好了,废话我也不想多说!老规矩——单挑!输了的人要服从对方的命令。OK?”
“你这么爽快我很喜欢,但你知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蝎尾很得意地笑。
“老规矩?”草花十一惊,心里波澜起伏:遭了,要是J老大输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去见鬼了?白色酒吧以后也别想开下去了……扑克党今后白还颜面何存?要是J老大服从蝎尾的命令,要我们归顺,J老大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会拼个你死我活,可我连拿刀都怕扎手,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的……就算侥幸逃过,屈辱免不了的……组织一定会怕人KO了我的……不行,不能让J老大这么冒失……可恶,我怎么真么不信任J老大呢?!
尽管草花十还在挣扎着要不要阻止J老大的冲动,但局势一下子进入高潮。蝎尾身后的那群流氓小青年们也奸计得逞地窃笑。
(互相靠近)“来吧!”FEATHER面无表情地脱掉白手套。这时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窒息的。夜里静的可以听见心跳声。
(不要啊,J老大,你要冷静,你要明智……)“J老大!让我来吧!”草花十终于英雄般地站了出来。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老大……在这里,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都听您的!但是,老大有危险,做小弟绝不能袖手旁观(妈的!刚才哪个杂碎推我来着?要是事后被老子知道,叫你去当两年艺妓,不!十年!)!”
“草花十!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这是我和蝎尾之间的事,也只有我们才能解决,你在一旁看着我就好!”
“老大!我知道您很厉害,拳脚狠,魔术也很酷,我是比不上……可是,可是,我也是扑克党的成员,我也想尽一分自己的力量,就算我的面前是通向死亡的不归路,我也会全力奋战,给老大争脸!(妈的,谁想去谁去呀!也别把我推出来啊?!要不是老子口才好……还有J老大,你千万别同意啊……我可是有着千万梦想的有志青年,将来还要去世界演讲呢!)”草花十的脚还在发抖,好在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上半身。(背景——火山喷发)
“草花十……虽然我很在你(那就什么也别说了!),但是(别但是了)……算了(嗯?),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你想为扑克党开拓未来(谁不想啊!)……你去吧,我会很好的支持你的!”
“什么……”草花十呆在原地,脑袋像灌了肥皂水一般,口里不停地吐着泡泡。(救命……)
“来吧,草花十!我——相信你!”FERTHER期望地说。
“嗵——”草花十一头栽倒在地上。
“没事吧,十?”FEATHER还在怀疑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的时候,蝎尾不耐烦地说道:“别磨磨蹭蹭了!我们速战速决!”
“切——”FEATHER可气地一切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两边的弟兄都识趣地退开了,因为他们知道,两个头目之间的较量是可怕的,也是非常值得观摩的。
“今天,要你有来无回!”蝎子尾突然蹲下身来,运足了一口气,朝着右臂使劲。健硕的肌肉猛地涨了起来,青色的血管激烈地输送着血液。那种滚热的气势让人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着,就像淬满剧毒的蝎子尾巴在那里狠命地聚集能量。
“来了——蝎尾老大最擅长的铁蝎拳!!”
FEATHER这边就相对要弱一些,因为身上裹着黑色的大衣,没有蝎尾那么热血的场面,但是隐约可以察觉到FERTHER身后有一团激动的气场,蓝色的高能粒子在疯狂地绕着他做无规则运动!
“是J老大的闪电链!!”
两个人就这样酝酿着,让人感觉愈发强大的能量在充斥他们的空间,把外界隔绝开来。
“来吧!赢了我,说不定它又是你的了!”
“废话!这次,你还逃得了吗?!!”
天边的月光轻柔,斜斜照在白色酒吧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