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寻道刹那,今年9.。。17岁,从小就没有父母,因为要念书的原因需要自己赚钱,所以务必请老板聘用我!”
虽然有些不爽,不过也只有这么办了,我恭敬地跪坐在宅之腐萌事务所老板藤木夏至小姐的面前。
2年前,我那该死的父亲就把我从黄泉道给赶了出来,地狱的王储真的需要在凡间生活吗?我完全不能理解到底在人世间可以锻炼我什么,不过为了王位就必须要答应,于是在学好人类的语言以及其他社交知识之后我就被鬼兵们带到神琦川市。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寻道刹那了,我没来由的觉得非常烦躁。
王位什么的才不需要!
第一次在新家----教会街贫民公寓4单元4座里睡觉之前,我就已经确定我对于那个王位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是我不可能说出来,因为也许想取而代之的人很多,为了保证自己在凡间的安全,我不能跟同类透露我就是圣子,也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随便使用我的法术,更加重要的是神琦川有很多神社,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不但危险。。。而且。。。刺激。
藤木夏至小姐今年28岁,曾经结过一次婚,离婚之后分得的财产就是位于我将要去的学校神琦川神社高中大门对面的宅之腐萌事务所。本来是由夫妻共同经营的音像制品与图书贩卖店,在acg文化席卷整个日本之后这个小店已经不是正常向的书店了。
虽然我除了知道萝莉控与妹控之外暂时还不清楚所谓宅文化到底是什么,不过依然可以看到在学校大门对面的这家宅之腐萌事务所欣欣向荣的生意。
莫非整个世界已经萌化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我决定了!就在这里打工了,而且距离学校这么近。
虽然是离过婚的女人,也许只要一想起这个大家就会想到残花败柳这样的形容词。
不,藤木夏至在离婚之后已经不再使用盘头了,黑色的卷发很随意地披在肩上,细致地眉毛下是温柔而清澈的眼睛。
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看过招工广告的话,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个女人有28岁,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活了97岁了,样貌也没怎么变,可见有些事物并没有合理地遵循新陈代谢的规则,想到这里,我低头安静地等待夏至小姐的回话。
我低着头,虽然看着夏至小姐可爱美丽的脸蛋会觉得非常舒服,不过作为一个应聘的打工学生,第一次见面就盯着老板的脸可不会留下好印象,我尽量克制着自己想要抬头的欲望。
完全不知道夏至小姐是以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在观察我,安静半晌之后,她才开口回我的话。
“你叫寻道刹那吧,那么,因为你是学生只能在晚上放课后帮我打理店里的事务所以薪水不会很高哦!”
她笑眯眯地说着。
我抬起头看向藤木夏至小姐的脸,不行了!我明明不是姐控为什么会觉得心跳的厉害?我暗暗在于自己的灵台做斗争,第一次看到陌生的漂亮女人就冒出这种想法简直该死,而且还是我的老板。
阿卡斯利刹那,你就不能收起你那个恶魔心态么!
我小声地说着,“薪水只要够用就好了,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大概夏至小姐以为我是想要体验打工生活的那种有上进心的学生,她微笑着点点头。
“不但要在柜台结账,并且还要在打烊之后负责店里面的清洁,当然晚上我会做好甜品作为奖励。你做得到吗?寻道刹那同学?”
“没问题。”
很快就已经确定我在开学报名之后就能够正式到这里上班,我暗地里松了口气。
如果跟美女老板单独呆在一起太久我反而会不知道如何放松自己,不过这么快就已经走到了店外面,我居然还有一丝不舍与期待。
不管了,大概是我青春期到了吧?我这么想到,于是把我97岁的高龄换算成人类的成长期来计算的话正相当于16岁左右,这样的话,突然精虫上脑也是可能的。
回家之前还要记得给宠物维纳斯买它喜欢吃的玉米罐头。
玉米罐头没错!不是兔子,也不是那种考拉之类的东西,维纳斯不管从外表还是性格来看更加接近于狼。可是狼不是吃肉的生物么,反正我也不懂,维纳斯除了吃玉米相关的加工品对其他的玩意不敢兴趣。
这披着狼皮的兔子!
很随便就在教会街某个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大箱速食玉米罐头,然后我准备回家。
我一边漫无目的地慢慢朝自己公寓那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晚上10点教会街就已经没什么人了,如果想要泡夜店的话只能去教会街十字路口往南的东京街,那里号称“新涩谷”,教会街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宵禁了,所以只有像我这样无聊的学生偶尔可以在街上看到两三个,如果想要看穿着超短裙与紧身马甲背心的辣妹的话,我估计神社会派人以有伤风化的罪名把整条街都铲平,然后把那个辣妹施以火刑炮烙。
夜风零零散散地刮动我额头的碎发,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不时有树叶无力地摊落到地面上,夏天的树叶就是这样。
我一边聆听那踩上去软绵绵地树叶发出的闷声一边计算着回家的大概时间。
大概教会街可以叫做空无一人了(我是鬼),这跟电影里面的猛鬼街的氛围很像,漫天的树叶摇曳起舞,朔风扑面而来,偶尔有老旧的小店招牌因为受不了这肆无忌惮的大风而跌落至地面。
安静的环境下,那金属招牌锐利地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简直要穿破我的耳膜,难道作为一个鬼我居然还会怕鬼?
我摇摇头。
走到公寓大门口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门口地面上有几只乌鸦。
我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蹲了下来,仔细观察这群小鸟。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鸟类爱好者或者生物研究同好会的成员,我只是完全被这群小家伙惊到了。
与那种生物图鉴上面的可以拿来当教科书范例的乌鸦图片不同,面前的几只小乌鸦似乎画着眼影,本来乌鸦被人称作不吉之物全在于那空洞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诡异眼神,这几只更加突出,眼珠周围是白色的眼影包裹住,占据了头的大片空间,远远看上去也许会觉得这是得了白化病的斑鸠的头颅,而另我更吃惊的就是那翅膀下面酒红色的绒毛,尾巴尖端的羽毛也是红色的。
这。。。是鹦鹉吗?
我努力在大脑记忆库里面搜索着。
“嘎嘎!嘎嘎!”
突然一只乌鸦莫名其妙就大叫起来,原本只能听见风声与偶尔刮擦的金属招牌跌落的声音,再加上这种好像死了儿子的怨妇狞笑的乌鸦叫声连我这黄泉道上过来的鬼都觉得有些怕。
我隐隐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是在凡间呆的太久了么?我绝对不会承认是这个才让我还会怕的,因为这乌鸦。。不对,叫血鸦似乎更加正确。
黄泉守护之树所在的红月森林里面到处都是这样的血鸦,它们喜欢腐肉,即使是我们黄泉的居民死去,如果胆敢把尸体丢到地面上,不到半个钟头就会看见黑压压的血鸦扑到尸体上面抢食。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凡间看到这种玩意呢?
我想起了父亲,他说过圣子的试炼只能依靠自己在世界上生存。
我想起了母亲,因为女儿一出生就被处死让母亲隐居到红月森林再也不肯出来。
我想起了我的堂兄,阿卡斯利弥加,一个能与黄泉的动物交流的神奇所在。
关于堂兄,我只记得在幼年期在皇宫的鬼兵包围下去看过,弥加不是普通的黄泉居民。
每当黄泉地狱的统治者阿卡斯利世家的最高族长重回地狱魔神怀抱之前,自己的发妻一定会怀孕99日产下婴儿,女婴处死,男婴会在意生下来就挂在黄泉守护之树的枝干上面,如果是下一任统治者的身份,穿透男婴脊梁的树枝便会在12日洗礼之后折断,如果反之则男婴会夭折。
寻常黄泉的后代女婴不必处死,但是不管男女都依然会挂在黄泉守护之树下面洗礼,实力出众的在9日之后树枝折断,这样的人叫做黄泉鬼兵,进入地狱历练。而通常既不会折断树枝也没有遭遇夭折的婴儿在15日过后被自己的父母取下回家安心抚养,基本上一生不会有太大作为。
但是弥加虽然没有折断树枝也没有夭折,但是他并不是一生没有作为的庸才!
只比我大17岁的弥加兄长,不但拥有与动物交流的语言并且很早就成为了鬼兵卫队长,他体术出色头脑聪明,比起我这个自闭的糟糕储君好了千万倍。
那就是说,如果我出了意外,身为阿卡斯利家族的一员,又是除我之外唯一的年轻人,那么。。。。
是弥加堂兄来到凡间了吗?
我小心地爬到血鸦的跟前,一只血鸦抬起头盯着我,那突兀而无神的双眼似乎刺穿了我的眉目神经。
“嘎嘎!嘎嘎!”
那突兀无神的眼珠,那被白色眼影包裹着的眼珠,那精光一闪即逝的笑意!
我仿佛看到那群血鸦肆无忌惮地朝我笑了起来,我拍拍自己的额头。
是不是幻觉?
正这么思考着,一只血鸦伸直了翅膀,慢走两步飞上来天空,剩下几只接着一并而起。
我抬头看着远去的渺小影子。
“嘎嘎!嘎嘎!”
先不管好了,母亲大人,我该怎么办?我慢慢推开公寓的铁门。
在我背后,神琦川最高神社的报时钟声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