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
“这个……”墨阳一时语塞，自己总不能直接说：“嘿，小妞，其实我是被一个老头儿雇来泡你的，泡到你他会给我好多钱，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这样怕不是会直接挨一个耳光。
“好，看来你还是不想说，那我也不往下问了”就当墨阳想着编造一个理由，但同时又为自己说谎的经验不足而苦恼的时候，冯苍突然开口了：“你既然犹豫了，那么即便待会儿再告诉我，多半也是编的瞎话，与其听到谎话，还不如不听”
好聪明的女孩儿，一下就猜到了墨阳的心思。
“那么，我说说我的理解”冯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整理一下思绪：“我曾经猜测过很多种可能，就在上次在中园问过你原因之后，我原本以为那件事，能给你一个提醒，让你知道接近我是什么后果，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得道教训，然后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么？”
说到这儿，冯苍忽然站了起来，像边上走了两步，似乎在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既然你不肯说，让我来猜猜你的动机吧，无非就是两种，要么，你就是一个自觉有正义感的人，或许你听说了我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引起了你心中的……同情？所以你想向我，也是向其他人，展露一下你那看上去伟大的善良。抱歉，说到这儿我有些恶心”
她语气中露出了厌恶，然后摇摇头又说：“还有另一种可能，我是不愿意去相信的，那就是你有所企图，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有的只是一个近乎绝望的命运而已，所以，你就只有……”说到这儿她似乎眼神有那么一分躲闪，然后指着自己的脸说：“就只有是图我这张脸了对么？”
“切，我要是图你这张脸，也犯不上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吧？”墨阳听到这个不由得腹诽“不过……这个叫冯苍的姑娘，长得……还算……算是可以的吧”忍不住在心中又加上这一句。
冯苍顿了顿：“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别的原因了，总不会是有人扔下了一叠钱，让你接近我？呵呵，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出现在小说里了”
“真抱歉，只有最后这一句，你猜对了”墨阳心中忍不住嘀咕，但是这种话是不可能讲出来的。
冯苍想了一下，就像是打好了腹稿一样的继续抛出话来“我从小到大，很少碰见你这样的人，这几天咱们互相也算有些了解，我就和你说几句实话，从我记事儿的时候开始，并不是没有对我很好的人，可是他们的下场，比现在的你都要惨上不知道多少倍，有的已经丢了性命。”
她边说边把目光冲着墨阳瞟了过去，眼神看上去带着几分诡异：“我就实话告诉你，我是最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善意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善和恶的问题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在我的世界中，根本没有善这个字，无论看上去如何，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恶的，所以，对待这样一个世界，我根本不愿意，也没必要怀揣着什么善意。一切看起来善良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我一概不需要，而且——”
墨阳发现她一边说着嘴角一边向上扬了扬，配合她接下来说的话，让人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后背发冷：“我对出现的对我的善意，都很感兴趣，因为，我很乐意看看，他们和我扯上关系之后的那张，绝望而痛苦的脸。”说着她靠近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
“怎么样？想不想成为我的下一个试验品？如果你答应的话，在你剩下的这为数不多的生命里，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不管是任何方面，如何？”
咕噜，墨阳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因为她突然讲出来的话，实在让他十分吃惊，吃惊的下意识的随着冯苍的逼近后退了一步。
“哦？看来你是没这个胆子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这几天下来，我本来以为，以后的这一段，我会很有乐子呢，看来你也会怕咯？”她说着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天啊，虽然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出声来，但是因为刚才的话，使得她的笑声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既然这样，那你就没什么玩弄的价值了，那么，别打扰我发现下一个猎物，还是那句话，趁着你还有力气，滚吧？”冯苍又恢复了她原来的表情，说着指着门的方向，是逐客的意思。
一阵沉默，这阵沉默无论是冯苍还是墨阳都不知道有多久，但是只知道很长，很长……直到，闭上眼思考了很久的墨阳睁开了双眼，并且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冯苍的语气很冷，她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墨阳这么笑。
“有”墨阳笑的更灿烂了“说真的，你还是头发长一点好看。”
冯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