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的降临和我的逆袭
淡淡的阳光悄悄地走进了我和姬的卧室,没错,我和姬的,阳光轻拂睡在房间墙角的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了另一双眼睛,黑色中透着一缕银光的魅惑双瞳凝视着我的脸颊,回过神的时候,我的面颊已似火灼烧一般。我害羞的低下了头。额,不对,我记得这个家应该只有两个人才对,虽然有一个是非人。我非常有气势地抬起了头,想说点儿什么;忽然间,一只手覆在了我的额头上,温暖的触感令我回想起母亲的感觉,嘴角倾斜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学会的词语:“妈妈。”女人好像听到了我的喃喃自语,绽出了一个淡雅的微笑:“您说笑了,伊莎贝尔大人。”
不知何时起身的姬看见了这“姐姐安抚妹妹”(大雾)的一幕,轻笑道;“你还真是一个伪娘啊。你可以入围宝冢剧团的一号演员了哦,票房肯定很火爆的。”(注:宝冢剧团——日本有名的女扮男剧团)淡淡的悲伤在我的心灵深处扩散:宝冢剧团,我连歌舞伎那种仅存一点儿男人气息的货色也不是;好想回嘴啊,好想啊,但我为了贯彻生命第一的做人方针,紧闭嘴巴。这真是一项考验人类意志力的工作呢。
对胧专用语言暴力机器——姬从被子中伸出了一条修长的大腿,营造出一种**的气氛,躺在床上的姬懒懒地瞟了一眼这边:“呐,雫,作为母亲专属女侍的你来这里做什么?”淡淡的口气中混杂着不容搪塞的质问。
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平静地丢出了一颗炸弹:“现在,我已经不是月火大人的专属女侍了。我奉月火大人之命来和胧大人订立黑之契约。”
一天,从混乱的不能再混乱的早晨开始了。
--------华丽的分割线----------
她,在说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靠着墙边站了起来,身体里像装了齿轮,咯吱咯吱作响。我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性,轻声发问:“难道你也是···吸血鬼···”
“是的,胧大人,从今天起我会成为您的奴仆。”女人转过身来,屈身四十五度,行了一个漂亮的礼。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有一丝畏惧的感觉,相反还有淡淡的亲切之感。和吸血鬼亲密?大概我的脑子是坏了吧。
“你和母亲秀逗了吧,他可是人类。低贱的人类,这样的货色怎么可以和我——极上位的吸血鬼结婚。”姬气势汹汹地向女人咆哮。对,没错,和你这个家伙结为连理,那我的一生就完了,这样的思考支配着我,说出了令我后悔整整一上午的话:“切,谁会和这凶暴的恐吓机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我们认识吧。求你赶紧把她带走吧,为了我的精神卫生,我希望这一辈子也不要见到她及其一切有关照片,影像甚至······”连珠炮的语句宣泄着我的不满,也激怒了两人。
“胧大人,你不能这么说姬大人哦!她可是你的妻子!还有姬大人不要随意地就欺负黑之戒的主人。会受到诅咒的!就算胧大人是一个没有存在感,长得活脱脱是个女人的样子,既废柴又不听话的人类,你也好好地对待他啊!”女人柔和的声音里传出了对我打击度百分之百的言灵。可悲的是,我无法反驳啊,好想死呐。
“你,还真敢说!看来昨天晚上的教育还不够呢,你”姬冰冷的笑容里泛出了嗜血的红色,“需要再教育呵。我最近被那种替代鲜血的药片搞得有些食欲不振,要改善一下伙食,亲爱的,你会帮我的吧。”边说边从床上向我靠近,原本高我一头的美人面孔出现了在我面前。从嘴里探出的那对骇人的獠牙悄悄地停在了我的脖颈左侧。我的体温瞬间下降了10度,我哆哆嗦嗦地用手抱住自己的身体。
女人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用手拉回正在恐吓我姬,正色道:“姬大人,玩笑过头了。”女人柔美的笑容里透露着一丝威严。
“知道了,知道了,你松开我。”喔,姬第一次胆怯地没有展开反击。
我趁此机会迅速地抱起地板上的书包,飞奔出了家门。
----------华丽的分割线--------
我飞一般地在通学的路上狂奔,估计卡卡罗特的瞬移之术也要逊我一筹。
“喂,胧,昨天的事···”
什么,刚才谁在我耳边说话。嗨,算了,保命要紧,目标:高二A班,生物推进器:胧·罗南·伊莎贝尔 全速前进。
跑进教室的我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白眼无数,飞翔铁质铅笔盒一发,板擦一记······我华丽地闪身,全数命中。我好像,不,经过刚才的洗礼,我确定我已经成为A班的公敌。我虚弱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忍受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精神到达了崩溃的边缘。我已无力吐槽,只得装作死尸,扑倒在没有安全感的书桌上。
时光如梭,眨眼之间午餐的时间已悄然逼近。
口袋中的空空如也与腹部有节奏的响声交相呼应,谱写出一曲令人痛苦异常的饥饿交响曲,令人遗憾的是听众只有我一个人。中午的教室里弥漫着便当和小卖部的面包的香味,这情景就和迪士尼动画片没什么两样,香气如触手般轻抚我的嗅觉器官。这个状态可以说是给我上刑啊,满清第十一大酷刑?!我呆呆地盯着左手上的白玉手环,低吟道:“妈妈,保佑我能够逃过这一劫,逃离吸血鬼的迫害啊。”边说边瞟向刚回到教室的Devil姬。教室里的空气缓慢地流动着。
恶意的气息渐渐地变淡,变淡。就在我想着一切都将回归日常的时候,一个柔美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请问伊莎贝尔大人在这里吗?”
“伊莎贝尔?谁?你知道吗?”坐在靠近门口的文静女生向旁边的男生问道。
“有这人吗?话说,这是女仆吗?在现代的日本竟然能看到女仆,货真价实的女仆,现在就算让我补上一个月之前的作业都没有问题。”通称宅王的A班男生怒吼道。不祥的预感,不,不祥的现实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敦刻尔克大撤退现代版出现在了一介平凡的高中生——我,胧·罗南·伊莎贝尔。我像一只科拉特猫,弓着腰潜行在桌椅之间,向教室后门推进。
咚,哎哟,好痛,哪个不开眼的小狗当道,真不会挑时间。我咂了咂舌,侧身往旁边走去。嗯?一条修长的大腿堵在了我的眼前。稍微抬抬眼就可以看见绝对领域的美好时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GALGAME的行动选择框在我的脑海里弹出:A.男生高中时期的终极梦想 B.生存的本能。纠结啊,珍贵的生命和美好的愿望······神啊,应该选哪个?神听到了我的声音,派遣了使者给予了我通向未来的指引——冷冷的声音自头顶倾泻而下:“亲爱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外面好像有人找你哦。”神的使者不是天使,是恶魔!!!Devil姬,你这个恶魔,一上午的白眼儿还不够,中午你也不能放过我吗?好吧,必杀!!!命名:遗弃小狗的眼神 攻击效果:对所有有良知的生物一击必杀。事实上,我高估了这个性质恶劣的吸血鬼,她的心就是恶意的集合体!
Devil姬对门口的人喊道:“雫,胧在这里,在这里···”脸上性感的笑容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寒气在我的身体内游走。冷彻了我的大脑,我的心房,绝望的黑色充斥在我的视野之中。
咣当······
---------华丽的分割线----------
“呐,大姐姐你怎会在这里,妈妈告诉我只有我和她在这里的。”清澈的甜美童声在空气中回荡。只是这个甜甜的童音一点儿也不配小孩儿那呆滞冷漠的面孔,这个状况就如美国总统用人妖的声音在国会演讲一般不和谐。
我虽然感到麻烦之极,但还是回应了她:“小妹妹,姐姐我是受你母亲之托,来这里拿东西的。”不知是怎么了,小孩子气嘟嘟地向我吐了吐舌头,把脸撇向了一侧。原来她不是面部僵硬的患者,话说她这个模样还真是可爱,我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小孩子特有的奶香体味触动了我心底那深深的怀念。
“嗯,唔,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哭啊,那样我也会伤心的,真的,真···的呐。”她,不知怎么了,忽然之间,冷漠的表情从她的脸上脱落了,露出一副慌张的神情,“我,我···我是第一次和外人说话呐,要是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喔,深闺大小姐啊,没关系,姐姐我没哭。”我披了一层厚厚的猫皮答道。
“额,姐姐我是男孩子啊。”
“······”
“姐姐你,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我会害羞的。”
“说真的,你是女孩儿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一个男子汉!”
·········
·········
·········
时间从我的指缝间流过。
我好久没有这么欢笑过了,是十年呢,还是二十年呢,记不清了。但,今天我笑了;是托了这个孩子的笑容的福吧。
两人之间的玩耍,在她的到来之时戛然而止,简单的形容一下就是一群嬉戏的老鼠突然看见了一只狡猾的老猫窜到自己的面前。笑容冻住了,身体冻僵了;我知道我会死在这里的,呵呵呵,活了三百年了,死亡天使终于要向早应下地狱的我宣布死之审判。
“妈妈,不要,不要,她是来陪我玩的大姐姐哦,她没有恶意的。”
她看着他,他默不作声地走入了身后的精致别墅,离别之时给我留下了一个不舍的寂寞笑容。我的心口隐隐作痛。
她也离开了。
---------华丽的分割线--------
胧大人的嗫嚅声将我从这惆怅的回忆中唤醒,我用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他浑身都是汗的躯体。我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庞,心里不自觉地想着胧大人的梦,嘴角露出了阔别十三年的笑容:“我会守住你的微笑的。”
胧的逆袭在胧的昏迷之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