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彷彿對眼前的小女孩沒有作用,反而襯托出她的一頭紅髮。
傑志宏驚訝得下巴也快要掉下來,一個小女孩竟然能輕輕鬆鬆打倒那個不知厲害過他多少的老人,而且老人還要輸得如此不濟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難以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是奧德莉吧?你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女孩不耐煩地說:「我是奧德莉沒錯,不過這個問題遲些再說吧,救人要緊!」
傑志宏立刻跑過去那少女身旁,奧德莉對傑志宏說:「你快些去燒盆熱水來,快,人命悠關!」而奧德莉自己則微微散發熱力,使四周的氣温慢慢回升。
但傑志宏沒走幾步,一陣冰寒的感覺就滲透全身。當他想咬緊牙關走出去時,奧德莉叫住他:「不用了,那個該死的老頭!那個魔法竟然還持續著,只要有能量被轉化成熱能,就會產生連鎖反應,最後變得更寒冷罷了。所以你拿熱水也沒用,只會立刻結成冰塊。」
奧德莉指著南邊:「在那邊有一個人,可能是這個少女的同伴,你問他有沒有解凍藥水。」
「不用麻煩了。」一個中年人突然出現在傑志宏眼前,也不多說話,直接從背包拿出一個像玻璃製的透明瓶子,裏面則有紅色的不知名液體。他將那些紅色的藥水小心地滴進那個金髮少女的口中,雖然那個少女仍然十分冰冷,但最少她身上的冰霜已經逐漸消失。
之後他們合力將少女移出冰凌天下的範圍,在不遠處的山洞生了一個火堆。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將金髮少女推近火堆,然後轉身對傑志宏和奧德莉說:「你們是法特國民吧,現在除了法特國的人,已經沒有人會學法特語了。」
傑志宏呆了一呆,法特語應該是指那個少女的語言,他剛剛是說了一句,不過那個是靠奧德莉的魔法。
中年人嘆了一口氣:「你們的戎心也不用這麼重,我們其實都是法特國的人。不如我們用回法特語說話吧,每次一用奧古語說話,我就會不自覺想起亡國的痛苦。」
中年人改用了法特語說話:「我首先自我介紹,我叫杜魯,我想你們應該認得這個徽章。」他從口袋拿出一條紅色手帕,在手帕上面有一個五角星,而星裏面則有一隻非常像鷹的動物。
傑志宏還想解釋他們根本就不是甚麼法特國的人,奧德莉已經搶先說話:「我見過,這是法特國開國君主的軍旗,不過不是六角星嗎?」
杜魯拍了一下手掌:「說得好!這下我可以確定你們是土生土長的法特國民,連這個也答得出。唉……」杜魯忽然重重地嘆一口氣:「不過你們的法特語講得真是好,不像我年輕那樣,得過且過。直到我們的國家被奧古帝國統治,全國的人民必須改學奧古語。我才發覺法特語是世界上最優美的語言,後悔年輕時沒好好學。甚至被奧古的人嘲笑我連自己國家的語言也講不好。」
傑志宏也不自覺地被杜魯感動,雖然他不是法特國的人。
杜魯忽然嚴肅地對他們說:「作為法特的子民,你們有權利知道真相,亦有義務幫助我們。這一位是我國幸存的最後一位皇室人員,利亞公主。亦是眾所周知國內反抗軍的創辦人,這九年來一直試圖推翻奧古的統治。」
杜魯温柔地撫摸利亞的秀髮:「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自從十歲亡國開始,整整九年,她沒有一天是為自己存活,每一次行動總是不顧自身安危。」他愈說愈激動:「寧願自己受傷,亦不願她的子民受到損害。但是我們這一次潛入奧古的行動中,竟然有人出賣我們,雖然我們成功擊殺了他,但我們的行踪已經暴露。能逃到這裏就只剩下我和公主。所以我希終你們幫助我們!」
利亞突然轉過身來,用手臂支撑虛弱的身體:「沒有你說得這麼嚴重,我的魔法抵抗力也不低,沒有這麼容昜死去。」
「公主,小心點。」杜魯小心地扶著利亞。
利亞將雙手靠近火堆取暖:「真是很對不起,害你們也陷入危險當中。不過我真的很需要你們的幫忙,我相信只要今次成功,我們復國指日可待。」
傑志宏雖然覺得法特復國與否跟他沒有關係,但得人恩果千年記,今次別人救了自己一命,假如不幫她自己良心也會感到不安。於是他點了點頭。
利亞的面色本來因為寒泠而顯得蒼白,但現在則稍微回復一些生氣,聲音也充滿喜侻:「實在太感謝你了。」她從杜魯的背包拿出一個玻璃瓶,瓶裏面裝著灰色的不知名液體:「你要做的事其實非常簡單,這是一個非常著名的畫家所用過的顏料,極具收藏價值。由於我和杜魯不方便出面,所以我想你幫我們賣出去。」
傑志宏接過那瓶顏料:「放心吧!」
利亞勉力將頭轉向奧德莉:「你是我所見過最厲害的魔法師,你願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奧德莉不屑地望著利亞:「我認為戰爭只會帶來更多無謂的傷亡,說得好聽是復國,說得不好聽就是為了重新統治一個國家,只不過是為了權力的虛偽傢伙。」
杜魯一聽到這句話已經握緊拳頭:「你竟然敢這樣說?」
利亞慌忙說:「杜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向,算了吧。」
奧德莉冷淡地說了一句:「失陪了。」就起身想離開。
利亞叫停奧德莉:「以星晨作見證,以大地為棋盤。每一個國王都只不過是一個棋士,與別國進行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對弈。但又有誰想到他們都只不過是世間的一隻棋子。」
奧德莉回頭對利亞說:「我認識一個棋士,他為後世所傳頌的並非他精妙的棋步,而是最後他明白到要好好愛護他的棋子。」
利亞只是微微搖頭:「你錯了,能夠不損一兵一卒,而能獲得勝利的棋步並不存在於世上。」
奧德莉頭也不回地離開,傑志宏也追了出去。
突然,傑志宏覺得自己就像穿過一層輕紗,而奧德莉也變回了原形。
奧德莉嚴肅地對傑志宏說:「你要小心點那個公主,自從她出現後,我就有很多東西看不穿,我的天賦對她沒有任何作用。這也是我要變成另一個樣子的原因。」
傑志宏嚇了一跳:「你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吧。」
奧德莉拍了一下自己的雙翼:「還是這個樣子好。你放心,在你那些魔法可以見人之前我是不會走,而且我也要盯緊那個公主,看清她有甚麼來頭。」
傑志宏也鬆了一口氣:「這就好了。我其實從剛才開始一直想問你,甚麼是魔法抵抗力?」
奧德莉就像忍了很久,終於哈哈大笑:「你終於問這個了,你千萬不要生氣。魔法抵抗力是指當一個生物牠擁有很多魔力時,除牠以外,其他比牠少魔力的生物要影響牠四周的能量或魔力就會顯得突別困難。如果魔力相差過大,就會好像那個老頭對我施魔法,甚麼效果也沒有。」
傑志宏終於弄清是怎麼一回事了,話說他當初每次練習魔法時,都會有一個魔力高過他很多的生物站在他肩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