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莉和傑志宏回到那個山洞時,利亞和杜魯已經在火堆上架上一個大煲。
利亞走到洞口前面:「已經有了決定嗎?」
奧德莉別個頭不看利亞:「我只不過是為了這小子,事先講明,出事的時候我拉了他就走人,別指望我會救你們。」
傑志宏試圖打破不愉快的氣氛:「話說回來,利亞公主康復得還真快。」
利亞微微一笑:「只不過用了一件治療用的魔法物品,好了,這裏已經離奧古的國境相當近。天都快要黑了,不如先在這裏吃晚餐。之後再計劃如何潛入奧古。」
夕陽的餘暉照射到樹林每一個角落,天上亦開始出現點點星光。黑夜的來臨,亦彷彿訴說著不平凡的開始。
一陣輕煙從樹林中飄出來,而且還附有一種香味。杜魯拿著一隻木湯勺攪伴著大煲中的蔬菜湯,同時不斷將從附近採摘回來的蔬果放進煲內繼續煮。
「差不多了。」杜魯拍掉手上的菜渣,之後將湯倒進幾個木碗中。
利亞端起其中一碗湯,走到傑志宏身旁,把湯遞給他:「很好喝的,要不要喝一碗,杜魯的廚藝可是很好。」
傑志宏小心地接過木碗:「你們太客氣了。」
湯一入口,一股清甜就由喉嚨直入心肺,傑志宏也不禁說:「好喝!」
利亞亦端著另一碗湯,坐在傑志宏身旁:「人生就像下一場最複雜的棋賽,感覺上自己正在下一場盲棋。但只要知道所有的因果關係,你就會明白世間沒有巧合。」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傑志宏的心靈,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有多少是他可以控制,追逐由自己開創的人生只不是一個夢話。他努力甩開這個念頭,喝了一口熱湯:「我發覺你好像很喜歡下棋。」
利亞側頭想了一想:「可能吧,在棋盤面前,那種掌控全局的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簡單。是了,我還未知道你的名字,可不可以告訴我?」
傑志宏笑了笑:「我行不改姓,座不改名。雖然有點怪,但你叫我傑志宏就可以了。」
利亞若有所思地說:「還真是個怪名。不過我感覺到你很有修習靈性的特質,有沒有興趣改學武技。」
「這個……靈性是甚麼?」傑志宏不好意思地問。
利亞非常苦惱的樣子,好像在找適合的詞語來形容靈性。她拿起一塊白布,然後縛住自己的雙眼。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佩劍:「你用石頭扔向我吧。」
傑志宏遲疑了一會兒:「你不用眼睛會不會有問題?」
奧德莉此時也靠了過來:「相信我,這玩意我從來都覺得只是騙人的把戲。利亞,敢不敢讓我封閉你的聽覺?」
利亞做了個請的姿勢:「隨便。」
奧德莉揚了場手,傑志宏感覺到四周有一種很快速的波動,快得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在奧德莉點了點頭後,傑志宏拿起一塊很小的石頭,試探性地扔了過去。
一陣劍風過後,石頭已經被砍成碎塊。
奧德莉的面色微微有些難看:「你試一試接我這招。」
地上四散的石頭都受到影響,詭異地縣浮在空中。而利亞也變得一面嚴肅,將劍架在自己面前。
傑志宏心中大慌:奧德莉,你不用玩到這麼盡吧,那些石頭,隨便被一塊擊中也有性命之憂。
可惜奧德莉絲毫沒有體諒傑志宏的心情,那些石頭一口氣全部射向利亞。利亞立刻在地上打了一個滚,避開幾塊最大最重的石頭,順勢再將迎面飛來的石頭砍碎。幾十塊石頭,最後竟無一塊可以擊中利亞。
利亞掛著勝利的笑容解開白布,對傑志宏說:「在戰鬥中,武技之所以比魔法重要是因為魔法抵抗力的存在。假如敵人不想讓你知道的話,你永遠也無法知道他的魔力比你高還是低。但就算世間最強的魔法師,也可能被一把毫不起眼的小刀刺死。」利亞說這句話時,目光也不自覺地飄向奧德莉身上。帶著滿足的神倩才繼續說:「而靈性就是一個戰士在戰鬥中最大的依靠,這股力量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關鍵就是你能否運用它。依靠它可以預知危險,甚至可以助你在極短的時間作出最正確的選擇。要知道,每一秒在戰鬥中都尤其重要。」
奧德莉不服氣地說:「這種騙人的東西,古往今來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證明它的存在。我也曾經花了時間研究,根本甚麼也找不到!」
「世間實在有太多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沒有人可以找到所有的答案。」利亞高深莫測地說。
三個小時後,傑志宏換了一件看起來很高貴的衣服,充當一個車夫。他早就受夠那隻臨時捉過來拉車,好像牛的生物。傑志宏拍了拍牠:長了四隻角不是問題,但不願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利亞所用的方法非常簡單,由傑志宏假扮商人,再將他們當作貨物運過去就成。
傑志宏只好苦笑地接過那些偽造的身份證明文件。說實話,他也非常懷疑這個方法的可行性,這裏可是一個充滿魔法的世界,隨便一個探查魔法扔過來也會出事。
但想歸想,一道雄徫的城牆已經出現在眼前。這道城牆由堅硬的巨石建成,最少二、三十米高。城門附近有百多個士兵看守,雖然是黑夜,但城牆各處都有強大的照明魔法,絕對沒有人可以偷偷摸摸爬進去。
在城門前面有一個小形的市集,看來是因為出入境需時,所以這個市集是給有需要的旅客可以盡快買到急需的物品。一個小孩跑了過來:「叔叔,要不要買份報紙?」
傑志宏摸了摸口袋,心想:異世界的錢肯定不能用。但還是裝富氣地說:「我買了。」
小孩深感懐疑地說:「這期剛剛才出,是有關利亞公主的預告信。」
傑志宏身旁的奧德莉立刻扔了兩個硬幣給小孩:「我要了。」然後拿走一份報紙。
小孩立刻興高釆烈地說:「美麗動人的小姐,你實在太好人了。」然後興沖沖地拿著一大疊報紙找下一個買家。
傑志宏吃驚地說:「你哪來錢?」奧德莉攤開報紙:「在那個小孩的口袋拿的。」
傑志宏雖然非常不滿意奧德莉的做法,但又自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彷彿看穿傑志宏的心思,奧德莉温柔地說:「我知道你想說甚麽,兩個奧古幣對這樣一個小孩來說已經是很重要。但放心,我已經給予他更重要的東西作為回報。」
傑志宏不好意思地說:「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些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奧德莉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你知不知道,千百年來,有多少戰爭是由這些小事開始?每次戰爭,你們不是大量砍伐樹木就是濫殺動物,用這些方法以得到更多資源。相反,每當人類的社會繁榮安定,對大自然的傷害亦會減到最低。」
奧德莉指著報紙上面的一段:「可惜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平快要失去了,拿去讀吧。」
傑志宏望著那份報紙,雖然上面的文字他一個也不認識,但他卻能明白它們的意思。看來奧德莉的天賦對文字也有效。
「利亞公主繼之前的六封預告信,包括「從奧古國庫偷走法特皇冠」,「一夜殺死法特境內三個奧古重臣」,「讓奧古國王簽下不可再管治法特的條款」,國王那幾天都非常小心,但最後還是中計。當然國王最後換了國印,不承認那項條款。「將奧古境內十一個英雄的金像打碎」,這件事讓財政大臣肉痛了好一陣子。「奧古軍殘殺奧古軍」,一條妙計,使奧古的兩隊軍隊產生誤會,互相進攻。到最近的「法特反抗軍」,利亞公主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建立一支軍隊,雖然皇室沒有公開那封信,但有傳言建軍那筆錢是由奧古國出,而起因是國防大臣中計。
這幾封信到最後全部實現,而奧古所有的大臣在之前都會收到這些信。這幾件事導致奧古所有的大臣支持率嚴重下滑,創了歷史新低。
而最新一封預告信名為「法特復國宣言」,內容由官方証實,利亞公主預言奧古將於六個月內滅國。而第一段則寫明她會經由白石城門入國。所以該處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國防大臣更場言要讓她後悔來了這個世界,雖然勇氣可嘉,但他上一次好像也是這樣說。」
傑志宏看完之後,冷汗已經全部流了出來。怪不得這麼多人對進出城的人指指點點。這個市集也是,根本就是讓人可以座下來看好戲。
奧德莉也跟傑志宏說:「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要是情怳危急,就不要怪我無情,自己一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