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的王者之道

作者:小鷹BEN 更新时间:2010/9/21 22:59:56 字数:0

在鐵門的後面,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連接著更深的地下。人總是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懼,對傑志宏來說,眼前的道路,是通向幸或不幸,誰也說不準。這幾天,他明白到自己只不過是繼續著一條既定的道路,他就如同一個旁觀者,只能默默地看著一切發生。

傑志宏擔心地望著後面那個被四個大漢所抬著的箱子,那個箱子正是利亞公主和杜魯所藏身的地方。傑志宏其實有一點羨慕利亞公主,那種誓要憑著一己之力就改變一切的決心。相較之下,只下過是面對一點點的難關,自己就只能卻步。

在樓梯的盡頭,出乎意料地,是一扇裝飾華麗的大門,上面刻著這樣的文字:

地上的律法在此處再無效力,

你或許可以在這裹尋求機遇,

亦可能因此失去寶貴的一切,

你所尋找的寶藏究竟是甚麼?

一推開門,裹面彷如另一個世界。有別於外面的寒酸,裹面是一個非常氣派的廳堂。看起來是一個交易的場地,四周都堆積著貨物。

除了那些讓人非常不安的黑色面具外,這裹給傑志宏的感覺只不過是一場商人的聚會,四周都放滿新奇的玩意,就好像身旁,擺放著各種的刀劍,每一把都是閃閃生輝,兩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正討論著它們的價錢。而遠處則有一隻大鐵籠,困著的正是一隻厄犬,上次傑志宏和奧德莉就是差點就被這種魔獸殺死,只不過牠現在正呼呼大睡,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是當他們一行人走到鐵籠旁邊時,傑志宏仍然下意識地想遠離那個鐵籠,上次那場戰鬥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他致今仍然心有餘悖。察覺到傑志宏的異常舉動,亞撒立刻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以示警告。

「亞撒,不用緊張。」前方的雷諾轉過頭來:「想不到你也知道牠的厲害,現在已經很少人見過厄犬了。大部份的國家都禁止入口這種魔獸,假如要見牠大概就只能走進深山裹。你認得牠實在太讓我非常意外了。」

「這麼危險的東西怎可以隨便運進來,知不知道……」傑志宏突然硬生生停住將要說出去的說話,因為冰涼的劍已經在他的脖子上劃了道傷口,傑志宏這才記起他的性命還掌握在別人的手裹。

「這個嘛,客人付得價錢,作為商人,我就不應該過問他用來幹甚麼。」雷諾出神地望著那隻厄犬:「真是懷念,還記得不少童話故事中,厄犬是災難之神奧特尼所懼怕之物,所以人們都相信牠們會帶來幸福,真的不知應該笑他們天真還是愚蠢呢?」

奧德莉聽到雷諾談起這個童話時,有些擔憂地留意傑志宏,見他毫無反應後才暗中鬆了一口氣。

雷諾用力地握緊自己的手杖:「所謂的神,其實只不過成就過凡人無法做到的事,無論是奧特尼,還是利亞公主,都是被世人所傳誦,從而套上神的光環。但從來沒有人想過,他們是與你我一樣的存在,要擊敗他們,又有何因難?」

這是何等的自信,看著雷諾的雙眼,彷彿沒有任何的事物可以阻擋他前進。不過很快他就重新平復心情:「看來我也太輕奮了,失去了謹慎冷靜的心。利亞一天未死,就絕對不可以大意。」

亞撒再次亳無感情地將劍架在傑志宏的背後,而傑志宏只能絕望地望向四周,祈求事情有轉機。但即使如此,四周的人彷彿司空見慣似的,繼續做著原本正在做的事。

接下來,傑志宏和奧德莉分別被十多個人包圍著,且被數把劍和法杖指著要害。在這種程況下不斷走過各種的交易場所,迂迴曲折的石道。最終他們去到一個彷如錢幣博物館的地方,各種大小不一的錢幣整齊放置於牆上木架上,而且它們明顯是經過精心保養,每一個都反射著光芒。

一聲沈重的硬物撞擊聲後,傑志宏背後厚重的鐵門已經被鎖死,而不甘心的感覺再次充斥於他的心中。曾經以為自己是擁有能力去決定命運,但一次一次地,每一次危機,他都無能為力,他實在厭倦了,這種失敗的感覺。

在這個寬敞的錢幣收藏室中,傑志宏和奧德莉被數十人圍在中央,這些人手中的武器不少都留有淡淡的血跡,顯現它們的主人都不是善良之輩。而雷諾則在這些人的保護下,和劍士亞撤站在一起。

「好了,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快交待出利亞的下落。假如你們不合作,我不介意先將你們的手腳砍掉,再慢慢審問你們。」雷諾的語氣雖然很平淡,但傑志宏的心臟不禁緊緊地抽動了一下。這裹真的如同世界的陰影?一個混亂的世界,生命這種東西可以隨意奪走,恐怕即使自己成為了一具屍體,也根本沒有人會發覺。

該怎樣做?傑志宏拼命地使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做不到,他並沒有他父親的足智多謀,也沒有如同奧德莉一樣的強大魔法,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勇氣像利亞那樣,去相信自己能夠衝破一切的難關。

或許,理智已經不斷在告訴傑志宏,他自己的性命也快要保不住,還裝甚麼英雄為利亞保密?他瞄了瞄錢幣收藏館的角落,那裹正堆放著從他車上所充公的貨物,同時亦是利亞和杜魯的藏身之所。此刻,傑志宏心中的天枰已經嚴重傾斜,沒錯,只需要一句說話,自己或許就能救得救。那麼,自己為何還在猶猭?

「你在害怕嗎?」雷諾冷笑地說。

這句話嚇了傑志宏一跳,他摸一摸自己的額角,才發現自己已經緊張到流下冷汗。

「你知道嗎?按照慣例,我才不會和你浪費口水,直接嚴刑逼供了事。」雷諾頓了一頓:「但是你既然手持商人的證書,不論是否假冒,我亦希望我們能用商人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只要你提供正確的情報,我以商人的名譽保證,你們絕對能夠安安穩穩地離開這裹,並且我不會再作任何的追究。怎樣?我覺得我開的條件已經非常足夠,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了。」

「現在應該怎樣做?」傑志宏側頭詢問奧德莉,他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任何主意,只希望有某個人能給予他答案。這輩子他實在從未想過,原來作出一個決定是如此困難。

「你不應該問我。」奧德莉不滿地說:「人總是而為自己的決定而負責,你所走的道路,亦將會由你親自驗証。所以,你自己決定吧。」

但是,即使隔著一層面具,傑志宏仍然能看見,奧德莉扮了個鬼臉:「不過,看在你是我的朋友份上,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

是這樣嗎?傑志宏發現,原來自己是這樣的一個人。即使作出了保住自己性命的膽小決定,卻仍然三心兩意,無法下定決心,而且還要懦弱地詢問別人的意見。

「我很感動!」一聲不協調的少女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嚴肅氣氛。只見那堆放在一旁的貨物中,一個木箱的蓋子正被緩緩打開。

一個金髮的少女從箱中跳出來,她身上穿著的只是一套破舊的水藍色長裙。但不知為何,她給予人的感覺是如此自信,彷如掌控全局的感覺。

「傑志宏,我很高興,我想不到你會猶豫如此長的時間。你我本來只不過是一對陌路人,你根本就沒有理由去為我掩飾。所以,不論接下來你的答案是甚麼,我都已經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利亞微笑地說。

聽完這一番說話,傑志宏就感到更難過了。本來當他壓止不住內心那自私的求生欲望時,便有一絲罪惡感。但面對利亞的感謝,卻使他感到顏面無存。

幾乎同一時間,雷諾的手下已經將利亞公主完全包圍。或許已經有人認出利亞,他們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不斷地交頭接耳,想知道其他人的看法。

「安靜!」雷諾沉聲說:「現在我全部明白了,從一開始使用我的免檢權,特地讓我能夠抓住這兩個人,我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我真的想不到,利亞你會如此瘋狂,竟然單人匹馬地前來見我。」

「但是,我卻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次面。不管怎樣,因為你派出的間諜,才會透露了我的行蹤。我想,整隊白石城警衛隊會在森林找到我們,都是你一手策劃吧!」利亞反駁道。

「是嗎?我只是覺得可借,海勒竟然會讓你成功逃脫,真是浪費了我送的一整箱附魔箭。利亞,你現在想為那些死在異鄉的同伴報仇嗎?我其實覺得他們非常可憐,只是因為你那個所謂復國的幼稚想法,就愚蠢地將自己的性命送葬掉。」

利亞搖了搖頭:「他們都有一個夢想,一個為故鄉的人民奪回自由的夢想。他們無法看著同族的勞力被剝奪,亦無法看著他們的下一代無法擺脫被奴役的命運,所以,我不會再有任何疑惑,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實現這個夢想!」

「歷史告訴我們,戰爭是人類私欲的表現。不論戰爭的原因是何等奇怪,都只不過是實現人類欲望的工具。」雷諾的手指向四周:「這裹所收藏的千多枚錢幣,每一枚獨一無二,由不同的國家發行,而且其中不乏歷史上有名的大國。但它們都滅亡了,在一個名為戰爭的遊戲中輸掉一切。現在,這些錢幣的的面值不會比爛銅廢鐵值多少錢。」

雷諾從袋中摸出一枚錢幣:「認得這枚嗎?它是法特國面額最大的錢幣,過去它可以讓一個普通家庭生活一個月。但現在,非常不幸地,它亦已經成為我的收藏品之一。利亞,認清現實吧,你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我們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件事,又怎會得到相同的結果?」利亞搖了搖頭:「不過,在這暫的一刻,我終於能夠明白你的信念。但很可惜,我不能這裹毫無意義地死去。所以,我要走了。」

利亞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那是一把普通的,毫不特別的劍。而杜魯此時也離開了貨物堆,並且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要打架嗎?雖然曾聽說利亞你亦是一個以一擋十的戰士,但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假如這個就是你的計劃,那我實在太失望了。」雷諾指揮著手下:「不用理會其他幾個人,我只需要殺死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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